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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钱诗雅冷笑一声:“福星?这玩意,也就只能骗骗像你这样不懂世事艰辛的小姑娘了,连那些世家贵妇们都没办法蒙骗住。就更不用说,能蒙骗住那些真正居于高位,举手投足间,就能轻易决定一大拨人生死的‘人上人’了!”
出乎钱诗雅预料之外,听完了她这样一通算得上是诅咒的话语,杜芷萱却依然神情淡然,不气不怒地问道:“表姐,你说完了吗?”
“表姐,很感谢你的提醒,你放心,我定会每天都过得快快乐乐的。”杜芷萱嘴角微勾,这世间,有什么比得上幸福安康、无忧无虑的生活状态,更能刺激到那时刻巴不得将自己拖入泥潭,永远不能翻身的仇人呢?
“作为感谢,我也给表姐透露一个消息吧。”
“听说,长年累月礼佛茹素的武候王妃,正频繁地出府赴宴,并对外放出风声,誓要为武候王世子觅一位家世清白,端庄贤淑,温婉良善的姑娘。”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位姑娘品性端方,不能汲于名利,更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做出算计坑害血亲的心狠手辣的举动来。”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还特意瞥了眼房间里的物品,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犹疑纠结来:“表姐,这次,秦王遣人送来的礼物,全部都是我最喜欢的,就不同你分享了。”
“你放心,下次,我会提醒他,让他单独寻一些你能用得上的物品。”
这是炫耀!
更是威胁!
未能顺利地打击到杜芷萱,反被杜芷萱一通抢白的钱诗雅目眦欲裂。若非脑子里最后的理智提醒,估计,此刻,她还真会不顾一切地扑过来,狠狠地从杜芷萱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那些东西,就留着你自己享用吧。”钱诗雅冷笑一声,和秦王扯上关系的东西,除了杜芷萱这个心大的家伙,谁敢用呢?
话落,钱诗雅就一甩衣袖,翩然离开了。
只可惜,哪怕钱诗雅自诩离开的背影很高傲,落在杜芷萱眼里,却不过是“落荒而逃”!
接下来几日里,也不知钱诗雅脑子里哪根筋秀逗了,竟每日都跑到文斓院来挑衅杜芷萱,却往往败于杜芷萱的毒舌之下,然后灰溜溜地离开。第二日,却又再次精神抖擞地找上门来。
久了后,连杜芷萱都吃不消了,在几位腰肥膀圆的嬷嬷出马,依然阻挡不了钱诗雅闯门的决心时,也只能整日里地待在荣寿院陪安平郡主了。
……
这日,旭日初升时,马蹄声声响,一队气息彪悍,瞧着就不寻常的护卫骑着骏马,呼啸而过。
这样的场景,每日都能见着,对于经常出城和入城的人来说,并不值得一提。
不过,待到他们不小心瞧见为首的那个骑者时,却立刻就被那种仿若见到了尸山血海的恐怖气息给慑住心神。直到马蹄声再也听不见后,才在并未瞧见这队骑士的人的轻拍肩膀提醒下,迅速回过神来。
这,就是“杀神”给大梁民众带来的震慑力!
而,眼下,这队骑兵竟穿过了重重街道,迅速抵达了将军府的院墙外。随着为首骑者的动作,齐刷刷勒紧了手里的缰绳,马蹄高高扬起,却并未像在荒郊野外那般掀起一片尘土。
秦王仰着头,那掩于盔甲之后的俊美面容露出了少许。在阳光的照射下,和着那沾染到尘土的盔甲,以及他身下那匹油光水滑,却让人下意识生出物肖其主,不可小瞧之心的战马,都莫名地给人一种极端鲜明的对比感来。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
关键是秦王身上那仿若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阴冷气息,竟莫名地减弱了少许!
“王爷?”
第一次见到秦王这幅模样的一名护卫,忍不住也抬头看了看这堵和其它府邸一般无二的围墙,再看了看默默地凝视着眼前这堵围墙,莫名地给人予一种“望夫石”感觉的秦王,只觉得那颗在秦王麾下经历了诸多风吹雨打,早就历练成钢铁般的小心脏也跟着颤抖了下。
秦王充耳不闻,只是再次仰起头。
而,这次,这名护卫总算是发现秦王注意的目标了——那颗枝干高大,茂密的树叶间,隐约可以看见一小簇一小簇白色花蕊,惹人遐想不已,更曾被无数文人雅士比拟为“相思子”的红豆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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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起,可以睡到自然醒,简直不能更棒~
宅在家里,努力码字的作者菌,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祝每位童鞋吃好,喝好,玩好,睡好~~~节日快乐~~
第540章 红豆花开惹相思(2)
红豆树?
