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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野,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再到这里来了。”谢秋生忽道。
“是。”风过野对他突如其来的话语没有表露出半分异色,也不问缘由,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是。
“这个孩子太让人捉摸不透了。”谢秋生喑喑叹息着,既然弄不明白这个好友遗孤的心思和态度,他决定还是好好解释一下自己话中的意思。
“过野,你跟我说说自由搏击拳学的理念。”
“告诉我基本原理,我将得出适合我自身的独特的技法。”风过野毫不犹豫地答道。
“好,你再说说,自由搏击术的精髓是什么?”
风过野稍作思考,才答道:“自由搏击术兼容并蓄了东方华国武技、日本空手道、柔道、剑道,韩国跆拳道,泰国拳,以及西方拳击和摔跤等武道的精华,是现代东西方武道文化和技艺的最佳结合产物。”微一停顿,又道:“自由搏击不拘泥于任何固定的套路招式,强调个人风格,以求取实战的胜利为主旨,简捷而又实效,具体地体现了人类武道融汇的成果和结晶。”
“回答得很好,自由搏击既然是象你所说的这么完美,那么,你认为是不是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哪一种武技能与它相抗衡?”
“可能是吧。”风过野并不是很肯定地回答,他不了解谢秋生问他这番话的用意,于是抬头看看他的脸色,此刻谢秋生的神色却让他感到极度的诧异。
“当我练习自由搏击小有成就的时候,我坚信,在徒手搏击术中它是无敌于天下的,然而……”谢秋生的面上带着几分惭色,微微苦笑。
“当时我在华国的几个国际自由搏击赛事中取得了不错的名次,也算是圈内小有名气的搏击手了,加上年少轻狂,于是坐井观天,狂妄自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到处嚣张行事,没有一点顾忌。上得山多终遇虎,后来终于因为某件事得罪了一个人,他知道我是一个拳手后,就主动提出来要跟我比试……。”说到这里,谢秋生停了下来,面上的肌肉竟然微微地抽蓄着,却并非是愤怒,而是极其的羞愧。
风过野安静地听他讲述着,已经听出比试的结果。
“在五分钟内,他把我击倒了三次,我相信如果他不留情的话,甚至不需要一分钟,他就能置我于死地。”
“不可能。”纵使是早已猜到结局,心智稳健如泰山的风过野,听到这里时也不能置信地叫出声来,心潮汹涌地澎湃起来,如果自由搏击术是这样的不堪一击,那么他这几年来刻苦地修习它又有什么用?难道仅仅只为了锻炼强健的体魄和磨炼自己的心志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尤其这本身就是一个事实。”谢秋生已经预测到他的反映,淡淡地说。
是啊,这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风过野联想到在自己身上发生事,又有谁会相信这件荒诞不经而又悲绝人寰的事实呢?他迅速定下神来,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个人使用的是什么技法?”
“我也问过他,他虽然没有告诉我,但是我能从他的拳脚套路中看得出来,他使用的是我们华国传统的武技。”谢秋生颇为肯定。
“华国的传统武技?自由搏击术不是已经把它包涵了么?它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风过野象是在喃喃自语。
“不,无论是华国的武技也好,还是其他国家的武道也好,它们所内涵的精华,岂能是一个小小的搏击术就能将之全部融汇贯通?这只是痴人说梦罢了。”谢秋生深有感触地说道:“自从那次惨败之后,这些年来我潜心苦练搏击术的同时,也研习了各种武道,最终也有了一点体会。”
“不管是那一种武道,只要将它修习到极致,它的威力和效果都绝不会比自由搏击术差,尤其是华国的武技,它的博大精深根本就不是我这样的人能窥之万一。”
“华国武技我也练过几种,完全没有象您所说的这样神奇,攻击性甚至还不如泰拳实用和有效,更比不上搏击术的全面性。”风过野忍不住插言。
“那是你修习华国武技的时日太浅,根本就体会不到其中的精髓之处。”谢秋生见风过野神色似是颇不以为然,便道:“你所修习的华国武技都是从找来的资料里自己摸索练的吧?”
