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绝色的俏脸上,终是闪过一丝慌乱,再不复方才淡定,沈凝暄不由后退一步!
“皇后娘娘!”
急忙伸手,扶住沈凝暄的手臂,秋若雨握紧手中宝剑,厉声朝着夏正通怒骂道:“夏正通!你这个老匹夫,竟然以下犯上,姑奶奶我跟你们拼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以为然的冷冷扯了扯唇角,夏正通扬起手中宝剑,锵的一声,将秋若雨击打的后退两步,夏正通作势扬手,直接朝着秋若雨斜劈而去。
“夏正通,你若想要新越跟燕国开战,大可杀了她!”
看着夏正通势大力沉的一剑,即将落在秋若雨身上,沈凝暄眸色一凛,却是讪讪然说道:“莫怪本宫没有告诉你,秋若雨……她可是北堂航的心头肉!”
闻沈凝暄此言,夏正通握着剑柄的手,略微收紧,眼看就要披到秋若雨剑上的宝剑,陡然下批,只闻哐啷一声,便将秋若雨身侧的桌子劈成了两半!
饶是夏正通再如何骁勇,牵扯到两国战事,他还是不敢下手。
秋若雨虽然容貌不差,但是越皇北堂航性情乖张,她会是北堂航的心头肉?!
这点夏正通不信,不过也半信半疑。
凡事,不是都有个万一吗?!
万一沈凝暄所言属实,那么日后即便他的外孙上位登基,与新越之间,也难免一场恶战。
战争,最是劳民伤财。
方才经历过内乱的燕国,怎能与富足强盛的新越国相提并论?!
正因为这样的考量,夏正通在听到沈凝暄的话后,手腕急转,硬生生的一剑劈在了桌子上。
只刹那之间,桌子被一分为二,在场众人全都骇然。
这一剑,若是劈在秋若雨身上,即便她有宝剑抵挡,只怕终究也难以逃脱被劈成两半的噩运!
冷冷的,看着散落在侧的桌子,沈凝暄眸色霎冷,转头对夏正通说道:“夏正通,你不要欺人太甚,现在皇上就躺在这里,你却敢在本宫面前动剑,本宫看你是真的想要造反啊!”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
当啷一声!
将手中宝剑掷于地上,夏正通略厚的唇瓣紧抿着,自齿缝中泄出一丝冷笑,斜睨秋若雨一眼后,朝着龙榻方向拱了拱手,道:“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造反之意,方才先跟老臣动手的是她,老臣不过是自卫罢了!”
闻言,沈凝暄如远山般的黛眉不禁蓦地拧起!
这老狐狸,一口一个忠心,一直都在洗脱自己想要造反的罪名!
“夏正通!”深凝夏正通许久,她冷然苦笑,清冽开口道:“你若不想造反,便立即带着你的人,从这里滚出去!”
听沈凝暄如此言语,夏正通又是一声冷笑,继而出声问道:“只怕老臣要让皇后娘娘失望了!”
沈凝暄眉头一凛,双眸微眯着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在造反,却不遵本宫懿旨,如此言行,岂不是自相矛盾,自打嘴巴?”
“皇后娘娘!”唇角轻勾着,夏正通眉宇皱起,双手背于身后,志得意满的笑道:“现在皇上昏迷不醒,老臣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前来保护皇上、皇后娘娘和太子的,有太后的懿旨在上,还请皇后娘娘莫要为难老臣!”
闻言,沈凝暄不禁面色一沉:“夏正通,你拿太后来压本宫?”
“呵呵……”
夏正通冷笑着,却不言语。
正在此时,齐太后的声音自殿门处幽幽传来:“皇后觉得,哀家压不住你吗?”
闻听齐太后所言,众人心头一凛,全都将视线投注到殿门方向。
“参见太后娘娘!”
……
只一瞬间,寝殿里除了沈凝暄以外,众人纷纷都齐太后行礼。
微冷的视线,自众人身上一扫而过,齐太后凝着沈凝暄清冷的视线,一步步朝着她走近:“怎么?皇后当真觉得,哀家不够分量,现在皇上昏迷,竟然连行礼,都懒得如以前一般伪装了吗?”
“太后……”
眉心紧紧颦起,沈凝暄满是不置信的看着齐太后:“前一日,臣妾方才陪着皇上到了太后寝宫,当时太后答应过皇上,日后会帮助臣妾辅佐太子,可是您现在……”
“沈凝暄!”
齐太后沉声蓦喝,脸上露出嗤笑之意:“你不贞不洁,害的逸儿身中剧毒,还妄想哀家会和你一起辅佐太子吗?”
