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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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造反-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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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暖摆手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也是无心遇上的,两位姐姐不必客气,既是府上七爷的,那我就放心了。我家奶奶还等着我呢,和两位姐姐就此别过。”

回到前厅,晴暖悄没声儿的和晴萱并排站到了杜霜醉身后,趁替她摆弄筷子时,俯身悄然道:“奶奶,办妥了。”

杜霜醉不易察觉的点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穆氏果然一个挨着一个的来敬酒,只说是压惊,她这做主人的热情,众人也就不好推辞,好在是果酒,甜滋滋的,和蜂蜜水相差无几,众人也就连说带笑的一并饮了。

到了杜霜醉这,盛情难却,她也就半推半就的略饮了两杯。

谁想穆氏越喝越有兴致,陈兰清又嫌果酒没味道,非要喝男人们都喝的水酒。穆氏受不得她的挑衅,便笑着命人搬了一坛子女儿红。

杜霜醉来做客,该做的都做了,没心思在这拼酒,便推说不胜酒力,要去更衣。

穆氏便吩咐身边的大丫鬟叫翠浓的,道:“你带霜醉妹妹去吧。”

第055章、知趣

却说许夫人此时正被许七缠着。

他也不说话,就和个大孩子一般坐在她的下首。许夫人道:“你这孩子,巴巴的跑来做什么?我这正忙着呢,你有事回头再说好不好?”

许七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许夫人想了想又道:“哦,你是来给祖母拜寿的?”

她知道外头来了不少人,和许七年纪相当的士家子弟不少,但他呆傻,于人际世情上一窍不通,因此并没强求他非得去外面。他虽呆傻,可看府里这么热闹,大概又于心不安了。

许夫人心疼这个儿子,便道:“既然来了,就给你祖母磕个头吧,你不愿意去外头,就在你祖母这吃了饭回去歇着。”

母子两个正要起身,外头丫鬟进来回禀:“回太太,刚才园子里两个小丫头说是在园子里拣到了七爷的玉坠。”

别人不知道许七的玉坠哪去了,许夫人却是知道的,听这话秀眉微微一挑,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示意道:“呈上来我瞧瞧。别不是七郎的,反倒白匿了人家的好东西。”

丫头呈上来,果然一张白绢帕子里裹着许七的和田双獾玉坠。

许夫人拿起玉坠,看一眼站在自己身前高高大大的呆儿子,不由的又是气又是笑道:“你自己瞧瞧,可是你的不是?”

许七伸手接过,放在自己手心,照旧是一言不发。

许夫人则拿起了那白绢帕子,问:“这帕子是谁的?”

丫头回道:“是拣到玉坠的那位姑娘的。”

“哦?”许夫人沉吟着,翻来覆去的看。这白绢太平常了,世面上有的是,不见得多珍贵,上面也没绣什么花样,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方帕子。可见不是什么小姐、夫人们用的,太素雅太寒酸了,倒果真是哪个稍微富贵人家的丫头。

竟是查无可查。

许夫人笑道:“可问过那姑娘的名字了?也好好谢过人家不曾?”

丫头道:“那位姑娘说是举手之劳,不曾留下名字。”

许夫人笑叹道:“好,好,好。”

不得不说,这杜霜醉办事还真劳靠、细致,还玉坠还的如此干净利落,竟无一点蛛丝蚂迹可寻。

可怜她那傻儿子,明珠投暗,人家姑娘不领情。

这就是许夫人的偏颇之处,她只知道她儿子相中了人家娇娘,便是那嫁娇娘几世修来的福份。若是感恩戴德的领了,她未免要嫌人家轻浮、不安于室,若是不领,她又要嫌人家过于凉薄,未免辜负了自家儿子的痴情。

她抬眼道:“七郎——”这么一开口,才发现刚才还在发呆的许七不见了。她急道:“七郎呢?”

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傻。若真傻,刚才那番话他自然不懂。可就怕他不傻。

许夫人心中总是存着几分奢念的。

如果七郎当真不懂,也不会凭白无故的送人家姑娘他家传的玉坠——她总盼着他是懂的,已经懂了人事——若是懂了,那么他自然知道这玉坠还回来是什么意思,也更知道所还的人是谁,难保他呆性上来,不会在这府里闹出什么丑事来。

丫头道:“太太,七爷刚才出门去了。”

许夫人急道:“快把他给我拦住。”

拦是有人拦的,可拦不拦得住就是另一回事了。许夫人也不顾得追究是谁的帕子了,起身便跟着出了门。早有人报:“七爷去了宴客厅。”

许夫人直跺脚,只盼着别当众闹出什么事来,便是许家再位高权重,传出去也要让人笑话。

她急急的跟着进了宴客厅,却只见许老夫人正拉着许七的手向诸位夫人介绍自己的孙子。

许夫人不免松了口气。

年轻姑娘们在一处,夫人太太们在一处,老夫人这里就是几位知近的老妯娌、老姐妹。

许夫人上前拉住许七道:“你这孩子,我话没说完你便跑出来做甚?”