红豆花?
只在初夏才会开出白色花朵,在初秋就会结满颗颗红色果仁的红豆树?!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一瞬间,护卫脑补出了这首诗那绝美的意境,看向秦王的目光里也带上了一抹独属于单身狗的羡慕嫉妒恨。
——所以,秦王这是“思春”了?
唉哟喂,真是不容易啊!秦王这么个杀气满身,一般人都不敢接近的老男人,总算有人敢要了!
等等?
这儿,可是将军府。
而,将军府唯一待字闺中,尚未出嫁的姑娘,也就唯有那明知自家嫡亲表妹和武候王世子之间的婚约,却依然因着“真爱”之故,而和武候王世子私下往来近五年的将军府庶出二房嫡女钱诗雅。
也就是说,秦王置自己真正的未婚妻杜芷萱不顾,也同那武候王世子一般,瞧上了这位有着“盛京明珠”美名的钱诗雅?
这……这……
一定是他今天起床的姿势不对?不然,怎会眼见自己真正敬仰的顶天立地大英雄秦王,竟也有这“英雄气短”的难过美人关一天!
在满腹的心酸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懑情绪的带动下,护卫驾着马,往前行了几步,再次唤道:“王爷!”
可惜,秦王再次无视了他,依然定定地凝视着那颗红豆树,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苦恼来。而,他跨下的马匹,却仿若窥到了他的心思似的,极熟练地载着他往前几步,顺利到达墙根之下。
然后,一个极年轻的护卫就眼睁睁看着秦王站在马背上,伸手一勾,就以一种准、稳和快的手法,挑出了一枝开得最娇最艳的红豆花来。
年轻护卫:“……”
而,这时,身后却有人小声地赞道:“王爷的眼光,永远是这样的利害!”
什么意思?
“永远”两个字,真是他想的那样?
年轻护卫下意识地瞪圆了眼,傻愣愣地回头,看着那几个议论得正欢快,一脸八卦之情不加掩饰的弟兄们。
“难道王爷从前也……”跑到将军府,摘了将军府的花?
年轻护卫坚难地将到喉的话咽下肚去,只因,他有那么一种不祥的预感。仿若,他真得问出这句话,那么,秦王那在他心里冷漠不近人情的印像就会立刻崩塌。
“我怎么不知道?”大家都是秦王依重信任的心腹,凭什么就瞒着他一人呢?
另外一个年纪略大些的护卫难得地良心大发,冲这个每每都因着诸多原因,而直到现在才亲眼目睹秦王这一面的年轻护卫解说道:“钱将军有位极疼宠的外孙女,住在将军府的时间,比住勇诚候府还要多。”
“自那之后,王爷隔三茬五就会跑到将军府墙根下,默默地凝视着将军府,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若不是秦王还需及时赶回京郊大营,估计会直接就在将军府墙根打地铺,将就着睡一晚上吧?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将军府的护卫们也是很厉害的,不然,换一个文臣家,秦王早就按奈不住满腹的相思之意,而毫不犹豫地选择夜闯杜芷萱的香闺了呢!
……
年轻护卫忍不住抹了把脸,只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得玄幻起来了,不然,他怎会听到这样惊悚的消息呢?
合着,自家王爷早在杜芷萱未同武候王世子退婚之前,就打上了杜芷萱的主意啊!这……这……简直令人不敢置信!
“淡定。”跟随秦王时间最久,甚至,还旁敲侧击地探出秦王和杜芷萱第一次见面,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事情发生的护卫长随意地说道,脸上却露出一抹唯有他才明白前因后果的骄傲自得的神情来。
“这,正是姻缘天定哪!”
发出这样的感叹后,眼见其它几位同僚都冲自己露出谄媚的笑容,一脸的“求解惑,求分享”,这位护卫长才轻咳一声,深入浅出地讲了一下秦王如何讨好,又如何被拒绝,又如何挫败,却又如何越挫越勇等事情。
正说得手舞足蹈时,却见那摘了红豆花后,就特意跑到侧门处,从战马上卸下一个箱子,和那红豆花一起递给守门婆子的秦王竟然回来了!
