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滚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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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滚远了-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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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佑最後的记忆是好几天前的,他在办一起案子,然後,似乎有个某学长来找他示威,说起“窒息”的事来……
  睁开眼,脸上有个罩子,奇怪的气味,还有下身那难受的感觉。
  这是哪里?
  怎麽回事?
  我……在医院?
  司佑是凭著天花板认出来的,他来芮睿这儿的次数不多,等待的时间却不短,经常盯著天花板发呆,那形状闭著眼睛也能认出来。
  身体的感觉相当迟钝,氧气罩被下掉後各种不适应,尤其是脑袋,重得跟戴了顶铅帽子般。
  “小佑。”
  司佑遁声转过去,看见一张漂亮而陌生的脸,他打量了好几秒才从恍惚中恢复过来:“小睿?”
  一出声,他才察觉嗓子干得像著了火,芮睿用棉签润湿著他的嘴唇,他只想喝一整缸水。
  “我怎麽了?”
  “手术。”芮睿组织著语言,“你记得什麽?”
  “有个……学长,打电话给我。”司佑皱著眉头,闭上眼睛挡住光线,“我记得……他说什麽窒息。嗯,是你的学长。”
  芮睿非常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如果这几天司佑都没有记忆的话,那他解释起来就方便多了。


☆、第二章 学著爱(9)

  “不要管那些小事。”
  事实上,今天芮睿的手机都快被某学长打爆了。对於昨晚被赶出家门再落荒而逃,某学长可是份外愤怒加抑郁难平的。在他看来,自己才是上位的那个,又笨又丑的前任为什麽还不赶紧夹起尾巴走人?
  “不用管?”司佑重新睁开眼睛,眯起来,一只手挡在额头上,在摸到纱布时却被芮睿拉了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麽?那个家夥如果漏一点口风,你就别想继续做正常人了!你想让别人以什麽眼光看你?变态狂还是精神病?”
  这段话刚清醒的司佑说得份外虚弱,声音低得只有靠近才能听见,然而,落在芮睿耳里却不啻於重磅炸弹。他观察著司佑的表情,没有读出以前会出现的“无奈与哀求”,只剩下“嫌恶与厌烦”。
  嫌恶与厌烦?
  不,司佑永远不会这麽对他的。
  芮睿知道司佑要什麽:一份光明正大,白头偕老的平淡爱情,俩个人在一起生活,互相扶持,照顾家长,然後领养个孩子,最後临终时回忆往昔,没有精彩之处却温馨圆满。
  这是司佑想要的,却不是他想的,但司佑从来没有放弃这个梦想,一直执著地跟在他身後,等待他回头。
  当然,他不否认在这中间有他故意留下的诱饵,可是吃下这种低级诱饵的司佑,本身不也要负起责任吗?
  放在以前,他根本不介意司佑离开,哪怕司佑和别人同居他也能笑著送上祝福,虽然在碰上麻烦时,他还是会第一时间叫司佑来帮忙,但这仅仅只是朋友间的交情啊──好吧,也许比朋友深厚点。
  不管如何,司佑会永远跟在他身後,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见那张满是包容和渴望的脸。
  令芮睿惊悚的是,如今的他回过头後,却只看司佑站在原地的脚步,以及带著憎恨和厌倦的眼神。
  司佑变了,至少在手术之前,芮睿并没有发现这麽明显的迹像。
  这不是自欺欺人,就如同司佑了解他般,他也了解司佑。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原因──该死的“赠品”!
  芮睿脑中只回荡著这句话,他的表情扭曲著,充满了强烈的愤怒。当他看见司佑瞬间清醒警惕的眼神时,更加确认了司佑改变的原因。
  现在的司佑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变态杀人狂!
  也许他在精神上确实像一个变态杀人狂,但他至少目前还在人类社会游戏规则之内!
  “你刚做完手术,再睡一会儿。”
  “什麽手术?”司佑仍然觉得头重脚轻,他想保持充足的精力,可是身体状况却不允许。
  “你晚上醒了的话我就和你说。”
  芮睿说完就走了出去,顺口嘱咐护士加药,现在,他得去找陆长“谈谈”,他必须得到补偿,也许,他该加紧寻找新的“镇定剂”。
  司佑这剂“良药”恐怕很快就会变成“毒药”了。
  至於爱情和关心?那是什麽?
