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某人气的脸红脖子粗,可是没办法自己武功不如人只得认输,用力的将杯子搁在桌上,没好气的瞪着那个抱着茶壶就开始吧唧的老头子。
“行了,这茶不让你喝你也喝了,这回你总得告诉我你最近哪儿去了吧!”
“啧啧啧……好茶好茶!”
秦霄抱着茶壶磨磨唧唧的坐到凤非鸾身边,一张老脸笑的连眼缝儿都找不到:“凤丫头,你先别管我去哪儿了,你就先说说,你为什么不住在碎云轩而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凤非鸾别开眼:“能有为什么,就是碎云轩住腻了想换个地方呗!还有!这玲珑院可是本王妃的地方,什么叫做鸟不拉屎啊!”
“去去去,你这丫头,还想骗我呢!才踏进门儿就听见丫头们在说什么王妃跟王爷闹了别扭好些日子没住在一块儿了,你跟老头儿说说,那傻王爷又做了什么事儿让丫头你不高兴了?你跟老头子说了,老头子保证替你教训他!”
“教训他?!”凤非鸾特鄙视的看了秦霄一眼,“你确定你没有说错吗?”
“嘻嘻,当然没有,凤丫头看你这么可怜的份儿上,老头子我决定帮一帮你!”
帮她?
凤非鸾看着眼前那个雄纠纠气昂昂的白胡子老头儿,眼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
开什么玩笑,他不捣乱就谢天谢地了,还帮她,到时候越帮越忙她哭都来不及。
暗自得意的秦霄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凤非鸾的反应,后知后觉的朝那边一看,他一心期待的某个人正悠闲的品着小茶,那模样丝毫也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于是咱们的小老头儿火儿,背着双手踱步到凤非鸾身后,故作神秘的感叹一声:“哎,亏老头子我听了孤狼那小子的话巴巴儿的跑回来,想着能够帮帮那木讷的小子,谁知道压根儿就没有人稀罕,可怜我老头子操了这么久的心,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就呆在青茩享受孤狼那小子从东云皇宫里拿出来的美酒……哎~可惜啊,真真儿的可惜啊~”
秦霄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凤非鸾的动静,果然凤非鸾在听到‘孤狼’‘青茩’‘东云’等关键字眼时,捧着茶杯的手便顿住了。
凤非鸾不傻,虽然从来没有想过青茩东云会跟君无痕有什么关系,可是秦霄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还有对君无痕的那些熟稔的称呼,一切都表明了这个人对君无痕的熟悉程度不像她想象的那般简单。
“你到底是谁?”
“哼!你不是不想知道什么吗?”
有一种人天生就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抽他的本事,很显然这个秦霄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明明是自个儿放出长线想要凤非鸾上钩的,可是等到凤非鸾真的开口了之后,他又开始拿乔。
暗自磨了磨牙,凤非鸾忍了又忍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尊老爱幼,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住爪子没有直接把手上的杯子挥出去。
“说吧!只要你的答案能让我满意,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真的?”
秦霄挑挑白眉,很明显,他对凤非鸾的这个条件很是满意。
凤非鸾一口银牙咬的咯咯作响,“本王妃一向说话算话,若是真不愿意说本王妃也不勉强,门在那边,不——送!”
“咳咳!”某个老头意识到再玩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于是整了整衣裳一本正经的走到凤非鸾面前。
“哼!老头子我决定不跟你一般见识,其实呢,咳咳!老头子我并不是叫什么萧琴!”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着凤非鸾,可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被他给气着了,就算听到这话她还是无动于衷。
有些孩子气的撅撅嘴,某个老头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凤丫头,你……你别生气了,老头子我不跟你卖关子了,你别生气,老头子全部都说给你听,好不好?”
“真的?”凤非鸾学着秦霄之前的样子,有模有样的挑动着秀眉,实则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也不打听打听她凤非鸾是谁,跟她比无赖胜得了那才叫撞鬼了!
“真的真的!”原本处于上风的老头子没骨气的连连点头,在看到凤非鸾脸色缓和之后,才又紧张兮兮的追问:“只不过凤丫头,老头子现在要是说了,你刚刚的话还算数吗?”
