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宫女的居家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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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宫女的居家生活-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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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或那是一段尘封的记忆,被心底的那伤痛死死地堵着,故意地模糊了。

“没什么,主子,您看,今晚,这出戏——”

“唱的精彩,”壁风似还在回味,却笑了,“着实有趣。”

这样的说辞,却叫魏思量骨头都酸了,这预示着陛下又要开始兴风作浪了。

“咱们先来唱一出祖孙三代的好戏如何?穷凶极恶的继母,这样的角色,不知念离,承不承的住——”

“啊?”

魏思量眼珠子一转,终于回过味来,“这就是主子和那小孩子窃窃私语说的话?”

“那可是个有趣的小孩子。”壁风得意的摇头晃脑,“安园,永无宁日,直到她回到我的身边,回到她该站在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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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安以墨依旧是偷偷溜进牡丹园与念离温存,清晨起来,安大少又想加餐,却是被站在床前那双黑乎乎的大眼睛吓了一跳——

惊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宝儿?”

安以墨的声音并不高,可是念离还是猛地睁开了眼,睁开了眼就看见宝儿俯视她的那双眼,背后一阵冷意。

“这是我娘的园子,这是我娘的床,这是我娘的男人,你给我滚走。”宝儿一字一句地说着,说得安以墨脸一阵绿,而念离脸一阵红,可是随后,都是惨白惨白的。

念离下意识紧了紧被子,仿佛不想宝儿看到她和安以墨偎依在床上的样子,这场面真是十足尴尬。但宝儿正踩在他们丢在地上的衣服上,现在想捡起来也不可能。

安以墨从念离身上翻了过来,挡在她前面,摸了摸宝儿的头,试着哄他说:“宝儿,这是爹娘的睡房,你该回到你的自己的屋子去睡——”

“她不是我娘。”宝儿继续仇视地瞪着念离,念离心里好生奇怪,都嫁进来几个月了,怎么宝儿突然间盯上她了?

难不成是昨天壁风教唆了什么?

“宝儿,你娘已经去了很多年了,现在她就是你的娘——”安以墨着实要失去耐心了,心里一直嘀咕,我靠,她不是你娘,我也不是你爹,我们恩爱,关你屁事。

忍住一肚子恼火,看了看面前这孩子,安以墨说服自己要做个慈眉善目的好爹,再次怀柔道:“如果她做的有什么不好,你告诉爹,爹帮着她一起改。”

“她做的什么都好。”宝儿瞥了一眼念离,“所以爹你就忘了娘。”

“我没忘了你娘。”

“可是你本来不跟别的女人睡觉的,现在你和她睡了。”

念离更羞赧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孩子的话实在直白,让安以墨哭笑不得。

“爹是个正常男人,这事你大了就懂了——”

“什么事?”

“呃——”安以墨被反问得说不出话来,念离脸红得发烧,宝儿还是用那双大眼睛四处在扫射,顿时让安以墨和念离都觉得自己是一对奸夫□。

“我要去告诉阿奶。”宝儿的这么一句结案陈词,让安以墨顾不得大清早光腚着跌下床来,双手按住了乖儿子的肩膀。

宝儿目光下移,扫了安以墨两眼,十分淡定地说:“爹,你翘了。”

安以墨悲愤异常。

孩子,要不是我答应过你娘要善待你,我早就把你投井了去了!

念离咬着被子面冲墙烧得火辣辣的,桂嬷嬷,你当初教给我如何对付男人,对付女人,对付上面,对付下面,却忘记教给我,如何对付孩子——

此刻,安以墨只能耐着性子哄着他说:

“这样,如果你不把这件事告诉阿奶,我就不在这园子睡了,好不?”

“那这女人呢?我不想她睡我娘睡过的床——”宝儿继续示威,“和男人——”

安以墨都快头上长犄角了,手微微在颤抖,念离小小的声音传出来,“那我搬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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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最后流传在安园内外的版本就是,在目睹了爹和后娘在台上亲密地唱戏后,小少爷宝儿终于爆发了。

在一个春光般明媚的秋日之晨,宝儿冲入牡丹园,捍卫其生母的领土,将念离连人带物,附带着婷婷,一起给撵了出去。

念离离开牡丹园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她要搬到哪里去是一个问题。

作为大夫人,她不能随便搬入客房或别院去,就算她肯搬进去,安以墨也是绝对不肯的。

大少爷下了话,实在不行,就直接搬来落雨轩好了,喝茶,聊天,洗澡,都方便了。

虽然床榻窄了些,只够一个人睡,可是他不介意和她挤挤,大多数的时候,他们的睡姿,那床板的宽度就足够了——

念离听着这些不着调的话儿,心里一阵甜一阵羞,只是不能当真的。

“你去和老太太住么?还是跟姨娘住?那你不是天天都要陪她们去应酬那些有的没的生意事?这可倒是方便了那小子见你!”

