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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如同雷鸣的巨响,在冲过了两排燕军骑兵之后,猛然开始炸响,碎裂的石块,雷鸣般的巨响,让战马与马背上的燕军骑士们,都在一瞬间呆滞了。
瞬息之间,倒下的战马与马背上的骑兵,被后面继续朝前疾奔的巨蹄践踏如泥。
就在第一排投出去的黑物件炸响的瞬间,又是一排背嵬军士兵,也点燃了手中奇怪的事物,奋力朝前掷了过去。
原本被头第一批黑石炸弹,炸得有些纷乱的阵形,更加显得混乱不堪起来。
轰鸣之声过后,前三排的骑兵突出部位,还能继续冲击者,由三百人左右,迅速的减少到寥寥数十人。
尖锥般的阵型,瞬间变得空旷了许多,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却又没时间进行重新组织队伍,而后排的燕军骑兵们,更是无奈地收束了马缰,以免重蹈覆辙。
如此一来,这个形成了M形的冲锋阵形,已经渐渐变得散乱起来,后方的选锋军士兵们,自然不会放过这美妙的狙击机会。又是两轮弩箭射出,这一次造成的伤害更比上一次巨大,甚至有些燕军骑兵,如同刺猬一般,被插满了无尾的弩箭,低叫了两声,就已是无力地倒下。
燕军骑兵也终于明白过来,无论怎样,也必须冲入原阳军的战阵。不然如此下去,光是受挫的士气,就难以再维持下一波攻击。特别是那可怕的,如同石头一般的黑家伙,那玩意实在是太容易让战马失控了。
中军位置的王翦点了点头,对于开战以来,原阳军士兵所表现出的战力,和有条不紊的协作,令他心中万分满意。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面上也有了笑的模样。
蒋涛横刀高举,他身侧的背嵬军士兵们,也都随之勇敢的执起了陌刀,刀尾的三棱锥拄地,双手紧握刀柄,腰身紧紧地靠在刀柄之上。仿佛是那坚硬无匹的花岗岩岩,等待着那无数像浪涛一般的燕军骑兵拍击。
就在距离背嵬军还有数丈的距离处,燕军骑兵毫无征兆,至少倒下了百多人。倒下去的战马嘶鸣着,不甘地奋力划动着四蹄,马背上压倒的骑兵,同样发着凄厉的吼声。
地面上,那每一端都长盈近寸的铁蒺藜,杀伤力那可是非同一般。有骑术精湛的燕军骑兵,飞身下了马,企图逃命,但他们却同样逃不开,被掩盖在枯黄色草地之下的铁蒺藜,狠狠没入肌肤或者脚底的悲惨命运。
终于历经艰难,千辛万苦,冲到背嵬军跟前的燕军骑兵,连叫侥幸的机会都没有,等待他们的却是,那锋利冰冷的陌刀。
杀——
整齐的吼叫声暴起,五百柄陌刀扫出,燕军骑兵面对这无坚不摧的凶器,竟然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手中那本也算利器的宽大长剑,在那近乎变态的铠甲面前,还有那沉重无匹,锐利无双的亮银色的怪刀面前,就如同是小孩的木头玩具一般。
长剑击出,陌刀进逼!一碎长剑,再断马首!燕军骑兵竟然被陌刀连人带马,由马颈处斩开,划开了骑兵的胸腹,在骑兵不甘与惊惧的目光之中,带起了血线的陌刀,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圆弧……
强悍的背嵬军,披着那如同城墙一般坚实的盔甲,每一次怒吼挥舞起手中的陌刀,总会有一至两名燕军骑兵或者是战马,被他们手中那强大的步战武器所绞碎。
地面之上,堆满了无数令人惊惧的敌军尸首。被溅起的鲜血,淋个通透的背嵬军士兵们,就像是从地狱最深处的血海里,攀爬到了人间的恶魔。嗜血是他们的本能,收割生命,才能让他们感到内心片刻的安宁。
强悍的背嵬军士兵们,声声怒吼,咆哮之声响起。
刀山胜卷千堆雪!
不对!应该叫做,刀山胜卷千堆血才对!
这一切,仅仅只发生在短短的数息之间,战场上双方所有的人,都已是瞪圆了双眼,甚至差点就忘记了呼吸。
那些原阳背嵬军的士兵们,无畏勇往的英姿,怎能不让人为之赞叹!怎能不让人,为原阳的强盛而期待!
