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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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奴-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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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彦清接过茶,轻啜一口,开口道:“夫人让你去侍疾,我也不能拂了她的颜面,这要传出去指不定说成什么宠妾灭妻来。她不喜欢你,你就规规矩矩的,她说什么就干什么,别叫她抓了尾巴就是。”
  怜雁惊了惊,抬头看他,低低应道:“哦。”
  赵彦清揉了揉她脑袋,“胆子不小,不就是没帮你,倒给我摆起脸色来了?”
  怜雁微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方才她的沉默,暗暗叫屈,摆脸色?她哪里敢?不过是在自我反省罢了,她轻声道:“我哪有……”
  赵彦清没在意她微弱的辩驳,正巧常文来问要不要传膳,赵彦清也就没再抓着不放。
  用完膳后,赵彦清去了老夫人处,怜雁又闲了下来,正想着要不要先回房歇一歇,忽地瞧见门外有个脑袋探头探脑的,怜雁定睛一瞧,竟是俭哥儿。
  “五少爷!”怜雁唤他,见他身后没人跟着,蹙了蹙眉,“下人呢?怎么没跟着?”
  俭哥儿支支吾吾的,怜雁又问道:“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没去老夫人那儿吗?侯爷方才去了。”
  “我去了,刚回来的,碰上爹爹了,爹爹进屋同祖母说话,我就出来了。”
  “那你怎么一个人?”莫不是偷偷跑过来的?怜雁暗想。
  俭哥儿挠挠脑袋,“我就是来瞧瞧你……”
  怜雁微哂,“我好好的呢,多谢五少爷记挂。不过你也不用一个人跑过来吧?下回可记得叫下人跟着。”
  俭哥儿点点头,“我知道了。”
  怜雁道:“快回去吧,她们找不着你可该急的,待会儿侯爷肯定还要问你功课。”
  俭哥儿撇撇嘴,在他这个年纪,都是不喜欢被长辈问功课的,怜雁暗笑,当年潜生也是这样,父亲一旦要开始问功课了,人就不知道往哪躲了。想到潜生,怜雁又问道:“潜生还好吧?”
  “嗯,都已经下床了,今儿还是他跟着去族学的。”
  一听到去了族学,怜雁又紧张起来,“那大少爷可还有为难?”
  俭哥儿像大人一样摆摆手,“放心吧,大哥哥虽然还会来刺几句话,不过我挡着,而且潜生学乖了,都不理他了。”
  怜雁松了一口气,想来潜生长了记性,正要催着俭哥儿回去,却见到赵彦清已经走了回来道:“出来后找不着你,竟然跑到这里来了,来作甚?”

