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瞪了她一眼,霍黎琛径自坐到了沙发一侧:“爷爷,您叫我回来,是有什么要事吗?我晚上…还有个…”
“怎么?跟爷爷也公事公办?是不是想跟你吃顿饭?还得提前预约?”
“爷爷,您说哪里话?”
见陌陌还站在一边,连坐都不敢坐的架势,老爷子随即不满地瞪了孙儿一眼:
“哼…今晚你爸跟阿姨见老朋友去了,以良他们也都有不回来…就爷爷一个人,陌陌亲自下得厨,你们两个今晚就别走了…”
***
餐桌上,几个家常菜,荤素搭配,却都是清淡得宜,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色香味俱佳,看得人也是食欲大振。
“爷爷,多吃点…”
一餐饭,两人都是不停给老人家夹菜,寥寥数语,气氛却是少有的温馨。吃着红烧的茄子,老人白了孙儿一眼:
“人家忙活了一天,就知道坐享劳动成果,也不知道有点表示…”
显然,这句话,是针对霍黎琛来的!
不约而同的抬眸,眸光一个交汇,霍黎琛咬牙切齿的瞪了她一下,陌陌无意识的咬了下唇。
下一秒,霍黎琛便夹了一块又肥又腻的猪肉放进了她的碗中:“来,你也多吃点…”
“呃?谢谢…”
抿唇,陌陌的脸都要垮掉了,老人却不自觉笑眯了眸子。
吃过饭,老爷子便径自开口道:“累了一天,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婚姻不是儿戏,夫妻,没有什么不能谈的…”
随即便催促着两人回了房,一前一后的进门,陌陌刚阖上房门,哐当一声,一只皮鞋就踢了过来:
“我倒真是…小瞧了你!”
☆、055 征服她
抿唇,陌陌也没反驳,弯身,就将皮鞋拾起,摆在了一边。
随即,又是‘哐当’一声…
她再度跑到一边,弯身将鞋子拾了起来,摆好。
对面,望着她,霍黎琛眯起了眸子。
几步之遥,直起身子,陌陌也是一动不敢乱动。
若不是马上一周之期就到了,她也不会铤而走险,出此下策,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面对他,她的心还是一抽一抽的,长了半天的嘴,竟一个音符也没蹦出来。
半天,陌陌就呆在原处,半低垂的目光看着霍黎琛宽衣、宽衣…转而进了浴室…
轻微的开门声再度响起,陌陌才蓦然惊醒,抬脚跟了上去:
“霍…”
刚一开口,突然一条毛巾扑面盖了过来,步子一顿,陌陌随即扯下,搭到了臂上,见他头发还滴着水,转身,她又狗腿地去浴室换了一条新的,还殷勤地递给了他。
斜了她一眼,霍黎琛却径自走向了一侧的沙发,而陌陌,就这样一路擎着、屁颠屁颠跟了过来,讨好的样子,不言而喻,更是少有的…我见犹怜!
接过毛巾,霍黎琛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一个用力,就将她整个抱进了怀中:“厉害啊!脑筋都动到我身上来了?学会告状,还懂得软硬兼施了,嗯?”
“我…我没有…”
其实她跟爷爷什么都没说,只说自己做错事,惹他生气了。其实,她大概也感觉得出来,爷爷是不怎么待见她的,或许是因为她距离他心目中孙媳的人选相距太远,好在,她在家里呆了两天,老人家就心软了。
“没有?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粗粝的指腹轻刮在她粉润的脸颊,霍黎琛的态度还是晦涩难辨:“不是要跟我终止协议,划清界线吗?”
手指重重碾在她的唇瓣间,霍黎琛猛地一个甩手,将她推开,倏地一下就站起了身子:
“明天我有空!可以去签字了——”
“只要你肯撤诉…你要什么,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侧身,霍黎琛的心头却陡然涌上一丝不快:“如果,我就要苏小小呢?”
抬眸,陌陌瞬间像是发疯的小猫,张牙舞爪地就扑腾了上去:
“霍黎琛!你还有没有人性?!天下那么多女人,你为什么非要打我妹妹的主意?你混蛋!混蛋——”
一手搂住她的腰,霍黎琛一手按住了她:“你骂够了没?不要她,难道还要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说什么?”
