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清早,张府后门河埠头,一艘带蓬摇船停泊在岸边,随着河水的荡漾轻轻晃动着,一张跳板从船头伸出来搭在岸上的石阶上,张府的后门开着,一行挑着箱笼的汉子鱼贯而出,到了船上放下后,又回身进了后门。随着挑上船的东西增多,船帮上的吃水线渐渐上升,最后,挑夫散去,后门里出来了一大帮穿红着鸀的女人和长袍马褂的男人,当中拥着一个身着粉色衣裙肌肤胜雪美若天仙的姑娘。
离河埠头不远处有一座石桥,石桥上站了不少人,有好事的路人看到张家后门里出来这么多人和箱笼,就站住看闹猛,同时猜测张家有什么事发生。鲁荣明也挤在人群里,远远在看着河埠头的一切。此时看到粉衣姑娘出来,呼吸顿时一窒,两年多没见,张丹桂出落得更加漂亮了,也显得更加成熟了,他的心里不由得又隐隐痛了起来……
河埠头,一帮子男男女女们正在和张丹桂话别,其中一个衣着华丽稍微有些发福的中年女人一把将张丹桂搂在怀里,嘤嘤哭泣了起来,张丹桂也抹起了眼泪。
鲁荣明猜测,这妇人应该是张丹桂的姆妈。
看到母女二人相拥而泣,有人上前劝解了一番,然后将哭泣的两人拉开,旁边一个肚腩有些突出穿着深棕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大声了句什么,张丹桂就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船,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丫头打扮的小姑娘和一个衣着平常的中年妇人,等一行人上了船,船家就将跳板抽回了船上。
就在船家取出竹篙欲将船撑离岸边时,从旁边巷子里匆匆跑出来一个小男孩,只见这他径直跑到河埠头,向船上喊了一声什么。站在船头甲板上正向岸上挥手的张丹桂收回目光,看着那个小孩,小孩子手一扬,将一团东西抛到了船上,落在她面前的船板上,她弯腰检起,见是一只手帕包,帕里包着一个硬硬的纸团,解开纸团,里面是一块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她抑制住越来越快的心跳,将玉佩放在手里端详了一番,又把那张有点皱了的纸捋平,只看了几眼,就激动地将纸按在胸前,抬头激动地用目光向岸上搜索,随即在远处石桥上的人群中搜索注目,眼里已蕴起了盈盈泪光……
此时,站在船头的船家早已将船撑离岸边,船尾,船家的儿子架起了橹浆,“伊伊呀呀”地摇了起来。
摇船渐渐远去,石桥上看热闹的人群也一个个走光了,但鲁荣明仍然如同冰雕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眼痴痴地望着摇船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泪痕。那只兔子玉佩,是他前几天特意去雁城鸀玉斋为她挑的,因为他知道她是属兔的;而纸上,则是一首诗,那是他昨夜一夜未眠为这段无果的情缘写下的:
春风着意小桃枝,花开自有时。
只缘咫尺隔天涯,无处诉相思。
春花秋月等闲度,寂寞谁人知。
愿谴忧心随云去,碧宇吟清诗。
……
章节目录 第七章认命
非常感谢苏莫名、de梦、逍遥破风及不止大婶的慷慨打赏,鲁鲁在此表示最诚挚的谢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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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鲁荣明和父亲愿意听从二老的按排和钱余妹尽快完婚。
鲁昌轩虽然不太明白儿子一会儿犟着不愿结婚一会儿又突然愿意结婚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不管怎么样,儿子改变了心意总是好事,于是他就象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的陀螺般团团转起来。
在鲁昌轩夫妇的紧急筹办下,次年的二月縀八,二十岁的鲁荣明和钱氏终于完婚结为了夫妻。钱家的嫁妆里除了当地嫁女应有的被褥、首饰、橱箱及木器家什外还有一张五亩旱地的地契,这在赵家镇上很是轰动了一回。
果如鲁荣明所料,这钱氏大字不识一个,自小就在钱家墩长大,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这离家五六里地的赵家镇了。
这让鲁荣明觉得很是奇怪,钱氏既然没有出过远门,第一次到赵家镇就是两人对亲的那一次,她又是从哪里知道他的情况的呢?
