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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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公主-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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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衣的押送队伍都不信突利人会那么好心的将他们护送至边军驻地,言语间令孙起颇为不悦,这便仗着那还不怎么差劲的骑术,骑着马跑到了凌若忆处。但凌若忆脸上那令人震撼的油彩愣是让孙起差点没认出她来。

“你……你……?”

“你怎的到这里来了?回去!”

孙起看着脸上画着油彩的凌若忆,愣愣的问道,得到了如此的呵斥。然而,凌若忆这一开口,孙起便认出了她的声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让我跟着你们吧?正好趁着这点时间,你指点一下我的骑术?”

若此刻和凌若忆一起出发之人是涉连,他必定会笑话孙起的自不量力。然而此刻被呼延觉派来给凌若忆保驾护航的却是沉着稳重的木延。木延一听对方是冲着凌若忆而来的,便也不出声,听着凌若忆如何决定。

然而这名既不会刀剑之术,骑术在突利人看来也十分糟糕的汉人却似乎是和凌若忆十分投缘一般,令得凌若忆在呼出一口气之后同意了他的请求。

凌若忆出声让孙起到自己的旁边来,不要挡到别人的路。如此之后便开始和他说起骑马时所需注意的要点。

孙起似是知道此次一别,和凌若忆萍水相逢的自己便再不可能遇到她了,这便听得格外仔细,也学得特别认真。虽然他那蹩脚的骑术和凌若忆当年的射术相比可算是半斤遇上八两,俱是糟糕不已,但那倒也令凌若忆格外感慨。

然而,这份危险前的最后放松却因边军冬衣押送队伍的停滞不前而被打断。

“小若忆,你看看前面。”

凌若忆等人虽俱是草原上一等一的骑术高手,此刻却是为了护送军衣的押送部队而用着就连孙起也能够跟上的速度朝着赵晖所驻城郭缓缓前行。

然而,那群押送部队竟是在蠢材押送官的带领下什么都觉不到的缓速前进不说,还在出发后未多久便全队停下休息。

首先发现这一情况的木延叫住了凌若忆,令她往前看去。尧军押送部队的这一做法令得呼延觉部的勇士烦躁不已,连马匹都发出了响亮的鼻息。正当本就没什么耐心的呼延觉部众打算去教训教训他们,把他们痛打一顿再说时,凌若忆止住了他们的行动,笑着说道:

“稍安勿躁,看我的。”

说着,凌若忆便丢下了正努力学习着骑术的孙起,双腿一蹬,这便骑着飞雷如箭一般的朝着六里以外的尧君押送部队绝尘而去。

“你、你们就让她一个人去?她是一个女孩子!前面可是有七百尧军!”

孙起看到木延等人竟是任凌若忆一个人前去,非但无动于衷,反而还一副看戏的模样,这便急了,连忙对木延大声道。怎知对方竟是连搭理他的兴趣都没有。

孙起一见这群人竟是如此任一个女孩子前去敌军所在之处,犹豫之下竟是鼓起勇气,用他那糟糕的骑术跟着凌若忆一起冲了过去,倒是令得木延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然而,在那之后,本是替凌若忆担心着的孙起竟是看到了那样的一幕——骑着一匹骏马,脸上用油彩画出了三分鬼气的女孩竟是在距押送部队三百步之处便张弓,动作稍一滞,箭矢便已飞射而去,在穿过人群之后正好射中了押送官的右边胳膊,令得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声响彻一方。

“看来,你们还是没有弄明白情况。你们,押送军衣。我们,押送你们。军衣的行径速度由你们来定。而你们,你们的行径速度由我们而定。”

在狂风的侵袭之下,一名以油彩涂脸,浑身充斥着不知是英气还是鬼气的女孩在广阔的草原之上如此高声说道。

她的发丝被吹起,一身软鳞甲即使是在乌云蔽日之时还是闪烁着无法忽视的金属光泽。

对手

她的发丝被吹起,一身软鳞甲即使是在乌云蔽日之时还是闪烁着无法忽视的金属光泽。

她就一人站在那里,然而距她不过一百步的尧军押送部队竟是一人也不敢冲上前去,发泄心中憋闷了多日的怒火,抑或是将她劫为人质,在那群突利人的面前威风一番。在那一刻,他们心中所升起的情绪,唯有恐惧以及……折服。