念离第一个提议被驳回。

“什么,你去和柳若素住?那听风阁不是你的逐风阁,你若是不想睡梦中被箜篌弦勒死,就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念离的第二个提议被驳回。

“裘诗痕,这小妮子嘴刁,心却不刁,坏人的方式很直接,我怕她直接把一碗热汤面泼你脸上——”

念离的第三个提议被驳回。

“安以笙?安以笙!安以笙……念离,我看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念离还没来记得被驳回,先被压倒了。

最后的结论,就是在自己园子里待得好端端的安以柔在秋意明媚的下午,一拉开大门,看见大哥牵着大嫂的手站在门口,外带三口箱子和一个婷婷,集体投奔来了。

“柔柔,大恩大德,哥哥今生必报。”

柔柔头一晕。

那天她上山受了风寒,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动弹,连壁风的家宴都没有参加,这会儿腿还软着,却是凭空一道惊雷袭来。

“这是怎么回事?”

“宝儿。”念离只需要说这二字,安以柔就轻哼了一声,了然于心,“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就撵得你一个大活人到处跑,真丢脸。”

“不知道柔柔能不能给我这个脸。”念离和煦地微笑着,安以柔最受不得这女人的假温柔,一身鸡皮疙瘩排着队往下掉,一阵哆嗦。

念离知道她是个嘴硬心软的女人,先前糖水鸡蛋的那件事儿,就她一个肯出来为自己说句话,足见安以柔是个可以拉拢的人。

而又并非只是拉拢那样简单。

也许可以成为知心的朋友,只是需要一段时间,一些技巧,一份真心。

“宝儿是安家长孙,我只是个不受待见的女子——”

念离一清二楚地知道安以柔的软肋,果真,她话一出口,安以柔顿时举起手,“唉,别说了,进来!”

最恨男人的特权,最恨什么世俗礼约。

这就是安以柔的不同之处。

“进来可以,你住偏屋,自己管自己的,就当我们院子中有那么一道墙,老死不相往来——”安以柔冷冷抛下一句话,继续头晕目眩着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个柔柔啊,嘴巴就是硬。”安以墨摇了摇头,念离却笑了,“被宝儿这么一闹,说不定也是个好契机,让我可以真正的走进安园,否则我就一直只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绿豆糕娘子了,不是么?”

安以墨低头看看念离的表情,突然揽住她的腰。

“这样的悬崖,你也情愿跳下来?”

“如果那下面站的是你。”

“行了行了,我耳朵不聋,本来就想吐,别给我舔酸!”屋子里面悠悠地飘出来一声——

安以墨和念离捂住了嘴,相视一笑,安以柔撇着嘴背着窗子,突然心里就软了那么一下子,记忆的闸门轰然冲毁,闭上眼,那个死男人的一颦一笑,依旧明晰。

“倘若前面是悬崖,如和你一起,我也愿意跳。”

没良心的东西,都是假的,假的。

谁怜残花败柳,不过逢场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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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京城李大人到此,莫某有失远迎。”

李德忠看着推门而入的紫杉男子高高瘦瘦的,一看就是那种自我标榜为正人君子的情深不寿的好男人。

可是这份好,还有待考察。

“哪里哪里,我不过只是顺道拜访,听说莫公子有很多从西域来的奇珍异宝,我只想跳上一两样,把玩把玩。”

“和京城相比,我们简直是井底之蛙了。”莫言秋嘴上这么说着,脸色的表情却豪不谄媚,端正地坐在李德忠对面,一挥手,跟班的进来。

“去挑几件给李大人拿过来过目。”

“慢,李某惭愧,虽然是京城人士,却常年走南闯北的,沙子见了不少,宝贝见的倒不多,实在不知哪样好——李某听说,莫公子有一红颜知己,乃是魏皇后身边的行走宫人,那一定是品位非凡的了,可否代为挑选?”