两侧的骑兵,也已经位于接触的边缘。
这个时候,伴着原阳游骑军师帅冈山的喝令声,数千支钢头短矛,带着呼啸之声,幻化成一片亮银色的光影,恶狠狠地窜出,迎上燕军骑兵的人潮之中。
立时之间,燕军骑兵的前沿,受到了强烈的重创。但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第二排的短矛,就以同样的飞行方式,吞噬了无数燕军骑兵的生命。
顷刻之间,两翼就有近千的燕军骑兵,无助的嘶喊着,伏尸于大地之上。前线之上,一片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天空大地。
蒋涛带领的五百背嵬军士兵,虽然强悍无比。但毕竟他们的数量,相比起正面冲击的近千的燕军骑兵来说,人数却还是太少了些。
就在前排的阵型,就要被燕军骑兵,用生命与身体撞散之前。伴着陈天的吼叫,再次响起哗啦啦的甲叶撞击声。
整整两旅,一千名背嵬军士兵一声齐吼,前冲数步。
“前排,斩!”——
士兵们手中的陌刀,就像是一道道的银白色闪电,划破了空气的阻隔,眨眼之间,就斩断了前排燕军骑兵的身体。
前排的背嵬军士兵,方一停顿,“后排,斩!”陈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后排的背嵬军士兵马上上前,跃过前排的士兵,一刀劈砍下去。
两排背嵬军士兵的连斩之后,燕军骑兵的攻势被阻了一阻。原本已经略显疲惫的蒋涛之旅,得到了强力的援手之后,飞快地向后退去。
第二与第三排的背嵬军士兵,举起了手中那沉重的陌刀,在发喊声中,齐步朝前,拍击在正涌过来的燕军骑兵,那脆弱如纸的衣甲之上……
语言已经不足以描述,王翦此刻内心的激动,眼前的场面,已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震撼人心百倍。
王翦兴奋的情绪,已经接近了极限,手指已经捏得发白,粗重气息喷吐的白气,差点儿将他的视线笼罩。
若不是还清楚记得,自己是这一万多原阳军士兵的最高统帅,王翦很有可能,已是压抑不住自己沸腾的热血,挥舞起逆水蛟牙斩,直接冲入敌阵之中,进行面对面的厮杀去了。
“那些,那些都是什么?!”对面燕军主帅,燕国都尉燕令统,已经再也看不下去了。眼睛瞪得差点儿就脱出了眼眶,会爆炸的神奇黑色石头,还有那些莫名奇妙倒下的骑兵,还有那短矛,双手持着的斩马劈马的怪异兵器,这一切的一切,都已是让他的心中,对这些原阳军的装备,产生了无尽的恐惧。
这位指挥着攻击的燕军主帅,燕国都尉燕令统,总算明白过来。他面前的是原阳的精锐,是有别于这个时代,任何一处诸侯的军队。
此战必败!这是燕国都尉燕令统,刻下心头上的烙印!
此刻,两翼的骑兵部队,已经彻底的猛烈碰撞到了一起,无数位原阳骑兵,已是挥舞着手中的斩马刀,平直而灵动的斩马刀,此刻展现出它令人惊惧的杀伤力,轻而薄的刀刃,轻易地就剖开了燕军骑兵,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皮甲。
燕军的骑兵们瞪大了双眼,无助地吼叫着,手中的长剑,却已是无力的挥落,眼睁睁望见血液从被剖开的胸腹间激射而出。
仿佛在瞬间,就被抽干了身体上所有的力气一般,微微一晃,旋即倒下。瞬息之间,就被疾驰的战马,践踏得血肉模糊,人马难辨。
后队的燕军,总算是明白他们撞上了真正的铁板,那些失去了冲击力的骑兵,比之原阳军的步兵,更是缺乏勇气。
甚至有些燕军骑兵,干脆就勒住勒战马,想在远处依靠弓箭,来收割这些可怕的原阳魔鬼的生命。
但很可惜的是,他们遇上了一群,比魔鬼还要凶狠百倍的骑兵。原阳游骑兵们,手中的斩马刀挥击而下,总有无数的断臂残肢飞上半空。
吕不韦“发明”的背嵬陌刀阵,果然就像是山岩一般的坚韧,任由一浪一浪的燕军骑兵冲击。待得他们退下去之后,所能留下来的,无非是那一地的碎尸与血浆。
那些隐藏于背嵬军身后的选锋军,虽然没有正式与敌军接战,但是他们那不断射出的弩箭,造成的杀伤力,更是令后边的燕军骑兵,遭到无比沉重的打击。不停的撑开弩弦,扣动扳机,无数的弩箭随着指令,一排排地倾落在燕军骑兵的阵中。
燕军骑兵同样也想以弓箭还击,但是他们的鸟弓,远比原阳军钢弩射出的没羽箭,杀伤力低上了数个档次。就算偶尔能射到对面,装备精良的原阳军士兵身上时,挺多也只能是在铠甲上,留下几个凹洞,至于射伤原阳军士兵的身体,那都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这时,燕国都尉燕令统已是彻底的横下心来,今日之战必败无疑!但就算是败,也不能败得如此窝囊,如此的丢脸!