凌若忆对那押送部队的威胁显而易见的有用。按照凌若忆的说法,这群尧军若是再被她发现稍有怠慢,她便再射押送官一箭。射死了押送官,就换副官,从官阶高的一个个挨下来,谁都逃不掉。

并且,呼延觉部的勇士们隔开他们的距离也由六里一下子拉近到了两里,变得好似在他们赶着着部队一般。这群尧国士兵便再不敢怠慢,拿出了他们最快的行径速度,逃命似的赶往赵晖所驻城郭。

另一边,赵阀之主帅,赵诚本是很放心自己的儿子赵晖前去接应由天下商贾之首,当今圣上钦赐义商之名的孙家所资助的边军冬衣。怎知赵诚竟会被单枪匹马闯入军营的不明身份之人重伤。

赵诚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简直不可思议。虽说总是在别人的面前自谦,但自己的儿子究竟有多大的能耐,他心里十分清楚。七岁杀狼,十一岁时独自抓获潜入城中的突利探子,十四岁时带队迎击屡次来犯的突利小股部队。若说这北疆之地还能有比自己的儿子赵晖更为勇猛的年轻人,赵诚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可现在的事实却是……令他骄傲不已的儿子竟在自己的军营之中被一名身份不明的异族男子单人匹马的重伤,并携其同伴一起全身而退。

这令得赵诚立刻下令,命自己最得力的几名部将守着边军大营,自己则赶赴赵晖所在城郭,却又在路上得知了冬衣被劫的消息。虽对方的身份还未探明,赵诚却敏锐的觉察出……这两件事必是有着某种联系。

万幸的是……赵晖虽被重伤,却未被伤到要害,只要多养一些时日便能够好利索。然而……赵诚却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变得……愈加沉默了。

赵诚虽十分担心自己的独子赵晖,却还是对冬衣押送部队的失踪更为心急如焚。原因无它,此刻的草原已无任何暖意,从北方刮来的寒风更是一日更甚一日。所以,二十日之内若还是寻不回这批军衣,军中必会出现骚乱。

然而,正在这位战功赫赫的老将一边令自己的儿子安心养伤,一边加派人手探查冬衣下落的时候,他却是得到消息——一支突利人的小股部队正将这批被劫物资护送而来……

当赵诚从手下探子的口中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赵晖的病榻前。这位大尧的开国功臣如今依然不复当年的年少轻狂,虽是还未脱下战甲,却已没有了当年的戾气。他径自搬起一个椅子,坐到了赵晖的床榻旁。看到本是在浅眠着的赵晖挣扎着要起身,连忙将他按了回去,俨然一副普通人家的慈父之态。

“父亲,可是有紧急军情?”

“无妨,只是一些琐碎小事。”

赵诚说着琐碎小事,然而他刚刚所得到的消息却决然不是什么“小事”。然而这位赵军主将才见到自己伤重的儿子,“护送”着边军冬衣押送部队的突利人又距此处城郭还有五十里的路程,没有个半天决到不了,这便在吩咐了手下前去做好迎敌准备之后瞒着赵晖的与他说起话来。

“晖儿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不碍事了。只是为防伤口再次裂开,可能要好一阵子不能张弓,不能上马了。”

“恩,那就给我好好的养伤,养好了,养利索了!要是养不好啊,就给我以军法论处!”

听到赵诚此言,赵晖本想笑着向自己的父亲点点头,却发现……自己怎样都无法笑出来。拓跋慎的出现所给他造成的打击……似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而拓跋慎将他打伤的那一招,竟是到此时也还是印刻在赵晖的脑中,怎样都无法挥散而去。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赵诚看到赵晖如此,又怎会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因此他便在沉默之后看似不经意的开口道:

“晖儿,还记得为父以前和你说过的吗?学无止境,武,亦无止尽。你尚还年轻,需知这世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父我啊,年轻的时候也是威震一方的小霸王。若不是遇上了当今圣上,又怎知这世上还有武艺比我更为高强,行军打仗更有其独到之法的人呢?”

