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手机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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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手机不可以- 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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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没定力的散仙,没毅力的家教,没保质期的豆制品。

免费的家伙果然靠不住啊!

“诺小亚啊,在你的本体升级方面,我自认天上除了我哥以外,我最了解你们电子产品的神仙了。可是说到底,你还是人类那帮子家伙造出来的,对于理论计算,我想,有一个更适合的专业人士可以帮你。”

切,你永远有理,不过是集训的时间久了,自己找机会想去玩了吧,我斜眼看他。

“不用这么看我,你有限认识的几个人里,搞专业物理计算的,精通理论与实验的,只有那么一个人吧。”

是有那么唯一一个满足条件的人,那是我,心心念念的人……

白腐乳朝我挥挥手,“不用太感激我,谁叫我为人师表乐善好施呢,快走吧,太阳下山前回来。”说完,他一个纵身跃进了水里,激起浪花一朵朵。

“喂,我不会飞啊,我怎么回N大啊?”我看看数百米高的山崖与水壁,我爬上去再走出南山,得多久啊。

等月亮升起再落下,我也回不来啊。

“白痴,前几天不都教过你了吗?你的电磁波能够达到的地方,你的实体都能够随之到达。”

水面上冒起一串水泡,白腐乳不耐烦地说。

对,虽然我不会飞,可是,我有自己独一无二的优势,而在过去十天的集训中,白腐乳帮助我将这种优势的应用达到了最大。

我在水岸边迎着风的方向,闭上眼睛,调整呼吸,静下心。电波四散开去……再睁开眼睛,水潭不在,瀑布消弭,眼前,几排槐树后,是红砖的物理楼,

我拍拍心口,穿过槐林,朝实验楼大门走去。

☆、知

熟悉的楼梯;熟悉的走廊;熟悉的自习室门扉。

我检测到的于呆子的手机信号,就在这里。

抬手敲门;咚咚咚三声后;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请进。”

我常常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熟悉的位置;于呆子倚着他往常位置的隔断栏;一手拿数据本,一手拿笔;正在给郭义答疑。

于呆子,应该是留校了吧。

“嗨。”我轻轻打了声招呼。

南山一别后;我有十天没有见到他。我没有听到他与那位神仙母亲全部的对话。于呆子知道了多少呢?他会不会拉着郭义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师弟快走,有妖怪。

“嗨,诺亚。”于呆子从数据本间抬起头,笑着对我说。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逃跑,他一如既往地对我微笑。

我心口中狂奔的一万簇电流渐渐止歇下来。看,不论于呆子知道了多少。

至少,我们现在这个开场白是好的。

郭义好奇地盯着我看,看完我,又看于呆子,然后又看我。

这位小师弟没看到过我的人形,不过,小郭童鞋,我对你可熟悉的很哟。你入组时间比较晚,不是敬仰王导,纯粹是觉得这一组大师兄比较有范儿才选的这里。

“好了,这组数据分析就是这样,你下楼看看你张师兄,怎么用了那么长时间还做完?”于呆子把数据本递给张伦,一句话打发了充满好奇心的八卦小师弟。

“诺亚,最近忙吗?一直没在N大遇到你。”于呆子帮我拉开小会议桌旁的椅子,又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尽管我已经学会了游泳,可不代表我也喜欢喝水。身体外的水和里面的,是两个概念啊。我把水接过来,悄然放在桌上,然后拿出了模型手机。

“最近我们化院在做石墨烯方向的研究,想应用在手机散热材料和集成芯片上,不过在理论运算上遇到一些阻碍,所以来找专家帮帮忙。”我笑着递上白腐乳的运算材料。

于呆子把移动硬盘连入他桌上的电脑,快速点击软件,导入数据。

“石墨烯最近大热,化院在用什么方法制备石墨烯材料。”于呆子问道。

我最近在白腐乳的密集集训下,基本人机同步搜索,眨个眼睛脑子里就是十多种制备工艺。

“化学还原法。”我张口就来。

我们谁也没提于呆子有没有在那天找到母亲,谁也没提妖怪神仙。就好像,他就是一对平凡夫妻的儿子,我就是一个刻苦努力的N大学生,我们两就是一对奔走在科研大路的好朋友那样。一个认真地算,一个认真地看。

一个小时后,于呆子按下了保存键,将数据导入移动硬盘。

“好了,结果导到盘里了。其实你们就只差一步,理论上就完美了。石墨烯应用的建模很多,刚才的是一种算法,当具体应用到实际中,可能还有一些问题要考虑,到时候我们随时沟通。”

在应用上我倒是不担心,白腐乳可以搞定的。我担心的是,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定定地看于呆子,他也在看我。一瞬间,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

“诺亚,还有什么要跟我说吗?”于呆子看着我的眼睛道。

“嗯?”我楞了一下,“谢……谢谢。”

咽下一口口水,我反过来问他,“那,于呆子,你有什么要跟我说吗?”

