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滚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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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滚远了- 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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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令司佑的眼中涌现出一丝忧虑。
  第二天,司佑起了个大早,他走进厨房,看见做早餐的芮然时,忍不住想起昨晚和司立的对话。芮然已经快十三了,他继承了芮睿的高个子,正值青春的身材颀长而挺拔,他也继承了芮睿的品味,即使是千篇一律的校服,只需要把袖口卷起来,就显得有所不同。
  芮然遗传了芮睿的优点,摒弃了缺点,在司佑看来,这个男孩是完美。
  “芮然。”
  “司叔叔早。”芮然回了下头,微笑而礼貌的道早安,“不再睡会儿吗?”
  “睡不著。”司佑走过去,给芮然打下手。
  芮然并没有阻止司佑,而是密切关注著,甚至有几个瞬间分散了注意力,用手去摸滚烫的锅把手,如果不是他有著敏捷的反射力,恐怕手指早就烫掉了皮。
  司佑收回了手,乖乖站在一边不再添麻烦。他盯著芮然把小菜分进漂亮碟子里的修长手指,突然问道:“你有想过以後吗?”
  “以後?”芮然显然是随口一答。
  “你和司立都长大後。”
  芮然的动作并没有停顿,就像这个问题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般答道:“还早呢。”
  “我相信你考虑过了。”
  芮然停下了手,站直身,毫不示弱却又柔和的看向司佑:“是不是小立说了什麽?”
  “是的。”犹豫片刻後,司佑老实答道,“他很喜欢瑞秋。”
  “我也很喜欢瑞秋。”
  “他想和瑞秋结婚。”
  芮然笑了起来,这令司佑有种“自己很幼稚”的错觉。
  “我也想和瑞秋结婚。”
  “你是GAY吗?”
  “我不知道。”芮然的回答很快,似乎早有准备,“不过我想再过不久,我就会知道了。”
  是啊,青春期要到了,司佑暗想。
  他不得不承认,芮然的回答老练而又不失真诚,在他这双火眼金睛之下,这样的态度令人满意,至少比芮睿的圆滑狡猾要好得多。
  “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
  “如果我不是这样的话,你早就把我从小立身边赶走了。”芮然慢慢地排著早餐碟子,“我必须努力,因为我没有的其他优势了。”
  司佑没有说话,他觉得羞愧,但也不会後悔。他是个父亲,司立还不到能独立的年纪,他必须得履行他的职责。
  “您去餐厅等著吧。”芮然的笑容重新爬上青涩的面容,“早饭好了。”
  早饭後,几个孩子再度“带领”著冯心远的伴侣去市内旅游,谈话再度开始。这次的氛围比前次要紧张一些,不过,仍旧没有结果。冯心远似乎很慎重,无论芮睿怎麽有意无意的挑畔,都没办法令他说出一星半点的结论。
  “我有的是时间。”冯心远如此道,“你的儿子厨艺不错,我想多尝尝其他的菜。”
  对於这样的话,芮睿挑起一边眉毛,冷笑以对。
  司佑似乎并不介意这样的局面,一个月,冯心远就这麽住了下来,他的伴侣与女儿玩得很开心,三家人相处得不错。
  当司佑的暑假还剩下十来天时,冯心远似乎终於下了决心,道:“我们去旅游吧。”
  司佑有些奇怪,问:“去哪?”
  “你喜欢海边吗?”
  第二天,三家人登上了南下的飞机,当他们到达那个著名的南方海岛时,酷暑还在南方肆虐。他们在海边的酒店非常豪华,芮睿请客,当然,对於请冯心远一家,他很是不爽,却也无可奈何。
  这个海岛就是芮睿和司佑重逢的地方,酒店也是他们曾经相遇的那间。对於这样的安排,司佑并没有表示反对,芮睿也没有说什麽,既然两个当事人没表示,其他人当然也就保持沈默了。
  冯心远的伴侣成了孩子王,苦笑著被拉去了海边。大人们安逸的休息在酒店里,迎著习习海风,一边欣赏著壮丽太阳落入地平线下,一边在缀满绿色植物的阳台上享受晚餐。
  司佑趴在阳台栅栏边,看著缓缓降下的夕阳,突然问道:“你跳下去时在想什麽?”
  这是司佑第一次主动问起芮睿的感受,冯心远想道。
  “没什麽,我的脑袋里是空白的。”芮睿在沈默了几秒後道,“如果想得太多,就跳不下去了。”
  “然後呢?”