  对芮睿来说,那些是不存在的,他的一切紧张、害怕、恐惧,全都来源於对自身毁灭的危机感,而现在,这种危机感已经到了不可抑制的边缘。
  他必须有所行动。
  可怜的陆长住进了自己工作的医院,一见芮睿进来,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被踩了地盘的公狮般大喊起来:“你进来干什麽?等著吃官司吧,我不会就这麽算了的!”
  芮睿笑容满面的把门关上,一转身就变了脸,以压抑的愤怒语气道:“司佑不爱我了!”
  这个回答太出乎陆长意料之外了,他也算是头脑灵敏,怔一下就反应了过来:“你怀疑是那个赠品?”
  “不是那个还能是什麽?”芮睿大怒,“昨天早上他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就这样了!?”
  “那是你的错,是你急急忙忙要给他做手术的!”陆长可不会示弱,“如果你用保守治疗就不会出这种事!”
  “如果你不切那个赠品就不会出这种事!”
  “你疯了吗?你宁愿让司佑去死也要保有他的感情!?”
  芮睿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不是因为他犹豫了,而是真正的原因他无法说出口。陆长原本看他的眼神像是个堕落的人,现在已经升格成罪犯了。
  一天之内他不想再受一遍这样的眼神,用力踢了陆长的病床一脚就冲了出去。
  晚上,司佑又醒了,麻醉师再度感叹他简直是天生的受虐体质。
  当时芮睿在外面吃晚饭,他吃不惯医院的食堂,平时都是司佑给带饭,如果没有盒饭,几个有名的餐馆倒也能满足他挑食的习惯,但这同样也需要司佑去订餐。
  没了司佑,他打电话过去,餐馆的接待员却说只接受头一天预订,他只得去附近找一家看起来“挺好吃”的餐馆,就这样,他还是拉著一张脸吃完了饭。
  一回医院,就听到了更糟的消息:司佑不仅醒了,多嘴的护士还告诉了他手术结果!
  说什麽结果,我连要做手术都没告诉他呢!
  忍住把传话护士撕成两半的冲动,芮睿装作惊喜的样子奔去了病房,一进房间,他就对上了司佑极其愤怒的目光。
  “你居然把我骗来直接做了手术!”司佑的咆哮仍旧虚弱,却严厉无比,“你疯了是不是!?”
  看看,只是没了一点点“小米粒”,整个人就变得这麽有底气了!
  芮睿拉长了呼吸,冷著脸道:“你求著我多看看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口气!”
  “我爱你并不代表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这声怒吼大了点,门立刻被敲响了,护士探进头来:“芮医生?”
  “没事。”芮睿笑了笑,“他说头疼,是不是,小佑?”
  这是个赌注,如果司佑真说出什麽不合时宜的话,芮睿不介意让他再“睡”一段时间。
  昏睡情况下,人还是可以支撑相当一阵子的。利用这段时间,只要找新的砝码,司佑就可以永远“睡”下去了。
  “没什麽,就是有些头疼。”司佑皱了皱眉头,挽救了他做“睡美人”的命运,“现在已经好多了。”
  护士知趣的关上门退了出去,芮睿慢慢靠近病床上的司佑。
  司佑是半躺在床上的,看著芮睿靠近,他手上还打著点滴,想躲也无处躲,不由的露出几分无奈的神情。


☆、第二章 学著爱(完)

  这个神情芮睿太熟悉了,他微笑著附下身轻声道:“你现在跟我闹,早干嘛去了?”
  司佑移开眼神不说话,芮睿又道:“我不看你,你求著我看,我现在只看你一个人,你又不高兴?”
  “你不能这样!”司佑一转头就感觉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你居然骗我来直接做了手术!?我病的是脑袋不是手指!脑袋是可以这麽随便动的!?”
  “所以才要早做。”芮睿淡定的道,“检查是良性的,预後良好,而且给你做手术的是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还不用你付钱,还有什麽不满意的?”
  “我不满意的不是这些,你居然不征求我的意见!”
  “我征求了,你签了字,我可以代你做医学上的所有决定。”
  司佑努力回想,却还是模模糊糊的,芮睿摸了摸他额头上的纱布:“别想了,短期记忆丧失是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
  温柔熟悉的抚摸慢慢令司佑平静了下来,他斜了身边这个带著坏笑的男人一眼,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木已成舟,这时候再说什麽又有什麽意义?