“……”沉默了数秒,他才开口道,“石墨烯是最近两年的研究热点,你们选取的方向不错,有没有考虑在手机电池和光传感上也采用石墨烯材料。如果你们自己能够分离制备样品的话,成本并不算太高。只是,跨领域合作需要一整个团队。”

恩,果然是专业的建议,如此武装下去,我的原型机一定很无敌吧。

只是,白腐乳会吐血吧。

我为了专业的解决方案而来,而心底,却并不是渴望这样一个仅仅是专业的答案……

那日在南山之上,水石峰外,白腐乳说,于呆子需要一些时间。对于我,其实何尝不是如此。

可是现在,十天之后,当面对他时,我仍然无法坦诚而坦然地说出关于自己的一切。

白娘子不会告诉许仙她是一条白蛇。

公主也不会告诉霍将军她与小唯换了皮。

在所有的一切败露之前,没有妖怪愿意对自己中意的那个人类,和盘而出一切。因为那一切,在世俗的伦常中,并不美好。

也许,我仍然不够勇敢,才不能面对自己的真实,才不能面对真实的于呆子,才不能表白。

也许,我所惧怕的,不仅仅是一个表白。

我惧怕的,是自己身为妖怪的由来,是于呆子知道一切后的想法。

我害怕的……是真实。

也许,就像在水中迈步一样,我可以,再勇敢一点。

我咬咬嘴唇,开口道:“我……”

“我……”如此同时,于呆子与我异口同声。

我们相视而笑,我心中砰然律动的心,舒缓了一分。抬出手,我示意他先说。

“我在南山见到了我的母亲,她就在我每年生日都会去的水石峰。”

“我知道啊。”点着头,我轻轻说。

缓缓吐一口气,我望向于呆子。窗外是一轮金色的夕阳,落日的余晖映照在他身后,给他整个人染上光晕。我不只一次在这样的风景中看到过这样的他,我用力地看着,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看到下一次。

“于呆子,”我说,“我是一个妖怪。”

我静静等着他的回答,我不知道自己会升上九天还是坠入地狱。

“我知道啊。”于呆子说。

他的目光一如往常,温柔清澈,就好像在说一件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事情,就像在回答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问题。

我揉揉眼睛,抠抠耳朵,我没有听错看错,也没有搞错。

“你,不害怕吗?我是一个妖怪哦,妖怪?”我龇牙咧嘴还举起了手。

于呆子摇头。

“我还是个混血儿呢,你害怕吗?”他反问。

切,谁怕啊,混血也是人。妖怪怕人,听都没听过。我摆了摆手。

我所纠结的,我所惧怕的,我所在意的那一切,在我们坦陈彼此的那一刻,豁然开朗。我从来没想到过,于呆子对于非人类,如此宽容。

“虽然不害怕,可是,你觉得我们妖怪,可怕吗?”害怕与可怕是两个概念,我要问问清楚,“在人类和神仙眼中,如果要搞个排名的话,大概的排序是神仙…人…妖魔鬼怪吧,我么妖怪总是垫底的。其实,这样的排序,我倒很理解……”

“我从不觉得神仙比人高贵,妖怪比人低劣。谁又有资格评判世上生物的优与劣,高贵与卑贱呢。”于呆子道。

这样的话,我好像,好像可以……

走廊中脚步声与谈话声由远及近,很快,张伦和郭义推门而入。

我和张伦点点头,算打过了招呼,郭义不禁更加奇怪了。

嘿嘿,小师弟,知道的太多很危险哒。

我还剩下一个很重要的话没说,可是这两个人杵在这里,实在太多余了。我恨恨地用眼睛瞪张伦。

“张师弟,你和郭义先去吃饭吧,我和诺亚还有点儿关于石墨烯的合作问题要讨论。”于呆子轻松一句话,搞定两个大灯泡。

我总觉得他说师弟两个字的时候,咬音咬的好重。

张伦和郭义互相看了一眼,退出了自习室。

我听力好,直到他们下了楼梯,还听到郭义小声问着:“张师兄,那个诺亚是谁啊?和大师兄什么关系啊?和……”