“嗯~”凤非鸾抿了口茶,正色道:“本王妃虽然只是女流之辈,但是’言而有信’几字还是明白的,所以,放心,只要你的答案让本王妃满意,本王妃自然也是让你满意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头子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老头子跟你们家那木讷王爷还是有些关系的,但,也算不上太亲近,就是他娘刚好叫我爹。”
他娘刚好叫我……爹……
“噗……”凤非鸾仔细回味过那句话的后果就是白白糟蹋了一杯好茶。“怎么可能!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王爷怎么可能连你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开什么玩笑!她夫君是王爷,她夫君的娘就是前皇后,他要是是她夫君的外公不就是前皇后的爹,当今皇帝老儿的岳丈大人么……最关键的!他要是是她夫君的外公,那不就代表着她得叫他外公!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哼!”老头子不客气的哼了声,满是褶皱的老脸一板,不悦道:“你个不识好歹的丫头,老头子我一大把年纪了,要不是放不下你们小两口会放着逍遥日子不过跑来这儿受你们的闲气?”
凤非鸾心底里不停地敲着小鼓,老头子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的模样,而且这一来,他之前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就能够得到一个很好的解释了,可是她更不解,如果说他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为什么君无痕从未跟她提及过,他连他母后的事都能告诉他她没道理隐藏他还有外公在的事实……
“凤丫头你就别瞎想了!”大概是猜到了凤非鸾心中的疑惑秦霄出声抑制住她的思绪,“痕儿的病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其实他并没有骗你,只不过你之前认识的他确实是不知道老头子我的存在。”
凤非鸾已经没心思再去纠结自己该怎么称呼他,因为她还有更多想知道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秦霄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看了眼紧紧握着双手的凤非鸾,笑的一脸得意:“嘿嘿,凤丫头你会这么问不就代表着已经相信了吗?”
凤非鸾不在言语,因为她居然没有勇气再去问,那种感觉就像又回到了之前的那段日子,矛盾、不安、懊恼……甚至是害怕……是的,就算她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在面对君无痕的事情上她害怕了。
见凤非鸾那有些退缩的模样秦霄叹了口气,白了凤非鸾一眼:“凤丫头,你说你多聪明的孩子,怎么一到了痕儿的事情上你就变笨了呢?其实很多事情你不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吗,可是你宁愿自己一个人难受,一个人不声不响的搬回这儿也不愿意去跟痕儿坦白,老头子我就是知道你们俩摊上这事儿就没辙,一个呢有意隐瞒,一个呢又不愿意主动开口。凤丫头啊,痕儿他瞒着你是因为你性子急,要是都告诉你了,你那儿还沉得住气,到时候那个人再是伤了你,恐怕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他分明就是不信任我,我是他妻子本来就是应该同他同甘共苦的人,他心中的痛苦不是应该我和他共同面对的吗?凭什么他要将我摒出在外,我凤非鸾没他君无痕同样可以活的好好的!”
或许第一次有人戳穿自己的伪装,凤非鸾心中的苦恼瞬间倾涌而出,就连从不轻易在人前落下的泪水随着那一声声的控诉一滴接着一滴的落下。
说到底还是她太懦弱了,面对自己的感情她永远做不到表面的那般洒脱,上一辈子她还没来得及去爱别人就得到一份爱,只不过那份爱太过沉重,重到必须用她家人的性命去交换,所以,对那个人到最后她连恨都不愿意,为何?因为恨一个人也是需要感情的,而他对她来说,不需要任何感情,就算是最后对他开的那一枪,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因为她欠了她爸妈的命,他应该去还,仅此而已。
而君无痕,不可否认她最初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曾经自己身上拥有的’死气’才会接近他那种熟悉感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接近,想要帮他梳理去那一团污浊。可是,他的一举一动不经意之间已经落在她的心上,等到她回过头来的时候他已经住进了她心底,她一直以为这样也是好的。
她嫁给了他又喜欢上了他,这样是再好不过的了。
可是当发现君无痕有人格分裂的时候,一度她也备受打击,然而这些与君无痕的命相比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和永远失去他相比她宁愿他就这样活在她的身边。
若是能够一直如此她想她也是不会介意……或者说装作不介意,可是眼前的事实让她自己构造的心防一次又一次崩塌,明明君无痕已经清楚了自己的状况,甚至是知道她心中的顾虑与忧心却什么也不肯告诉她,这样的相处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没有爱过不知道别人爱情的限度在哪里可是她的爱情’信任’是最根本的东西,如果这都做不到她不清楚自己还有什么勇气独自走下去……没错,是独自不是一起,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今的君无痕是否还会如之前的他,纵然受尽委屈也要留她在心上。
“凤丫头如果是换做从前,痕儿可能不会去在意那些,不管坊间如何的传言如何的难听,亦或是那个女人如何的对付他身边的人,他都不会去理会,因为那些人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在眼中,可是你这丫头不同,你是他搁在心尖尖上的人,他不会让你有多接近危险一分的机会,或许你觉得他的方式太过于独断,但是这怨不得他,你们看得见的那些伤害与他来说不过是痛苦的开端罢了。”
“凤丫头,你可知道他的病是如何来的?”