  “跳下去的过程中很热,但是一落进水里就很冷。”
  半晌後,司佑道:“如果真的想摆脱你,我可以一走了之的。”
  “但是你没有。”冯心远接口道。
  “是啊,我为什麽没有呢?”司佑叹了口气,“以前我认为,如果能够重新选择一回,我还会选择你。不过,生活平静下来後,我反而不再这麽想了。如果能够重新选择一回,我绝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他转过头来,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个名字,“芮睿。”
  芮睿的面容被夕阳衬出浓重的阴影,他低著头,就像一桩忏悔的雕像。


☆、(10鲜币)番外:玻璃人钢铁心(完)

  司佑没有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芮睿也没有辩解,冯心远更像是没听见。晚餐吃完後,各自回房。
  司佑和芮睿住的是一间双人床房,一进屋,他就感觉後背一重,接著,即是预料中又是意料外的,芮睿像是没骨头般缠著他,俩人纠纠缠缠的撞上床,砸得那张单人床吱嘎作响。
  司佑没有激动,直视著芮睿的眼睛,道:“干嘛?”
  “干你。”芮睿的声音很低,藏著一头怪兽,“我想干你。”
  司佑动也不动,沈声道:“你试试看。”
  芮睿的手动了下,片刻後,像是感受到了什麽般,慢慢停了下来。他观察著近在咫尺的司佑,轻声道:“你不想要这样?”
  “你脑袋抽了是不是?”司佑拍了下芮睿的脑门,“怎麽会觉得我喜欢这样的强迫方式?”
  “我只是试下。”芮睿嘟囔了下,沮丧的道,“我以为你会习惯这样。”
  “我永远不会习惯。”司佑的手动了下,无意识碰到芮睿的胯部,立刻感觉那里撑起了小帐篷,鬼使神差的,他的手指拂过那里,顺利令芮睿的身体一僵,他笑了起来,“想要?”
  芮睿喘了口气,无奈的道:“对你我永远想要。”
  司佑拉著芮睿的领口,贴著他的鼻尖道:“我用手?”
  芮睿打量著司佑的眼睛:“你愿意?”
  司佑没有废话,一只手已经覆上芮睿的胯部,只是这麽一个小小的碰触,便令他发出低微的呻吟。那些积蓄的不眠夜晚,还有无数欲望与热情,都在叫嚣著、挣扎著,想要冲破薄薄的皮肤,以势不可挡之姿喷薄而出。
  司佑的手很灵活,尽往那不经挑拨的地方摸,隔著透气的布料裤子,滚烫的人体温度就像是蛇,引诱著芮睿的理智。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上司佑的嘴唇,几秒後,他像是触电般抬起头来,只看见一双清醒的眼眸。
  芮睿的情欲在一瞬间减退了不少,只是,生理上的欲望却不经撩拨,他一边缓缓在司佑身上磨蹭,一边黯淡著嗓音道:“你在玩我。”
  “控制人原来是件这麽容易的事。”司佑淡淡的道,“要我停吗?”
  芮睿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能抵抗住诱惑:“不。”
  当芮睿爆发在司佑手里时,有一瞬间,理智都飞到九宵云外去了。他从司佑身上翻过来,躺在床上喘了会儿气,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像是有什麽东西从他身体里被抽走般。
  他俩并排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手臂紧挨著手臂,皮肤的温度相连,直到不久後房间里变得寂静无声。
  “如果有可能,我也想忘了你。”
  这句话是芮睿说的,司佑侧过头,盯著他漂亮的侧脸,问:“然後呢?”
  “也许找个女人结婚,找个男人也行。”芮睿凝视著天花板,轻声道,“过正常人的生活。”
  “嗯。”司佑也看向天花板,“我也是这麽想的,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
  芮睿侧了个身,靠过去,静静地凝视了司佑片刻,道:“但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司佑翻过身,和芮睿贴著鼻子,笑著说:“嗯。”停了下,他又道,“而且,你就像一头猛犬,必须拴好绳子。”
  芮睿苦笑起来,亲吻了司佑一下,爬回自己床上。
  第二天,冯心远觉得事情有些不一样了。
  司佑的神情隐隐有著莫名的自信,非常微妙。如果不是他曾经对司佑有那麽一份感情,绝对察觉不出来,况且,司佑本人也没什麽表示。
  相对的,芮睿的表现就更普通了,就是普通才奇怪。司佑的变化不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但他却好像毫无察觉,光是这无动於衷,就很不寻常。
  冯心远没有说什麽,他默默观察著。从喝什麽口味的咖啡,再到接下来的行程,司佑全权作主。并不是说他强硬的命令怎麽做,只不过,每一次决定,芮睿总是会征寻他的意见,在几句不痛不痒的讨论後,最後总是由司佑轻描淡写的抛出一个结论──这个结论一定会被采用。
  以前,可不是这样。即使他们“复合”後,俩人的相处模式仍旧带著以前痕迹。
  也许,这才是司佑的症结?
