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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训练的蒙面人,出自皇家,而且不是任何一位皇子,一位宗室可以拥有,而是隶属于凌滔,是凌滔身边最精税的暗卫。
“小姐,你受伤了?”
灵芝的惊叫声将青木香拉回神来,眼前人影晃动,一身鲜血的慕容嫣已经走到她面前。
鲜血染红的她的白衣,象一朵朵艳丽的红花开在白绸上,配上她清冷的姿容,竟说不出诡异好看。
青木香却感到那种森冷之气让她窒息,此时的慕容嫣,象来自地狱的嗜血的无常鬼。
青木香恐惧一步步后退,她根本不是慕容嫣的对手,可退路已经被赤芍灵芝封死了。
“我真佩服你的勇气。”慕容嫣微微一笑,看了看指间的绣花针,“既然这几枚他们用不上,就留给你吧。”话音一落,指间的绣花针飞出。
青木香惊叫一声,银光闪闪的绣花针却向另一个方向飞出。
“又是你。”慕容嫣清冷的声音让青木香回过神来。
“她不过是奉命行事,卿卿何必迁怒于人。”凌锦脸上笑嘻嘻道,心内却一阵阴冷,他才离开她一会儿,就有那么多人想杀她。
“想杀我的人,我从不手软。”慕容嫣冷冷看着他。
“不是她,也是别人。”凌锦摇头道,“事有缓急,卿卿不如记下她的小命,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要杀你的真凶。”
“有你在,就算我想杀她,也杀不了。”慕容嫣冷笑一声,“我们走。”
“喂,你别走,有人等着你救命。”凌锦忙拦着她。
“五殿下,我家小姐差点都没命了,那有心思救人。”灵芝道。
“卿卿,你先看看,再说不救不迟。”凌锦挥手,南宫泽已经被人抬上前。
☆、069。有思
慕容嫣目光落在南宫泽胸前,脸色微微一变,神情若有所思。
赤芍灵芝从来见过小姐这样的表情,对视一眼,站在小姐身后不敢动了。
青木香见没人注意自己,悄悄开溜。
“……媚……娘……”微弱的声音从南宫泽嘴里发出来。
青木香脚步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媚娘……”更清晰的声音从南宫泽嘴里发出来。
媚娘?
青木香心中一惊,再次认真打量南宫泽,那种熟悉的感觉错不了。
可明明,他是南宫世家的三少爷。
“你是……”青木香哆嗦着唇问。
南宫泽双眼一翻,人晕了过去。
慕容嫣静静注视着南宫泽那个血流如注的伤口,既没说救,也没说不救。
凌锦也不急,在一旁气定神闲打量旁边的尸体,仿佛南宫泽死不死都无所谓。
赤芍灵芝便更加不急了。
周围静静的,只有清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青木香看着地上越流越慢的鲜血,不知为何心痛得象绞过一样,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慕容六小姐,请你救救他。”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青木香。
青木香被众人的目光惊吓了一下,更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被何人所伤?”慕容嫣慢慢开口了。
“孤星。”凌锦道。
青木香脖子又缩了缩,脚步慢慢向后挪。
“搬上车吧。”慕容嫣神情木然道。
青木香松了口气,撒开腿就跑,这回谁也没有理会她。
昏黄的烛光下,慕容嫣抬起身子来松驰一下,目光却未离开南宫泽的伤口,沉寂的神情若有所思。
灵芝、赤芍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目光看到凝重。跟了小姐这么久,她们从来见过见过小姐这种表情。
“先擦擦汗。”凌锦掏出丝帕,亲自擦拭着慕容嫣满是细汗的额角。
“不敢劳烦五殿下,奴婢来就好。”赤芍瞪了凌锦一眼,毫不客气打开凌锦的手,细细为慕容嫣擦去额上的汗珠。
五殿下只会找小姐救人,一点不关心小姐的死活,不关心小姐的人,赤芍都不待见。
凌锦哪里不知道赤芍想什么,笑着摸摸鼻子。
你家小姐岂是容易丧命的人!
这个傻丫头,跟了自家小姐这么久都不知道。
“当”的一声,慕容嫣将取出来的东西丢进盘子里。
“这是什么东西?”凌锦拿起来看了又看,一点也看不出这个小小的东西能在瞬间夺取人命。
“子弹。”慕容嫣神情木然。
帕拉贝鲁姆手枪弹!