☆、第③①章

  俭哥儿显然被吓了一跳,忙垂手而立,唤道:“爹爹。”便低了头不说话。
  “你一个人?下人呢?”
  俭哥儿见到赵彦清总是很拘束的,不敢说是自己跑出来,被他这么一问,就支支吾吾答不上了。
  怜雁解围道:“侯爷这么快就回来了?奴婢服侍侯爷更衣吧。”
  赵彦清看了她一眼,立刻了然,见俭哥儿紧张的样子,想了想还是不再小题大做,道:“回去吧,下次别乱跑,倒叫下人找。”
  俭哥儿如蒙大赦般松了一口气,道了声是,便飞快溜走了。
  赵彦清摇头叹叹,走进屋去,道:“俭哥儿是来看你的?”
  怜雁想否认都难,点了点头,“嗯,五少爷挺有心的。”说着上前解赵彦清前襟的扣子。
  赵彦清仰起头,让怜雁替他更了衣,道:“不用总帮他说话,不带下人偷偷跑来,像什么样子?”说着又瞥了怜雁一眼,“他还真舍不得你。”
  察觉到赵彦清有些不悦,怜雁很识趣地不再接了这话题说,而是抽身出来道:“奴婢去打热水来。”
  正要往门外走,却被赵彦清一个伸臂捞了回去,怜雁惊呼一声,“侯爷!”
  赵彦清却不管她轻微的反抗,轻轻一带就将她压在了榻上。
  怜雁吓得脸色微白,她可没忘昨夜的难受,今晚还想着若赵彦清想要她无论如何也要找个理由推了,却没想到来得那么快,都还没洗漱呢!
  只是赵彦清似乎发现了她的一样,并没有过多的动作,亲了亲她的脸颊,道:“你不会也舍不得离了淳化斋吧?”
  怜雁汗颜,不过是俭哥儿来看了看她,他倒和自个儿子较劲了?她摇摇头,“没有,我自己愿意来这儿的,您又不是不知道。”
  赵彦清当然记得,怜雁来找她,话里话外都是愿意听陶氏的来服侍他的意思,可他依旧看得出她的挣扎与犹疑。
  他从来不会将就一个并不太情愿的女人,可对怜雁却破天荒又问了一回。
  赵彦清低头封住了怜雁的唇,带着点强横的掠夺。
  怜雁攥着他的前襟,尽力迎合他的索取,到了最后还是有点喘不过气,在赵彦清手探进衣衫时,怜雁慌忙抓住了他,轻声道:“侯爷……”
  带着轻微娇*喘的声音令赵彦清心下一动,“怎么了?”
  “洗漱吧,奴婢去打热水。”见赵彦清冷下的眸子,怜雁忙又添了句,“我还难受……”
  赵彦清不满地哼唧一声,“真是娇气。”却也没继续,起身进了净房。
  怜雁打了热水来,服侍赵彦清洗漱完毕后,她又开始想今晚自己得住哪的问题。
  照理,作为一个通房,既然晚上不和主子做点什么,那应该回到自己房里去才是,主子的床榻哪是想睡就能睡的?
  可赵彦清一点表示的都没有,尽管她已明确表示她还难受得紧服侍不了,他怎么就不说一句“退下”呢?
  一直到怜雁铺好床榻又服侍赵彦清躺下,他开口道:“你怎么还不去洗漱?”
  一句话,瞬时让怜雁回自己屋子歇息的希望破灭。
  她郁闷地进了净房,暗暗腹诽着都不用干什么了还不让她回自己屋子,趟在他旁边让她怎么安安稳稳睡过去?
  怜雁回来时,赵彦清靠坐在外侧看书,照理是怜雁睡在外侧方便起身服侍的,赵彦清却没有要移位的意思。
  怜雁只能从床尾爬进里侧,却一不小心踩到了赵彦清的小腿,被绊了一脚,直接扑倒在榻上。
  赵彦清总算从书中抬起头来,略带笑意地看着怜雁,然后长臂一捞就将她抱了过来,也不管一旁的另一条被褥,将她捞进了自己被窝,尔后吹熄了灯躺了下来。
  怜雁怔怔地躺在他怀里,因摔了一跤的赧然也不复存在,只觉得周身都是陌生又不算太陌生的男性气息。回过神后,觉得自己应该表示什么,乖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第③②章

  对于怜雁的主动靠近,赵彦清很是受用,抚了抚她的背,道:“睡吧。”
  怜雁轻轻嗯了声,闭了眼。只是很久过去了,意识还清明得很,被人搂着极其不适应,可又不能挣脱出来,只能忍住不翻身,心里默念着快睡着快睡着,结果越睡越清醒。
  赵彦清的呼吸均匀起来,想来是睡着了。怜雁试着轻轻动了动胳膊,见他没反应,才悄悄抽身出来。
  可赵彦清毕竟是沙场上出来的人,本就还未熟睡,怜雁这么一动自然就察觉了,微微睁了眼,“怎么了?”
  怜雁一慌,含糊着道:“有些热……”随后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轻轻踢了踢被子。
  她听到赵彦清嗯了声便没了声响,想来是困了又沉沉睡了过去,送了一口气,翻了个身从侧朝着他变成仰躺,自然而然地同他拉开了距离。
  因为天黑,怜雁并未瞧见赵彦清渐渐清冷下的眸子。
  次日清晨,赵彦清起床,怜雁立刻醒了过来,跟着起身服侍他更衣洗漱,赵彦清一直没怎么说话,连给她的眼神都不大有,似是冷淡了许多。
  常文摆上早膳后,赵彦清并未像昨日那样让怜雁坐下吃。他没开口,怜雁自然不会自作主张,就只能一直干干随侍在一边。
  赵彦清用完早膳后就上朝去,常文在他出门的档口悄悄附身到怜雁耳边问道:“怜雁姑娘,侯爷怎么了?好像很不高兴啊!”
  怜雁茫然地摇摇头,看着赵彦清大步离去的背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没惹他啊?一直规规矩矩的。
  常文见问不出所以然来,懊恼得跺了跺脚,“看来我今儿整天都得提心吊胆了。”说罢快步跟上赵彦清。
  怜雁惦记着要去陶氏那儿侍疾,也没再细究,草草用了几口早膳便去了正房。
  尽管怜雁觉得自己到得够早了,却还是被沈妈妈数落了一顿。本就因为赵彦清的喜怒无常怜雁很是心烦意乱,被沈妈妈一训斥,更觉得气闷,忍不住顶了一句,“您不也刚起吗?再说我得等侯爷去上朝了才能过来呀!”
  沈妈妈一噎,随即怒火中烧起来,“你这是仗着受宠光明正大地来怠工了?好呀,一个都没什么名分的通房,都敢欺到我头上来了!侯爷侯爷,我倒要看看等过些日子侯爷把你抛到了脑后看你怎么在我手中过活!给我在这儿站着!等夫人醒了就去侍疾!”说罢转身进了里屋。
  怜雁郁闷地搅着衣摆,她说的没错呀,服侍完了赵彦清才能过来,可这话在沈妈妈耳里就变了意思,显得她在显摆得宠似的。可这也没办法,身为一个得宠通房,她就是本事再大也没法子同陶氏建立友善的关系来,何况陶氏还是这样一个火爆的性子,连同她身边的沈妈妈也那么刁钻。
  今儿又不知何故惹到了赵彦清,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两头都似有得罪。
  怜雁这一站,就没了后续,也不知是沈妈妈将她忘了还是陶氏一直没醒来。于是怜雁又作了一回低等的打帘婢女,站在门旁的她就专门为进出的人打帘子。
  在这儿打帘,怜雁还碰上了好些日子没见的秋霜。
  秋霜是端着药碗进来的,见到怜雁,显然惊了惊,神情在那一刹那很是微妙,随即又笑开道:“怜雁姐姐,你在这儿啊!”
  怜雁道:“嗯,我原是来侍疾的,约莫现在算是在立规矩吧。”被要求立在外间,不是立规矩又是什么呢?
  秋霜眼神闪了闪,“我忘了,你都是侯爷的人了,自然同我们不一样。”
  这话在怜雁耳里异常刺耳,找她俩的交情,秋霜不该说这样的话,可见她的神情又不像是讥讽,倒像真的在感慨一样。
  怜雁微微蹙了蹙眉,转了话题问道:“你来给夫人送药吗?”
  “是呢,夫人的病一直不见好,我管着膳食,这喂药的活自然也是我来了。”经秋霜一提,怜雁这才想起自从晓燕出事后,是秋霜顶了晓燕的缺。
  怜雁笑笑,“那快进去吧,莫叫夫人等急了。”
  秋霜进了里屋不过半刻钟,便端着空碗走了出来,看来陶氏已经醒了。她走到怜雁面前道:“夫人叫你进去呢!”
  怜雁笑着应了,正要往里间走,却听秋霜又叫住了她,压低声音道:“你仔细些,我进去时沈妈妈正在说你呢,都没什么好话,夫人怕是要你在她跟前立规矩去了。”

