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一群疯子。
百部觉得自己不岔气就好了,还能理得顺气?
“吾主一个月前偷入金华皇宫,匆匆见过慕容皇后。”百部道,他还是赶紧把正事办完,好尽快离开这里。这里不知其他人还正不正常。俗话说,有其主必有其仆,相信也不会正常到哪里。
一个月前!
慕容皇后!
半夏默默捕捉百部话里的信息,偷偷瞄了暴龙一眼。却见暴龙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想抓住百部衣领又忙将手缩回,语气焦急地问,“她还好?”
“慕容皇后不太好,所以吾主想尽快与丹国合力攻打金华,将慕容皇后救出来。”百部道。‘
她不好!
暴龙眼里出现一片灰败。
难道丹帝不愿意?那他这个来使……这里的人都是疯子!百部心中警铃大作。
“吾主曾要属下问丹国,慕容皇上信上写了什么。”百部道。
“曼曼说。让我速速退兵。”暴龙悲伤地道。
百部一愣。他也只是随便问问,原来不指望暴龙回答。
慕容皇后让他家主子退兵,也让丹帝退兵。这个女人到底维护的是谁?
“不知丹帝能否告诉吾主。所为何事?”百部硬着头皮问出来,这个问题丹帝不会回答了吧?
“曼曼说,金华有了个厉害的国师,制造了一批厉害的武器。”暴龙如实道。
要是换了别人。这些都是不可告人的最高国家机密,事关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可暴龙却不觉得这是什么机密。唇亡齿寒,金华一旦崛起,势必会攻打金华或东周,金华或东周一旦灭亡。另一个国家都不会生存太久,必然会遭到金华的消灭,这个道理凌锦懂。暴龙更懂,最好的状态。就是维持现在三足鼎立。
只是,道理谁都懂,可是谁也做不到。他们谁都想吞并对方,成为这天下之主。三个国君,共同一个皇后,他们又怎会相安无事生存在这个天下呢?
暴龙想吞并对方的愿望比任何一方都要强烈,他不是为了江山,而是为了美人。
“丹帝,吾主还想知道一个问题。”百部又厚着脸皮问道,“丹帝为何看得懂慕容皇后的信?”
这个问题他家主子最想知道,但直觉告诉百部,丹帝未必会回答这个问题。
谁知,暴龙抬起头来看百部,缓缓道,“因为我和曼曼,心有灵犀。”
“吾主想与丹帝联盟歼敌,不知丹帝何时才能答复吾主?”百部问道。
“我现在就可以给凌兄答复,进入金华境内后,我全面攻城。”暴龙目光射出锋厉的光芒,“如果凌兄想要联盟,请与我在金华京都会师,我们东西合击,一定能够胜利,救出我们想要救的人。”
然后,就轮到他和凌锦之间的战争了。他早就料到,他和凌锦之间会有一场激烈的战争。凌锦与曼曼共同育有一个女儿,这是暴龙妒忌得要命的事。她跟他在一起五年,也没有一男半女。暴龙有时想,如果前世他们有了共同的儿女,陆曼是否会心软?他会不会选择如此心灰意冷的结果?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暴龙绝对不能等着陆曼回心转意,他要主动出击,爱情,有时候是要靠争取来的。凌锦那小白脸,占着天时天利人和。
在适当的时候遇到适当的人,真的很重要。了解一个人,或许需要很长时间,但爱上一个人,却只要几分钟。他了解陆曼,甚至比陆曼自己还要了解她,所以他不能等着陆曼带着爱情来敲门。她看似冷酷无情,其实冷酷无情的外表下温藏着一颗柔软的心。不然,她怎么身陷金华?
“丹帝果然爽快。”百部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朗声道,“吾会尽快将消息禀告吾主。”
“不知曼曼可与凌兄提起,金华国内有杀伤力极大的武器?”暴龙问道。
百部心中一惊,忙回道,“这个不曾听吾主说过,慕容皇后只是让吾主迅速退兵,千万不要攻打金华。”
金华国内有杀伤力极强的武器,这是信上的内容吗?百部带着暴龙的手谕,忐忑不安离开暴龙。
百部走后,暴龙将所有人轰出去,屋内只剩下自己一人时,拿出陆曼的信读了又读。
信上主要内容是绵羊成了金华国师,制造了大炮,让暴龙退兵,不要引发战火,仅此而已。字里行间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情丝,没有怀旧,没有思念。更没有关切的问题,但对暴龙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个傻丫头,退兵又有什么用?这一仗,迟早会打响的。金华容欢想做天下共主,绵羊的野心一点也不比容欢少。
这个傻丫头啊?她难道还想挽救这个天下不成?
