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小姨的男朋友-六翼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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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小姨的男朋友-六翼天使-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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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堂地狱,一线之隔。 
  ——好。 
  ……他在打字。一定是满满的信息。 
  ——我爱上一个女孩,因为她给我灵感。但也仅仅是灵感。我感觉得到她很小,是一个需要关心的小姑娘,遥远,陌生,没有把握。而同时我有了桐,我毫不犹豫地爱她,因为我们是互补的,她就在身边,但她不会让我累,这很重要。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 
  ——说吧。 
  ——你对她的爱没有消失。灵感一定还有。只是现实的爱情覆盖了那已经成为习惯的网上的爱情。是新鲜代替了陈旧。 
  ——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在两个时空出现。总得有选择。就像你们的老过,选中了那篇,因为那个更加实在,那个会有市场;而放弃了这篇,因为这个太虚,太自我。 
  ——那你还找过她吗? 
  ——没有。我不敢。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她爱我比我爱她更多。如果我们见面,我们在一起,那她注定受伤,因为我这里有一个晓桐。 
  ——嗯。对你来说,她是增色的调料。对她来说,你是完全的单色。 
  ——你不是一个好记者。 
  ——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抢走当事人要说的话。总是代替别人结论。 
  ——原来夸奖也有这么让人沮丧的。 
  ——但愿你能看到,你要的那个结局。 
  ——我什么都没有指望。 
  ——那是聪明的。因为那是保守的。但是你需要耐心。耐心往往又是煎熬。 
  ——别无他路。 
  ——那就好好走。岔路随时出现。提高警惕。 
  我很难想象,换了一个身份,我们还能这样沟通。我一直以为我必定失去他了,可从那时开始,从那句“岔路随时出现”开始,他又成为我每天的期盼,我提高警惕,所谓“拥有”不一定是朝夕相处的恋人,做知己,光天化日下的朋友,也许更好呢?   
  《二十三岁》第四章15   
  有一天,我和他谈到“寂寞”的话题。那大约是我和小姨分开住之后的第三个月吧。他在做一些设计的工作,打工赚钱,因为开销增大。小姨则开始一组新的题材,针对城市主题,她每天都背着照相机在城里游荡,一开始是一个杂志社特约她作为一个专题的摄影,结果她发现这个主题延伸下去,是一个更有意思的事情,于是在完成任务之后,她开始自己工作,回家之后处理照片。昂贵的胶卷和冲印费用,迫使清高的小姨也不得不接受一些摄影、画廊的工作。她在岛上的那种生活方式彻底的,不起作用了。 
  斯璇情绪低落,一个人在玩儿联网游戏。一个月没有碰过画笔。挂在网上,什么都不说。 
  ——我采访你吧。 
  ——又是什么? 
  ——给一个时尚杂志。 
  ——我不时尚。 
  ——这无关紧要。我采访你,因为要你的观点。 
  ——采吧。野草。随便采。 
  ——和一个人同居最长的一次,是多少时间? 
  ——这次,超过四个月。 
  ——感觉如何? 
  ——慢性折磨。天天加大毒剂。 
  ——这么说,对现有的爱人不再有激情了。 
  ——爱人也有自己的事情。她沉浸到另一个状态中去了,那个状态里,没有自己的爱情。爱情也是被观察之物,是她的创作素材和攫取的对象。 
  ——你觉得同居和婚姻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我是反婚姻论者。同居的过程证明了婚姻是对人性发展的扼制。 
  ——请问你和你现任女友的年龄差别。 
  ——八岁。她比我大。 
  ——她有没有婚姻的欲望、或者要求? 
  ——似乎没有。也许永远没有。我觉得我爱上她就因为她不是一般女人。 
  ——你觉得在爱情的问题上,你们两个谁更明了?谁更有主动权? 
  ——爱情使两个人变成一个人。当他们又变成两个人的时候,爱情已经消失了。 
  ——请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都是理想主义者。但是也许方向不同。是两个极端。 
  ——重复:请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记者小姐:我认为这个问题一点儿都不重要。甚至压根儿不存在。 
  ——OK。下一个。 
  ——一共多少个问题?这次? 
