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参还未歇回气,丹国一夜之间多个城池暴发了瘟疫,尽管没有人还死亡,病情却来势汹汹,发病之人虽无生命危险,却浑身无力生活都不能自理,而且极易传染,一人忠上,几乎全家人都会得此怪。瘟病很快波及帝都,一时丹国人心惶惶,太医们却束手无策。却在这时,民间不知从哪里来了一批人,挨家挨户派药,硬是把这股瘟疫刹住。
丹参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次日却传来更坏的消息。
一个距离帝都较近的小镇,有人在开凿渠道时挖出一丰臣大的奇怪石碑,本来挖出石头倒没什么,奇就奇在,石碑上刻有几个大字:真龙在民间。
一时间,丹国越传越盛,把当今皇上谋害太子描绘得有声有色,直把丹参母子推到风尖浪口。
丹参勃然大怒,知道是暴龙在背后搞的鬼,他派了一批又一批杀手去追杀暴龙,却没有一个回来复命。暴龙一天不死,他的龙椅便坐不稳。
丹参意识到暴龙就在丹国,又派出不少杀手去寻暴龙,却依然一无所获。而此时,国库还在不停地亏空,丹参并不笨,终于意识到这是暴龙的一连串阴谋。
就在丹参一无所获时,朝廷在北城矿山除了一本漂亮的账本外颗粒无收,暴龙终于浮出水面。
丹参派了大批的杀手进入矿山,然而杀手们神奇失踪,没有一个回宫复命。丹参终于觉得事态的严重,召集百万大军向矿山进攻。丹国大军浩浩荡荡赶到北城时,矿山已经只剩下一座空城,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丹参方知上当,可惜已经迟了。
夜幕下的丹国帝都,看似如水的平静,熟睡中的人们,却不知道一场宫变正悄悄来临。对丹国帝国的人们来说,这是一个令人永生难忘的夜晚。
☆、156。宫变
在整个帝都酣睡正浓时,啪的一声响,一支矢箭如流星般穿过城墙,正中一个守城士兵的头颅,士兵看未看清矢箭飞来的方向,已经一命呜呼。
“有刺客!有刺客!”城门立即混乱起来。
金华皇宫,丹参正带着亲信和妃嫔在轻歌曼舞。
“禀告皇上,有不明人士朝城门放矢箭。”皇城金吾卫统领端木翦跪在宫口门禀报。
“可有捉到这个小贼?”丹参带着微醉的双眼问道。
“回皇上,属下无能,不曾抓到放箭之人。”端木翦惭愧道。
砰的一声,怒火中烧的丹参将手里的酒杯扔到端木翦头上,端木翦头皮立即破了,鲜血渗着美酒流了一地。
“未抓到还不去抓,来禀报朕做什么?难道叫朕亲自去抓吗?”丹参龙颜大怒。
“是,臣告退。”端木翦低头不敢出声,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是个喜形不露于色的人,礼贤下士,温和恭谦,坐上皇位后,皇上不再掩饰真性情,真面目便慢慢流露出来。
端木翦策马出了皇宫,却见亲卫急急赶来,“不好了,将军,流民硬闯城门。”
端木翦脸色微微一变,立即挥鞭向往城门奔去。
“将军,你的头……”亲卫见端木翦头破血流,大惊失色,不用问,能伤得了将军,除了宫里那位还有谁?
“本将军不碍事,立即召集人马死守城门。”端木翦边策马飞驰边道。
端木翦已经看到了城墙,转眼就要来到城门口,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城门火光冲天,整个城门瞬间变成灰烬,只余下一片火海。
惨叫声四起,哀鸿遍野,处处都是炸飞的肢体。
好厉害的武器!
端木翦惊呆在原地。
有一物飞端木翦面门飞来,端木翦忙接住一看,原来是一个士兵的断肢。端木翦面如土色。耳朵嗡嗡作响。似乎听不见传来的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好险啊!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他便葬身了那片火海里。
“地动了!地动了!”山摇地动的巨响将京都的人们震醒,他们惶恐地从温热的被窝里钻出来,却发现不是地动。震耳欲聋的响声也没有了,只听见城门传来的声声不绝的惨叫声。
“快看!快看!”有人指着天空大叫,“那是什么?”
京都的上空,几十只灯笼飘浮在白云上。人们隐隐可以看清每个大灯笼上写着的大字:真龙再现!
真龙再现!
