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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白共生靠着三层楼的工作人员,将各个稍大一些的网络与网站覆盖了个遍,得到的回馈都不小,有网站给予的金额,也有各个商业品牌的赞助。于是当白共生做出起色来,纷纷有人创立工作时在网络上兴风作浪起来,提前一些的人自然能跟在白共生的屁股后头捞一些残渣赚点小钱,而更多的过江之卿则相对可怜的多,花了大把的时间得到的东西少之又少。从而证明,但凡一些兴起的东西,不提前几步着手进行,那之后分的便不是一杯羹,而是被分完的那些残渣碎末了。
一路走到顶楼,是个相对空旷的地毯广场,有平台,更多的则是一些训练的器具。因为楼位最高,空气相对没有一楼那么让人舒畅,运动起来对身体的作用相对大一些。这些细节齐武夫都看在眼里没有说出来,当他瞧见一两个质朴的木人桩的时候,不免手痒,当瞧见更里头的梅花桩时更是觉得白共生这块地做的还挺专业。
至少遇到一些底子好的人,只要吃得起苦,从小打好基础都是能上得了台面的家伙,解决点寻常棘手的事基本也可以不在话下了。
直至齐武夫瞧见那个负手而立一脸慈祥的老者远远望着齐武夫带着浅浅笑意。
白共生早便给齐武夫介绍过这个叫茂名的老者,也是形意拳的大家,毕竟年迈了不少,修养身心更好一些,王小米的那些形意拳的套路也是从茂名这儿学来的。徒弟可以说是五湖四海,只是没什么出名的,这也是茂名如今唯一的遗憾,可能等他死了以后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可以继承他衣钵的人,说实在的,他是有心教白共生,可白共生无心学。其中的一些原因他也知道,因为白秋生那一辈人的思想与缘故,他也不能强求,毕竟百善孝伟新,白共生听他老爹的话没什么不对。以至于一直拖延至今,即便创建了一个共生企业,也没真正意义上找出什么好苗子,一些苗子确实培养了可以出去闯荡,却也没有达到茂盛的心底预期,而当齐武夫踏入这层楼的时候,茂名便已经静悄悄地注意起这个陌生的客人了。
因为齐武夫表现出来的举动与行走的方式,都让打小与木桩子为伴的茂名眼前一亮。
而当白共生向茂名提及了齐武夫三个字以后,茂名便也释然,从而也打消了心里的那些念头,毕竟虽说自己形意拳有人排着队争着抢着要学,可堂堂东北八极拳宗师响马刀之王的儿子似乎也用不着他来班门弄斧。
可不论出于一种国术一流的精神还是自己骨子里沸腾的血液,年岁不清花甲有余的茂名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耍两手热热身?”
齐武夫淡笑,没拒绝,径自站上柔软的泡沫地板上,脱下外套,仅剩下一件贴身的背心,尔后便是那些从背心缝隙里露出以及手臂上头包扎的绷带以及一些犹如蚯蚓蠕动的乳白色的伤疤。
一旁的白共生挑了挑眉,因为早已见过这么彪悍的齐武夫,除了心下感慨外也没多大的情绪,毕竟齐武夫的故事早从白秋生那儿听过。
至于茂名,还是轻声唏嘘感慨一番,却是仍然穿着一身单薄的运动装,摆手作拱。
105…以战止战
齐武夫没二话,提肩挂裆,横跨两步,长拳欲扯肩。茂名后撤两步,躲去齐武夫一抓一挠,反之前进一步,提拳击掌,直行直进,走亦打,打亦走.如黄河之决堤。本属内家拳,与八卦横走多有不同,刚柔并济,拳路疯狂,几如电闪雷鸣。
并无花俏的招法,长劲最快,攻势刚猛迅雷不及掩耳,身形蛇动游走,闪转腾挪之地不易。全然以硬打硬,纯粹靠着硬劲拼速度,不给对方喘息与休息的间隙光阴。与之齐武夫的八极拳相差迥异。
