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冷如凝可以帮她解毒的话……
“你要什么条件。”
端木晋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是看着冷如凝那白如羊脂玉一般的手腕。
“将这东西,给弄上我哥哥的人用。”
端木晋的目光一涟,“这里面是什么?”
“不过是……”冷如凝拿起了那个小袋子,看着那小袋子里面的东西,笑的格外的灿烂:“那天他们用在我哥哥身上的东西而已。”
冷如凝一双眼睛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说出来的话悠然缓慢,可是端木晋却在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从冷如凝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居然不但会奇怪的医术,还能够将那些毒液都淬炼出来。
冷如凝不是没有感觉到端木晋正在打量她,可是她却依旧如故。
就算她坐在这里任由端木晋打量,冷如凝也依旧没有半分的紧张。
不单单是因为前世经历的一切,让她不像一般的女孩子一样会在男人的面前羞涩。
哪怕现在端木晋站起身来,大声的骂她狠毒,居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冷如凝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因为,哪怕是背上恶毒的名声。
她也要让那些敢伤害她家人的人,付出绝对的代价,甚至更大的代价。
“这些毒,你是怎么炼出来的?”
端木晋却忽然开口,问出了的问题却牛马不相及。
他不明白,那些自己手下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毒,怎么会在这个女孩子手上乖巧的犹如一只猫儿。
冷如凝微微一震,“你不觉得我狠毒?”
话音刚刚一落,冷如凝就后悔了。
自己为什么要在乎他的看法呢?
端木晋却是收起了脸上的颜色,一脸肃然的看着冷如凝,一双幽深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穿一样。
“能够出手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不是很好吗?你的狠毒,也是被逼出来的而已。”
要不是二房对冷如凝虎视眈眈,冷如凝不会出手反击。
要不是老夫人屡次对冷如凝不坏好心,冷如凝不会巧妙设计。
要不是冷如翰深受剧毒,冷如凝不会炼制毒药。
这一切,都不是冷如凝想要的。不是吗?
冷如凝在端木晋没有察觉的时候,无名指轻轻动了一下。
前世困住自己的一切,忽然豁然开朗。
自己的狠毒,从来都不是主动的。这样……自己还算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吧。
也许是因为这样,自己才能够再次得到一次重生的机会。
“你将下毒之人的血带一些过来,我会将解药给你。”
冷如凝微微垂下头,在不自觉中露出了犹如天鹅一般美好的脖颈。
月儿在窗外悄悄看着,忽然乌云缓缓盖住了月儿,再次展露光华的时候,那安静的屋子里面,只剩下美人孤独的望着月亮。
那幽深的眼神,宛如带着千年沉寂的清冷。
冷长喜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跟在她身边的丫鬟脸上上去帮她换衣服。
冷长喜挥开了丫鬟的手,脸色平静的说道。
“都到外面去。”
屋子里面的丫鬟听到了冷长喜的命令,马上离开了这屋子里面。
不多时,屋子里面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站在屋子外面的丫鬟,互相看了一眼,又快速的低下头去。
等到屋子里面传来了叫人的声音,几个丫鬟这才进去。
看到了满地的狼藉,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音。小心翼翼的将地上被砸碎的东西收拾好,快速的退了下去。
“我娘呢?”冷长喜用篦子一下一下的梳着头发,语气轻缓的问道。
经过刚才的发泄,她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一旁的丫鬟轻声回答道:“二太太现在正在屋子里面。”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刘氏就被冷赫然命令,只能呆在屋子里面了。
冷长喜听到这话,脸上就是一顿,可是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梳理着头发。
等到刘氏看到冷长喜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到晌午的时候了。
“娘,您给外祖家送消息过去了吗?”冷长喜握着刘氏的手,脸上带着担心的说道。
从刘氏被关到现在虽然几天,可是冷长喜已经不耐烦了。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们二房曾受过这样的对待?
