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山犬的彪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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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犬的彪悍人生-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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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青鸾吃了一块肥嫩的回锅肉,夹着几块大白菜一同入了嘴里,香气扑鼻间径自琢磨一番,道:“现在的上海,值得你注意的也就杨青帝一个人,其他的虾兵蟹将或者说是小地头蛇都没什么用。不过敢跑你头上动土撒尿的人,在上海也就屈指可数的三两个人。知道你这号人的,其实也就这些个。说碰巧有些蹊跷,说那些个人对你有想法又有点牵强。是一出很纠结人的好段子,想这个段子的人很聪明呐。”
“那就更是吃饱了撑着了。”齐武夫回答道,对于这种无聊的伎俩和手段有些不屑,相比暗箭来袭,他更喜欢明道明抢的报上名来。来者何人心知肚明,教训起来也尤为痛快。
虽说是敌在暗我在明,齐武夫也没多大的担忧恐慌,毕竟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都没法逼的他寸步难行。
整个华夏,能把齐武夫逼的如履薄冰的不少,可真的逼到他退无可退的,着实的屈指可数。
黄青鸾没有继续接话,继续吃饭吃菜,他和沐夏花的细嚼慢咽不比齐武夫的狼吞虎咽,没那么快便填饱了肚子,一脸笑意的问及沐夏花一年多来的状况,时不还会调侃一下她与齐武夫的关系。最多的一句约莫便是“现在的闺女都学会和武夫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衣服咯,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过哟。”
沐夏花总会小脸羞红那么几下,尔后继续给黄青鸾讲一年多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大多都是学校里的生活,宿舍里的消遣和同齐武夫在一起的段子。很平淡,像一杯水,黄青鸾字字句句听着,眯着眼睛欣慰的很。毕竟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半个徒弟和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闺女在一起,可能要比那些个媒妁之言青梅竹马还来得有趣。
该来的便来,该走的逃不得。醉汉似乎觉得是时候行事了,喝完一瓶青岛便有些发酒疯的味道,大吵大闹的嚷嚷着再上几瓶啤酒,老板只得无奈的摇摇头继续上酒,只是心里祈祷这个顾客不要惹出什么是非来得好。小本生意的,最怕的不是吃霸王餐的,是怕发了酒疯将店里头弄得乌烟瘴气的,一顿饭菜能要多少钱,声誉最为重要。
而这个世界最大的缺点便是喜欢与大多数人心里所想的事物背道而驰,于是汉子莫名其妙的往齐武夫那一桌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半撑在桌子上头看着沐夏花傻笑道:“小美妞长的不错,跟大爷我回去暖床铺怎么样?看这一个糟老头子和这个小身板的年轻人,怎么都满足不了你吧?”
沐夏花出奇的冷静,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筷子,停下了吃饭的进程。
齐武夫很平淡,抬起头看着苍狗,道:“演戏也挺累的,要不我给你点钱,你回去打法你的主子,一直嚷嚷叫阿叫的怪辛苦的。”
黄青鸾爽朗一笑,倒是没有想到齐武夫会来这一出。见狗打狗,很漂亮的一出闷头棒喝。
苍狗脸色一阵抽搐,齐武夫的这句话和他预想中的任何一句都有不同,况且他也没想到齐武夫会看出他这一出戏,自认自个儿扮演醉汉没有十分像也有七八分,被看出来不是运气便是真的大手段了。他又怎会知道任何细节都逃不过眼睛的齐武夫是个多么凶残的角色呢。
眼看戏是演不下去了,便也不藏着掖着,摆回一张脸,没二话的便一个抬脚往着圆桌底座踢去,齐武夫拖着凳子,起身将沐夏花拉到身旁左肩护着,还未痊愈的右肩狠狠拍在圆桌上头,硬是阻止本该上演了掀翻桌子的画面。
踱步前行,连打三拳皆为上路的攻势,电光火石间,拳路相逢。快如晴空霹雳,碰撞犹如大理石的相互碰撞,震慑四方。
黄青鸾也已恰当的让开身子,以免受到波及,与沐夏花站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难免半路杀出个陈咬金,若是把自个儿的漂亮闺女劫走了那还得了。
苍狗勉强后退三步,抵挡三拳,拳拳与齐武夫碰撞在一起,骨头一阵酥麻酸痛,稳住脚跟目光中有些惊讶,方才自个儿喧宾夺主的几手先手都被齐武夫后来先到的压制住了。
因为震荡和拳劲,齐武夫的友肩有些抽痛,只是皱了皱眉,甚至连深呼吸都没有。黄青鸾却将细节看在眼里,小声问着身旁的沐夏花:“武夫受过伤了?”