许老夫人道:“他一进门就给我磕头,倒是吓了我一跳。好在都是至交亲眷,知道他一向性子纯善,没人指责他失礼。大好的日子,你就别拘着他了。”孩子是好孩子,已经这样了,何必再对他过分严厉,不如他怎么欢喜就让他怎么来吧。

许夫人只得应承,和老夫人们告了罪,拉着许七道:“虽说都是长辈,但你在这里毕竟碍事,不若和娘出去吧。”

许七倒没执拗,由着许夫人拉他出门,听着戏台上吚吚呀呀,唱着一出出的悲欢离合,许夫人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罢了,就像五郎说的,这件事本身就够荒谬的了。这杜霜醉再好又如何?她又不是待嫁的姑娘。便是七郎再中意又如何?许家总还做不出强抢人妻的下作事来。

玉坠已经还回来了,证明那杜霜醉还是个知道廉耻的,当日收了玉坠,想必也是身不由己。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母子两人一路走,许夫人一路絮叨:“我叫人在偏厅给你布上酒菜,你自己吃罢,回头早点歇着,别在这内院来回走动了。你想给你祖母拜寿,什么时候不行?可这会儿夫人、小姐们都在,就算你呆傻憨玩,也难免过于失了伦常。”

她不放心,又问:“你的玉坠呢?这回可要好好保管,若是不愿意戴,你就放在娘这里,娘替你藏着,若是愿意戴,可别再丢了或是再胡乱送人了。”

她又是心酸,又是觉得好笑,不自禁的便取笑了儿子一句。

知道他不懂,所以才越发伤心。

正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小丫头,见是许夫人和许七,忙蹲身给许夫人行礼。

许夫人一望见是世子夫人身边的翠浓,便问了一句:“你不在你家奶奶跟前服侍,怎么倒跑出来了?”

翠浓笑道:“楼家三奶奶喝了些酒,有些不胜酒力,我家奶奶叫我带着三奶奶去更衣。”

许夫人望望她身后,不见有人,翠浓便道:“三奶奶正在换衣服,她的贴身丫鬟们在呢,就叫奴婢先回来了。”

这是杜霜醉的知趣之处。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许家的这些侍女可是她能随意支使的?因此只劳烦翠浓带个路,可不敢真的叫她服侍。

第056章、祸事

杜霜醉洗了手,晴暖和晴萱上前替她补了妆,主仆三个便出了偏厢房。

恰逢楼采凤也扶着丫头的手来了。她脸色不大好看,虽说不至于开口骂人,可那脸色足够十五个人看半个月的了。

杜霜醉问道:“五妹妹可是也不胜酒力了?”

楼采凤气道:“我倒不至于那么没出息,可也不知道是谁带来的丫头笨手笨脚,手里的汤碗没拿稳,全阖到我裙子上了。”

杜霜醉细看时,果然她那石榴红的裙子污了好大一片。不怪她如此心疼,这可是如今京城里最流行的云雾绡,十几两银子一匹。这才穿上身,就被油污了,过了水,只怕就穿不成了。

杜霜醉也不无惋惜的道:“真是可惜,倒白污了一条好裙子。”

楼采凤道:“算我倒霉,好好的赴个宴会,倒赴出灾星来。”她不欲多说,带着丫头进去清理。

杜霜醉也不便多言,带着晴暖和晴萱离开。晴暖不是个多话的,晴萱也不是,因此谁都没在意楼采凤话里的怨怼。

主仆刚走了一丈多远,就听身后楼采凤的丫头软翠追出来道:“三奶奶请留步。”

杜霜醉问:“什么事?”

软翠道:“五姑娘出门匆忙,不曾带了相衬颜色的裙子,不知三奶奶可否借一条?”

杜霜醉也没多想,便示意晴暖将包袱给了软翠,道:“也不知道五姑娘喜欢什么颜色,身量是否合适,若是都不合适,我便再想办法。”

软翠再三道谢,转身进去了。

晴暖不由的道:“奶奶,这……妥当吗?”