“小师弟,好奇心害死猫的!走吧,带你去吃鸡腿。”

我心情大好,这下世界安静了,我要好好问问于呆子,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是妖怪,又知不知道,我是什么妖怪。

还有,我一直想说的那句话,我想告诉他。

夕阳的温暖光影中,我看着于呆子,于呆子也看着我,气氛正好,人物正好,情绪正好。一切正当时。

我张开嘴,一个音还没发出来。脑海中,就传来了白腐乳的魔音。

“诺亚,速回。”

摔,张伦、郭义好打发,这个败家散仙就没那么解决了。

“不是天还没黑嘛,太阳还没落山呢。”我用神思吼他。

“随你便哦,错过了再也补不回,别说我没告诉你。”白腐乳悠哉道。

最讨厌就是这家伙,天造的美景,我酝酿出的情绪,全都被他搅合了。

“诺亚,你表情变化还真快。”

我是典型的相由心生,对面,于呆子将我瞬间不停变化的表情,看个一清二楚。

“嗯,有点儿急事儿。于呆子,我们后会有期。”

既然于呆子已经知道我是妖怪,我也不再他面前隐藏了,利用电磁波一个瞬移,我回到了南山瀑布。

最好的表白,我要在一切完美的时候,再对于呆子说。

我在心中狠狠下了决心。

********

瀑布潭边,水雾深处,白腐乳的身影若隐若现。

“白教授,什么事儿那么急?”我朝瀑布之下,水流最踹急的地方喊去。

水雾中,人影越来越近,接着,一只手透过水汽,朝我勾了勾。

唉,我叹口气,认命地下水,朝瀑布下游了过去。

四周水花飞溅,湿气越来越重,迷蒙水色中,我看到白腐乳手持百花朝我招手。那多花很眼熟,正是之前白腐乳在水石峰外别再我耳后的奇花——谛听。

我立时八卦情怀满格,奋力游了过去。

“怎么,这回我们听什么?还是水石峰吗?”我从白腐乳手中抢过谛听,驾轻就熟地别到了自己耳后,头发湿漉漉的,花朵很容易就固定住了。

“没错,水石峰。我哥刚刚往那儿去了,我们不妨去听听墙角。”

这两只到底是不是亲兄弟啊,不过,关于水石峰的墙角,我还是十分有兴趣听的。

“走啊,立刻出发。”我说着,就想瞬移到水石峰外的碧桐树下,也就是上次偷听的老地方。

白腐乳的长发把我缠绕在了原地,他仰头看看倾泻而下的瀑布,饶有兴致地说:“这回,我们走水路。”

我随着他的动作,抬头看滚滚瀑布水,张大的嘴巴,再也合不上了。

我发现,白腐乳这货,特别喜欢做逆天的事儿。

听说,有一种鱼儿喜欢沿着瀑布的岩石逆流而上,以生命为代价,直抵山巅。可是,我不记得山海经的介绍里,鱼骨鱼有这么样的特殊癖好啊?

何况,这瀑布水的尽头,和水石峰有一毛线关系哟?

“这瀑布水,就是水石峰中的水流汇聚山巅其余两处水源而成。”白腐乳好像会读心术一般给我解惑,“所以,逆瀑布水流而上,就可以直抵水石峰。”

“那里比在碧梧树下听得还清楚哦。”白腐乳在我耳边笑着补充。

在超清晰版的诱惑下,一个电子产品跟随着一条鱼逆流而上,真是滑稽。

水石峰周围都是结界,我无法在水流轨迹中瞬移到水流上游,只能手脚并用,分离攀岩。攀爬的过程对白腐乳来说,太过轻松。对于我来说,又太过艰难。

攀岩过程中,我克制住一把把他拉下来的冲动,寻找有意义的话题。

“白教授,为什么白昊大神要去水石峰?”

“因为水石峰的左丘微,也就是于庸泽的母亲,就是这次选神会的评审团主席。”

我手一抖,差点从悬崖壁上顺着瀑布水流滚下去。

调整下情绪,我爬得更快,一边问身旁的白腐乳,“白教授,我们这么徒手登悬崖,逆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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