  ——还是那样,满满一张。 
  ——//faint。 
  ——想过通过找另一个女朋友给这种生活增添一点儿刺激吗? 
  ——我不是那种人。 
  ——你是哪种人呢? 
  ——一次只爱一个。爱到没有爱了。 
  ——你觉得自己是花心的男人吗? 
  ——任何人都该是。花心和忠实是两回事儿。 
  ——你忠实? 
  ——在时限范围内,绝对是。 
  ——爱和性,你能分开对待吗? 
  ——能。 
  ——你觉得你的爱人能吗?如果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你会怎么样? 
  ——我觉得我的爱人都能,因为她们有魅力,又有智力。第二个问题:她如果这么傻,被我知道,那么她就肯定不是我的爱人。 
  ——那她如果隐瞒你呢? 
  ——如果我能轻易被骗,那么我也肯定不是我。你在和另一个人说话了。 
  ——为什么你现在还没有和这个爱人分手?是否想过结婚? 
  ——因为我爱她。甚至爱她让我这么寂寞。没有想过结婚。 
  ——你们采取避孕措施吗? 
  ——废话。 
  ——如果有了孩子,你会结婚吗? 
  ——不知道。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问题。 
  ——你的原则呢? 
  ——我的原则是,没有孩子。 
  ——我的问题问完了。可以用你的真名吗? 
  ——可以,随便用。她的名字不要写。 
  ——OK。非常感谢。请你们吃饭吧。 
  ——好。如果做这种调查可以每天有饭吃,你可以天天采我。 
  ——( 
  怎么说呢。当记者的特权就是可以用采访之名义,窥探别人的生活和想法,穷究不舍,也有道德不良的记者断章取义,歪曲事实。 
  我是一个冒牌记者。我号称的为时尚杂志做的“同居的男人”主题采访、为期三次三个星期的追踪调查……统统都是瞎编的。 
  在这随后的三个星期中,斯璇被我问得沮丧极了,他最后说:“任何人被这么问一遍,都会觉得这种相持的恋爱是绝望的。”   
  《二十三岁》第四章16(1)   
  我请他们吃饭。说好的。 
  小姨明显地黑起来。北京的太阳和风沙过于迅速地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也瘦了,据说她一出去就不回来,一回来就不出去,每个工作周期差不多是15个小时。他们两个人,完全不按照日夜规律作息。两个人都瘦,憔悴,黑眼圈。而且,沉默。 
  我问晓桐,近况如何?她只是说,特别忙,也特别累。 
  她把卷成筒状的生羊肉片夹进火锅里,用筷子无休止地拨弄它们,羊肉没几秒钟就熟了,颜色变了,形状扭曲、缩小。 
  “天气热了,其实该吃点清淡的。”这是我说的。 
  “对了,小云,你那里要茶叶吗?” 
  “我一直都没有啊。怎么了?” 
  “阿贵又给我寄了一大包。给你一半吧。我那里也不太喝。他不喜欢喝的。” 
  斯璇在吃肉。 
  “我以为你早和阿贵没有联系了。” 
  “我搬家之后,还是告诉他了。我想,岛上万一有什么事情,他可以找到我。结果他就又寄来了。” 
  “阿贵对你真好。”这是斯璇说的。想必他和别人一样,都知道小姨在海岛上住在阿贵家里整整八年。 
  “斯璇,你为什么不去岛上玩儿呢?采风一下,很不错的。”我说。对于他们之间的沉默和冷淡,我有着一种非常遗憾的心情,想撮合一下,想让他们像以前那么幸福,那么精神抖擞。 
  “我对自然的东西没有太多感觉。我喜欢在城市里,所有的作品也是属于城市的。” 
  我又转向小姨:“A画廊最近还有什么动向吗?” 
  “可能会有一些小型的展览吧。我想把这个系列做好,然后拿过去看看。” 
  “对了!上次你说过的,你们一起画的那幅画,我什么时候能够看到?” 
  “还在张达人那里,他最近去欧洲了。等他回来吧。” 
  我点点头。我看着斯璇,他看着沸腾的汤水,愣愣的出神。 
  “小云,你那里现在弄得怎么样了?” 
