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二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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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二掌柜-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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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意动向,她去追车便拦下!”侍卫长抛下这句话,扑向了大理寺官差。

小侍卫来不及赞叹英明,赶忙杀向月圣门众女。

“头儿说了,先不打那黑衣女的。但留神她别去追车!”

软剑长刀,尚未相接,又有一道黑色身影如风般掠来。

这又是谁?

众侍卫来不及想,先战!

那黑影携冷冽剑气,冲至黑衣蒙面女子身边。

“夫人!”

黑衣蒙面女一剑斩开几个蓝衣女子:“这里不用你插手,快去帮少庄主把那个姓杜的小丫头抢回来!”

黑影一点头,如鹰般脱出战圈,踏枝而去。

侍卫忙高声喊:“快,追上那人,保护殿下!”

黑衣蒙面女子,当然就是谢夫人。

谢况弈一路追着杜小曼,谢夫人也一路盯着儿子。

儿子失心疯一直不好,谢夫人气急且恨。就在这时,谢夫人接到探子的密报——请夫人放心,少主是单恋,那女子似痴恋的另有其人。

什么?什么人能比这般对你的我儿子还好!

谢夫人三昧真火直冲九霄。

你哪点配得上我家弈儿,竟敢弈儿对你好,你还瞧不上?

不过,这妮子掺合的事水太深,能不贴着弈儿,自然好。

谢夫人一直用这句话冷静自己。

杜小曼被接进宫,谢况弈空手而回,终于转头去找了箬儿,谢夫人心怀稍慰。

回头是岸,罢了,人生不当太多计较。

但,又一道晴天霹雳砸下,探子再报——夫人,少主去找箬儿小姐,是让她一道去救那女子。

谢夫人拍案而起,直扑进裕王府,正要把儿子打晕了扛回去,便听到杜小曼爱的告白。

原来如此,呵呵,这是想着做王妃呢。嫌我家弈儿没有凤冠给你戴是吧?

那也得你戴得上啊。

就算你真是郡主,你一个二嫁女子,能捞得到像样的名分?

啧啧,原来你也知道裕王看不上你。还道什么情不自禁,仍是惦念着高枝吧。箬儿是个宽厚孩子,你跟了弈儿,起码做个平妻还是有指望的,怎么就这么拎不清?

谢夫人缩回了手,任凭谢况弈把杜小曼扛到了墙边,顺便点翻了几个月圣门的女子。

而后,当谢况弈跃下墙做金蝉脱壳的诱饵时,谢夫人发现,早就藏身在树上的卫棠和孤于箬儿并未带走杜小曼,只是把她小心地藏好在树上。

难道箬儿长心眼了?

那她何必如此尽力救这个丫头?

不对。谢夫人强忍着对儿子的担心,继续潜伏,发现几个裕王府的人手脚麻利将杜小曼放了下来扛走,明显是早就安排好的。

儿啊,你怎么这么傻,侠之胸怀,不当用在这种事情上啊!

谢夫人咬牙先去暗中替儿子掠阵,待他平安无事,立刻调头,追赶真正装着杜小曼的马车。

侠者,当要兼济天下,但这种事,出力动手,就必定要摘到果!

吃不吃是另一回事,先得到手!必须到手!

车飙得杜小曼已快坐不住了,奔过一个大拐弯,几名车夫的其中之一忽然返身扑进了车厢。

马车速度稍缓,秦羽言急促道:“就是这里,杜姑娘,快走。”

杜小曼一怔,被那车夫一把扯离座椅,扯向车门处。

杜小曼险些一头撞到门框,只听秦羽言的声音在耳边道:“保重。”背后被猛一推,随那车夫一道扎下了马车,滚出道路。

天旋地转,金星闪耀,杜小曼感觉自己的魂魄要从唐晋媗的躯壳中飞出去了,待双耳嗡的一声,灵魂终于还是归回身体内。渐消的嗡嗡声中,眼前渐渐清晰,杜小曼本能地大口喘着气,视线中一团灰褐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动了动,顶着草碎叶片向她爬近了些。

“掌柜的,还好么?”

哦,多么熟悉的声音。

杜小曼甩甩脸上的乱发,看着那张憨厚、淳朴、黝黑、陌生的脸。

影帝,我好想把太阳发给你当奖杯。

杜小曼很不好。

天地一直在旋转,小星星持续闪烁。她就像一堆烂木头,现在谁随便拉一下她的胳膊腿,她整个人就能稀里哗啦地散掉。

她一下巴磕进草里。

“好想按个退出键,GAME OVER算了……”

“嗯?”秦兰璪悉悉率率地又向她爬近了些。

杜小曼撑起眼皮看看他,再又垂下:“我在念咒语,召唤飞碟带我回母星,不想在这里耍了。”

秦兰璪眨眨眼。

听不懂吧?不会给你翻译的!让你体会一下云山雾罩的感觉!

