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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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奴-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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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面上一喜,却见怜雁慢腾腾地起身理了理衣衫,道:“潜生刚跟我说遇上了回京来的表亲,要搬出府去,我得给侯爷提一提,也谢谢他的照拂了。”说着走了出去。
  杜若窃窃一笑,心道姑娘也挺别扭的,都给了这么个台阶下了,还扯东扯西地扯几个不着调地说辞来。
  怜雁来到书房前,守在门口的常武见到她就是眼前一亮,跟看到个救星似的,迎上前就道:“姑娘,侯爷在屋里呢,你进去吧。”说着就替她开了门,连通传一声都没有。
  也是,怜雁进书房不用通传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只是今儿就有说不出的怪异。方才听杜若说赵彦清回来了怜雁就一股脑儿地就过来,还觉得自己是有正当事儿找他,现在听常文这么一叫唤,就回过神来了,潜生搬出府这事儿都已经同赵彦清商量好了的,她还来提什么提?压根就站不住脚的说辞。
  偏生常文手快,这会儿就把门给开开了,还做了个请的手势,怜雁不进去都不行。
  没法子,她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了。
  赵彦清在练字,听到开门声就抬头,看见是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怜雁身边那丫头说的还真不差。他放下毛笔,问道:“有事?”
  怜雁道:“潜生跟我说他要搬出去了。”
  听她说的是这个,赵彦清只觉得泄了气,微微敛了眉,复又拿起毛笔继续在宣纸上写,一边又带着漫不经心的口吻道:“嗯,徐昭提的,听说宅子找好了,在京郊,人不多,也算安全。”
  这一问一答后,两人忽然就没话说了,各怀心事,屋里一时间有些尴尬。
  这样的相处,真叫人提不起什么劲儿来,又想到赵彦清要带着依玲和兰香两个通房去避暑山庄,怜雁便觉得有些心灰,之前一门心思地盘算着怎样借赵彦清的力来给潜生搏个前程,现在停下来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死潭里。
  原以为林泰死后并没什么可以束缚住她了,到头来却发觉她并没有这么无牵无挂。
  这样一想,倒不如跟着潜生搬出府去,撇干净了也能一身轻。怜雁便道:“既然这样,我同潜生一起出府吧。”
  赵彦清笔下一滞,墨痕往外撇了出去,一张纸也就废了。
  怜雁又道:“你找个由头把我送出府去,应该不难吧?”
  赵彦清默了默,将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重新铺了一张纸,道:“挺麻烦的。”
  怜雁蹙了蹙眉,“能麻烦到哪去?随便给我安个错处不就是了?左右就是个通房,难道还赶不出府?”
  赵彦清猛地将手上的笔往案桌上狠狠一掷,砸在砚台上咣当的声音唬了怜雁一跳,笔杆也折成了两段。
  这是怜雁头一回见赵彦清砸东西,以前见他发怒也从不曾随意打砸的,最多冷着一张脸生闷气。
  今儿真的是火发大了。
  怜雁还没回过神来,却听赵彦清低吼道:“左右就是个通房?你倒是问问你良心!哪个府上的通房同你似的?我可曾委屈过你半分!你满口胡诌地进侯府来,我没计较!满脑子心眼儿地接近我,我也没计较!你倒好,寻到了旧部有了靠山就要甩摊子走人!你把我当什么?要不是我把你当我女人,你以为我乐意牵扯上你们姐弟俩吗!”
  怜雁先是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听到他说把她当他女人,便是眼圈一红,也起了气,道:“你院儿里那么多女人,怎么没委屈我了!陶氏在的时候我没少在她手头吃亏,现在你避暑去还要带上两个通房,怎么就没委屈我了!”
  赵彦清的气瞬间熄了下来,一时怔在那里。这么一番争吵后,屋子里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怜雁几不可闻的啜泣声。
  赵彦清没什么反应,怜雁缓过来后只觉得今儿又哭又闹的着实丢人,这书房也呆不下去了,转身就往门外走。
  赵彦清这才回过神来,大步绕过桌案将她拉住,胳膊一用力就将怜雁给拉了回来,撞进他胸膛里。
  怜雁扭着胳膊想挣脱,被赵彦清结实的手臂一箍就动弹不得,她恼怒地叫道:“你放开!找你那两个通房去!”
  赵彦清却不仅没了那股火气,还心情陡然间好了起来,很耐心地看着怜雁在自己怀里扭啊扭得挣扎,慢里斯条地贴着她耳侧低声道:“你酸了。”
  怜雁动作一滞,片刻后又恼羞成怒道:“没有!放开!”