杜霜醉道:“无妨,不就是一身衣服么?”

晴暖却蹙眉道:“奴婢倒不是心疼一身衣裳,而是……”有些人就是不领情,好像别人为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就像俗话说的“要饭都嫌馊”,态度恶劣,没的让人讨厌。

杜霜醉笑笑道:“那是她的事,和我们无关。我也不急着回席上,不如咱们在院子哪处歇歇。”

晴暖和晴萱没有异议,寻了个凉快的地方,请杜霜醉坐了,又拦了一个侍女,要了一杯清茶。

主仆才坐了没有一刻钟,就隐隐听见一声女子的尖叫,随即便有行色匆匆的侍女穿梭而行。

晴暖道:“出什么事了?”

杜霜醉不欲插手,只道:“我也歇的够了,回去吧。”

晴暖深知这深宅大院,没一个好相与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此扶着杜霜醉回了宴客厅。

众人瞧见她回来了,脸色都有些奇怪。楼采凝待她坐下,便问道:“三嫂,可曾瞧见五妹不曾?”

杜霜醉道:“她说裙子污了去换衣裳,怎么,还不曾回来么?”

楼采凝脸色便有些凝重。

陈兰清却已经走了过来,举杯对杜霜醉道:“霜醉姐姐,你可真不厚道,说是去更衣,其实是躲酒去了吧?在座的一个都不曾落,可都喝了,你也不能例外。”

杜霜醉见众人都望过来瞅着自己,不知是不是她多心的缘故,总觉得这眼神带了些探究、审视,再四下一望,不只楼采凤没回来,便是世子夫人穆氏也不在,情知是楼采凤出了点蹊跷,可又不知道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只得道:“兰清妹妹,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当真是不善饮酒。”

“那可不成,你一句不善饮酒便想躲过去,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不过小小一盏,再不胜酒力也没什么大碍,我好歹叫了你半日的霜醉姐姐,你不会这点颜面都不给我吧?”

杜霜醉无耐,只得勉为其难的道:“兰清妹妹一番盛情,我心领了,只是饮了这杯酒,我便要告辞了。”

陈兰清道:“那我可就管不着了,你只管喝了这杯酒,回头你自去向穆姐姐辞别。”

杜霜醉匆匆饮了酒,便叫着楼采凝匆匆出了宴客厅。她压低声音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楼采凝抿唇道:“刚才有人来回世子夫人,说是许七公子闯进了女眷更衣的房间。”

“……”

杜霜醉心就忽的一沉,暗道:糟了。

穆氏来着人请杜霜醉和楼采凝,两人进了偏厅,果然见楼采凤正捂着脸抽抽咽咽的哭,穆氏在一旁好言相劝。

见她姑嫂二人进来,满面歉意的道:“这是怎么个说话的,谁也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

等她说清来龙去脉,杜霜醉的一颗心是起起浮浮,不得消停。许七误闯,楼采凤自以为受了莫大屈辱,哭个不依不饶,这事可该怎么个了局?

事到如今,杜霜醉也不能硬撑,便道:“我做不得主,不若请母亲来吧。”她劝不了楼采凤,这件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她做不了决断,事到如今,只好拼着护小姑子不力的罪名,宁可被楼夫人打骂责罚,也只能请她来了。

楼采凝心里早就翻了好几个个儿。她一时也难决断,这件事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换到别人身上,不管许七有什么理由,既然误闯进了女眷更衣的房间,便有污人清名之嫌,理当赔罪道歉,并为采凤的终身负责。

若他是个正常的男子,采凤嫁他,那简直是高嫁,不只是她自己,便是自己的爹娘都会暗道一声阿弥托佛、祖宗庇佑,这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但许七——分明就是个傻子,采凤嫁他,纵然一生锦衣华服,可又有什么幸福可言?许家就是金玉打造的,但嫁给许七便是不折不扣的跳进了火坑。

现下到底该如何做?她也没了主意。

穆氏陪笑道:“已经着人去请了,请你们个来,一是商量此如该如何处理,二来便是劝劝五姑娘。我家七爷那人一向莽撞惯了的,但好在他并无恶意……”

她的意思很明显,许七的呆傻之名满京城妇孺皆知,虽说冲撞了楼采凤,但那会儿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不曾有一点春光外泄之处,况且许七脚踏进去,只耽搁了一瞬就立刻退了出来,到底也不曾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她哭一会也就罢了,可这样不依不饶,到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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