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滔眼里全是企求原谅的哀求,其他女人就算了,他觉得最为愧对的就是这个堂妹。
“别说了!”容欢失声叫道,不,不,他不是凌滔的儿子,他是父皇的儿子。他没有和他的亲妹妹*,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凌月,从来没有爱过她……
他没有!
可是儿时母后那静静的愁眉,看他时那分外令人心醉的目光,一直在揪着他的心紧紧不放。那时他怨父皇,为何要冷落母后。原本真相竟然是如此。那时的母后,已存了死志吧?就是因为抛不开下,不忍在看他一人在异国孤苦无依,所以才硬撑着活下来吧?不然为何最终郁结于心,郁郁寡欢而死?
“十年前,你故意出兵攻打金华,为是就是我吗?”容欢冷冷看了凌滔一眼。
凌滔点点头,“你母后一直不认你是朕的儿子,朕接你来东周,就是为了找太医确定你是不是朕的儿子。”
容欢心内冷笑,“十年后,你再出兵金华,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儿子登基?”
凌滔再次点头,他希望金华是他儿子的。
“不知皇上在丹国皇宫,有没有喝醉了临幸丹帝的妃子,也生下皇上的血脉?”容欢冷笑。
“欢儿!”凌滔喝道。
“皇上,你想做天下共主,为何要拿母后来做借口,为何要拿我来做借口?”容欢冷笑道,“我是我父皇和母后的儿子,与皇上无关。”
闻毕,容欢拂袖就走。
“欢儿……”凌滔的手揭在半空,无声地落下。
凌滔带着满腔的疲惫。步履蹒跚回到营地,当晚便重病不起。
东周,丹宫。
丹宫之主丹贵妃此时正在月光下涂着指甲,以打发漫漫长夜。终于装扮好了。她抬头看一眼浓浓月色,今夜的月华,与那一晚多么相似呀!
只是那一晚的月色,要比宫里的、比她一生中的月色要耀眼崔璨得多。以致她总是无法忘怀。
一双男子的大手从背后抱着她。她惊跳起来!凌滔出兵金华,此时还在归途。
丹贵妃还未来得及出声,她便失去知觉。迷糊中,她感到抱着她的男子很象她每晚在月光下等着的男子,如在梦中那样,男子轻柔地吻着她。
宫人们在持刀的侍卫追赶下哭喊着拼命奔走、逃命。
仁寿宫中。太后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搂着荜芨的身子不放。
一个宫人的尸体跌倒在仁寿宫门。太后颤着声音道,“打出去,快打出去。”
“娘娘别怕!奴婢在!”荜芨搂着太后轻声安慰。
幸好侍卫的目的不是仁寿宫,只是路过。
太后这才恢复母仪天下的威严。喝道:“来人,这是怎么回事?”
“回娘娘,平阳候造反了!平阳候造反了!”内侍颤抖着道。
皇上重病的消息一传回。丽贵妃便与平阳候府里应外合,起兵造反。带领宫人杀入正在监国的太子寝宫——东宫。
此时的东宫,正乱作一团。
丹贵妃醒来后,拼命地撕打着强要了自己的太子。
“美人儿,别打别打,等本太子登基后,一定会封你为后。”太子道。
丹贵妃哭得梨花带雨,与太子有了首尾,日后的路她要如何走?在太子的保证下,她渐渐止住了哭泣。太子虽然不是梦中的男子,可比凌滔更加身强力壮,更加柔情小意,她喜欢眼前对她百依百顺的太子,多过老得可以当她爹的凌滔。
宫人的呐喊声,终于让两个正在偷吃禁果的人回过神来。
“平阳候杀进东宫来了。”
“平阳候杀进东宫来了。”
天呀!还在温柔乡中的太子终于清醒过来。
一连数日,钱皇后病得厉害,南宫门未破时,已经晕倒在中宫。任家虽支持太子,却被凌滔带走大半兵力,钱皇后怕太子乱来,任家的兵力只听钱皇后一人令。一个晕倒的病人,谁也没指望奇迹出现,她站起生龙活虎抗敌。
丽贵妃真没有想到,这次的宫变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她原计划走的是南宫门,南宫门临时换了值班将领,她已经做好事败的打算,想不到南宫门自动打开,新将领竟然放行,平阳候府的亲兵进入宫中。
活捉太子和丹贵妃,软禁皇后,三岁的端王在短短时日跃为东周皇宫第一人。
丽贵妃喜形于色。平阳候却忧心如焚。
“阿爹,你怕什么?”丽贵妃觉得平阳候太过扫兴。
“娇娇儿,你真觉得事情十拿九稳了吗?”平阳候道。
“阿爹放心好了,端王现在已经监国了,还怕什么?”丽贵妃道,“皇上重病在途中,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知呢!”