  赵彦清无视她的反驳,唇角微微勾起,泛起了笑意,好声好气地低语道:“我都好些年没见过那两人了,都记不得她们长什么样了,你还计较做什么?这回估计是郑妈妈见你不随行,又经不得那两人缠着,才将她俩给捎上,你要不乐意,我推了就是。”
  他当然不会说带上依玲兰香是他同意的,只可怜了郑妈妈背了这黑锅,偏生赵彦清还毫无愧疚之意。
  怜雁渐渐安静下来了。
  赵彦清见此继续趁热打铁道:“可你总不能让我孤零零地去吧?你怕热怕得厉害么?随我一起去吧。”
  怜雁低着头不说话,腹诽几十个下人跟着走,哪门子的孤零零?
  赵彦清再接再厉地劝哄,“去吧,嗯?”低沉的声音都能蛊惑得人心头一软。
  今儿两人这么放开了一吵后,他竟有难得的心安,像是忽然对一直以来不确定的感情有了信心。这会儿怜雁虽还挂着泪珠别扭着,他却是要铁了心将她带走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他再冷下去把人真给气走了,他找谁哭去?
  估摸是因为赵彦清的声音能柔得滴出水来,怜雁总算没再犟下去,道:“你是伴圣驾,我去了不安全。”虽然现在真的能一眼认出她的人没几个,但也要防个万一。
  赵彦清却不愿把她留在府里,且他自认有这个能力护她周全,若是他将她带在身边还能叫旁人查出她的身世来,那他这侯爷也甭当了。
  赵彦清道:“跟着我,哪会让你遇什么险?跟着我去也不会叫你见什么人的,乖乖呆在我身边就是……”最后的声音湮没在他沿着她脸颊细密的吻里。
  怜雁觉得痒,偏头要躲,却还是被他追着吻来,片刻后又把她身子转过来封上了她的唇。
  算起来都有半来个月没碰她了,赵彦清含着熟悉而绵软的唇瓣一点儿都不客气,下腹一阵邪火就升了上来,一手扣住她后脑勺用力吸取她唇瓣的馨香,另一手就解开了她领口的扣子往里探。
  当胸口一阵酥麻袭来时,怜雁一个激灵,抓住赵彦清的手掌把他拍开,刚吵了一架,她可没这个心情跟他立刻亲热起来。
  赵彦清也停了下来,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把那股邪火给压下去,低下头来下巴搁在她肩上低语道:“好了,咱不闹别扭了,将来我也不会给你委屈受的,你都已经跟了我了,就乖一点,别总想着出府去,好不好?”
  见赵彦清都这样哄她了,怜雁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何况她想出府大多还是因为被他那两个通房给膈应到,既然有了台阶下,自然不会再端着,轻轻嗯了声。
  赵彦清笑了笑,“这才乖。”抬手拭干了怜雁还挂在眼角的眼泪,又道:“你还真是骂不得,才说你两句就哭。”
  发那么大的脾气,只是说了她两句么?怜雁哼了一声,撇开头。
  “好好,是我不好,不会有下次了。”这样温言细语的赵彦清,要是常文常武见着,指不定会震惊成什么样。
  怜雁却细细想了赵彦清方才盛怒下说的话,原来她起先有目的地接近,他不是不知道的,却从来不曾提过。
  怜雁有些愧疚,把头埋进他怀里,轻声道:“你真的不生气吗?我之前……瞒你骗你……”
  气,当然气,只不过气了几天后到她跟前又什么都气都撒不出来。赵彦清轻拍她的后背,道:“左右都过去了,咱们就把以前的都翻过去吧。”把以前的未婚夫也翻过去吧。
  见他真的不计较,怜雁也高兴,两人拥在那儿温存了片刻,温香软玉在怀的赵彦清又燥热起来,搂着她腰的手掌不安分地上下其手,一点点温存很快就被暧昧冲刷得一干二净。
  怜雁不乐意了,夏日天黑得晚,这会儿外头还大亮着,常文又站在门外,这会儿要亲热起来她脸皮子都丢尽了,使了力气推开他,后退了半步,怜雁道:“该传晚膳了。”见赵彦清还想拉她,又添了句,“我饿了。”
  赵彦清无奈地笑笑,喊常文传膳。
  其实距晚膳的时辰已经过了两刻了,常文早就忐忑不安地在门口纠结要不要提醒里头的两人吃晚膳,刚才他们两个的争吵声就算还没到整个院子都听到的地步,但站在门口的常文是听得一清二楚了,多少年没见赵彦清摔东西发脾气的他直接被吓破了胆,缩着脖子站着,哪还敢进去撞枪口上?
