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掐住脖颈按在船舷上,拼命挣扎着,一声也喊不出来。
铮儿推开暗门哭着奔出来,要过来救她,柳禀生嘿嘿冷笑道:“你过来我就推她下水!”
“不要!不要推大姑娘下水!”铮儿惊恐地喊道,柳禀生一听,更是得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刀子来在林微容跟前一晃,咬牙道:“我如今就毁了你这花容月貌,叫你下了地府也是这幅残破容貌!”
白凤起正与姓戚的缠斗,无法□,情急之下朝暗处大喝一声:“不许动她!”
林微容眼眶一热,使尽全身力气拼命一推,竟将柳禀生推开了,身子往后一坠,翻过船舷,沉沉坠入冰凉的江水中。
“大姑娘!大姑娘不识水性啊!”
她在水中隐隐听得铮儿大声哭喊,又听得白凤起暴怒地大喝一声,不知为何竟还听见了尖利的雕鸣,一切都在昏黄的灯火与水波荡漾中朦胧了,重重地坠下去,坠下去。
*****
水声,灯火,缓缓流过眼前。
“大姑娘!你醒醒啊!”迷迷糊糊间有人在耳旁低低地呼唤,像是铮儿的嗓音,林微容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
“大姑娘醒了!”铮儿喜得跳了起来。
藕荷色纱帐,锦被,朱漆大床,仍旧是船上的屋子。
她怔了怔,隐隐有水声在脑中闪过,还有铮儿的哭喊声,他的暴怒大喝……
她蓦地坐起,捉住铮儿急急问道:“他呢?”
铮儿眼圈一红:“凤起少爷急着下水救大姑娘,被那个该死的贼人砍了一刀……”
话未说完,林微容已掀了被子冲出门去。
众望所归(上)
隔间便是白凤起的卧房,只是房门紧闭,丁山带了几人立在门外,神情紧张地踱来踱去。
林微容心里惊慌,分开众人就要推门进去,丁山闪身在门前拦下她,为难道:“少夫人,唐七少爷在屋内给大少爷治伤,恐怕会吓着您,因此……”
“唐七赶到了?”她紧绷的心稍稍松下了一些,却还是苍白着脸往前走了一步低声道,“丁老哥,我要进去看他。”
丁山拦不住,只得压低嗓音朝屋内道:“七少,少夫人来看大少爷……”
屋内沉静了片刻,唐七闷声道:“让小师婶进来罢。”
丁山这才放了行。
林微容急忙推门进去,才一脚踏入房中,便嗅到极浓的血腥味,她心头一紧,抬眼望去,惊呼了一声,顿时脸色刷的白了。
白凤起俯卧在床边的竹榻上,褪去了半身的衣衫,露出结实的肩背,一条一尺来长的刀口斜过肩胛骨,狰狞而血腥。
唐七将手中被血洇透的白布往地下一抛,小心翼翼地替他撒上止血治伤的药粉,俯下 身轻声道:“小师叔,小师婶来了。”
白凤起动了动,略略转过头来朝她笑了笑:“微容你怎么来了,快出去,我没事。”
他面色也是有些苍白,却还想着安慰她,林微容双目一红,险些掉下泪来。
“七少爷,交给我罢,我来替他包扎。”她强忍住泪,轻声道。
唐七也不多话,点了点头出门去,一并将门前紧张立着的几人也都驱散了。
屋内蓦地便沉静下来。
林微容走到榻边坐下,取过桌上的干净白布来用剪子剪成三寸宽的布条,一圈圈将伤口裹住,裹了一半,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泪如决堤的洪水,哗的涌了出来。
晶莹泪珠自她双颊缓缓滑下,有几滴滚落她颤抖的手腕,落至白凤起光裸的背上。
她手下动作没停,也没呜咽出声,白凤起却察觉了,微微撑起身来轻笑道:“别哭,我这不是没事么?”