茂名与南京陈烨手底下的那个老家伙虽同练形意拳,可那老家伙主打五行拳,拳拳带着金木水火土的含义,力求刚猛、爆裂、急速、水柔、金克。而茂名却有点儿更胜一筹的意思,除了几手五行拳里灵犀的拳路步法,更多的则是十二形拳,形象多变,路数不一,时而阴柔,时而勇猛,时而诡异,时而让人琢磨不透。
齐武夫踏二字钳羊马,行八极散步,大开大合间夹杂着几手咏春散手、沉桥飞燕式,落雨梨花手以及左右破排手。又在缠绵连打间迸发出寸劲十足的长拳短手,连贯自如,应接不暇间拳路袭来,平地惊雷的几手拳劲总让茂名措手不及。
一时间,二人都的不分伯仲,而齐武夫隐隐有股子越大越勇,越大越优的趋势。茂名心里却是更为惊叹,齐武夫这一手将八极与咏春两个截然不同路数的拳法融会贯通,可以说是一种极端的摈弃自我之后再度认知自我的过程,没有大毅力或者没有大悟性的人决计做不到,而他也能看出齐武夫对于右手的使用很克制,没有肆无忌惮地展开攻势,显然不想让自己的右手伤口再度崩裂。对于齐武夫这个小细节,茂名心里有些自嘲,感情自己还被没用全力的齐武夫稳稳压着打。
在渐渐到渐渐的过程里,齐武夫打的疯魔,越发的得心应手,闭目直行,陡然睁眼却是横眉相对,如临大敌,不放水,不论下手轻重,直拳发全力,短手借巧劲。沉桥落膀马不停蹄。虽对右手刻意的减缓使用频率,却也尽了十之八九的力道,至于一记贴山靠,本事杀招,控制的再好也容易造成内伤,自然不用为妙。
不论国术一辈的争强好胜,抑或是花甲之年的老者的自尊心,茂名都觉得自己有些愧对自己的师傅,若是无法从齐武夫这儿讨到一点便宜好处,恐怕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吧。转念间,茂名深吸一口长气,胸腔膨胀些许,恐怕一套一泄千里的黄河汹涌路数打完,自个儿也得缺了一口长气,需要修养一阵才能弥补回来了。
劈、崩、钻、炮、横,五行相生相克,劈带崩,崩去钻,钻至炮,炮改横。三体桩步,站丹田、六合式,任何切换腾挪,步履变幻多端,齐武夫虽以二字钳羊马平衡步数,散步扩大进攻之势,却也被茂盛隐隐回压了几十个回合对弈。
龙、虎、猴、马、鸡、鹞、燕、蛇、鼍、骀、鹰、熊,十二形拳疯魔跃起,或奔或跳,或走或跪,如海东青之啄,如东北虎之扑,似长白山大黑熊拍打,像千年老鳖之喘气。
五行连环、杂式锤、八式拳、四把拳、十二洪捶、出入洞,拳势舒展,稳健扎实,横行横走,猛打猛收,伤敌一千而自不损,破敌之风钩动天雷地火。
五行相生、龙虎斗、八字功、上中下八手,拳势紧凑,劲力精巧,辗转间拳意锋芒毕露,暴走而行,疯魔而立,我自屹立不动,八风之威于一身。
十大形,四式八拳,拳势勇猛,气势雄厚。如狼似虎,如熊似鳌。
齐武夫一退再退,长劲虽巧取,卸力虽周到,却也抵不住茂名如此疯狂的拳路拳势,几如一瞬间的暴起疯魔,路数比之方才快了将近两倍有余,拳路的变化多端也让齐武夫如履薄冰。
皱眉,微喘气,齐武夫知道若是藏着捏着憋着肯定敌不过跟前早已有点拼了一口气也要赢他的茂名,交手中,不分长辈老幼,只有胜负之分,齐武夫轻笑,冷面晨沉气,右臂的肌肉逐步膨胀,显然不再留有余地,浑身的气劲从胸腔从丹田之处冲上额头眉间。
以头足为乾坤,肩膝肘胯为四方,手臂前后两相对,丹田抱元在中央为创门之意。以意领气,以气摧力,三盘六点内外合一,气势磅礴,八方发力通身是眼,浑身是手,动则变,变则化,化则灵,其妙无穷。眼观鼻,鼻观心,心眼既开,拳意随风而动,随意而走,大开大合间晴天霹雳,如万年的老鳖海中长啸,如千岁的巨鲸喷水冲天。像一尊无欲无求的战神,“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州。”