  幸而里头吵了这么几句就停下来了,接着就是细细碎碎的低语声,他虽听不清楚,但也稍稍安心了些,只祈祷着怜雁姑娘赶紧把侯爷的毛抚顺了,省得回头他进去伺候的时候一不小心拂了逆鳞被打板子。
  等到晚膳时分,见映月泮这里都没动静,大厨房早就遣人来问了,常文却打死都不敢这时候进书房去,只能含糊地回了大厨房的人说等侯爷传膳会再去取。
  左等右等,总算是等到赵彦清发话了,常文忙让人去大厨房传膳去。
  等用膳的时候,他又小心翼翼地观察赵彦清的神色,脸色挺不错,眼角还带着笑意,这可是极其难得的,他这才放下心来,幸好幸好,火气都过去了。
  常文还见赵彦清好几次给怜雁夹菜,心里又明白了几分,看来两人算是和好了,这院子里整日心惊胆战的气氛也该过去了吧?
  其实常文总觉得这两人挺像的,心里头不舒畅总喜欢闷着,并不会敞开了心思说出来,果然,闹起别就来时就不得了了,要吵开了才行。
  用完膳后,常文又听赵彦清吩咐道:“跟郑妈妈说声,去避暑山庄正院的两个通房不必跟了。”顿了顿,又道:“还有,把怜雁的行李整理起来带上。”

☆、第③0章

  两天后,侯府的马车跟着圣驾浩浩荡荡地往避暑山庄去。
  今年随圣驾的人并不多,两位亲王里雍王留京,而巽王是随驾的,还有几位尚未册封的小皇子也是伴驾随行。
  除此以外,伴驾的妃嫔却不少,一来二去竟跟了十来个,只是皇后倒是留守宫中。
  侯府的车队也算靠前了,圣驾之后是嫔妃的车鸾,然后跟着的是亲王皇子的,一干皇帝宗亲之后就是武安侯府的了,连陶家都还要靠后排。
  如此看来,近年来赵彦清在朝中着实混得不差,也算是在太子巫蛊案后把元气恢复过来了。
  怜雁和赵彦清坐在同一辆马车上缓缓前行。原本赵彦清是骑马走在前面的,还是怜雁觉得外头太热,把他叫进了马车里,毕竟马车里放着冰块,要凉快很多。
  也不知为什么,今年去避暑山庄挺晚的,六月了才走,现在的天已经算酷热了。
  赵彦清解释给她听,“前些日子太后病了,皇上侍疾,原本避暑是要取消了的,只是太后病得不重,卧床了半来个月就好了,这才又把避暑放上了行程。”
  “太后也去避暑山庄吗?”
  “没有,太后年纪大了,她也不想搬来搬去的。”
  也是,太后都七十二了。
  想起这位曾祖母,怜雁又是一番伤感,小时候太后挺疼她的,每回去她宫里请安总会抱着她心肝儿的叫。太子巫蛊案发的时候,怜雁还听说极少踏出慈宁宫的她亲自跪到大殿前求情,可惜皇帝是铁了心要查办太子了。
  马车行驶得挺慢的,照这速度,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到避暑山庄了,尽管今天怜雁寅初就被叫起来了。
  本来她还想在马车里补个觉的,可是马车晃荡着,她虽然觉得困却偏生睡不着,整个人都疲惫了。现在忽然说起太后来,更加恹恹起来。
  赵彦清见她这模样,伸手将她搂了过来,马车够大,榻上都能躺一人,怜雁便蜷了腿侧卧在赵彦清怀里。
  赵彦清道:“太后身体康健,前些日子就是很小的伤寒,不严重。你也别不高兴,日子总要往前看的,咱们慢慢地一步步来,未必就没个好结果。”他知道是提了太后才惹得她念起了伤心事,说着轻抚她的肩。
  怜雁闭着眼,脑子里又浮现了那场大灾来,忍了忍才把眼泪给逼了回去,道:“你说,皇上怎么就那么狠呢?父王可是他亲儿子,他怎么就杀得了手?”
  赵彦清轻声一叹,安慰似的揉揉她的肩,“太子仁厚,招贤纳士,朝中声望极高,文有各路文臣贤士,武又有林家军纳势,皇上自然会忌惮,再加上小人挑拨一二,他便起了杀心了。说是巫蛊案,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安上的无非就是谋逆的名。”
  “父王明明没有!父王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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