赵晖如此开解着自己的儿子,怎知赵晖却依旧沉默不言。良久之后,他终于还是在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之后苦笑道:

“孩儿……孩儿从没想过,这片草原上还有此等人物。我曾有远远的见到过突利可汗,觉得这片草原上最受人敬重的英雄也不过尔尔。却不曾想,会遇到这样的对手。”

“哦?此话怎讲?”听到赵晖所言,赵诚来了兴致,这便如此问道,令赵晖将当日的情形与自己详细的说上一说。

赵阀主将惊讶于突利部落之中竟会有这样的汉人奇女子,更对于赵晖所描述的……拓跋慎所拥有的武力表示难以置信。

“你是说,他单以一掌就将你的战马打翻在地?”

“是的,并且……孩儿那时正骑在马上,因而十分明白他那一击究竟有着多大的力道。他的眼睛似鹰,又像狼,在晚上的时候闪着蓝色的光,五官亦是深邃。他的刀法虽招式简单,却每一招都让人难以抵挡。更不用说他三箭齐发的功夫。”

说着这句的赵晖皱起了眉,若不是亲眼看到,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世间竟会有如此之人。沉吟片刻之后,赵晖又说出了一句令赵诚惊骇不已的话语:

“并且……依孩儿的观察,此人最多只有二十岁上下。”

“你说什么!?此等人物……竟只有二十岁上下?”

“是的,我觉得……他并不像是突利人。反倒像……更西边的地方来的人。只可惜,直到他离开,我都未有知道他究竟是谁。但在我的记忆中,北疆并没有这号人物。由此,孩儿便觉得……像我这般徒有虚名之辈在北疆几乎人人可知。然而……那样的英雄之辈,却是连个名号都没有。真不知是可悲,还是可怜。”

拓跋慎的出现令得在北疆之上声名显赫的赵阀少将顿感挫败。然而……除了挫败,其父赵诚还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另一种更为强烈的情绪,那便是……战意。

因而赵诚便放心的离开了赵晖的军帐,进到了议事军帐之中。在此之中,已有多名身有军阶的军士们等待其中。

经过边军暗探的探查,现在已几乎可以确定,护送军衣押送部队而来的……应该就是将他们劫走的那伙儿突利小股部队。只是……不知为何他们竟会在费了大力气将其劫走之后又冒着极大的风险,将其亲自送到了边军与其约定的接应地点。

然而,不管他们究竟缘何要这么做,赵晖都决定将这小股部队先行抓起来了再说。

如此决定之后又过了一个时辰,由凌若忆和木延带队的呼延觉部众终于将这七百人的边军冬衣押送队伍护送至这座他们屡屡光顾的边境城镇。在距城门口还剩十里路的时候,凌若忆和木延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好了,若忆姑娘你们就送到这里吧,再往前……可就危险了。”

感觉到凌若忆和木延停下了脚步,这一路上都有好好跟着凌若忆学骑马的孙起才意识到,他们居然已到了尧国边境的城池之外。明白到再往前去便是尧军的势力范围,且赵晖很有可能已经在那里等待多时了。由此,孙起不禁担心起来。

怎知凌若忆竟是在笑着和木延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一起看向那处城池。

“怎么?木延大哥想和我一起去?”

—文—“不,是我们都要和你一起去。”

—人—听到凌若忆与木延的对话,猛然想到什么的孙起惊慌的看向凌若忆,惊愣片刻之后他竟是大声喊道:

—书—“若忆姑娘!你这是想去到城下?不可以!这样做很危险!虽然你将我们护送了回来。但……但就算我是赵军守将,我也会不问青红皂白的将你们先抓回去好好问上一通再做决定是否放了你们!”

—屋—然而早就知道对方绝对会这么做的凌若忆却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你先跟着尧军队伍回去吧,免得在遇到最坏的情况时不小心被流矢所伤。”

凌若忆早就知道赵晖在遇袭之后,赵阀一定会派遣更多的士兵前来此处,然而他们却不能在护送边军的冬衣押送部队到达之后便就此离去。如此,他们便失去了亲自护送尧军队伍而来的意义。

临行前,呼延觉交给她的任务……除了将这些汉人的队伍护送至赵晖驻军所在的城郭之外,还有一条最为重要的——化解赵军对他们呼延觉部的怨恨。如此,才能确保赵阀不会在此后对呼延觉部痛下杀手。

因此,为了完成呼延觉交付予她的任务,凌若忆必须亲自去到城下,将其来意告知于此处赵军的最高将领,并尽其最大的努力去化解对方的怒意。

若是会因此而受伤,甚至付出更为巨大的代价,她也怡然自得。此事因她而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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