  更何况,他确实因此而好了起来。他还记得,拿到报告时的绝望心情,那个宣告他病情的医生面容都是灰的。现在,突然知道没病了,以後他还有几十年的大好光阴,他没有当场大笑完全是因为头疼和芮睿。
  想到芮睿,他又忍不住道:“你只是因为我是你的重要道具而已。”
  这一点是芮睿亲口说的,他无法否认,只得摆出无赖的表情:“我只是因为没办法爱人,如果我会爱人,除了你还能爱上谁?而且,我会努力的,就像我能克制愤怒一样,我现在不也是个正常人吗?也许有天我也能学会爱别人,这个肯定会是你。”
  司佑眯起眼睛,努力保持视线清晰:“威胁不成,现在改怀柔了吗?”
  “我说的难道不是你希望的吗?”
  问完,芮睿一直仔细观察著司佑的表情,每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落入他的眼中。
  希望……我的?
  这个问题原本应该很好回答的,司佑却陷入了迷茫。
  我现在,仍旧希望梦想画面的那个家里出现芮睿吗?
  我在厨房,我爱的人在外面,抱著我们领养的孩子。夫夫双方都宣称已经离了婚,孩子归爸爸,买两套相邻的房子。
  这是司佑一直希望的,从一开始,这个画面就是为芮睿所编织的。现在,他无限接近这个梦想了,只需要一点头,幸福唾手可得。
  可是,那真是幸福吗?像这样的,还能称得上是幸福?虚假的幸福不是幸福,可是,看不出虚假的幸福,是不是就能算真实了?
  芮睿确定司佑在迷茫,这是好事,至少那份爱还存在,接下来的,他应该做的就是一边修补这份爱,一边寻找新的“爱”。
  以他的魅力,他相信这不是什麽难事,他只是需要时间,现在,他有了时间。这一次,他可不想把心里所想的全部都暴露出去,也许下一任的砝码应该找个乖一点的,更好控制。
  陆长逃过了一死,芮睿想。
  司佑讲了一阵话,又觉得疲倦起来,芮睿建议他睡一会儿,他却以怀疑的目光瞪著眼前的人。
  现在的芮睿在他眼中说什麽都像假的,经历了这次的事件,他无法确定还能不能完全修复对芮睿的信任。没有什麽东西可以经历了如此多的背叛与欺骗,他也不是圣母,有爱并不代表可以原谅一切。
  努力撑著清醒的意识,司佑左右看了看,被子下的身体是赤裸的,唯一庆幸的就是导尿管下了,那玩意儿他试过,却不是用在医疗用途上,至於是什麽用途,到现在他都不愿意去回想。
  “我的手机呢?”
  “你要手机干什麽?”
  “打电话啊!”司佑没好气地道,“无缘无故失踪一天半,警队还不得闹翻天啊!”
  “我替你请过假了,病假。”芮睿做事从来滴水不漏,“阿姨叔叔那里我没打电话,你现在情况不错,还要通知他们吗?”
  “当然不要!”生怕父母担心的司佑瞪了芮睿一眼,“手机!”
  “你先睡一会儿。”
  “我已经睡了一天了!”
  芮睿从来不会对司佑百依百顺:“我今天申请了值晚班,如果你九点又醒了,我就给你手机。”
  司佑想了片刻,道:“到时候不许再提条件。”
  “没问题。”芮睿一只手挡著司佑的脑袋,出其不意地吻了下他的脸颊,“我说话算话。”
  “骗子,你从来说话都像放屁!”司佑咕哝了句,芮睿却好脾气的微微一笑。
  躺下的司佑在睡著前还一直觉得像在做梦:病突然好了,芮睿对他温柔体贴,还主动要求和他建立长期关系,绝望的生活似乎迅速变得阳光灿烂起来。
  也许这只是个梦而已,抱著这样的念头,司佑慢慢进入了梦乡。
  梦里有五颜六色的光彩,还有奇怪的人窜来窜去,他梦见了许多陌生人、许久不见的朋友、同学,或者是抓过的罪犯,唯独没有芮睿。
  这个觉睡得太不安稳了,司佑醒来时,感觉手腕上有些动静,低头一瞥,就见到芮睿低头不知道在他身上捣鼓什麽,他心里一惊,以为芮睿又在弄些阴谋,条件反射一挥拳,就见芮睿捂著鼻子往後倒去,一屁股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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