既然双方兵力相等,谁也占不到优势,这样的情况之下,不求杀敌一千,只求自损八百也就是了!
燕令统咬着牙,下达了他一生之中最错误的命令!
连声的号角之后,约近万人的燕军,开始全军涌动起来,向着已经被原阳军,取得了绝对上风的战场上,倾巢而出,全线逼迫而来。
“看来,敌人是打算拼命了!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先击溃对方,不然等燕军后续的大军一到,我军就怕是要危矣啊!”王翦凝望远方,缓缓发动起来的燕军,沉吟着道。
没办法,看来,必须要以攻对攻了!
“擂鼓!”王翦朝着身后大吼了一声,接过侍卫手里的逆水蛟牙斩,望着身后那跃跃欲试的五百护骑。
这护骑,是吕不韦给五位将军,每人配发的一旅游骑兵。属于公家派遣来的私军。
“原阳!”王翦仰头暴吼了一声。
“万胜!万胜!万万胜!!!”后面的护骑士兵们,每一声吼叫之后,中阵的背嵬军,两翼的游骑军,就几乎同时地狠狠挥劈下手中的武器!
王翦拍了拍跨下,黑魅马那优雅的长颈,朗声道:“匈奴小子,别给你匈奴的祖宗丢脸,跑得稳当一些,跟本将军一起,去斩杀了对面狂妄的燕狗。出发!”
最后一句,王翦几乎是吼了出来,之后持着逆水蛟牙斩,朝着已经渐显颓势的右翼燕军骑兵冲去。
一个燕军骑兵见许多原阳骑兵,护送着一个身穿华丽铠甲之人而来,忙朝着王翦冲了过来。
王翦只是单手紧握缰绳,右手把逆水蛟牙斩往前轻轻一伸,对面的燕军骑兵,只来得急怪叫半声,就连人带马,被王翦这一刀挑了起来,随后被抛到丈外,眼见落地之前,已是没了呼吸,彻底的丢掉了性命。
王翦身后的五百护骑,更是因为自己将军的悍勇,而兴奋得难以名状,纷纷高声地吼叫着,挥舞起手中的大刀。
五百杆丈多长的大刀,刀刃上闪烁着逼人的寒光。
第269章 溃敌
王翦手中的逆水蛟牙斩,就像是没有任何阻隔一般,每一位接触到逆水蛟牙斩的燕军骑兵,最幸运的就是被挑飞向天空,最惨的直接被那雪亮的刀刃斩头断躯。
王翦越杀越是兴奋,双手舞起逆水蛟牙斩,就像是一尊刚从地狱深处,得以脱身的修罗,手底之下,根本就没有一合之将,挡者无不是人马皆断的命运。
五百支丈余长的大刀,虽然都是特制的利器,但如此长大的兵器,却只适合中短距离的接战,近身之后的作用,却是弱了许多。
冲击而至的五百护骑,每一杆大刀,都可以借助冲击之力,轻易的砍入燕军骑兵的体内。
挥舞着长剑的燕军骑兵,惊恐的望着他们,期盼着他们的冲击可以停歇。但当对面的原阳骑兵,真的停下冲击之后,他们还没来得急松一口气,却见这些原阳的骑兵们,狞笑着收起了那丈长的大刀,拔出了雪亮的斩马刀。轻巧的斩战马锋利无比,轻易的携取着燕军的头颅。
陡然之间,右翼的燕军骑兵,就被这已经完全舒展开阵形的原阳护骑,轻易地穿刺而过。留下的只是那无数倒伏尸首。
王翦轻蔑一笑,带着护骑,斜向朝着右翼燕军骑兵的肋部,继续突击了过去。
不过瞬息之间,整个右翼的燕军骑兵,就已是乱作了一团,右翼的原阳游骑兵,在得到了强援之后,一面调整马头的方向,一面开始放开了马缰,任由胯下的战马狂奔了起来。
右翼的燕军骑兵,仍旧试图进行顽抗,全军突袭而来的燕军,也已是看到了右翼的败局,燕国都尉燕令统,忙派遣一师燕军,迅速移向右翼,以期稳固那边的战线。
眼见敌人向着这边增派兵力,企图使溃败可以延缓,王翦却是全然不去理会,他相信,在敌人步兵到来之前,自己完全可以彻底吃掉,这支人数已是所剩不多的燕军骑兵。
面对迎面而来的燕军步兵,陈天哈哈大笑起来,喝道:“兄弟们,缓步前进,让这些燕人见识下我背嵬军的厉害!”
陈天话音才落,六排每排五百名背嵬军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