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时间飞逝,又是两百年岁月。无论是消失了五百年的炼器师,还是被夷平的高山,都已淡出了众修们的记忆。泰一修仙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繁荣昌盛。
这一日,南家所在的清韵山迎来了两位客人,一位乃是轩辕家家主轩辕城,另一人则是一面貌平凡的年轻男子。
南家现任家主南烈眉头微拧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位不速之客,不客气道:“轩辕老头,你今日突然到我这来,所谓何事。”
“呵呵,南老怪,你先别急啊,”这轩辕城从样貌上来看头发花白,面色红润,好似画中仙翁,他并不着急先回答,而是先将身旁的年亲男子向其介绍了一番,“这位道友是我轩辕家远道而来的贵客,肖肃,肖道友。”
看对方不过是金丹中期修为,南烈本来不甚在意,但听得轩辕老头说其远道而来,不由目光一凛,看向那年轻男子的眼光不由多了几分探究。
而男子的态度更是高傲,不过冷冷是朝他点了点头表示见过。
南烈见状虽然心有怒意,却是碍于一些原因,他必须要从轩辕老头口中得到证实才行,一时不好动怒。
然就在此时轩辕城再度开口,说出话语却犹如平一声惊雷,惊得南烈瞳孔微缩。
“南老怪,你手头上是不是有一块刻有龙字的令牌,你我来做笔交易如何?”
一九四、令牌
不过这南烈亦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转瞬便敛去眼中震惊,波澜不惊道: “什么龙字牌?轩辕老道,你莫要一来就说些让人听不明白的话。”
轩辕城看他装糊涂,也不以为意,乐呵乐呵道:,“呵呵,南老道这就不对了,大家明人不说暗话,你那点心思也不用再藏了,说龙字牌你不懂,那就说‘青龙令’,而且你只有一枚‘青龙令’也是起不到何用处的。”
“我还是不懂你在在说什么。”南烈语气平淡,目光却是有意无意看向一旁低首饮茶的年轻男子。
都到这份上了,这老怪物还要装,轩辕城也有些不悦了,“南老怪啊,我等可是诚心来招你做交易,要的就是南老爷子传给你的那块青龙牌,事到如今,又或者说你在妄想将四块令牌一并独吞”
南烈顿时目光阴郁,看他神色有变,轩辕城又再接再厉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五百年前你曾派人到秦家‘空灵股’抢夺过白虎令,结果铩羽而归,接下来这五百年你又派人四处找寻余下的两块令牌。怕是想在赶在我等之前将三令聚集,一旦三令牌到手,再想办法从我手中换取最后的‘白虎令’,不得不说你这如意算盘打得还挺好,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南烈脸色越来越难看,确实,这老家伙也不知道打哪来得来的消息,自己的计划几乎全部被其猜中,就是现在彼此间的角色似乎发生了逆转,反倒是对方先上门向自己提出了交易。如此说来,难道他们已经将另外三块令牌给全部收齐了?!
这一瞬他脸色骤变,猛的看向轩辕城,而轩辕城亦察觉对方已然明白,也不隐瞒道:“你想得没错,除了‘青龙令’,其余几块令牌在肖道友帮助下,我等已经全部集齐。”
“这不可能!”南烈此刻也不再伪装,目光阴骜显得有些激动,“我知道白虎令以及三百年前那一次平山壮举中另一块令牌都已落到你们手中,可最后一块却是一点风声都显露过!你们是如何获得的?”
“这一点嘛,有肖道友在也没什么不可能,要知道肖道友可是从‘世外桃园’而来,”轩辕城打了个马虎眼,似乎不想详谈此事,随后再回到正题上道:“若是南老怪你肯将‘青龙令’拿出,不但此事算你南家一份,我还会将你一直垂涎的‘龙顶香’一并赠与你如何?”
南烈平复下心绪,目光在轩辕城与肖肃间来回流转,脸色阴晴不定,半响才道:“这位真是从‘世外桃源’而来的贵客?”
“自然,”轩辕城眼皮都未抬,对其的质疑似乎颇为不悦,“‘世外桃源’之事想必不用我再多说,岂是随便可以拿来糊弄人的名头,你放心过几天估计你便会收到从老祖宗那传来的消息,届时是真是假你自己判断。”
听得他说提到老祖宗,南烈这才放心,并下当机立断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此刻那令牌不在我这,但我可以提供令牌消息,所以龙顶香’我也不要了,只要参与的一份名额便可。”
“令牌不在你这?怎么可能?!南老怪你莫不是在戏耍我等吧?”