刘氏将冷长喜鬓边的长发挽起,一张脸上却没有冷长喜一般的担心。
因为,刘氏知道。在这个府里面,她是不会轻易被打倒的。
就好像那天的事情一样,就算是在最危险的时候,荣国公也不会轻易要二爷休了她。
刘氏将丫鬟送上来的燕窝羹递给冷长喜,冷长喜接过来,或许是刘氏的淡定感染了她。
让冷长喜原本浮躁起来的心,慢慢稳定了下来。
刘氏摩挲着青瓷盖盅上面的花纹,轻轻笑了起来。
“你外祖母已经说了,都给咱们安排好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看着眼前美丽动人的冷长喜,刘氏的心底就是一阵底气。
她必须要让女儿成为人上人,过上别人艳羡的生活。这样,才不辜负她生出这样美丽的女儿来。
冷长喜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才有心思动勺子,只是,一想到自己,冷长喜的脸色又不好看了。
“我现在还觉得,我身上都是味道。”
冷长喜昨晚伺候老夫人起夜,老夫人居然要她伺候如厕。
一想到自己昨晚做的事情,冷长喜的脸上就是一阵难堪。她一个大小姐,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站在冷长喜身后的丫鬟听到自家小姐的话,微微咂舌。
那天,可是二小姐跟老夫人这么提议,让大小姐伺候老夫人,才能明白做老人的不方便,以后才会更加孝敬老人的。
“你放心。”刘氏听到大女儿这话,心疼的摸了摸冷长喜的脸。“很快,很快咱们就不用再忍受这些了。”
☆、第40章 :交易继续
不过隔日,荣国公府就来了一位客人。
听着青儿的转述,冷如凝却是没有停下手上的活计。
将血缓缓滴在了白布上面,不过一会儿,白布上面就出现了一点一点的黑色痕迹。
冷如凝用银针调着白布,随口问道。
“所以,二太太出来了。”
青儿不忿的扭着帕子,一脸怨念的说道:“就是啊。老爷才说要二太太在屋子里面。而且,三少爷也跟着出来了。”
“也算合理,亲舅舅来了,怎么也要出来的。”冷如凝没有想到,尚书府还真的会来人。
而且,来的居然还是当朝尚书,刘氏的哥哥刘安。
这个人算是荣国公的小一辈人物,可是年纪轻轻却能够成为当朝的尚书,可见身份地位了。
刘安亲自来了,除非荣国公打算尚书府交恶,要不然,肯定是会放刘氏母子出来的。
青儿将自家小姐居然一副无所谓的摸样,只憋着气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冷如凝才知道,原来刘安居然还去看了老夫人,还送了不少调理身体的好药材给老夫人。
这让生病了的老夫人觉得,刘安格外的好人。
所以,在刘安说要带冷长书过去尚书府待一段时间的时候,老夫人一口气就答应了。
冷如凝的嘴角却是冷笑连连,老夫人这样的秉性,还真的是……
冷如凝一连数日都没有出过院子,都是在自己的屋子里面。
房间里面,除了青儿,不许其他的丫鬟进来。看着这些熟悉的东西,冷如凝的精神却格外的亢奋。
一点一滴的药水慢慢的加入到瓶子里面,冷如凝听到瓶子里面发出来的“吱吱”的声音,却是眼睛一暗。
“要不是端木晋这个例外,也不会失败这么多次了……”
冷如凝虽然重生到了古代,可是却也知道古代有许多的东西比现在要差。
就算是这样,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遇上这样的困难。
已经三四天了,她炼制出来的解药,居然都没有办法在不伤害身体的前提下,解开这毒。
可见,这毒下的有多么的深了。
直到端木晋得到了冷如凝的通知,已经是一周的时间悄然过去了。
端木晋一进到屋子里面,就感觉到了脚下的异样,抬起脚,就看到自己脚下居然踩着一只老鼠。
端木晋的眼底闪过讶异,闺阁小姐的屋子里面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主子,那是冷小姐让属下去弄来的。”
在冷如凝对袁勇说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袁勇都要觉得自己的耳朵坏掉了。
真的是要一群老鼠……
而且,苦逼的是,袁勇还要负责将冷如凝失败了的老鼠给运出去。
端木晋的嘴角牵动了一下,这冷如凝还真的是特别。
不过,用老鼠来试药,这招还真的挺不错的。
“来了。”冷如凝的身影从纱帘后面走了过来,看到端木晋就站在窗户边,笑着说道:“放心吧,陷阱我都关了。”
要不然,哪里还会让你这个喜欢爬窗的家伙在那里站那么久。
听到冷如凝的话,端木晋的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这个女人,是在得意将他捆成一个粽子吗?