“和皇上有关。”
几乎是没有思量凤非鸾便说出自己的答案,不知道为何,她就是如此直觉。
“呵呵。”秦宵朗声笑笑,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你这丫头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没想到能够这般的通透。你说的不错痕儿的病就跟君纵天有关,若不是他痕儿也不会与他娘阴阳相隔,很不会活的不人不鬼。”
凤非鸾不再言语,静静地看着秦宵,有些期待却有更多的害怕,她明白,他后面要说的就是她一直想要知道却怎么也查不到的事实。
“凤丫头你可听说过狼祭宫?”
闻言,凤非鸾一惊脑中突然闪过北冥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以狼之血,祭吾重生”
狼祭宫,江湖中最为神秘的一个存在,江湖中人人敬畏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如何生存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领头人是谁,就算北冥笑、洛千月、司徒玦三人合力也只能查到这么一个神秘的组织在三十年前突然从江湖中消失,自此之后,没有人再见过任何有关于狼祭宫的事情或者人;她有过千万种想法却从来没想过君无痕会和这个地方有什么关系。
见凤非鸾死死皱着眉头的模样,秦宵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去理会她,径自说了下去。
“当年老头子还是狼祭宫的宫主,膝下无子独独有一个女儿,偏偏这个女儿不喜欢狼祭宫的生活宁愿独自放逐也不愿意整天面对一群半死得的老头子。那会儿那丫头的话比我这个老头子都管用,十四岁那年她非要离开狼祭宫,然后家中的长老都开始劝我,老头子被他们磨的没了办法只得答应她。”
说到此处秦宵明显有了悔意,眼里竟然多了些水光。
“凤丫头,当年若是外公再强硬些不由着你们的娘胡闹或许后面就不会生出那么多事儿来。”
凤非鸾紧了紧手心,若是能够预料得见后果,那么这世上买还有这么多得世事无常,有些错令人痛不欲生却换不来从头开始。
“呵呵,你看老头子我又扯远了,咱们不说这些有的没的,说正事说正事。”
秦宵呵呵一笑,有些漠不经心可凤非鸾却硬是听出了阵阵苍凉,她想在秦宵的心中定然是把这一切强加在自己身上,可笑的是一向主张没心没肺的她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归劝他。
“你们的娘名叫棋墨,生的一张俏脸,性子更是温婉,在她离开狼祭宫的第三年,她年方十七,是那小镇上出了名儿的人美心善。”
“那日她同寻常一样上山去采药,不想误打误撞的见到一人,那人伤的重,棋墨不敢贸然带着他回镇上,便把他安置在山上的草屋中,来来回回折腾了七八日那人才渐渐清醒了过来。”
“一个是玉树临风一个是情窦初开,就像戏里边唱的,一来一往两个就痴心相许了,那人跟棋墨表明了身份,他乃是当朝三皇子锦王君纵天,他说等他回宫马上就差人来提亲,棋墨嘴上应下了,可是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的,那时候君纵天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当她是一般乡野女子,身份上的差距让棋墨以为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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