沐夏花点点头,轻声回答道:“右肩中了一枪,需要修养一段时间的。”
黄青鸾便没再多问,低声骂了一句小兔崽子,便上前两步扯着齐武夫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推到后头去,然后自个儿踏着八字步,沉肩落膀,提拳竖掌,看着苍狗轻笑一句:“我这小徒儿身子不太好,我就替他来教训教训你得了。”说着微踱两步,挪脚横插,提拳直击,苍狗侧身欲挡,黄青鸾扯肩而来,甩掌而去,一气呵成,沉桥式,落雁手,左右破排手应接不暇,接二连三地作用在苍狗的小身板上。
躲其一躲不了其二,面对黄青鸾上来便没有丝毫放水的全力一击,苍狗吃了不小的亏,拳拳劲道十足,渗透在拳锋里。连退五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才停下后退的劲头,吐了一口积郁在嗓子眼里的鲜血,在心里骂了句颜佳海个狗东西老子这回看来是有来无回了。又低声操了一句地道的上海粗口,大步前行,直拳横掌,似豹似鹤。
黄青鸾倒是后退两步化解了苍狗还算凶猛刁钻的攻势,因为一味的进攻没有多大的防守,以及那形形色色犹如豹子老虎的拳路,除了形意拳别无其他,虽有点不伦不类或者说另辟蹊径,黄青鸾都没太过放在心上。
你来我往,并非僵持不下,黄青鸾早已打出自个儿意境的咏春可谓一路之下无懈可击,苍狗越战越退,挨了黄青鸾的不少闷拳。嗓子眼早已腥甜难受,苦不堪言。
在店里一些未曾离开的一家三口却是看得目瞪口呆,小屁娃娃傻不拉唧地鼓掌说爷爷厉害,立即被家长捂住嘴巴支支吾吾的什么都说不出来。生怕这两个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绝世高手的家伙将他们给杀人灭口。
硬抗着黄青鸾,苍狗还是一退再退,那个原本配合着与苍狗演戏的年轻人悄悄走出这家店,径自在外头拨了一个号码,仿佛是在搬救兵。
齐武夫看在眼里,没有阻止,心里琢磨着把后头的家伙引出来最好。



083…惊险
贴身、紧、迫、紧打。
挫手、撩手、三搒手、左右破排手、沉桥、黏打。
脚下追马换着二字钳羊马,又换着三字码,紧追不舍,穷追猛打,退无可退的苍狗咆哮一声试图反击,却还是在黄青鸾近乎癫狂的拳路里头毫无还手之力。虽会一点皮毛的形意拳,但比起咏春国手,大师级的黄青鸾而言,还是一个刚出炉的小屁娃娃。
吐纳,收拳,一脸的红润下略有气喘,黄青鸾毕竟是个将近古稀的老人,修养的多好也难免上气不接下气,转过身子看着齐武夫目光有些不悦,道:“小兔崽子,受伤了还想硬上,你不知道伤不养好以后对身子是多大的隐患吗?”
齐武夫傻笑,试图回驳道:“从小到大那么多伤口的,多那么一两个也没什么关系了。”
黄青鸾叹气,想了想似乎真是如此,齐武夫那浑身上下数不胜数的伤口,可能不少都是结疤以后又出血再度结疤了几回才好了的。
说话间,早已意识模糊的苍狗还试图讨回尊严,提起身边的桌脚卯足了浑身的力气便往黄青鸾的背后砸过来,力道不轻,速度不慢,沐夏花惊叫,齐武夫三步换作一步走,七八步的距离早那圆桌砸到黄青鸾之前赶到,避免右拳受到波及,吸气,提肩,落步,扎马千斤顶。巨大的圆桌硬生生撞上齐武夫的瞬间寸步难行,左肩些许发麻,齐武夫右手再度抓着桌脚蹬,甩手扔回苍狗那儿。圆桌面实打实地砸在了苍狗的脑门上,还未应声,便已昏厥过去,相比之前被黄青鸾打的皮肉伤和轻微内伤,这一记挨的最起码都该是轻微脑震荡了。
虽说暴力却不血腥,可大多一家三口还是借着短暂的空隙里匆匆结账走了,老板还是一脸苦逼的好人模样,对于这出闹剧自个儿只能吃哑巴亏,这些桌椅板凳不说一笔大价钱,却也不是什么小数目,几经叹气,却也无可奈何。只是万万没想到黄青鸾这个让他本以为是孤苦伶仃的老人却是个深藏不老的国术高手。
齐武夫不是傻子,也是明眼人,知道这件事与自个儿多少有点关系,让这老板莫名其妙的损失也颇为过意不去。将倒在地上早已晕倒的苍狗抗在左肩上,如同当初自己扛着山里头两百多斤的野猪崽子一样。对黄青鸾说道:“我们出去吧,这人的同伙出去通风报信了,我们看看还有什么好戏。”说着,给了沐夏花出去再说的眼神,走出饭店前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报上密码便离开了,也没说卡里头有多少钱,一副自个儿去猜的样子。