原来宫中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真象民间说的。是个弑君夺位的伪君子。
难怪皇陵会哭泣!
难怪会挖出巨石!
难怪灯笼会飞!
那是神灵显灵啊!
千年难见的地动响声,一声震耳欲聋,将真龙震了出来。京都的人们纷纷奔走相告,朝着大灯笼跪拜。
端木翦抬眼望着灯笼上的四个大字。脸色剧变,他回望依然响着丝竹声的宫角,心中已然明白。就在今晚,丹国的江山就要易主了。
“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声音在响?”丹参带着醉意,搂着美人进了寝宫。
端木翦策马上前,只见走进还雄伟庄严的城门,此时已经变作一片满目狼藉的废墟。
“将军,你回来太好了!”亲卫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这些乱臣贼子不知是什么人,象铜墙铁壁一样刀枪不入,他们用的弓箭,威力比我们强百倍不止,还可以连用连发。”
能制造这样火力威猛的武器,一个小小的连发驽弓又算得了什么?
“死守城门!”端木翦一声命令,快速登上残留着的城门。
端木翦举目向城墙下看去,果然见站在对方队伍前的正是废太子丹意。
“死守城门,违者军斩。”端木翦大喝一声,将倒下的旗帜重新安插在城墙上。
四面八方的金吾卫涌到城门来,在队伍前的指挥亲卫攻城的暴龙似乎不急着进城,见端木翦看过来,他拱手道,“端木将军,我等你很久了!不知我们是在这里决一死战,还是等到宫门再说?”
端木翦咬牙道,“守护城墙是我的职责,请太子速速原路返回。”
他在心中依然认他为太子。
暴龙高声大笑,“丹国内,我只服端木将军,能与将军一战,是我丹意的荣幸。”
“既然如此,端木翦只有从命。”端木翦大声道。
“还请端木将军先将头包扎一下再说。”暴龙冷笑,举起手上的弓箭一箭射掉端木翦头上的金吾卫标志,“端木将军日后走路要小心,别老摔跟头。”
端木翦心中暗暗吃惊,丹意的箭发,竟然到了如此精堪的地步?
端木翦双手一挥,箭兵立即排成阵形,矢箭如雨般射向暴龙及暴龙的亲卫。
暴龙及亲卫稳如泰山屹立不动,明明弓箭就射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却抖了抖身子便站起来,一点事儿都没有。
暴龙一挥手,十几个穿着奇怪的亲卫推了一台车出来。他们全身包裹得象个粽子一样,只露出一双眼睛。台车推支箭阵前面,然后有一个点燃了火把。
火!
端木翦猛地反应过来,喝道,“快闪开。”
只听见“轰隆”一声,箭阵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端木翦惊呆看着面前的火海,身子一片发冷。
“端木将军不服来战。”暴龙看着他冷笑道。
“端木翦真正服了。”端木翦望着火海久久不能言语。
“端木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暴龙道。
“端木翦本就欠着太子殿下一份情。”知道大势已去的端木翦朝暴龙道,“端木翦望太子殿下爱心如子,切莫伤了京中的百姓。”
“这就看要端木将军的了。”暴龙看着端木翦道。
“请太子殿下进城吧!”端木翦单膝跪地道。
暴龙摇摇头道,“不,我还要等一个人。”他又不是傻瓜,万一城中有诈呢?
等一个人?端木翦疑惑站在一旁,这才仔细打量暴龙。
太子殿下虽然晒得黑黑,却比从前更加威武洒脱了,一股不怒而威的贵气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157。认主
太子身旁这位寸步不离的美人,到底是什么人?是太子妃吗?