一听没有令牌,轩辕城这下怒了,就连一旁肖肃也不满的皱起眉来。南烈见罢,却是一点也不意外,心中冷笑:那块“青龙令”可是从未在自己手上经过。怪只怪你们只有半调子消息,注定要让我南家占上一个名额。
大家都是元婴后期境界,谁都不会怕谁,就算这老道有“世外桃源”的贵客撑腰,但这位贵客此刻也就只有金丹中期修为,根本不足为惧。遂他无所谓冷笑道:“我没骗你,那玩意确实不在我手上,但是你们都找上门来了,岂有不让我参与之理?我记得泰一应该还有几家对此事并不知晓吧?你说大家都是同一块土地上的修仙家族,若我好心告诉他们一声会不会更好一些呢?”
“你!”轩辕城双颊涨红,气得胡子都翘了,不一会才平复下来,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多你一家不多,少你一家不少,你说吧,‘青龙令’如今在哪?”
争取到自己身利益后,这后面的问题却是让南烈心中半是苦涩半是怨恨,但还是将事情原本简单了要的叙述了一遍。
其实南家这一代指定的家主原本并非南烈,应该是南烈的哥哥南擎。南擎这个人曾被南家喻为南氏一族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弟子,无论是天资品性还是样貌均不是南烈所能比拟的,深得上一代南家家主南天南老爷子,亦南烈的父亲喜爱与赏识。有这么一位优秀的哥哥,按正常发展下去家主之位是绝无可能落到南烈头上,但南烈这个人生性好强,野心大,并且诡计多端阴险狡诈,早就对家主一位垂涎已久,所以他不惜设计谋害自己的亲哥哥,待南老爷子察觉时已经为时已晚,南擎死于非命,并且族中势力均被南烈所收买,甚至到了逼迫南老爷子让位的地步。丧子之痛加上儿子逼位使得南老爷子从此心道受阻,终日郁郁寡欢,修为难以精进,终有一日坐化归西。
至于那块“青龙令”则是在南老爷子元寿尚足时,一位自称紫东道人的修士赠与,据说是通向上界一座仙人灵府的其中一把钥匙,只要集齐四块令牌便可进入那座灵府。仙人的灵府莫说对元婴修士是种巨大诱惑,就连假化神期修士知道也会出手抢夺,遂南老爷子并未将青龙令一事告诉任何人,一直贴身带着,并且四处找寻余下三块令牌。直到他确认南擎为下任家主后,这才将事情透露于他。可南擎耿直,并且十分关爱和照顾南烈这个弟弟,将此事与其分享。
接下来在南烈谋害了南擎之后,他也曾打过“青龙令”的主意,但那时南老爷子已经看穿其本质,而是将东西传给了南擎唯一的儿子三岁的南二虎,并趁南烈不备在其身上种下血咒,让其立誓永世不得以任何方式伤害南二虎及骗取“青龙令”,并要将南二虎好好抚养长大成人。
这南老爷子本意是想让自己孙子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夺回南家,不过南烈是何许人,他确实并未伤害南二虎一分一毫,反倒是十分疼爱,只要他想要什么便给他什么,从小将其养成了一个目中无人的跋扈弟子。等到南二虎筑基成功后,他假借一次机会陷害南二虎,并将他逐出南家,迫使其成为一个靠打劫其他修士为生的劫修,天天期望着那一日他死于非命,自己便能有机可乘。
不过那南二虎也不是傻子,他虽然打劫众修,亦也是在南国范围内挑些落单没有势力的低阶修士,并且每次他都会报出自己南家人身份,所以南国境内倒也没有人敢来除这个恶。偏偏就是那日他心血来潮到西南溜达了一圈,打劫了萧瑶这个初到泰一不明局势之人,结果却是硬生生打乱了南烈的计划,为他人做了嫁衣。最可恨的还是南烈根本就不知道这抢人嫁衣者到底是谁!
当然南烈也没有叙述那么详细,只是从南二虎被杀说起,而且南烈是如何当上南家之主泰一各大势力都清楚得很。待他又向心魔发誓自己所言全部属实,另外两人则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关于“青龙令”在南二虎身上的秘密,南烈确实隐藏得很好,除了他自己谁都不曾知晓,也难怪轩辕奕与肖肃会判断错误。眼下令牌丢失乃是事实,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经过几百年好不容易已经集齐了三块令牌,就差这最后一块,泰一天大地大,谁知道这一找是不是又要再找一个五百年,甚至更久?