暴龙可没有这样的心肠。前世过了几年放纵的生活,暴龙已经完全颠倒了自己的逻辑思维。别人的死活与他何干?别人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他只要达到自己的目标就行。至于其他的,对不起,不在暴龙的考虑范围内。
暴龙又将信细细读了一遍。短短几行字,已经能倒背如流了,可他依然津津有味地读着,读了这个字母。猜着下一个字母是什么。见字如见人,一年多几百个日日夜夜的想念。终于得到了片言只字。暴龙轻轻地伸出手摸着信,将这封英文信当作情书一样,拿到唇边轻轻吻了吻,紧紧贴在怀里。
曼曼。等我!
我一定要亲自将你带出金华皇宫,这个囚笼是我送你进来的,请允许我将你亲自领出去。至于她是金华的凤后。东周的慕容皇后,还是丹国的陆皇后。他不管,他只要她的心,只要她做他的女人。
暴龙两世为人的愿望,就是想和一个叫做陆曼的女子好好地生活在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同老,就是如此简单。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暴龙也要实现心中的愿望。她若想做金华的凤后,那好,他就把金华灭了,封她为凤后。如果她想做东周的慕容皇后,他就把东周灭了,封她为慕容皇后,如果她想做丹国的陆皇后,那他就乖乖坐在这把龙椅上,与她并肩一起看遍这丹国的大好河山。如果她什么也不想做,那他就与好归隐山林,陪她一起晒太阳,看日落,手牵手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
尽管她的生命已经不是很长了。
暴龙伸手捂住嘴,不让自己悲伤的哽咽从嘴里发出来。不管她的生命还有多长,她剩下的日子里,他一定要陪着她走完最后的路。他一定要亲手把她送走,怀念她一段日子,这才轮到他。因为他不想她死后,如同蒸气一样在这个世间消失,连个思念的人也没有。
如前世一样。
一个卧底,怎么被人记起?何况还有屈臣活着,暴龙不用想也知道,她死后的名声一定声名狼藉,而且很快就被人所遗忘,从那个世界彻底消失。雁过留声,然后她什么也没有留下。
暴龙心中悲凉地叹息,就陆曼而言,她是个出色的卧底,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可她注定只能永远活在黑暗里,因为她遇到的男子是从她背后开枪的屈臣。
前世,暴龙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她爱上他,那他就好好活下去,他们远走高飞,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如果她没有爱上他,那就这样吧!暴龙心灰意冷,对那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了。既然她不爱他,那就让他用生命来结束这一切,让她重回阳光底下,肆意地在阳光底下生活吧。
暴龙想不到的是,她的背后还有一个人会朝她开枪。暴龙是如此的心痛她。而这一世,她依然生活在黑暗里,在金华皇宫过着迫不得已的生活,依然见不到明媚的阳光。更可悲的是,这一世,是他将她推进黑暗里。
暴龙双手支着头,眼圈儿又红了。他又从怀里取出信来,默默看了一遍,这才再次收进怀中。
绵羊,他前世费尽心血栽培的得力助手,竟然研制出大炮来。暴龙既吃惊,又觉得似乎在意料之中。以绵羊的禀性,研制出大炮是迟早的事。
曼曼如果知道他早就研制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大炮,会不会生气?暴龙知道,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违背了西点军人的精神,西点军人的主要精神髓,是主张和平,为和平奋斗。战争一旦暴发,必然会尸横遍野,生灵涂炭。这是作为西点人的暴龙和陆曼不想看到的。
暴龙别无选择,挑起战争,不是他所愿,但在这个以拳头讲道理的时代,除了自己的拳头够硬,暴龙没有其他选择。他永远也无法忘记陆曼被暴龙带走的那一幕,关在囚车的笼子,这已经是对西点人最大的折辱。而这种最深的侮辱,却是他暴龙带给她的。暴龙也有血性,他怎能允许自己的女人受如此的折辱?