秦兰璪探出前爪,在草上蹭了蹭,碰碰她额头。

杜小曼粗声说:“只有发烧才会额头发热。脑震荡不会。”

秦兰璪缩回了爪,再朝她挪近些,在发际线处抠了抠,把面具揭开些许,露出一块额头,抵上杜小曼的脑门。

“喂,我真没发烧!”杜小曼一抖,欲往后撤,面具的背胶黏住了她的鼻梁。杜小曼想扯开,秦兰璪忙按住脸:“嗳嗳,轻点,小心,小心……啊!”

面具终于离开了杜小曼的鼻子,但是也和秦兰璪左脸的眼窝至颧骨处分开了,带着两块应是改变脸型填充物的东西悬空晃荡着。

“喂喂,歪了,歪了!……呀,眼角那里皱了!注意头发,头发!……”

杜小曼忍不住出声提醒。

“你都不随身带个镜子么?”

问出这句话,她不禁脑补璪璪摸出一面小花镜,翘起兰花指轻理鬓发的情形……

呃,略猎奇。

秦兰璪索性一把将面具扯下:“吾堂堂男子,怎能如妇人一般随身佩镜?”

杜小曼撇嘴:“别歧视女性哈。”

秦兰璪一把捂住她的嘴,四处张望了一下:“此地不宜久留,能了动否?”挪身将后背朝向杜小曼,沉声道,“上来。”

杜小曼咬咬牙撑起身,实事求是地说:“不了,我觉得你背着我跑不动。”

人的潜力真心无限,其实唐晋媗有一副好身板,关节咔嚓咔嚓响了那么两下,居然,也就,站起来了。

乍一站起,还是晃了一下,秦兰璪一把搀住她:“你啊……”

我怎么了?铁骨铮铮一条好汉!

杜小曼试着动了动脚踝:“我的腿没事。能走能跑。”

秦兰璪再无奈地看看她,抓住她手臂:“若走不动了,莫勉强,一定要说。”带她闪向树林深处。

夕阳由耀眼的金渐渐变成温和的红,越来越浅。

长草绊足,根本看不到路,前方的树林和刚才经过的树林瞧不出有什么不同。

秦兰璪牵着杜小曼,或拐弯,或向前。

杜小曼不禁想问,你真的认识路吗?

但是她改说了另一句话:“谢谢你啊,做了……这些。”

秦兰璪立刻瞥了她一眼,眼神特别深邃:“我定不会让你有任何闪失。”

“我好感动。”杜小曼这样说着,却在心里对自己叹气。

她的心,已经黑化了,浑浊得不成样子。

此情此景,她明明应该内心如有一只小萌兽般扑通扑通地乱撞着,脸热热地想,啊,这个男子,他这样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事,他是不是其实深爱着我,而且已爱到了如斯深的地步,我该怎么报答回应这份情感?

但是,她现在脑内想着的却是——

秦影帝这是在安排她逃亡,还是自己也打算开溜?

她又开口:“那个,我一直很想问,萧白客大侠,是不是和你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秦兰璪说:“呵呵……”

看来关系不浅。

杜小曼再问:“那我们这是去哪里?”

秦兰璪头也不回道:“放心,不是把你牵去菜市场卖了。”

暮色渐浓,林中越来越暗,秦兰璪一手拉着杜小曼,一手拿着树棍扫打草丛向前走,步履急促却坚定,时而还从衣兜里摸出个算命的给人看坟地用的那种罗盘,皱眉凝视,略一驻足,又继续往前。

看来这条路他不单认识,还非常熟悉。

杜小曼稍稍松了一口气,挥开一只扑棱撞到她脑门上的蛾子,接着听到秦兰璪欢快地道:“啊,居然到了,竟摸对了!”

杜小曼险些一头撞到树上。

摆那么专业的姿态,原来这一路你都在瞎摸?

杜小曼再探头看看,更加无语。

这条路,根本就是朝着夕阳走,怎么都不会偏。因为,面前是一道往左往右都看不到头的斜坡。最后一抹霞光晕染在墨蓝天际与漆黑的地平线之间。

秦兰璪指着斜坡下方:“下去就能找着歇脚的地方,掌柜的,你说我们滚下去是不是能更快点。”

杜小曼说:“要不,你先滚着,我在后面慢慢走?”

秦兰璪又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行,怎能让你一个人在后面。走下去吧,慢点就慢点。”

杜小曼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斜坡看着短,走起来却跟到不了头一样,幸亏下坡路好走,摸黑终于走到底后,杜小曼吐出一口气:“然后呢?再往哪?”