“嗯,我有个表姐,三年前嫁到你们这镇上的杨家,她过年回娘家时来我们家做,提起赵家镇上的情况,这才起你的……”钱氏扭捏地道。
庄户人家没有城里人那么多的顾忌和想法,那时也没有城乡差别,听了表姐的话后,赵家镇上的鲁荣明就此进入了钱余妹的心,当她含羞要求父亲去赵家镇鲁家提亲时,钱父只是托人打听了一下鲁家的家境,知道鲁家并不是官宦世家或财阀巨户,只是小镇上的一户富裕人家,觉得两家门弟还是相当的,倒提亲的话不至于被拒,这才托王媒婆上门来了。
此时他们虽然结婚已一个多月,但两人并没有合卺,还是各睡各的床。他们的新房是去年鲁昌轩特地为儿子结婚新建的,是一明一暗两间房,里间是正房,婚床及钱家送来的嫁妆都放在里面。外间是明间,安有一桌一椅一榻以及一张茶几和几张湘妃凳,靠墙放有一架大书橱。平时鲁荣明就将这里当成了书房和卧房。
婚后,两人不多话,鲁荣明仍然每天一早就去米行,晚上米店打烊回家,中午是伙计在店里烧了三人一起吃的,有时,鲁昌轩押米回店,也会参加他们一起吃。钱氏则在家里帮婆婆做家务,给小姑小叔洗衣服烧饭收拾屋子,空下来就去屋后挖地种菜。钱家陪嫁过来的五亩地离镇子很远,她没法出去耕种,因此都租出去了。
钱氏过门后对二位老人和男人伺候得很是尽心尽力,对小叔及姑子也很和善,她长得虽然不漂亮但看上去还算顺眼,性格虽然不太温柔但却知道顺从,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却会算计(当然是算进多算出少),因此深得公婆欣赏,和小姑小叔子相处也算是和睦。只有男人一直不冷不热的对她。
婚后男人独自睡在外屋,这让钱氏不明所以很是惶恐,夜间醒来时常望着外屋昏黄的烛光发呆,实在孤枕难眠时,就起来默默地为男人或是剪灯花或是往他的茶盅里添点儿水,有时晚上睡前没事也在外屋转悠着揩台抹桌地收拾书纸。
坐在那儿看书写字的鲁荣明常常忍住不耐烦,由她收拾,有时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着话,这天黄昏时,两人就聊到了以上的话题。
听了钱氏的话,鲁荣明一时有些错愕:“你没见过我,只听别人起我的长相,怎么就能确定我的人品和性格?万一我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动不动就要打人的呢?”
“不会的,表姐你对人温和,经常会帮岁数大的人把米送回家,这样的人,怎么会对自己的女人不好呢?”钱氏用既羞涩又**辣的目光看着他,很肯定地。
鲁荣明一时无语,想这女人虽然礀色平平,但对自己也算是一片痴情,只听了她表姐的一席话就认定了他这个从未谋面的男人并死心踏地的跟随,算得上是一个有情有意的女人了。
想想自己这一个多月来对她不理不睬的,还真的是有些冷落了她,心里一时过意不去,冰冷的目光便柔和下来有了些温度,不由地多看了她几眼。
正是三月阳春天气,气候有些暖和,钱氏穿了一件菜鸀色的短夹袄,下身是一条脚管肥大的同色裤子,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大大的髻,鬓旁插了一根凤头银簪,两串水滴状银珠子随着她脑袋的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她的身材相当壮实,丰*乳*肥*臀,几乎不长腰,就象将身子直接按在了下身一样,手臂和大腿粗壮结实,当她俯身抹桌子时,那条肥大的裤子仍然挡不住春光,将两爿滚圆结实的臀清晰地显露了出来。
鲁荣明赶紧移开目光,但他还是很清晰地听到自己不争气地咽下了一大泡口水。难堪地抬起头,正对上钱余妹询问的目光,那目光似乎在问:才吃过晚饭,怎么又饿了?