于是,护卫长及时地掐断了未尽之言,冲其它几个听得正过瘾,恨不能大呼小叫一声的手下打了个眼色,在秦王拽紧马绳,迅速离开之前,也带着一队护卫跟了上去。
文斓院
“这是秦王送来的礼物?”
杜芷萱指着眼前这枝尚带着露珠的红豆花,连眼角都抽搐起来,有那么一瞬间,甚至生出若秦王这家伙就杵在面前的话,一定会好生招待他一二的暴戾想法来!
没办法,任谁见到自家未婚夫不送花则矣,一送,就是一枝白色的红豆花,不生出这样揍人的想法,才不对吧?
更何况,这世间,素来都有“好事成双”的说法呢!
“正是。”今日当值的白嬷嬷,一脸不忍直视地劝说道:“想来,秦王也是才知道县主喜欢鲜花,却因匆忙回京之故,而只能摘下这样一株花,以此来告诉县主,往后,他定会收集许多奇花异草来送给县主……”
——有本事送一枝花,就没本事送一匣珍藏了几十年的红豆吗?!
杜芷萱微微垂眸,托着下巴,看似凝视着眼前这株开得正艳的红豆花,实则,心思却早已飘远。
“唉哟喂,秦王这家伙是杵定了小美人已是他的未婚妻,想如何刺激就如何刺激了吗?”
“虽然,我觉得白嬷嬷说的也很有理,但,就这样放过秦王?”
“卧槽!这样的牲口,真不能忍啊!小美人,我支持你踹了他,我们重新帮你挑一个更帅更豪的爷们!”
“就是,就是!小美人,你这么温柔善良,委曲求全,他还这样,良心都让狗吃了!”
“踹,必需踹,这日子没法过了!”
……
鬼鬼们蜂涌而至,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起秦王来,那幅义愤填膺的模样,若秦王就在面前的话,估计,还真会漠视他那身“神憎鬼厌”的气息窜上去,让他深刻地体会一把“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这样坦率直白,却很关心自己的鬼鬼们,只令杜芷萱心口那团不知何时出现的郁气尽皆消失。
第541章 将军府里的见面
这一夜,向来脑袋沾到枕头,就会迅速入眠的秦王,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际将白时,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只是,睡梦里,依然满是杜芷萱的倩影,那样明亮的眼眸,那样灿烂的笑容,那样鲜活的性格,无一不吸引着他的靠近。
直到,眼里,心里尽皆是杜芷萱,再也容不下其它的。就连往常极喜欢的带兵征战和操练等事,都不能带给他这种仿若整个灵魂都为之震动,那种生命只是一个半圆,如今,终于和另外一半圆汇合的兴奋和激动感。
若说杜芷萱是一轮小太阳的话,那么,他就是那绕着太阳转动的向日葵!
而,今日,他就能见到自己心仪的姑娘了……
因着这样的窃喜,第二日,太阳再次照射到大地上时,睡得正香的秦王就迅速睁开双眼,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迅速换上昨夜秦管事特意找出来的一袭新做的衣袍,带着自己遣人到各处收集到的礼物直奔将军府。
“秦王来了?”安平郡主心里惊诧,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得怀疑秦王是否威胁利诱了自家下人,不然,怎会掐准了自己一家人刚好用过早膳,正聚在屋子里说话闲聊的时辰过来拜访呢?
得亏,钱将军已回京郊大营,而,钱睿渊也已上朝,如今,留在将军府的男丁,也就钱锦宏年岁最大。不然,估计,此刻,钱将军就会纠集一大堆人,和巴巴地上门来找揍的秦王好好地谈谈人生和理想。
不过,眼下,钱锦宏等人的脸色却依然不好看。
谁让往常秦王只恨不能将军营当家,除非太后和皇帝连发至少三道急召,才会拍马回京过年,其它时候都待在营里呢?
而,眼下,距离上次他们跑到京郊大营揍秦王的时间,才过去多久?秦王这个“休沐”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家伙,竟明晃晃地跑到将军府来了!
安平郡主还在纠结是否要到大门处迎接秦王时,秦王这个向来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就已强逼着将军府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