拳意蛮横滔天,齐武夫与茂名在这块不大的场地上你来我往,前行右移,不少练习的有点资质的不满十八岁的小青年小孩子又凑过来看热闹,却是在看了片刻之后陷入一种骨子里的膜拜与兴奋之中。即便如将近踏入而立年的白共生,同样忍不住点上一根烟,颤抖着一个手臂轻声嘀咕道:“打的那么认真,让我们这些个在一旁看的人情何以堪。”即便不愿承认,白共生还是感慨万千,国术的博大精深与精彩纷呈,若真的用在杀人取敌首级上头,当真无懈可击。
步数一改,路数一折,齐武夫不愿与茂名耗着登峰造极的片刻光阴,势必将其打倒在地。
大闪侧,小俯仰,小闪侧,大俯仰。二桥上势,里帘必争。明动静,知有无,知进退。一拳一掌,一马一步,步稳力沉;腰胯动,桥不动,桥动腰胯不动。内柔外刚,横拳散手,贴身如八卦似太极,钩、针、弹、踢,寸、拐、撩、杀、踩。皆为腿挠之力,步法之胁迫。
三套拳,小念头,寻桥带标枪。继而改转一套拳,一百零八式,拳拳争锋相对,锋芒毕露。齐武夫的周身逐渐溢出汗水,蠕动的伤疤不无诉说着这尊千锤百炼的身躯。犹如面对年复一年对峙的木人桩,心随意动,闭目扬嘴。
摊左手内吞右桥化败马摊左手外吞右桥,扎打,左右皆扣手底掌继而左猎手右铲底桥,右摊手左直捶。左破中右正掌,三拳直击,连绵不绝。右猎手左铲底桥,蓄力勃发,辗转间挫骨扬灰。左猎手右偷弹右横钉脚,右猎手左偷弹左横钉脚。收拳,取意。
踏步,收气,提肩,挺胸。贴身而撞,如万木倒地,成林摧毁,贴山靠!
茂名吐出一口鲜红血液,倒飞两米有余,倒地起身,半跪在地上,苦笑。齐武夫右臂再度流血,白色的胶带红了一片,忍着些许疼痛,上前几步扶起茂名,并未多说什么。
“江山代有才人出,好霸道的贴山靠,方才你还没使出全力吧?”茂名勉强开口说着,语气沙哑,本就耗着一口真气打出一套自己早已不能轻易打出的拳路,又挨了齐武夫一记贴山靠,体内早已翻江倒海,气脉混乱。
齐武夫点点头,没有藏掖的意思。
茂名轻笑,自嘲道:“要吃全挨下来,我这老头儿说不准就当场死了哟。”说完,白共生已经上前帮着齐武夫扶着茂名,又对几个小娃娃道:“喊急救室的人过来简单处理一下。”
几个方才看得目瞪口呆的小娃娃反应过来,立马应声大步跑着,奔跑间不忘来几手茂名或是齐武夫方才打的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拳路,只是打的不伦不类,好笑的很。
当一个挺漂亮的与白共生关系不错的女医生过来替齐武夫处理伤口的时候,却着实被齐武夫这浑身的伤疤吓了一跳,而拆开胶带发现齐武夫的右臂早已重新缝合过一次,不免义正言辞地看着齐武夫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你不想要你这手臂了,你就再没事把伤口搞裂了试试。”说着,帮齐武夫将散开的线拆开,因为齐武夫没要打任何麻药的缘故,这个漂亮的医生也就悉听尊便的快手快脚地做完了,倒是很惊讶齐武夫当真没皱一分眉头,没有半分逞能的样子。上了消毒药,重新包扎完毕医生便离开,白共生原本还想着要不要送齐武夫与医院,齐武夫却是一口拒绝了,一点小伤,似乎也真拿他没什么大碍的。
至于茂名,外伤不多,大多是自己的那一口气,以及挨了齐武夫的一记贴山靠,齐武夫的小拳小脚的虽然有点淤青会在身上,可都不成问题。熬两幅中药,修养半个月便没多大的事了。
齐武夫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倒是发现不知不觉间也下午两点,肚子早就饿的不像话,对于吃这方面从来不知道矫情含蓄为何物的齐武夫直截了当道:“哪有吃的。”
白共生哈哈大笑,早在自个儿老爹家见识过但凡吃饭必定埋头苦干狼吞虎咽的齐武夫,看了眼坐在边上喝茶闭目养神的茂名道:“一起去吃点儿小吃?”
“不和你们年轻人凑热闹了,让我也休息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