☆、第③③章

  这也意料之中,怜雁道了谢,走进里屋。
  里屋是一股药味,陶氏躺在床上,半阖着眼,脸色苍白异常,瞧着竟像是病入膏肓的模样。怜雁暗暗心惊,总是听闻陶氏卧病在床,却没想到已到了这个地步。
  床侧是沈妈妈和大丫鬟碧珍在随侍。怜雁进屋后福身道:“奴婢见过夫人。”便垂首而立,等着指示。
  陶氏微微翻了下眼皮,兴许是想狠厉地瞪她,但最终却是有气无力的一眼。
  怜雁默然,陶氏常常喜怒无常,性子又好强,在仆从中的口碑并不算好,可见到她现在这模样,怜雁竟有些恻然,说到底,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儿子夭折,夫妻离心,婆媳妯娌之间也不见得有多少和睦,娘家虽显赫,却同夫家的关系微妙,现如今又病如山倒。
  可说到底,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陶氏落到现在的处境,她自己的原因还是占了绝大部分,就比如这次的忽然病倒,也是因为她心心念念想着世子之位,忽然弘哥儿被封了世子后气急攻心罢了。
  陶氏在瞪了一眼怜雁后便不再看她,约莫是倦了,侧身阖目道:“怜雁在这立规矩,你们两个退下吧。”声音喑哑,有气无力。
  “是,”沈妈妈道,“夫人歇着吧,到了用药的时辰我会再叫您的。”说着警告般看了怜雁一眼,领着碧珍走了出去。
  里屋只剩下陶氏和怜雁两个,陶氏侧身朝里睡着根本就不搭理她,怜雁也唯有跟木桩子似的站在一边,她算是深刻认识到了何谓“立规矩”,当真是一直“立”着啊!
  怜雁怕沈妈妈忽然进来或是陶氏忽然睁眼抓了她的小辫,一个上午她就是规规矩矩地站过去的,等沈妈妈传了午膳进来时,怜雁的一双腿已全然麻木,抬步时一个踉跄险些栽过去,还是秋霜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沈妈妈冷眼看她,目中带了几分讥诮与幸灾乐祸,怜雁揉着腿,早没了心思去应付她。
  沈妈妈轻声将陶氏叫起来用午膳,午膳很清淡,南瓜粥加一些小菜,约莫是大夫嘱咐的。可饶是如此,陶氏也没吃上几口,粥才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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