欺负他行,欺负他的女人可不行。
“龙哥,素素姑娘不见了。”半夏站在门外禀报。
“找过了吗?”暴龙顿时大怒,其实他不怪石素素,他怪得是自己,是自己给了石素素幻想。
“找遍了整个军营,都不见踪影。”半夏低头答道。
半夏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看见石素素哭着从暴龙的营房里跑出来,就知道大事不妙。
暴龙是什么人,半夏知道得清清楚楚。暴龙为那个叫陆曼的女子守身如玉,严于律己,不是什么女子都合适的,送上门来的自然也不行。
半夏记得,那个时候龙哥还未寻回陆皇后,龙哥还是太子的时候,在太子东宫不知有多少女子想爬上龙哥的床,都被龙哥一一清理出东宫。当时半夏和丹皇后都吓坏了,以为龙哥堕马时伤了不该伤的地方,已经不是正常的男子了,后来半夏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多虑了。
暴龙头痛地抚额,说道,“分出一小部分去寻找,明日大军依计划向金华挺进。”
“是,龙哥。”半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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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皇宫,御花园。
绵羊如往日一样,坐在御花园里等容欢。
绵羊每次来御花园,都用打量自家的后花园一样打量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他很喜欢这里,迟早有一天,他会成为这里的主人。
“是不是很喜欢?”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传进绵羊的耳朵里。
看到陆曼一步步走过来,绵羊眼里放射出利箭一样的光芒,心底连连冷笑。
“只可惜,这里永远不会属于你。”陆曼来到绵羊身边,站定,摘了一朵鲜花放到鼻端闻了闻,然后弃于水中。
“哼!”绵羊冷笑一声,“迟早有一天,这里是属于我的。到了那日,就是你的死期。”
“是吗?”陆曼笑得风情万种,笑道,“绵羊,我真的很期待这一天的来临。只是可惜,我怕你没有这个命。”
☆、177。中计
绵羊冷冷盯着陆曼,凶狠的目光如毒蛇一样缠在她身上。
“陆曼,我真佩服你的胆量,没有容欢在身边,你竟敢独自一人出现在我眼前。”绵羊举手做了一个将陆曼捏死的姿势。
“绵羊,我也佩服你的勇气。”陆曼冷笑道,“你野心勃勃,对天下江山虎视眈眈,竟然与虎谋皮,在虎口中争食。”
“你别胡说八道,我不是为了天下江山而来。”绵羊怒道,绵羊在金华尚水站稳脚步,在容欢的御花园里,他说话还是略有顾忌。
“那你为何而来?”陆曼看着绵羊道。
“我是为你而来,陆曼,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绵羊狠狠道。
“因为我是凤女?”陆曼挑眉冷笑,“得凤星者,得天天。绵羊,可惜你迟了一步。”
“只要你一天活着,要你的命,一天都不会迟。”绵羊走过来,伏在陆曼耳边道,“凤女我要,你的命,我一样要。”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绵羊。”陆曼用天下最轻蔑的目光睥视着绵羊,仿佛在看天下最无用最低贱的人。
绵羊被陆曼这样轻蔑的眼神刺到了,他伸出大手,挑起陆曼的下腭,冷笑道,“我可没有你的本事大。人尽可夫,一女侍三夫,你除了生生世世出卖色相,还有什么本事?我若有你一半的本事,早一头撞死了。”
“就算出卖色相又如何?”陆曼冷笑,“在这里,我是君,你是臣。我是主,你是仆。”
“陆曼。你说龙哥知道你被一个个男人睡了,他会怎样?”绵羊冷笑道,“不过我估计龙哥只会一笑了之,在他心中,你不过是一只完了随手一扔的破鞋,不管适不适合脚,人人都可以穿。”
“这也是我的事。不劳国师费心。”陆曼冷笑。“还是把你的脏手放开,不然我叫一声非礼,你立即死无葬身之地。”
“你敢!”绵羊盯着陆曼恶狠狠地威胁。这个女人,她真敢。
“非……”陆曼张大嘴巴,喊出一个字。
绵羊猛地捂着她的嘴,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容欢误会,容欢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因为他不仅想要金华,还想要这个天下。最重要的是,他要借助金华的力量向陆曼和暴龙报前世的血海深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