一怔,陌陌眼底竟禁不住有了湿意,攥起拳头,又怒气腾腾地砸了上去:
“你混蛋!禽*兽!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至今,我就你一个男人,谁都可以这么说我,就你没有资格,没有!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求你,行了吧!我走,可以了吧——”
“走?想上哪儿去?又想找爷爷来训我?”
扣着她,霍黎琛的嗓音明显愉悦了很多:
“宝贝儿,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们…扯平了!”
☆、056 别再挑战我的耐性
陌陌还未及回神,话锋陡然一转:“可是,只此一次!再有下次,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挥手,霍黎琛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待陌陌醒悟,整个人早已被扒得一干二净,堵在了浴池一角,双手环胸,她差点没吓了个半死:
“不,你…你别这样…”
“宝贝儿,来求我…你就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今晚,不许拒绝我!你该做得是…好好想想,怎么取悦我!”
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催眠的魔力,无力的小手一点点垂下,平静的水池随即拍起层层的浪花…
这一晚,霍黎琛就像是脱囚的猛虎一般,变着花样地啃噬着身下的美味…而陌陌,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次次承受着他巨大的摧…残,敢怒不敢言…
幽深的夜,璀璨得罪恶…却抒写下一曲曲别样的高歌,久久不息。
***
第二天,陌陌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腿间还一阵火辣辣的痛,起身,刚想骂上两句,沙发上,一道高大的黑影却陡然闯入眼帘。
“醒了?”
听到响动,霍黎琛放下手机,径自坐到了床畔,勾着她细长的脖颈,俯身给了她一个早安的深吻。
陌陌眼睛瞠得大大的,明显有些迷茫:看得出来,某人心情似乎…很美丽。
果然,下一秒,她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说是警局传来消息,已经撤诉了…而且律师还告诉他们‘车子有保险,不用他们赔了’。
一听,陌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过,他的办事效率,的确挺高的,不自觉地,陌陌还是出声道:
“谢谢…”
“不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抬手,霍黎琛再度挑起了她的下颚,欣赏着她艳若桃李的面孔,嗓音却突然阴森到飘忽:
“我脾气不怎么好,别忘了你的身份,别再挑战我的耐性,明白吗?”
“嗯…”经历了这次的提心吊胆,她哪里还敢?
“乖!梳洗下,我们下去吃饭…”
***
拥着陌陌,两人刚走到楼梯口,突然一阵窸窣的谈笑声传来,随即,霍以良跟姚兰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客厅,看两人的样子,似乎是刚刚外出归来,手里还拎着简易的行李包。
陌陌看到霍黎琛的脸色明显有些异样,气压,仿佛也瞬间低了两度。
“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原来是大哥。。跟小嫂子,回来了?”还是霍以良先开的口,口气还是半冷不热的,听得有些刺耳。
见霍黎琛脸色不佳,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陌陌随即接话道:“嗯,我们回来看爷爷!”
“哼!果然,还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我们倒该好好学着了…”
目光死死地定在两人身上,姚兰眉头高挑,姿态甚是不屑,眼珠子却像是要掉出来一般。
陌陌真是不懂,她都已经是结婚的人,难道不知道要收敛一点?每次都句句带刺!正不知道要说什么,突然一道洪亮的嗓音响了起来:
“都回来了?正好,都过来吃饭吧——”
☆、057 把她丢在马路上
爷爷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见好就收,没再说什么。
一餐饭,也算相对安静,各自吃过了早餐,霍以良跟姚兰被霍母先行拉回了房。
放下筷子,爷爷的目光便转向了一旁的霍黎琛:
“昨天,一个老朋友送来一幅古画,琛,你的朋友多,找人去帮我鉴定下,顺便裱起来!辉,你去我书房取一下,你也跟着去拿吧!”
见爷爷支开了两人,陌陌随即也放下了筷子:
“爷爷,你是不是有话…想单独跟我说?”
“嗯,倒还是个聪明的丫头!”看了陌陌一眼,老人才继续道:
“既然黎琛选了你,你也就是我霍家的人了!黎琛虽然没有接管霍家的产业,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些事上,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不明白的,可以多问问!我不希望有人…扯他的后腿!”