林微容的泪落得更厉害了,啪嗒几声坠落他的肩背,如火一般的灼热。
白凤起怔了怔,笑着逗她:“包扎得不错,以后我都不担心会受伤还是如何了……”
他不说倒好,这一说,林微容嘴唇一哆嗦,哽咽道:“我不想给你包扎,以后都不想……”
两人都是记起了曾在茶肆半说笑半调情的那次,她说,你从此受了伤定要找我给你包扎,他说,好。
原是说笑,此刻林微容看着他背后的刀伤,悔的直落泪:“都怪我,不该随口胡说。”
白凤起叹了一声,好容易才劝得她止住眼泪。
伤口是包扎好了,白凤起流了不少血,大伤元气,只得俯卧在竹榻上休息,林微容胡乱抹去眼泪,替他盖好薄被,这才轻手轻脚出了门。
唐七在门外围栏旁倚着与铮儿低声说着话,见她出来,两人都围了过去。
“好在没伤及肩骨,小师叔也算是万幸。”唐七皱了皱眉,轻声道:“小师婶就不要再自责了。”
林微容红着眼点了点头。
铮儿过来抱住她的手臂低声道:“凤起少爷带了伤还下水去救大姑娘,相比之下我……我真是没用,只会哭……”
鲜红的血,冰凉的江水,焦急的呼唤,一幕幕蹿过眼前,林微容心头又是一颤,双拳握紧了,将十指指尖都陷进了掌心去。
时辰还早,距天明还有些时候,昏暗黑沉的天色里三人立在围栏旁许久都没出声,前面甲板上却忽地有人大喝一声:“你这贼人往哪里走!”
却是被唐七捉住绑缚在甲板上的柳禀生与水八寨戚老刁不知怎么的挣脱开了绳索,往船舷逃去。
船上众人举着火把刀剑追过去,戚老刁嘿嘿冷笑一声,将柳禀生往后一推阻住众人,他将身一纵跃入江中,连个水花也没见泛起,便没了踪影。
柳禀生脱逃不得,瘫倒在甲板上,又被捆成了个肉粽。
唐七哼了一声下了楼去,呼哨一声,船头一个黑影倏地张开翅膀飞过来在他肩头落下,林微容就着风灯昏黄的光一瞧,竟是一只还未成年的小雕。
“九儿,同这小哥玩玩去!”他嘿嘿笑了一声,手一挥,那只小雕便如利箭一般冲向柳禀生,唬得柳禀生大叫一声,脸色如纸一般白。
那雕却不曾啄他,只是贴着他的脸颊飞过,绕了一圈又落回唐七肩上,低鸣了几声,仿佛是在嘲笑他。
“拖下去关柴房,同先前几个毛贼一起押着,到了南陵城再收拾他。”唐七挥了挥手,白家的几个护院便横眉怒目过来拎起柳禀生,粗暴地将他拖进了柴房去。
这一夜的惊魂,大家都精疲力竭,到了天明后,船也没再开,靠着江岸歇了半日才起锚沿江前行;因白凤起受了伤,这一路船行得都极慢,唐七笑道:“这么慢慢走不知道哪年才能到南陵城,王家和赵家怕是等的黄花菜也凉了。”
众船工呵呵大笑道:“亲家赵家倒是无妨,王家么,到时候有大少爷出马,也是不碍事。”
唐七连忙嘘一声道:“都给我小声些,小师叔小师婶正在房内休息,可莫要打扰了才好。”
众人心领神会,笑嘻嘻地各自去忙活。
甲板上热闹,楼船的楼上却是极安静,白凤起歇了两日,伤口愈合了大半,大抵是练武之人,恢复得也是极快,只是身上带了伤,总也不大方便走动,林微容便索性搬进他的房内去照看着。
春困最是缠绵,一过正午林微容便有些瞌睡,将碗筷送回楼下后,揉着眼睛进了屋去,往床旁榻上一倒,朦朦胧胧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听得床上悉索声响,心里一惊,蓦地睁眼看去,见原先面向她侧卧着的白凤起缓缓撑起了身体正在慢慢地穿衣,她慌忙跳下竹榻过去扶起他问道:“你要做什么?”
白凤起已恢复了大半,却仍旧靠在她瘦削的肩头轻笑道:“前几日伤口沾不得水,拖了几日身上都有些臭了,你闻闻?”
他衣衫半褪,自单衣下伸出手臂来凑近她鼻下闹她,林微容笑着拍开他的手,轻声道:“你给我瞧瞧伤口。”
白凤起坐起身来,她便坐到他身前去,伸手一圈圈解下他身上的绷带,两人靠得极近,林微容需要将双臂围抱住他才能够到他身后的绷带,正一点点轻轻解着,白凤起将脸埋进她的颈间嗅了嗅笑道:“果然你比我香多了。”
他温热的鼻息喷在颈间,不知为何有些痒,林微容缩了缩肩膀,笑着捶了他一记,横眉警告道:“不要乱动!”
白凤起当真不动了,她褪去了所有的布条,绕到他身后去一看,伤口已结了痂,长长一条褐色的痂横过他的肩,此刻看来还是狰狞无比。
她怔怔看着,手小心翼翼触了触,低声问道:“还疼么?”