“这就是你要的解药。”冷如凝满意的摩挲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瓶子,经过了这么久,终于将这东西给炼制出来了。
端木晋听到这话,几步上前就来到了冷如凝的身边。
可是,手还没有碰到瓶子,那瓶子已经被冷如凝拿到了身后。
“答应我的事情呢?”
“那个人,已经中毒了。”端木晋这才想起来,自己和冷如凝是在做交易。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冷如凝这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摸样,端木晋的语气没有来的坏了起来。
“难道,本殿下还能骗你不成?”
端木晋挑了挑眉,随着他的走动之间,玄色的衣袍挥舞之间,自带洒脱。
冷如凝却没有被端木晋这耀眼的相貌给迷惑了,单单不数她在前世就看过的各式花样美男。
就说从重生过来的第一眼,她就被他压在身下……
难道,还不知道彼此的深浅长短吗?
“还有呢?”冷如凝依旧带着几分冷然,一双眼睛宛如琉璃珠子,在这月光之中转动琉璃光彩。
“还有什么吗?”端木晋不是等闲之辈,看到冷如凝的摸样,已然知晓她的意思。
可是,却是故意露出了不解之色,甚至还逗弄般的歪了歪脖子,一副疑惑之际的摸样。
“我父母的事情,难道七殿下忘记了吗?”冷如凝一直不明不白,为什么父母只是出门寻医,却三年都没有了音信?
而且,这荣国公府之中,还自己就传出了她父母已经身亡的消息。
要是假的,怎么不见荣国公震怒?
要是真的……
那当天晚上端木晋口中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你想知道?”端木晋微微讶异,可是一想到这些天来接触到了的冷如凝,果断而冷然的性子,忽然又像是明白了什么。
只怕,在这个冷清的冷如凝心底,那一片温馨天地,就是为了家人。
“就算我跟你说了,你在这深宅之中又能做什么呢?”
端木晋虽然隐隐佩服冷如凝的本事,可是冷如凝在这深宅之中,难道还能找出自己的父母来吗?
要知道,这么多方的势力,都没有办法找到冷萧然夫妇,可见其难度了。
“这,应该是我自己的事情。”
美丽的脸上流露出了满满的自信,只要父母还活着,那她就算费尽心机也要将家人找回来。
端木晋看着冷如凝的摸样,心底隐隐觉得,或许,这个女孩真的可以找到……
他一直找不到的人。
“你父母,应当是在去寻医的路上遇到了刺客。”
“刺客?”这样的人物,不是应该出现在皇室的人身上吗?要是自己父母遇险的话,应该遇到的是山贼强盗才对?
冷如凝马上就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百转玲珑心已经开始转动起来了。
“因为,外面传言你父母的身上,藏着一件东西。”
端木晋看冷如凝马上就抓到了重点,心底也隐隐赞叹。也不再隐瞒,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当你你祖父还只是一名翰林院的学士,可是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够引起先帝的主意。
后来,先帝曾经让你祖父跟在先太子身边。不过,你祖父却没有跟着先太子多长的时间,先太子就薨了。
之后,你祖父就投了我父皇。一步一步,直到今天成为了荣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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