三人静默许久,肖肃突然站起,双目中似有红光涌动,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把它找出来!”
“可这天大地大,又无任何线索,我等要去哪里找。”
肖肃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不能,并不表示我也不能。替我准备一下,我要联系上界那些老家伙们。”
与此同时,在浩瀚虚无的虚空之内某一处正漂浮着一尊“泥像”,突然间这尊“泥像”眼睛处突然眨了眨,不一会,其身上泥屑抖动,纷纷掉落。不一会这尊“泥像”动了动手脚,竟活了过来。
再转眼泥屑全都消失不见,“泥像”也变成了一年轻女子,只见她睁开双目,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豹子,我这次闭关多久了?”
正说着一只二阶剑齿豹从其怀中钻出,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才回她:“从你身积的灰看来前后大概过了五百多年吧。”
待哈欠打完后它又瞥了眼女子,语气颇有不满:“怎么你还没到元婴期啊?!”
一九五、宴席
萧瑶无语,这豹子,自己才刚闭关结束,一打照面就先戳她痛处。
可自己何尝不想快些成婴?但以她修炼速度却是永远快不得。就算闭关之前在“爱妻小筑”内有所小悟,也花了不下百年才突破到金丹期大圆满境界,接下来她又不留余力将仙晶最大限度使用,但用了四百年仍旧未能突破元婴,一直卡在金丹大圆满与元婴的临界点间,差那么一点的微妙感觉中。
众所周知金丹突破元婴要比筑基到金丹难上万倍,以泰一为例,除掉妖修大陆上足有数十亿人,而这些数量中修士只占其中不到十万分之一的分量,只有数万人。而这数万人立,绝大部分都是炼气期学徒及筑基期修士,金丹期修士亦不过只得万余人,至于元婴修士,所有加起来更是少至二、三百人,每一境界差距之大可见一斑。
像突破金丹只要修炼到了境界再佐以机缘运气便能**不离十。可元婴不同,还要讲究道心一说,金丹可以不用成就道心,元婴则不可。而道心又是十分飘渺难以捉摸之物。非单纯的善恶一说,大道无情,无论极善极恶都有可能成就一隅。世上有万千世界,便有万千大道,而笼统的天道,人道,善道,恶道,又非己道。且看各自从中感悟到什么,再抽丝剥茧细细体会之后才能成为己道。然每人的感悟不同,所追求的大道亦不尽相同,这如何找到己道,坚持己道不被外界所迷惑却是比单纯修炼要更为困难。
若是换做上古之时,修士必然先成就道心再行修炼,现在由于资源的减少,致使修士已经不再具备条件先行感悟成就道心,最优先考虑的乃是如何在修仙界存资源争夺中获利并存活下来。道心也只得暂缓稍后再修。两种修炼方式虽然不会有任何差别,但终归前者比较稳妥,待境界越高时,好处亦越明显。
萧瑶虽在误打误撞之下,沿用了上古的修炼方法,道心得以提前成型,不用再从最基本感悟开始,但在突破这等关键之时还是需要在心中再有更进一步的明悟。眼下已不是继续闭关就能做到,而是要顺其自然,投身于世俗红尘中继续历练,等待寻求机缘。
原本她计划是突破元婴后再出虚空,毕竟成为元婴修士后基本便不会再有人找其麻烦,只可惜如今天不遂人愿,因为道心,自己还得苦逼的重返泰一继续与各大家族纠结。
懒得去看剑齿豹那张不满的毛脸,她略微整顿后,便道:“豹子,咱们出去。”
经过长时间闭关,萧瑶出去后再见日光一时半会还不有些不适应,坐上脚桶飞了一段后才渐感舒爽,深吸口气,俯瞰脚下山河,心中说不出的肆意自在。
直到远远瞧见双鸾山那太极八卦图,她放松的心情也随之一敛,用神识在四周查探了一圈。如今萧瑶已是金丹期大圆满境界,离元婴亦只差一个突破的机缘,丹田内金丹已有一成年壮汉的拳头般大小,神识更不是金丹后期时所能比拟,就这一探附近几十万里之内尽在掌握之中。在检查完附近并无任何异状后,她这才飞入双鸾山大阵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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