莫言秋眉毛一挑。

“代为挑选当然可以——只是,她并非莫某红颜知己,不过是泛泛之交。莫某,已有妻室——”

“哦?那倒是不简单,莫夫人一定有过人之处,才将那高高在上的宫人比了下去——”

“人心各异,别有所爱。”莫言秋说的倒是极为认真的。

“恕李某人多嘴问一句,夫人何在?怎么一进城只听说莫公子身边这位宫人,却无人提及莫夫人?”

“惭愧。惭愧。不劳李大人费心。”莫言秋不再多言,“还是请葬月姑娘来鉴宝吧。”

葬月。

李德忠心里一悬,果真是魏皇后身边的那位葬月么?

她是魏皇后一开始进宫时就陪在她身边的人,月娘,如果不是后来有了逐风大人,她才是四大宫人之首。

离开宫闱,竟然来到这偏远的西北了么?而且跟着一个,连红粉知己这样一个名分都不愿意给她的男人?

天下女人,说精也精,说傻也傻。

李德忠摇了摇头。

“不瞒莫公子,我之所以这样问,只是因为受人之托,而我所来的地方,公子应该熟悉。”

“难道李大人不是从京城来的?”

“不,我从溯源而来。”

溯源二字一出,莫言秋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变化,那努力克制的情绪,还是忍不住有丝丝点点的流露。

“溯源……我千想万想,左寻右寻,却想不到,她宁愿回去,也不愿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李德忠听了一惊。

“莫公子,别管我多事,只是百年修得共枕眠,你与莫夫人的事,也许该由你亲自去解决——”

“言秋不会去找那个残花败柳!”

一声犀利穿堂而过,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凤眼柳眉刀子脸的女人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一把揪住了李德忠的衣口。

“李德忠,哼,丧家之犬,得势猖狂,让我猜猜,你的那位熟人,也怕是我的熟人吧——”

李德忠一惊,葬月一笑。

“我与惜花,尚有书信往来,谈些姐妹间的近况,甚是欢畅!”

莫言秋看的糊涂,却是坐的沉稳。

“怎么,你们认识?”

“不算熟,他不过是我的一个好姐妹养的一只丧家狗。”

李德忠当下就想抽她两巴掌,她已经不是魏皇后身边那个作威作福的月娘了,已经不是连壁风殿下都敢欺负的凶悍女人了,她如今,不过是一朝蒙皇恩出宫来的寻常女子罢了!

“莫公子,这位和你非亲非故的,为何闯入我的酒宴?”

“这不就是你要见的那位——”

“非也,我要见的是你的红粉知己,既然你心里只有你的娘子,那我要找的人,也就不存在了。”李德忠挑衅一般瞪着葬月,葬月气的脸直歪歪。

“莫公子,宝我不需要了,话我却带到了,其中利弊,请你权衡。”李德忠扬眉吐气地骄傲地离开了屋子,葬月心都在抽抽。

如今世道,人心不古啊!这是他妈的怎样的一出戏,为何唱到最后,笑的成了哭的,哭的倒成了笑的?

成王败寇,天理循环,恨只恨她命长,活了一世,又来一世,走了一遭荣华,又来一番屈辱。

就算是出宫了,那些个姐妹,还是和她的命运纠缠不清。

“若你要去找那个女人,我也要跟着。”葬月最后恨恨吐了这么一句。

溯源,安园,安以柔的园子里,四下寂静。

她无聊地翻着书,却读不下一页,身后门轻轻推开,她想都不想就说:“我不想见到你。”

“柔柔怎知道是我?”

“我的下人都知道我的规矩,我不叫,不许打扰我。”

“难道我是你的下人?哪里有下人有我这般手艺?”

安以柔一侧目,念离居然端着一盘点心,还是宫廷点心。

“你故意恶心我是么?”

“凡事为何总要往坏处想?”念离笑着说,“不如想成,这宫廷点心就是那个宫人,被你嚼碎咬烂,吞下肚子,岂不快哉?”

安以柔一个没忍住笑了,笑过之后却仍旧带刺儿地问:

“你这唱的哪一出戏?”

“不过是知道你这几天病了,没有胃口,吃的太少,走路腿都发软。”

安以柔一耸肩。“有话直说,没事退散。”

“确实有话,柔柔昨天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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