  天啊,我已经在那里住了四个月了,她这才想起来问。 
  “都好啊。挺温馨的呢。” 
  “我们等会儿过去看看吧。我们好久没有说说话了。” 
  “本来就是!你重色轻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我笑起来,估计笑得很难看。 
  “那这就走吧。”小姨突然拿了餐巾纸抹嘴。 
  我愣在那里。看着斯璇。 
  斯璇好半天才说,“你们去吧,我还没有吃完。” 
  小姨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她一个人先离开了桌子,说:“那我走了。” 
  我赶紧拿了包跟出去。 
  “你们怎么了?” 
  “没怎么啊。经常这样。他就是孩子脾气。” 
  我们上了电梯,她突然叹气。走出电梯的时候,她便说:“为什么北京的高层民居都这么相像呢?我感觉是回那里的家啊!” 
  “说明你走到哪里……都在想着自己家吧。”我安慰着她,也安慰着自己。 
  走进我的小屋。她一眼就看到那幅红色的窗帘。她走过去,摸了摸,说:“这看上去太刺激了,一个人住得惯吗?” 
  “就是因为一个人,才可以这么随心所欲啊。” 
  “没错……一个人才能随心所欲。这样真好。延续自己的生活,按照自己的意愿。不像我,生活断裂了,一个层面,又一个层面,每一次重新开始生活都是从完全无知开始的。” 
  我听出话里的意思。赶紧扯开话题。我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把茶叶给我?” 
  “明后天吧。” 
  “好。” 
  我打开电脑,电脑在启动。 
  她说:“我有一件事情和你商量。” 
  我说:“你要收信吗?我正好去洗一个澡。现在又和以前一样了,每天回来都先洗手洗澡换衣服,然后就开电脑上网,还可以不穿衣服呢!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说!”我故意放了一张热热闹闹的CD,拿了衣服洗澡去了。 
  一切就是在这个小小间隔里发生的。那天,也巧。热水器怎么也打不着,一会儿热水一会儿冷水的。我在浴室里磨蹭了半天,等我出来的时候,小姨一个人站在窗前,抽烟,烟灰掉落在我清爽的地板上,她一点儿都没有意识。窗帘被拉开一段,窗外灯光点点。 
  我走过去,披着雪白的浴袍。头发在滴水。我说,不好意思,时间太长了。CD正在放最后一首歌。这时,它停止了。 
  “晓桐,你刚才说要和我商量什么?”我还是走进厨房给她倒水。走回房间的时候,她在电脑前面。 
  “这是什么?”她说。 
  我放下滚烫的水杯。电脑上是一个文件。不用看第二眼,我就知道,那是我和Serein以前的聊天复本。 
  “对不起,我无意间看到的。它就在文档栏目的第三个。” 
  文件名Mili&Serein。前天看过。所以排列在文档栏目里。 
  “晓桐,这是……” 
  “你是Mili吗?” 
  我点了头。一时间,冰凉的房间里,只有我的头发在滴水。 
  “我没有看完。不想看了。” 
  “他是斯璇。可是一年前我不知道!” 
  “为了他,来北京?” 
  …… 
  “那个面具,你明白了吧。”   
  《二十三岁》第四章16(2)   
  我们谁也没有坐在椅子上,空空荡荡的椅子、热气腾腾的水杯,在我们中间,像是给在场的第三个人,不可见的存在。我不敢看她。可是她看着我。她的目光没有力量,不堪一击。她就那么看着我。 
  我要残酷起来,我要索性挑明一切。我把她按在椅子上,我说:“你要看完它。你还不知道结局。” 
  “我不要看了。”晓桐说,“我看了结尾。不想看一年的内容。太……长了。” 
  “小云,你有受伤的表情。我总算明白了。” 
  “什么时候的受伤表情?” 
  “看画的时候。路西法。” 
  我没有料到过这样的结局。来得太突然。似乎我所做的所有退步,一下子都成了对她暗地里的攻击? 
  “晓桐,你刚才想跟我商量什么?” 
  “没有什么了。” 
  “别这样,晓桐,都整整五年了,我一直都最听你的。” 
  “看看你的小家。小云。”我茫然地看看四周。“小云,你会经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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