风过野点点头。
“其实我也练过,也根本练不出什么成效来。”
风过野知道他话里有话,没有再插言。
“虽然你我都练不出成效,但勿用置疑的是,当年那人击败我所用的技法肯定是华国武技无疑。”谢秋生神色凝重地说道:“所以我揣测,这是我们没有掌握到其中的修习技法的缘故,华国武技的修习方法必定有其独特的技巧,是我们领悟不到的。这种武技不能再单纯地称之为武技,因为它与普通的武技相较,两者间的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我们或许可以将它称之为‘武术’。”
“武术?”听到这个崭新的名词,风过野的心湖如被一块大石重重掷入,激起巨大的浪花,眼前仿佛被悄悄地打开了一扇窗。
“对,武术。武术这个名词并不是我杜撰出来的。通过很多途径的查询,我发现早在上上个世纪之前,普通的华国百姓对之还耳熟能详,再追溯到年代更为久远的古代,我有了更惊人的发现,那时根本就没有什么现在所谓的华国武技,那时的人们本身修习的就是武术,根据隐晦的资料记载,这种武术表现出来的威力可以大到令人简直不敢相信的地步,一个修习武术有成的人,徒手就能够轻易地搏杀掉成百上千个拥有精备武装的普通人。”
风过野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心摇神驰。
谢秋生把扯得过远的话题拉近,续道:“为了找到如何正确修习华国武术的方法技巧,我翻阅了无数的资料和典籍,却始终一无所获,才不得已被迫放弃了这个想法,由此我推断出华国武技的修习技巧也必定极之隐讳,可能只存在于某些神秘的古老门派当中,代代相传,秘而不宣,又甚或是只限于传授者和修习者之间的口口相传。”
“即然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没有办法修习到这种神奇的武术。”风过野不再存疑,转而对自己无法修习到威力无俦的武术深感巨大的失落。
“对我来说,存有这个想法是太过奢侈了,不过你不一样,你也许还有机会。”风过野这时的情绪很波动,让谢秋生轻易地看了出来,适时给了他一点希望。
“我会有这个机会?”风过野有些不敢置信,这些年来谢秋生苦苦钻研探索,始终不得其门而入,连其中的皮毛都摸不到一分半点,凭什么说自己会有机会?
“过野,你的体质,天份和悟性是我有生以来所见过最好的人,连我都难望项背,只要你愿意用心,我相信,或多或少,你都会有成就的,而且,我说你有机会并非仅是只指这个方面……。”谢秋生成功地吊起风过野味口的时候,却突然住了口。
“教练,你是说还有其它的途径接触到武术么?请你告诉我方法?”风过野有些急不可耐地问,他的心神已全给如何才能修习到武术的念头所占据,此时罕见地失去了时时保持着的冷静常态。
第一卷 第二章 第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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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的回答是沉默,风过野看见谢秋生别有深意的眼神,心中幡然一凛,暗生警惕,自己太失态了,还不能完全自如地控制住心态,以至于让它形诸于外,看来对心志精神的锤炼还有待加强。
谢秋生却揣摩不到他的心思,只是有感而发地叹道:“过野,在你身上,我难得看到你这种少年心性的流露,绝大多数的时候,你在人前展露的都是坚强自制的一面,包括在我,你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面前,也刻意地隐藏着自我,看到你这么理智,我不知道是该为你高兴呢,还是为你痛惜?”稍稍犹豫了片刻,又道:“有时我甚至有一种错觉,你外表虽然只是个孩子,但你的内心却比我还要成熟得多……。”
虽然谢秋生只是在直观地述说自己的感观,但在风过野听来不吝于石破天惊,他深信自己把真正的自我掩藏得非常成功,几近于无懈可击,谢秋生对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怀疑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自从你跟我学习搏击术以来,任何事情,你都尽力想做到最好。我交待下去的任务,别人花一分的精力,一分的心血去做,你却以十倍于人的精力、心血去完成它,以求最完美……。”
“力求完美?对了,就是完美。”风过野突然想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自己并没有在什么地方露出破绽来,而是太苛求自己了,不管干什么,他都是以远超常人的标准来核定要求自己去完善它,为了心目中的计划和目标,他一时一刻都没有放松过自己,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少年所能表现出来的,过犹不及啊
看来谢秋生只是看到他性格中沉默孤僻的一面,想苦心开导解开他的心结而已,并非怀疑自己什么,风过野略微地苦笑,自己对一切事务的执着和坚毅竟让他自以为是地当作了怪僻,两人之间的沟通还真不是普通的缺乏。找到答案,却又被勾起另一番心思:“在天之灵?什么狗屁的在天之灵?我的灵魂就在这里,仍然孤孤单单痛苦地苟活这个世界上……,不过,爹妈的在天之灵想必是应该有的罢?还有柳沅,对我现在的状况,他们会怎么想?会是欣慰,还是担忧?”