“可是您明明答应的……”
瞪大的双眸,怒视着齐太后,沈凝暄的脸色,阴郁泛黑。
“当着逸儿的面,哀家当然会答应了!”
哂笑着,上前一步,齐太后凝视着沈凝暄,微眯了眸子:“你以为,逸儿病危,这皇宫里便是你说了算吗?现在哀家要让你知道,现在……这里哀家说了算!”
“太后娘娘!”
但见齐太后对沈凝暄的态度,秋若雨微微侧目,看向沈凝暄,见沈凝暄斜睨了自己一眼,她心领神会,双膝一屈,便在两人身边跪下身来:“若雨知道,您对皇后诸多不满,但是现在皇上病危,您即便不看皇后,也得看在太子的面子上……”
“秋若雨,你现在最好闭嘴!”
对秋若雨暴喝一声,夏正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方才太后已经说过了,皇后不贞不洁,有一个如此不贞不洁的皇后,太子的血统是不是纯正,那还要另说呢!”
闻他此言,沈凝暄脸色一变,旋即怒骂出声:“夏正通,你含血喷人!”
冷笑着凝了沈凝暄一眼,夏正通眸色一敛,嗤笑着说道:“是不是含血喷人,皇后娘娘最清楚了……”
“够了!”
蓦地出声,打断夏正通的话,齐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幻莫测!
她虽然没有沈凝暄的心计,但是也不是傻子。
现在夏正通摆明了要混淆独孤煜的血统,她怎么会不知?!
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她眸色微沉了沉,并未戳破他的意图,而是转身对门外喊道:“龙骑四卫何在?”
“属下在!”
……
……
几乎是转瞬之间,三人便齐齐在齐太后身前恭身。
眸色深沉的看着三人,齐太后沉声命令道:“从今日开始,由你们三人负责戍守天玺宫,没有哀家的命令,谁也别想进入天玺宫,自然的……谁也不能踏出天玺宫一步!”
“太后!”
“太后!”
齐太后此言甫落,沈凝暄脸色一变,不禁开口一唤,不只是她,夏正通也是脸色一惊,忙也开口喊了一声。
“哀家主意已定!”
神情冷漠的,扫过两人,齐太后对青龙、白虎和朱雀三人命令道:“愣着作甚,还不赶快领旨!”
“是!”
……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全都恭身领旨。
“庞德盛!”
见三人领旨,齐太后转身便对庞德盛命令道:“以皇上旨意给月凌云传旨,这阵子让他安心在军中练兵,皇后有龙骑四卫保护,不必他在操心了!”
“太后!”
听到齐太后所言,沈凝暄蓦地上前一步,然……尚不等她开口,庞德盛便已然垂眸恭身:“奴才领旨!”
见庞德盛衔命离去,沈凝暄不禁语带焦急道:“太后娘娘,您不能这样!”
“哀家说过了,现在宫里一切由哀家说了算!”
沉声,抬眸,与沈凝暄四目相交,齐太后面色冰冷的堵了沈凝暄的嘴,然后视线一转,看向秋若雨,冷然说道:“若雨,哀家念在你跟在皇上身边多年,便想着多提醒你一句,如今皇上膝下,不只太子一人!”
秋若雨闻言,抬眸直视齐太后:“可是皇上已经立下遗诏,要将大位传给太子殿下!”
“哀家可没见过皇上的遗诏!”
冷冷一笑间,齐太后将视线调转会于沈凝暄身上,阴恻恻说道:“如今逸儿时日无多,既然他一心爱着你,那么你便好好服侍他,等他去了,你便也跟着去,至于太子……那也是哀家的皇孙,哀家一定会照顾好的!”
“不——”
沈凝暄上前一步,风云变色的想要扑向齐太后,却见朱雀闪身上前,将她挡了下来。
眸光幽幽的看着难得慌乱的沈凝暄,齐太后转头看向边上脸色阴沉的夏正通:“夏相,还愣着作甚,带上你的人,跟哀家走!”
“太后……”
今日夏正通带人来,本是要接手天玺宫的,可是现在齐太后却横插一脚,此刻让他走,他自然心中不愿。
“走!”
沉着嗓子,又道了一个走字,齐太后率先抬步,向外走去。
夏正通见状,紧拧着眉头,只得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独家发布————
一路,出得寝殿,在大殿站定。
齐太后蓦地停下脚步,目露愤懑的转身看向身后夏正通:“表哥可知道,哀家为何要用自己的人看守皇后和太子?”