她没估计错的话,这是一支来自现代的格洛克19式口径9mm的袖珍型手枪发出的子弹。
“子……弹?”凌锦皱眉打量手里的子弹,神情若有所思,“怎么用的?”
“说了你也不懂。”慕容嫣神情依旧木然。
凌锦笑了笑,目光宠溺地看着慕容嫣,“卿卿懂就行。”
又卿卿。
慕容嫣看他一眼抬步就走,实在太累了,懒得跟他计较。
赤芍灵芝忙跟上。
“好好照顾你家小姐。”凌锦在身后笑嘻嘻道。
“殿下,这南宫泽怎么办?”百部上前问道,“送他回南宫世家的话,慕容六小姐就白救了。”
“知道还问?”凌锦狠狠瞪他一眼,转头聚精会神研究起手中的子弹。
“殿下,这个有什么用?”百部也好奇,探头看着凌锦手中那个个头圆尖的东西,真有这么厉害?
“杀人。”凌锦没好气瞪着他道。
***
丹国皇宫,东宫。
太子丹意双手枕在脑后,听着侍卫必卜的禀告,摇头嚷道:“不是!这个不是!被人玷污了投井自尽?她不是这种人,就算是死,她也会拉上几个垫底的。”
那个女人啊!
丹意咬牙齿切。
你……到底在哪里?
必卜无奈翻过一页继续大声念:“在金华国西面的一个小鱼村,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妪……”
老妪?
“停,停,”丹意心中打个寒颤,“这个不是,揭过,快揭过。”
他不能想象那个冷漠的女人变成老妪的样子。他不允许她变老。就算她要变老,那也要和他在一起慢慢变老。
两人一起慢慢变老,那才是最浪漫的事。
必卜心中一片哀嚎,这种日子何时有个尽头呀。不学无术的太子自从坠马醒来后,没有了以前的荒唐**,人也变得聪慧敏锐,可却多这个打听奇闻趣事的嗜好。整个东宫的人不管金吾卫内侍还是侍卫婢女,放着正事不做,都成为专门打听街头巷尾的闲杂人等。
东宫现在哀声四起,苦叫连天。
这还不止,太子已经将丹国内的奇闻趣事事无巨细打听个够,一日突发奇想,丹国没有的奇闻,别国有。天下之大,朗朗乾坤,无所不能,无奇不有,这下可苦了一帮侍卫。必卜原本是太子身边的首席暗卫,也被派来打探这无用的消息上。
“这个是东周国平阳候府的趣事,慕容候六女被东周晋王爷未嫁先休……”必卜认命地继续念。
“啪”的一声,必卜手中的本子被打落地上。
“母后,你怎么来了?”丹意忙从塌上跳上来,一边使眼色示意必卜退下。
“你要气死本宫是不是?”皇后怒道,“你父皇龙体一日不如一日,你看那边蹦达得不成话,你倒好,在这里浪费时间。”
“母后,儿臣没有浪费时间。”丹意扶皇后坐下,乖巧地为皇后捏着肩膀,“儿臣在做很重要的事呢。”
“什么事重要的得过继位?你是太子!多少人看着你,多少人想要你的性命呀,重要的事,什么样的事重要得过你的命?”皇后说得最后,声音变得凄厉起来。
比性命还要重要。
丹意心里喊道,却不能将话说出来刺激皇后。这个女人对他着实不错,就象早逝的母亲一样对他慈爱有加,他不忍她伤心失望。
“母后,别担心,儿臣会认真的。”他轻声安慰着这个女人。
“本宫眼不见为净,不见棺材不流泪,到时有你后悔的时候。”皇后愤愤地用手指截着他的额角。
丹意摸摸被皇后将头截过的额角,眼见皇后的手指又伸过来,他干脆将头歪到皇后这边,任由她截个够,只要她能出气就好。
☆、070。登门
皇后却又下不了手了。
“本宫那边,倒有几个专门打听奇闻的能人。”恨恨的皇后猛地伸手截了几下,终是忍不住说道。
“谢谢母后。”丹意立即眉开眼笑,哪有之前一幅垂头丧气的样子,为帮皇后按肩膀的手捏得更欢了。
“母后是天下最伟大的女人,能做你儿子的人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母后,你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你好有才华,好伟大!”