  从一开始的建立自信,到现在的掌握局面,司佑在一步步重建内心的支柱。
  这是好事,冯心远想,尤其是能嘲笑芮睿,他的心情好极了。芮睿就像是被钉上解剖板的青蛙,除了附首贴耳之外,根本无力挣扎。
  司佑在面对他人时仍然彬彬有礼,与以前毫无区别,冯心远乐於见到这样的局面。三家人在南边的海岛玩得十分尽兴,结束时,三个孩子都恋恋不舍的,嚷著下次什麽时候来。
  司佑吃了不少海鲜,引发了过敏反应,幸好不严重,还是把芮睿吓了一跳。他想说又不敢说,只得每次在饭桌上和司佑抢海鲜吃,被冯心远以眼神调笑,却又无可奈何。
  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到家後,司佑也开始计算什麽时候再去旅游一趟。毕业了工作後,他就没假了,再想旅游也不容易。他一边走一边想,心不在焉的,结果,迈过门坎时,冷不防一绊脚,猝不及防下,额头磕在地上,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意识回归时,司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抬起软绵绵的手摸了下额头,皱著眉头咕哝:“疼。”
  说完之後,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对上一付惊喜的眼神。
  无痛症就像一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虽然没找出病因,但恢复非常及时。司佑立刻察觉到身体的好几处隐痛,检查後,发觉是旧伤未愈,如果长期不医治,任由发展,肯定糟糕。
  冯心远把这归功於他的心理咨询,芮睿却嗤之以鼻,完全不相信。照顾司佑的同时,他不遗余力的想赶走冯心远。冯心远却带著夫小踏上了旅游之路,一直玩到秋天,瑞秋要开学了,才回国。离开之前,还和司佑通了二个多小时的电话,令他恼怒不已。
  火热的夏天已经过去,丰收的季节到来了。


☆、(10鲜币)番外:我家有男初长成(上)

  芮然在十五岁时,终於确认了同性恋的性向。对於这个发现,他并没有太惊讶,也没有很高兴。只不过在和父亲长谈一番後,就这麽过去了,像是什麽事都没发生般。
  芮然是个早熟的孩子,童年的经历令他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抛弃般。他游走在父辈们的夹缝中,努力生存著,仅仅只是一点阳光和雨露,就能顽强的成长抽枝。
  “辛苦你了。”
  司叔叔经常这麽说,芮然总是抱以微笑,然而,他内心深处所想的却是:嘴上讲讲,谁不会?
  芮然永远不会心里所想的讲出来,他崇拜而又畏惧父亲,那双漂亮的杏仁眼,似乎随时随地能看穿他的内心,把最不堪、最黑暗的那部分挖出来,毫不留情地暴露在阳光下。
  如果说芮睿是明知内心黑暗,却以一种满不在乎态度来面对的话,他就是讨厌黑暗,想要在阳光下生存的类型。
  对芮然来说,司立就是阳光。
  美好而又纯粹,这无关爱情,仅仅七岁的司立能够令芮然感到温暖,无忧无虑,没有任何杂质。然而,阳光带来了温暖,也带来了烫伤。
  司立能够令芮然觉得舒服,也会不自觉的伤害他,尤其是在大略知道了父亲与司叔叔间的往事後,他总是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
  不管如何,芮然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帮助他。他独立生存著,想尽办法讨别人的欢心。
  父亲总是冷冰冰的,偶尔的笑容,也永远不是给他的。
  司叔叔总是笑眯眯的,客气得很,但那种客气,正是疏离的表现。
  唯有司立,把他当作知心朋友,无论什麽事都和他说。所以,他忍受了司立带来的伤害,无限包容,目前来说,伤害远远没有温暖多,这是好事。
  第一天上学,芮然送司立去,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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