闻言,夏正通脚步一顿,面色阴冷的垂下头来。
“看来表哥是知道的!”
沉声冷哼,齐太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眸色阴沉道:“表哥,你忘了你曾经跟哀家说过的话了吗?你说……瑞儿登基,你一定会善待太子,可是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你便开始混淆太子的血统!”
啪的一声!
用力拍打在桌子上,齐太后沉声说道:“皇家血统,从来不容混淆,表哥如此言语,岂不是要置太子于死地吗?”
“太后!”
紧皱着眉宇,终是抬起头来,夏正通面对齐太后,面露懊悔道:“方才老臣,是因为太恨皇后,所以情急之下失言了!”
“是失言最好!”
齐太后紧蹙着黛眉,不忘提醒道:“表哥你可要记得,关于太子一事,你可是起过誓的!”
夏正通闻言,郑重颔首道:“老臣记得!”
见他如此态度,齐太后唇角几不可见的轻勾了勾唇,然后话锋一转,又无奈叹道:“罢了!罢了!哀家知道因为兰儿的事情,你对皇后恨之入骨,既是失言,哀家也不会继续追究,从今日开始,这里就交给龙骑四卫,表哥现在当务之急,便是立即回到军营加紧练兵,如此也好在逸儿去了之后,从容应对月家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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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正言顺(精彩1更)
齐太后坚持要用自己的人看守天玺宫,夏正通虽心有不愿,却也无可奈何!
多少有些后悔自己说太子血脉混淆的那些话,他能做的便只是吩咐庞德盛看紧了,有情况立即禀报,然后便离开皇宫,火速返回了位于京城以东的军营之中。
正如齐太后所言,如今他的当务之急,是加紧练兵,将夏洛鸿留下的兵阵让夏家军习练熟稔,也好在独孤萧逸驾崩之后,从容应对月凌云的月家大军!
在夏正通离开之后,沈凝暄自然又做了几场要离开天玺宫的戏来给庞德盛看。
见不管沈凝暄如何硬闯,如何摔砸,青龙白虎等人,每一次都不假颜色的将她挡回,庞德盛暗暗点头,也就将心安安稳稳的放在了肚子里泶。
不过,他这心才刚刚放下,便飞来横祸!
沈凝暄直接拿着茶盏,用力一掷,狠狠砸在了他的额头上,使得他身形一晃,顿时血流如注!
按照沈凝暄的说法,她不是故意的,但是是不是有心的,殿内众人皆都心知肚明锃!
是夜。
天,又开始落起雨来。
庞德盛年纪大了,挨了砸,流了不少血,不能熬夜,早早便去歇了,看戏的人走了,摔砸了一天的沈凝暄,也就安稳了下来,此刻站在天玺宫的大殿门前,她一袭湛蓝色锦绣山河裙,孑然而立。
在阑珊的灯火下,她整个人远远望去,高贵雅端,但她精致绝伦的脸庞,却稍显清瘦,神情清幽凄怨。
此情此景,无论是谁看到,都会以为,皇后娘娘因为皇上昏迷,自己又被幽禁,心生萧索,满怀凄凉。
也是,皇上昏迷,大限将至。
如今又被太后软禁!
任谁在这个时候,心情都不会好!
见沈凝暄在大门前站了许久,却一直一动不动,秋若雨不禁上前催促道:“娘娘,外面湿气太大,您赶紧到内殿歇着吧!”
“本宫不怕!”
轻轻淡淡的牵了牵红唇,嘴上虽然如此言语着,但沈凝暄却仍旧伸手搭在秋若雨的腕上,缓缓踱步回朝着内殿走去,边走,边轻声呢喃道:“本宫觉得,今年的夏天,好似特别短,转眼之间,便隔着秋天,到了寒冬了!”
闻言,秋若雨不禁抬头看向沈凝暄。
见沈凝暄的视线,斜睨着殿门方向,她微变了变脸色,无奈低叹:“眼下,不是天冷,而是娘娘的心冷……”
“皇后娘娘!”
正在沈凝暄刚入寝殿之时,守在宫门外的小太监便也跟了进来。
沈凝暄见状,黛眉蓦地一蹙。
微转过身,在贵妃榻前落座,她低蔑着眼前的太监,轻声问道:“何事?”
不曾抬眸,太监恭了恭身,轻声禀道:“国丈大人,在外求见!”
“国丈?”
听到小太监的话,沈凝暄神情蓦地一变一怔,片刻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到底反应过来,想到了小太监口中的国丈是谁,她紧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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