秦兰璪又从兜里掏出那个罗盘,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再低头看看了盘:“这边。”

毕竟是秋天了,素银的月光,带着清幽幽的凉意。

镶满熠熠星钻的夜空像个大碗盖,扣在起伏丘陵与广袅旷野之上。

天上的神仙仙子们呀,如果你们现在正在看着我,又在哪里呢?

“在这里呀!”云玳朝杜小曼挥手回应,明知道她听不见。

鹤白使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云玳朝他挑挑眉,我就是无聊,怎么样?

鹤白使又拿出一枚杏子:“仙子,还吃否?”

云玳不客气地接过:“谢啦。”

杜小曼深吸了一口夜晚清新的空气:“你是怎么安排下这条逃走路线的?”

秦兰璪牵着她再走了一段,方才道:“孤,毕竟是有一王衔在身。”

璪璪一开启王爷模式,音调都不一样了。

“嗯。”

秦兰璪侧转头看看她:“这般的路径,必然得要备下一些,以待不时之需。”

很坦荡。

杜小曼不说什么了。

她的腿真的渐渐开始酸了,就这么一脚深一脚浅的,不知走了多久,杜小曼错觉要继续向前到地老天荒时,秦兰璪突然道:“前面就到了。”

随着移动的步伐,前方的树影下,朦胧显露出一抹檐角的轮廓。

是一处土地庙,只有一间殿堂,居然外面还带个小院。不知是不是被裕王殿下的手下日常打理着,比较干净,神台上竟还有蜡烛供果。

秦兰璪点亮蜡烛,从神台上拿下两个桔子,杜小曼接过一个,剥开皮,尝了一瓣。居然非常甜。

蜡烛的小火苗微微摇摆跳跃,在漆黑之中晕出一小方光亮,引得小虫飞蛾纷纷聚拢。

秦兰璪从外面的水井中拎了一桶水进来,舀起一瓢水递给杜小曼,杜小曼灌下几大口,擦擦嘴角:“这地方你是不是来过,很熟悉的样子。”

秦兰璪接过水瓢:“初次来此。”

杜小曼由衷地说:“那你身为一个王爷,野外生存经验够丰富啊。”

秦兰璪道:“虽身囚于金玉之笼,心却常系在天涯。”

算了,影帝正开启着冲奖状态,就由他发挥吧。

秦兰璪喝了两口水,喃喃道:“此时,应已到子时了吧。”爬起身,从神台上摸索出三根香,在蜡上点着,插在香炉中。

杜小曼目瞪口呆地看他在蒲团上跪下。

这又换到哪个片场了?

烛光中,秦兰璪面向神像的侧颜甚是虔诚。

杜小曼看看他,再看看神像。嗯,也是,托土地公公的福,能有屋顶遮头,是该谢谢他老人家。

杜小曼遂也在蒲团上跪下,默默念祷,土地公公多谢多谢。

秦兰璪俯身叩首,杜小曼便也跟着磕了一个。

秦兰璪起身,又转向门外方向,再一俯身。

这又是什么仪式?

哦,可能是谢完土地公公,也得跟谢谢老天保佑。

是得拜拜老天,大仙小仙各位神仙大人,别再折腾我啦。给个明确的方向吧!

杜小曼砰地磕了个响头,直起身,发现秦兰璪正看着她,双眼亮闪闪的。杜小曼的目光被他的视线胶住,正有点懵,秦兰璪突然向后挪了挪,看向她的膝盖处。

杜小曼不由得也跟着看,见蒲团边缘有个黑点一跳。

不是吧,小璪璪居然怕虫。

杜小曼不知该作何表情,待那黑点再一跳,一掌扑去,砰!脑袋撞上了秦兰璪的脑袋。怕虫你还死要面子凑什么热闹嘛,杜小曼揉揉被撞疼的额角,捏住后退乱蹬的小黑虫扬手:“是只小蟋蟀而已,它不咬人。”

秦兰璪看了看那只蟋蟀,轻轻捧住她的手:“嗯,就让它做我们婚宴的宾客吧。”

秦兰璪闪亮的双眼望着杜小曼呆滞的眼珠:“你我拜完天地,便该请宾客入席了呀。”

杜小曼卡机了,手中的蟋蟀一蹬后腿,跃地蹿逃。

咔咔嚓,大脑自动进入回放模式。

一拜……

二拜……

第三下……

播放完毕。

镇定,镇定!杜小曼镇定淡定地开口:“别开这种玩笑啊。我可还是慕王夫人呢。”

“子时一到,你与慕云潇便已奉旨和离。”秦兰璪双眼脉脉,“此时,你是裕王妃。”

妃你个头!

杜小曼凄凉地发现,因这一天实在太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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