老板毕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如何看都不觉得齐武夫会是个胡闹之辈,心想这张卡里也足够赔偿这饭店里头的所有损失了。可他又怎么会知道,若是齐武夫告诉他这张银行卡里是将近六位数的钱财,他是否还敢收下呢。
将苍狗这具姑且算是尸体的身躯搁置在外头,齐武夫沐夏花与黄青鸾则站着吹着外头的冷风。齐武夫轻轻地将围在沐夏花脖子上的围巾紧了一紧,以免进了冷风让她着凉,沐夏花温柔笑了笑,没有出声说话。
黄青鸾的身子骨好,即便将近古稀对于抗寒的能耐还是有些底子的,没什么怕与不怕之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苍狗,淡笑道:“其实让他在这自生自灭就是了,他背后的人要是真肯出来,也不会派这个引子来了。就是想玩一出打草惊蛇,看看你的反应。出于什么目的很难琢磨,值得肯定的是他不会那么不冷静的出现。”
齐武夫琢磨了一会儿,靠在家常菜饭店的门口的玻璃窗上,盯着地上的苍狗看了半响,回答道:“那就回去吧。”确实如此,方才苍狗的同伙可能也就是乘机溜出去报个口信自个儿求个全身而退,否则难免被他与黄青鸾任何一个逮住问出个蹊跷是否出来。一味追究也没个底,况且他也不想让沐夏花与黄青鸾在这街口上陪他吹冷风。
见齐武夫不同以往的一味钻牛角尖,黄青鸾欣慰的爽朗笑了一声,嘀咕道:“回去洗个暖暖的澡,早睡早起,明个儿带你们小两口去城隍庙里头逛逛,那里吃的东西是贵了点,可毕竟都是上海的特色小吃,被宰也就被宰了。”凡事图个快活自在,相比明知被宰还要郁郁而终的人,心甘情愿被宰的家伙显然舒坦的多。当然,它的前提在于一个人有没有足够的钱和足够良好的心态。黄青鸾自然两者都有了。
齐武夫不置可否,沐夏花满心欢喜,不论在书本还是那些历史的尘封相册里,上海这座城市的历史和故事太多太多,一路繁华而来的过程相对触目惊心,因为自个儿的小性子从来没有去过特别远的地方,甚至连近在北京的长城她都没有去走过,明个儿去城隍庙,可能是她第一次去相对古香古色的地方,况且身边还有个齐武夫陪伴呢。
姑娘家的小心思,齐武夫不懂,黄青鸾是过来人,可对于沐夏花这一代人,他还是一知半解,只能试着用自己的方式让他们不用在上海的这几天太过无聊乏味。
行走在大街小巷上,只是一拐脚,齐武夫的眼角余光总是感受到某种注视的目光,随后利索的转身回头,目光对上一张英俊又阴冷的脸庞,对方同样注视着他,带着淡淡笑意,在黄青鸾跟着回过头的时候却立即转身扬长而去,因为本就在另一个拐脚的巷弄里头,齐武夫说道:“师傅,先带夏花回去吧。”撒腿就跑,不给黄青鸾阻止的机会,火急火燎,风驰电掣,速度比之那些短跑冠军过而不及。
约莫五六秒的样子,不要命的避过对齐武夫死命按喇叭的轿车,一路悍不畏死地过了马路,在他人眼里看着惊险万分,有种至于死地而后生的样子,对齐武夫来说相对游刃有余,可能尽在掌握之中。
沐夏花看着齐武夫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忧,黄青鸾拍了拍这个妮子的小脑袋,笑道:“武夫现在可比我还厉害哟,不用太担心。”虽说如此,黄青鸾还是难免心里感慨:这个小兔崽子,跑的那么快,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哪对得起牛二郎。
虽说可能性不高,但也不无存在隐患。可继续纠结也于事无补,黄青鸾与沐夏花先行回了小区。
比之方才的街道更寂静的巷口,错综复杂,周遭都是邻里之间的瓦房矮屋,某个拐脚过去都能看见些许灯火星光,以及一家其乐融融看着电视机发出的笑声。齐武夫没有心思在这感慨幸福的一家三口。靠着尤为变态的听力逐渐向着那个家伙靠近再靠近,直至他觉得下一个拐脚便能遇上方才对他露出笑脸的陌生人的时候。
侧身,连退两步,扎马提胸硬抗两拳。
突如其来的凌厉拳风让齐武夫退无可退,因为身后便是一堵墙面,若是退的太深便没有进攻的余地,选择硬抗两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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