石素素接触到端木翦的目光,似乎猜测到端木翦心中在想什么,落落大方朝他嫣然一笑,反倒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朝她拱拱手致礼。
敌友未明,石素素端庄回端木翦一礼,然后便不再目光看端木翦一眼,而是一直追随着那个身材高大的身影。
巨大的震声早把丹国的朝臣从家中震出来,他们惊慌奔去皇宫护驾,却见宫门紧闭,皇宫内静静的。
有些消息灵通的朝臣从家里奔出来,却直接到了城门,没有往宫中去。这时,往宫中去的朝臣恍然大悟,也赶紧往城门这边奔来。
朝臣们奔到城门,这才见到久违的太子丹意,可是此时此刻,他们除了窃窃私语外,谁也没有胆敢喊暴龙一声乱臣贼子,可是谁也没有胆量认他为太子。此时此刻,就丹参的亲信,也明白了大势掌握在谁的手里。先不管那会飞的灯笼,百姓朝神灵般的崇拜,就是眼前这座变成废墟的城门,也让他们明白谁是他们该选择的人。
朝臣暗自嘀咕,不知暴龙是何意,攻了城门,却不进宫,害得他们惶恐站在这里,停留不是,走也不是。
双方对峙着,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一辆马车从远方急急向城门驶来。
“龙哥,阿爹来了。”石素素脸上露出笑容。
“石老来得正是时候。”暴龙笑道。
“龙哥,幸不辱使命。”石老当先跳下车,朝暴龙拱手道。
马车珠帘被掀起,只见车内走出一位老人,看似风烛残年。双目却炯炯有神。
“孙阁老!”朝臣们一下子象找到主心骨,齐齐呼了一声。
孙阁老快步走到暴龙面前,朝暴龙三跪九拜,哭道:“太子殿下,你终于回宫了。”
孙阁老虽口呼太子,却是三跪九拜的大礼,自古只有历代帝王才受得的大礼。
孙阁老一带头。朝臣们终于朝暴龙跪下大声高呼。“恭迎太子殿下回宫。”
暴龙大手一挥,尊贵的王者风范表露无遗。
“本宫被迫离家多年,许久没见过父皇及母后了。请各位随本宫移步去皇陵,拜见父皇及母后。”暴龙朝群臣道。
朝臣们面面相觑,太子回宫,首先要做的不是应该回宫。去抢回皇位将鹊占鸠巢赶下台吗?跑去闹鬼的皇陵做什么?
“是,太子殿下!”孙阁老恭敬应一声。已经走在前头为暴龙开路。
丹国皇宫,皇帝寝宫。
宸太后一把将龙床上的美人踹下床,抱着儿子丹参的大腿,颤声哭道。“儿啊!你醒醒!”
“都是你这些狐媚子,害得皇上如此。”宸太后回头朝龙床下吓得变色的美人骂道,觉得还不解气。又狠狠踹了美人一脚。
“儿啊!你快醒醒!”宸太后使劲摇头丹参,丹参醉得不省人事。拉过宸太后抱在怀里使劲亲吻。
宸太后气得脸色发青,命人拿来一盘冰水,泼在丹参的头上。
丹参醉意正浓,被这冰水一泼,立即打了个寒颤,也未看清眼前之人,脾气上来不耐烦一脚踹在宸太后的心窝上。
宸太后痛得差点晕过去,指着丹参说不出话来。
丹参立即醒了过来,大怒道,“母后,你这是什么?”
“儿啊,那个贱种领人打进皇城来了。”宸太后道。
“在哪里?在哪里?”丹参酒立即醒了大半,“快让人杀了他,他一日不死,朕这龙椅也坐不稳。”
“儿啊,孙阁老领着那贱种去了皇陵。”宸哭得双眼红肿,大势已去,可怜她的儿子还蒙在古里。
“孙阁老那老不死的,不是被朕扔去皇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丹参怒吼道。
“肯定是被贱种请回来的。”宸太后道。
“儿啊!我们逃走吧!现在逃走,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宸太后道。
“母后,朕不走。”丹参吼道,“朕是父皇册封的真龙天子,朕要让群臣看清这个乱臣贼子的嘴脸。”
“儿啊!神灵显现那贱种才是真龙天子,我们还是赶紧逃吧。”宸太后哭道。
“胡说,朕才是真龙天子,那个什么狗屁神灵是假的,是那贱种制造出来的。”丹参破口大骂。
宸太后立即捂住丹参的嘴,惊恐道,“儿啊,神灵是不可褒渎的啊!”
“皇上,太子殿下在皇陵等你,请你跟臣走一趟。”皇城金吾卫统领端木翦走进来道。
“呸,朕尚未立后,哪里来的太子。”丹参大怒道,“端木翦,你这个叛徒,朕一定要诛你九族。”
端木翦一挥手,金吾卫统领立即上前抓住宸太后和丹参母子。
端木翦走到宸太后面前,冷笑道:“太后娘娘,知道本将军为何放太子殿下进城吗?”
“因为你狼子野心!”宸太后啐他一口道。
“不,谁来当皇帝,之于我端木家都是一样。因为我端木家拥护的只有皇帝一人,拥护是丹国的江山和丹国百姓的安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