哪来这么花哨的哄人办法。
心慈口硬的皇后笑着剜了丹意一眼,被哄着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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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周国,任府。
在黑色夜幕的掩饰下,任将军府来了一名贵客。
管家带着他一直穿过花园的长廊,心中暗中纳闷。自从十五前东周与南诏一战后,任府与蓝府便结下怨仇,两府老死不相往来,在朝上任蓝两家也相互敌对,朝堂下两家都是你死我活的宿敌,常常闹到凌滔面前去。
都是手握兵权功勋世家,蓝家与任家的敌对略令凌滔头痛,却是欢喜多过怒意,常常指责一两句便不了了之。
今日蓝逸将军亲自登门,到底所为何事?管家带了几分疑问几分警惕。
“老爷请蓝将军进去。”管家恭敬施一礼,将书房的门关上,亲自守在大门外,不放一只苍蝇进来。
“蓝侄子亲自登门,此时怎能如此糊涂?”任铭语气愤怒地责问。
“任将军,是您派人杀她吗?”蓝逸也是气冲冲的质问。
“是老夫。”任铭冷哼一声,摸着长须道。
“您、您……”蓝逸惊道,“她未必就是她的女儿,你怎可……”
“侄子呀,老夫是宁愿杀错不可放过。”任铭叹道,“宫里那位公主是谁,我们心知肚明。你看看皇上对公主的恩宠,一旦她的身份……那时就是你我两府灭族之时。慕容嫣一条小命换回我们合族之命,她也值得了。”
“可是,任将军终是晚了一步,皇上将她救了。”蓝逸冷笑道,“任将军何不将事情与皇上坦白,凌月公主本是金枝玉叶,皇上未必……”
“天威难测,这是欺君大罪!”任铭摆手制止蓝逸说下,“皇上已经忌惮任家,老夫不能拿合族人的性命去赌。”
蓝逸颓然坐下,十五年前的事他虽不是主谋,可也是知情不报的欺君大罪,他也不能拿全族人的性命去赌。
“周氏剩下的人,就有劳侄子了。”任铭道。
蓝逸身子一僵,随后缓缓点头。
周氏是凌月生母的娘家,凌月生母周氏是皇后宫中下等宫女,一次被凌滔酒后临幸并有了身孕,被皇后迫害差点身亡。这宫女原是罪臣之后,与任夫人娘家略有渊源,后被任夫人所救藏在家中并生下一女。
任铭从南诏大胜归来,便禀告凌滔南诏皇后难产身亡,将并真正的金枝玉叶周氏所生之龙女作为南诏皇后之女送入宫中。
凌滔膝下有子无女,又对此女宠爱有加,故将此女养于中宫名下,取名凌月。
周氏地位低贱卑微,周氏一灭,除了任蓝两家,世人再也不知道凌月的真实身份。
蓝逸大步退出任铭的书房,走出门口却停下来,终是问出心中的疑问,“任将军,她……她真是她的女儿吗?”
一连两个她,站在门外的老仆不明白,任铭却是明白的。
自然是的。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象的人?
“这就要问平阳候了。”任铭紧紧抿着唇道。
“还请将军不要再出手了。”蓝逸道,“打草已惊蛇。”
任铭颓然闭上双眼,缓缓地点点头,已经惊动凌滔了,一切已经迟了。
清晨,一声尖叫声划破慕容候的上空。
“上吊了!”
“快来人啊!三小姐上吊了!”
梅夫人听到丫头的禀告,当场便晕死过去。
平阳候府顿时乱作一团。
“值得吗?”慕容嫣看着双目无神的慕容双。
“早知如此,小姐还不如嫁入晋王府。”慕容双的大丫头紫苏道。自从慕容双被救回一条命,紫苏不敢再大意,步步紧跟着慕容双,连会客也不例外。
虚弱的慕容双连呵责的力气也没有,只是竖眉瞪了紫苏一眼。
“六妹,那人你也看到了。”慕容双涩声道,“又有丽贵妃在,更有皇上的金口玉言,我哪里还有活路。”
到了此刻,慕容双也不记得誓不为妾的理想了,只求能好好活下去。
“没有活路,就要寻死吗?”慕容嫣语气清冷了几分,“这样一个破男人,也值得你去死?”
听着这冷冷的责问声,紫苏瞪大眼,有六小姐这样安慰人的吗?
“六妹,我好怕。”慕容双不停地抽泣。
“死你都不怕,还怕活着?”
只有没死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