“为父总觉心神不宁。”平阳候道,娇娇儿了解一个男人之心,却不了解一个帝王之心。
“阿爹,你等着封赏就是,太子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如何还能担当储君?众多皇子中,除了端王,谁能担当太子的重任?”丽贵妃道。
“端王年三岁。”平阳候道。
“端王天资聪明,虽年幼,已胜其他皇子不止百倍。”说到儿子,丽贵妃引以为荣。
此时的慕容府,慕容嫣慕容白一直注意着事态的发展。
“候爷已攻入东宫。”慕容白的长随长春回来禀道。
慕容白没有放心,反而更加忧心。攻不进东宫,或许还有一条活路,攻进东宫,只有死路一条。奈何丽贵妃总看不透。有着野心勃勃的女儿,平阳候府如何也躲不开。既然要受牵连,不如放手一博,这估计是平阳候的想法。
“公子,门外有人给六小姐送来一封信。”长春道,将信奉给慕容白。
慕容白看了一眼,很普通的信件,于是道,“给六小姐送去。”
慕容嫣打开信,整个人僵了僵。
老婆,青竹林,不见不散。
落款人,暴龙。
慕容嫣看着纸条冷笑。
“小姐,您怎么了?”细心的玉竹很快发现慕容嫣的异样。
“无事!”慕容嫣道,目光又落在信纸上。
赤芍灵芝相视一眼,连她们都感到小姐的异样,怎么会无事呢?
“把你们手中的绣花针,统统拿来给我。”慕容嫣道。
三个丫头立即把绣花针交到慕容嫣手上,玉竹还特意给绣花针喂上剧毒。
慕容嫣刚抬步,三个丫头齐齐跟着。
“你们不用跟着我。”慕容嫣停下脚步。
“小姐,带我们去。”赤芍道。
“我只是去会一个故人。你们去碍事。”慕容嫣抬步离去。
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自从上一封信中得知暴龙已经来了,这种要决一死战的决心就如附骨之虫,一直盘旋在她心中。
她讨厌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感到她的一言一行都被人在暗处窥视着。
前世今生她的目标如一,就是杀了暴龙。这是她两世为人的使命。前世的任务,她完成了。想不到今生暴龙又跑到她眼前来,她的使命感油然而生,那就是杀了暴龙为民除害。
“快去告诉公子。”等慕容嫣一走,灵芝立即道。
“故人?”慕容白微微一愣。
是那边故乡的人吗?
“公子,你倒是说说怎么办呀!”赤芍急声道,今天的人都怎么了?小姐发呆,公子又发愣。
“快去知会五殿下。”慕容白道。
这是五殿下曾千叮万嘱吩咐的,慕容嫣若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他。慕容白明白,自从上次六妹出了那样的事,五殿下是怕了。
青竹林内,炊烟袅袅,一缕烟雾从林中徐徐升起。
慕容嫣扫了一眼青竹林,没有感到杀气,这才慢慢走进青竹林。
青竹林内置了一几一椅,几桌旁边是一个简易的烧烤炉,炉上还滋滋的烧着鸡翅,发出阵阵的香气。
烧烤炉旁是一个青铜做的沉香炉,袅袅的烟雾正是由沉香炉发出来的。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倚着栏杆,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栏杆,一只手正拿着自制的纸卷烟,悠然地吸着。
慕容嫣呼吸微微一顿。这正是前世暴龙常做的姿势。几乎立即,她就确定眼前这人暴龙,她的指间本能地扣上针。
☆、119。解毒
听到脚步声,男子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彼此脸色都是一沉,两人眼内风云乍起,眼底俱酝酿着浓浓杀意。
“老婆!”男子裂嘴一笑,柔声唤道。
“去死!”慕容嫣手腕一抖,指间的绣花针如箭般射向男子。
男子知道个中的利害,不敢轻敌。左挡右闪间,慕容嫣的绣花针全数都被吸到男子的两个大手掌上。
男子是有备而来,他手上拿着两块粗造的磁铁。
慕容嫣顿时寒了脸,她变换力度,绣花针又如雨一样射向男子的腿部。