白凤起蓦地身躯一僵,哑声道:“不疼了。”
她眨了眨眼,悄悄将脸颊贴上那伤口去,双臂自他身后绕过抱住他的胸膛,轻声道:“今后我要护好自己,再不能让你为了我受伤。”
白凤起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压在左胸膛上:“微容,为你受伤我也甘愿。”
话音未落,林微容的眼泪扑簌簌落下,火烫一般烙在他背上。
他低低叹了生气,转身将她揽入怀中,拭去她双颊与鬓边的泪珠,笑道:“怎么又哭了,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般爱哭?”
林微容双目通红地瞪着他,他却又笑道:“瞧瞧,小时候也是这模样,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下面的话被堵了回去,他微讶之间,林微容已伸长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凑近前来吻住了他的薄唇。
压抑多日的热情如出柙猛虎,倏忽被点燃便一发不可收拾。
林微容重重地啄吻着他,丁香小舌急急叩开他的齿关,探进去与他相缠,这份突如其来的热烈也感染了白凤起,他低笑了一声,喉头滚了滚,手臂收拢起,将林微容拖到身前来,紧紧拥入怀中。
两人积蓄多日的思念与担忧一被挑起,便如漫天的火,熊熊地烧起了,无法停止。
她攀住他,与他纠缠在一处,唇舌交缠,鼻息相抵,手臂紧紧勾住他修 长的颈,丝毫不松开。
他也是如她这般的热切,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缓缓地抚过她挺直的肩背,自上而下,一点点爬过她的背脊往下,在腰间流连片刻,又慢慢向下抚去,轻轻地握住她柔软的臀。
那宽大的指掌带了欲 念,掌心的火热隔了薄薄的衣衫贴住她温凉的肌肤,那火便像是透过了杏黄的缎子烧上她的娇 嫩肌肤。
她在浑浑噩噩中忍不住低吟一声,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身子越发地往白凤起怀中贴去,颈项相交之间,慢慢燥热起的上半身紧紧地贴住他,极缓慢地摩挲着。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将白凤起压倒在被褥间,他的衣衫被她褪去了,她的衣衫也被褪去了大半,杏黄的春衫被剥开了皱起在她光 裸如玉的肩背上,露出她胸前一方粉色绣白荷的肚兜来。
春光微露,隐隐在那一抹粉色下微颤,仿若她即将要跳出胸臆间的心。
两人仍旧是唇齿相缠着,互相在对方口中尝到甜蜜,却一时不舍放开,更是将自己贴近前去,密密纠缠,绵绵缱绻。
林微容美目微睁着,早被不知何时窜起的一身火热迷蒙了双目,她迷迷糊糊地笑了一声,趴上白凤起胸前,听得他蓦地一声闷哼,掌下、身 下的结实躯体分明地起了变化。
他的身躯如火一般的灼热,撩起她心头的大火,某一处抵到了她,惊得她低呼一声撑起身子。
两人四目相对,他望见她满面的绯红与她娇艳欲滴的唇,她望见他满目的情 欲与滚动的喉结。
“微容,我……”白凤起苦笑一声,“你只要在我身旁坐着我就会克制不住……”
林微容微微喘着,忽地红着脸低声问道:“我压到你伤口了么?”
她紧张的神情落入白凤起的眼中,他微微一笑:“你很轻,没有压到我,况且它已经好了。”
这无疑是暗示。
她越发的红了脸颊,轻轻哼了一声,面上蓦地露出羞窘的神情来。
白凤起低笑一声,还未开口说话逗她,林微容已俯下 身来伸舌轻轻扫过他的喉。
他身躯猛地一震,她却微微地笑了,在他耳旁轻声道:“原来探花郎画里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掌下是他平坦却又肌理分明的胸膛,她的手缓缓向下,一点点剥开他的衣裤,将他修 长结实的身躯纳入眼中,红云轰的一声涌上了她的双颊,又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只将她微露在外的白 皙胸 脯也染上了大片绯红。
她终究没有退缩,双手生涩地在他的胸膛上抚过,红唇蜻蜓点水般循着他的宽肩向下,吻遍了他的胸前各处,最后又伸了小舌微微扫过他胸前的某一处突 起。
这一下,大火燃起了,原先一直克制住由着她玩的白凤起自喉头低吼一声,蓦地一个翻身便将她压下,身躯沉沉地覆上来。
一切如狂风骤雨,她那一方薄薄的粉色肚兜儿被褪去了,卷起的春衫早就被剥下了抛到床内去,她浑身上下只存了一条纱裙,勉强遮住剩余的春光。
大火燎原。
白凤起俯下头啄吻、吸吮着她的白嫩肌肤,自她浑圆的肩头起缓缓向下,绯红的亲昵痕迹也便逐渐遍布了她雪嫩双肩、精致纤细的锁骨。
他再往下,低笑一声含住她胸前的半边柔软圆润,她于迷蒙间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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