听得出老人言语间的骄傲与自豪,陌陌随即点头道:“嗯,我记住了!”
虽然出身平凡,但毕竟也受过高等教育,加上先天的优雅与生活磨练出的察言观色的本事,陌陌的表现,倒也可圈可点。几次接触下来,老人对她的态度也不似初见的生硬。
“还有…你们才结婚不久,就闹得如此不可开交,黎琛,最近的绯闻;也是满天飞…你们之间…”
老爷子明显质疑的嗓音陡然转冷,陌陌一颗心霎时又提到了嗓子眼,赶紧解释道:
“我们没事!他应酬多,难免…会有女人主动,外面就爱捕风捉影…我们已经和好了…”
抢白完,陌陌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这分明是欲盖弥彰啊!
“嗯,既然知道…以后,你就要多主动点!”
正焦急间,见老人没过多追究,陌陌才松了一口气:“是,爷爷,我会的!”
“黎琛的性子,也是个驴脾气,要顺着摸!我看,你们还是搬回来住一段时间吧!”
“呃?”
抬眸,陌陌瞬间急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个,她说了不算啊!
“怎么?不愿意?”
“不是的,怎么会?能经常看到爷爷,我们也是高兴的——”
只是她愿意,没用啊!脑子一团乱麻,不待陌陌想出借口,老人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那就这么定了!下午,我让佣人帮你们把行李搬过来,顺道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霍黎琛刚一回来,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谈话。未及归位,一道不悦的冷光已经直直扫了过去,垂眸,陌陌却是哑巴吃黄连。
“黎琛,我正跟陌陌商量,让你们搬回来住一段时间,让她也熟悉熟悉,一家人也有个照应,热闹热闹,爷爷也不知道还能看都到你们几天…你没意见吧!”
爷爷都这么说了,霍黎琛也不能再拒绝,只能点头道:“爷爷做主便是!”
低下头,陌陌知道自己又犯错误了!
果然,从出了餐厅,霍黎琛就没再跟她说过一句话,也没看她一眼,出了霍家大门不远,就直接将她丢在了大马路上——
哎,她是招谁惹谁了?
☆、058 你可以选择不让我讨厌
当天,两人就搬回了霍家的祖宅。
其实,这样的决定,没有人比陌陌更糟心,明明她没得选,却还要承受着万众怨恨的目光,可想而知,她的日子过得是何等的水深火热。
而后,接连的几天,霍黎琛倒是每晚都回家报道,家人面前,对她也是各种温柔体贴,恩爱有佳;关上房门,脸立马拉得比马脸还长,扔给她一个枕头,然后就指指沙发,别说笑脸,连句话都懒得跟她说。
门里门外,绝对是…冰火两重天。
虽然沙发很大很软,可毕竟不是床,陌陌白天要工作,晚上又休息不好,经常会盯着一副黑眼圈,外人眼中,倒真有几分‘夜里很努力’的疲态。
为此,霍母还特意吩咐替她炖过补汤,差点没补到大晚上的发热流鼻血;而爷爷对她的态度,也是忽冷忽热,让人捉摸不透;更郁闷的是,还有个妖里妖气的弟妹,每次看她,都是仇人见面一般,分外眼红!
因为搬到了霍家,陌陌也不敢有丝毫的懒散懈怠,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再得罪了霍黎琛,又让他借题发挥。平日里,对爷爷,她是百依百顺,对父母,她也是有礼有序,却不敢过多亲近,周末的时候,从不赖床,经常都是特意早起陪老人家遛弯、晨练。
天知道,以往的周末她可以连午饭都不吃。
可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特别是在经历了这段曲折、生生搭进去三百万后,她都要被压得透不过气了。
可是骨子里最后一点小小的骄傲,让她宁可省吃俭用一点点还裴一表的债务,也不好意思跟霍黎琛张口…要回那三百万的支票。
这个机会,她付出的代价、教训都太大了!
***
过了没几天,霍黎琛就故态复萌,经常夜不归宿,报纸新闻上,又开始滚起了他的‘花边’,霍家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了。
转眼又是周末,一大早,爷爷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