男子腿上中了几枚绣花针,可他立即脱掉高筒的靴子。慕容嫣这才发现,男子的靴子竟然是铜器造的。
慕容嫣大怒,手中的白凌向男子头上卷来,白绫未到,绣花针已朝面门袭过来。
男子大惊,回身就是一枪,慕容嫣躲闪开去的时候,男子这才险象环生跃到树上,拉了一下树枝,一张大网向慕容嫣罩过来。慕容嫣手中白凌一抖,闪开的同时已经借力跃上大树。站稳大树上的一刹那,她感到一阵眩晕。
慕容嫣感到身子一阵异样的燥热,脸上也烫了起来。
慕容嫣脸色大变,白凌一抖,沉香炉已经被撞翻在地。
男子哈哈大笑,“陆曼,已经迟了。”
“暴龙,不杀你我誓不罢休。”慕容嫣恨声道。
“随时欢迎!你中的天下最烈性的媚药,唯一的解药就是与男子做一天一夜,否则就会爆血管而亡。”男子哈哈长笑,“已经好久没尝过荡妇的滋味了,来。老婆,让老公看看你有多淫荡。”
男子一步步向慕容嫣走过来,慕容嫣本能的扣着针,却没有力气射出去。
“来,曼曼,来,我亲亲。我抱抱。”男子轻柔的声音。充满鬼魅般的诱惑,让慕容嫣打了个寒颤。
“陆曼,过来!只要过来。你就不会难受了。来,我抱抱。”
男子一步步走过来,慕容嫣本能的一步步后退。
在意识渐渐失去的时候,她将手中的绣花针刺进手臂。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又用尽全力使出绣花针。在男子躲闪的时候,然后,她拔腿就跑,没命地逃出青竹林。
绵羊发力去追。双目四下搜索,可哪里还有那女人的踪影?
“居然给她跑了!”男子暗恨。
城外,凌锦正发动暗卫疯了一般寻找慕容嫣。
“这女人。没事跑出来做什么?”凌锦怒道。
他的耳边,依稀响起丹意临行前的话。
“凌锦。她就交给你了,请你看好她。”丹意道。
“不用你多管闲事,我自然会看着她。”他看了丹意一眼说道。
“凌锦,我们之间的较量还未开始。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较量一场。”丹意道。
“奉陪到底。”凌锦道。
“她若喜欢上我们其中一个,另一个立即退出。”丹意双目闪烁着幽暗的光,炯烔看着凌锦道。
“丹意,你一定是退出的那一个。”凌锦自信满满道。
丹意神秘一笑,自信心比凌锦还要膨胀,“凌锦,这次你一定会输。”
……
“五殿下,慕容六小姐出了慕容府,在街上转了一圈,坐上马车到城外。”
“五殿下,慕容六小姐下了马车后,前往城外的青竹林,然后一直没有出来。”
“五殿下……”
凌锦带着百部赶到青竹林,那里已经没有人。竹林内还残留着她惯用的绣花针,明显经过一场厮杀博斗。
凌锦脸色顿时一沉。
他捡起被撞翻的沉香炉,抓起一把灰烬闻了闻,顿时脸色大变。这种宫中秘药,他虽然没有用过,作为皇子却是知道的。
“嫣儿!嫣儿!”凌锦急得大叫。
这是天下最烈的媚药,一个时辰内没有得到解药,便会爆亡。
“嫣儿!嫣儿!”回答凌锦的,是轰隆的回音。
“暗卫听令,务必在半刻内找到她。”凌锦急声命令,他沉着脸站在青竹林的岩石上,脸色沉青得骇人。
是谁竟敢用这种下三流的东西伤害她?只要那混蛋落到他手里,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杀他全家!
很快,暗卫便在城外的一条河里找到慕容嫣,凌锦赶到时,只见她不要命地往前游,往前游。
凌锦心里便是一痛,跳下水,一把将她捞起来。
慕容嫣没有了河水的冷意,身子立即燥热起来。
她眯着眼看向凌锦,咬着打颤的牙关道,“我好热,我要游水。”
“不行,你会生病的。”凌锦厉声道,这女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不要命了?
“放开我,不用你管。”慕容嫣寒着脸,拼死挣扎,可身子却软绵得没有丝毫力气,哪里能从内外兼修的凌锦怀里挣脱出来?
两人身子间的不停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