“……生活中不仅仅只存在痛苦和悲伤,同时还有欢愉和幸福,你的年纪还小,前面的路还很长,你一定要学会积极地往前看,去快乐地享受属于自己的生活……。”
“这个马大哈,当年是那么的飞扈跳脱,桀骜不驯,如今竟然也会关心开导人了。”看着外相粗莽的谢秋生不厌其烦苦口婆心地谆谆诱导自己,风过野眼角一涩,这些年来,谢秋生不仅只是责无旁贷地关心着自己,甚至有的时候还想代入到一个父亲的角色中去,这份情意是何其的难得可贵。
“教练的教诲,我一定会牢牢记住的,谢谢您。”风过野这次没有再掩饰自己的情感,情真意切地说道。
虽然被打断了话头,但谢秋生并没有一丝的不悦,反而很是欣慰,因为风过野对他的心意所作出的回应是真心实意的,在这一刻,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之间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教练,你刚才说我有希望修习到武术,能不能详细一点告诉我?”两人在安祥的气氛中沉默了许久,风过野才重提先前的话题。
谢秋生却迟疑起来,半响才道:“这只是我的猜臆罢了,可能性太低,你不必太放在心上,我想,如果通过你自己的努力去钻研的话,说不定成功的机率还要大一些。”
明知他是言不由衷,风过野也是无计可施,总不能撬开他的嘴硬逼他说出来吧?只能留待日后再套问他的口风了。
“我已经尽我所能把搏击术传授给了你,没有能力再帮你更进一步,所以我才告诉你有关于华国武技的秘密,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摸索前进了,有什么困难,再来找我吧。”谢秋生感受到他的失望,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地纠缠下去,草草几句结束了两人的谈话。
“一个人竟然能徒手搏杀千百个武装精备的人,真是不可思议,他的武技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太惊人了……。”走上了大街后,风过野还在消化谢秋生带给自己的极度震撼。
“喂,过野,你在想什么呢?摁了这么多声喇叭你都听不见?快上车。”一辆车身被各种油漆涂得花花绿绿的小汽车停靠到路边,孙彪从里面探头高声叫道。
风过野上车坐定后,孙彪猛踩一脚油门,“呜”地一声,小车飚了出去。
“你想带我去哪?”车过了两个街口,风过野就发现路线不对。
“嘿,带你到一个好玩的地方去见识见识,包你大开眼界。”孙彪嬉皮笑脸道。
“好吧,不过不要太远,我晚上回去还有事情要办。”风过野知道孙彪的父亲是阳山市一个重要级别的领导干部,家境优越得很,他平日里游手好闲,整天到处寻乐子,叫自己去见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路子,但既是上了贼车,已经身不由己了。
“放心,绝对不会误你的事。”孙彪一手捉住方向,一手大力拍胸保证。
“教练刚才回头数落了我好一顿,叫我别带坏了你,你说,我哪能呢?是不是?他找你什么事,没训你吧?”孙彪一开口就没个停。
“哦,没什么,教练给了我一个训练计划,让我自己先练习,暂时不用去训练中心了。”风过野小小地撒了一个谎,不过这话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近乎实情。
“靠,你小子以后逍遥了。”孙彪颇有些羡慕,又有些庆幸地道:“不过这样也好,有你在,我的信心都让你小子给抹杀了,实在没趣,嘿嘿,现在好了,训练中心以后就是我孙彪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