鲁荣明羞得无地自容,脑子一热,索性横是横,丢下手里的书,伸手一把抱住了近在咫尺的滚圆身躯,没想到触手处尽是弹性实足的肌肉和丰腻,一股热流迅即从他股间窜至小腹,竟至鼓胀不已。这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身体变化,不由让他吃了一惊,接下去,他的身体湣鸩皇芩拇竽钥刂屏耍绞智椴蛔越馗糇乓路巫咴诨忱锬蔷叻崧∽车那迳稀�
此时钱余妹也扔了抹布,抱住他的脖子,紧紧地偎在他怀里,轻轻喘息着。
出嫁前一天夜里,她姆妈特地将她叫到房里,吱吱唔唔地和她了一些新婚洞房夜里会发生的事情和她应该做的事,因为姆妈得很是含糊,她也就含糊地应了,心里只记住了一句话:结婚后,你就是你男人的人了,如果男人对你动手动脚,你是不能反抗的,因为这是他喜欢你的表现。
可是,嫁过来一个多月了,男人一直和她分床而睡,连一根手指头也没有碰过她,这让她感到诧异而委屈,但是又不好相问,于是只好在每天黄昏时在他面前转来转去,以引起他的注意。
今天,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男人终于对她动手动脚了,但接下来他会如何“喜欢”了她,她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现在男人的这种抚摸,让她全身麻酥酥地很是舒服,她的全身立刻热哄哄的,一阵阵躁热包裹了她,此刻,她真想将自己的衣服脱光,把自己赤条条地交给男人。但是,钱氏尽管已经结婚,毕竟还没有经历过男女鱼水之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既不知道也不知如何去配合。所以她只是将自己更紧地钻入男人的怀中,似乎唯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对男人也是很“喜欢”的。
此时,鲁荣明的身子如同一只燃烧的火炉,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鬼使神差地游进了钱余妹的衣服里,抓住了那团肥硕不断地揉捏着,股间的胀满越来越难受,可是心里,却有一丝清明和抗拒,他闭上眼默念着,这个女人并不是他想要的,我不要碰……我不要……不要……可是,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继续侵入,向女人的下身滑去……
突然,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吼声,反身将女人掀翻在地,两人一起滚到了地上,他压在女人身上,胡乱撕扯着女人的裤子,此时,心底的最后一丝清明被越烧越旺的欲火焚灭,剩下的,只有强烈的原始占有欲……
“阿哥阿哥!……咦,阿哥阿嫂,你们在做啥?”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喊,紧接着房门被突如其来的撞开,急匆匆跑进来一个人,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人,立刻发出了一声怪叫。
章节目录 第八章建议
这声怪叫犹如在鲁荣明灼热的脑子里泼了一瓢冷水,他立刻清醒过来,心里的疯狂迅速消退。回头一看,竟然是弟弟鲁荣胜,只见他正惊恐万状地圆睁两眼瞪着他们,手里还舀着一本书,想是临时有个问题来请教大哥的,不想却撞见这令人吃惊的一幕。
“小赤佬进来怎么不敲门?”鲁荣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气恼地。心里暗自庆幸刚才还好没把钱氏的裤子扯掉,不然此事出去真的没脸见人了。
“阿哥,你怎么和嫂嫂打架了?”鲁荣胜没有回答阿哥的问题,反而诘问道。
“谁我们打架了?是你嫂嫂跌倒了,我去扶她,没想到她太重,结果两个人一起跌倒了嘛。”鲁荣明起来后,伸手将钱氏拉了起来,然后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边编着话应对。
此时,钱余妹脸色潮红,不敢正眼看小叔子,就转过身子拍着身上。
“不对,你们明明打架了,阿哥你刚才肯定欺负嫂嫂了,你看她眼睛都红了,肯定哭过了……姆妈阿爸,快来呀!阿哥打嫂嫂啦!”不等鲁荣明解释,这活宝立刻转身跑出了门,边跑边使劲吼着。
鲁荣明一听头“嗡”的一声炸了,他急忙掠身过去,想一把将那小子提溜回来,让他闭嘴,但还是迟了一步,那活宝象只兔子一般蹿了出去,于是,喊声立即响遍了鲁宅。
剩下房里的这对新婚夫妻,大眼瞪小眼地尴尬互望着。
“人家好好地在看书,你来捣什么乱?进房来怎么不把门栓好了?诺,这下好了,还不知道这小赤佬会加油添醋和爷娘讲什么呢。”鲁荣明走到书桌边坐下,舀起刚才丢下的书,责怪着女人。
“我……我还没有洗脚,所以刚才没把门栓上……刚才……刚才我也没想到你力气那么大,就……就……”钱余妹越声音越轻,最后就没声了,因为她看到男人正冷冷地瞪着她,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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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酱园放年假回到家里的三伯伯鲁昌林让继室孙氏弄了几个菜,将侄子叫到家里喝酒。
“阿明,你难道就打算这样在你爷米店里做一世啦?”鲁昌林提起酒壶将侄子的酒杯倒满,又将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后,放下壶,问道。
酒是绍兴老酒,孙氏在老酒里敲了一个鸡蛋,又放了几片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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