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蒂娜依绝望极了…她瞥见几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狼人…缓缓向自己行来,而她自己,却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有苦笑了…
想不到,自己美丽的身体,却要葬送狼口啊…阿蒂娜依感到有点惋惜。
此时,她不禁想到了利夫,这个素来被自己当作最爱的男人,她也想到了那个银发的少年,那个让自己痛恨无比的可恶淫贼…
眼见身旁的狼人越行越近,阿蒂娜依却只能微张着鲜艳的红唇,娇弱的喘息…
几只狼人打开了营地大门,野狼们蜂拥而入,形势…危险已极!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突然,只听天空中传来数声清亮的厉啸…
啸声浑雄!众人抬头望去,却见高空之中,缓缓落下大群大群的有翼身影…定睛看去,却是一只只长有褐色羽毛的鹰人…
鹰人,有着人类的面孔与猩红的眼睛,他们身体的绝大部分与人类相似,只是多出了一对巨大的鹰翼,并且,他们的双足与人类不同,是一双巨大的鹰爪。
鹰人,素来是喜爱和平与崇尚正义的有翼人种,他们,被誉为草原的守护神,在撒繁公国时代,齐梦罗鹰人族,曾经是撒繁家族的忠实伙伴与亲蜜战友,而撒繁公国灭亡之后,鹰人族,成为了一支中立的友善种族。
此时,只见众鹰人手持短斧,排成一个个有序的雁列阵形,他们每二十只为一排,放眼望去,在天空中重重叠叠,排了近百排。
那数百鹰人阵排之前,翱翔着一位蓝色头发,背长黑色的巨大天使翅膀白袍男子,他手持长枪,威风凛凛的飘在那里,发号施令。
这男子肌肤雪白,兼且裸着一双人类的双足,就种族而言绝非鹰人,而且,他那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啊,竟是…比一般鹰人的鹰翼长出一倍有余…如此的宏伟形态,让人不能不将他与传说中的种族,有翼人中的最高阶层「天使族」联系在一起。
只听那黑翼天使大声发令道:「全体准备…摆成战斗阵形…进攻!…」
随着首领一声令下,一排排整齐滑翔的鹰人,缓缓…缓缓的便向草原上汹涌的狼群…俯冲而来。
一阵阵羽翼拍打空气的「噗啦噗啦」声响,鹰人战士们急扑过来,霎时间,狼群大乱,对狼人而言,鹰人正是自己的死敌。
当下,只见那一排排带着万均俯冲之势的鹰人滑翔而下,将手中锋利的短斧顺着俯冲之势,向狼群掷出,然后再拍打翅膀,高高飞起…
「嗷嗷…嗷嗷…」、「喔喔…喔喔…」狼群中乱成一片,无法飞行的他们,简直便是鹰人的待宰羊羔,于是,只见一排排鹰人们俯冲而下,一阵阵掷斧如雪花片一般不断的落入狼群之中,鲜血乱溅,狼嚎凄惨,野狼便倒成一片一片。
一般而言,由于飞行与重量的关系,一只鹰人一般随身携带五枚掷斧,一柄短刀,也就是说,每次战斗,每排鹰人能够来回投斧五次。
于是,只见鹰人们一次一次的滑翔而下,狼群之中,便有野狼、狼人们大片大片的倒下,不片刻,狼群四散溃逃,而小营附近,处处堆积着狼尸。
狼群退去,营地里的居民发出阵阵欢呼,鹰人们纷纷降落,帮助牧民们修葺木墙、救治伤者。
那长着蓝色头发的天使战士,也落下地面,与营中的族长们见礼。
傍晚,大半的鹰人战士已经离去,牧民们纷纷摆起酒宴,招待那些留下来帮忙的鹰人战士。
在族长帐篷里…
年迈的老族长曲起双膝,拜倒那天使战士脚下,道:「席法先生…请受老夫一拜,谢谢您的仗义相助,使得本族…免受灭顶之灾啊!」
席法急搀扶老族长站起,道:「族长快快请起…这次将狼群击退,其实是鹰人族出兵相助,绝非…绝非席法个人的功劳,何况…何况鹰人族、天使族与人类素为比邻,理因互相照顾…」
当下席法与老族长相扶酒席之中,对饮数杯。
酒过三寻,席法放下手中铜制酒杯,道:「族长先生,席法…有一事相询?」
老族长道:「席法先生请讲!」
「席法此次从撒克尔公国而来,途中与朋友失散,因此…想向族长打听一下消息,不知…族长可曾见过我那几位朋友?」
「不知席法先生的朋友…有何特征…」
「嗯…她们是四个女子,其中三个…大概十八九岁年纪,另外一个小女孩子,大概十三四岁…」
「年轻…女孩?嗯…嗯…最近,路过我们这里的年轻女子…不多啊!嗯…对了,土兰大婶家,近两日住进了一位女客,呵呵…说到那位女客的容貌啊,当真是美如天仙也!哈哈,自从她来到我们这里之后,部落里面的小伙子们,一个二个的…都魂不守舍似的!」老族长面露痴迷神色,道:「席法先生,不知那位女客,可是你的朋友?」
「嗯?…嗯…长得如此美貌,想必…是不会错的了!」席法面色一喜,站起身来。
土兰大婶的帐篷…
阿蒂娜依咬着自己的头发丝,雪白的粉颈下,袍服的领头处微微解开着,她裸着美丽的肩膀,任由土兰大婶…为自己的伤口上药。
伤口痛极,使得美人秀脸红扑扑的,可美人端的硬气,竟是忍住疼痛,一声不吭。
「娜依小姐…很疼的…」土兰大婶看着阿蒂娜依肩膀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心痛的道:「痛的话,你…你就喊出来吧,喊出来的话…会好过一些的…」
阿蒂娜依回过头来,对土兰大婶微微笑笑,却摇了摇头。
突然,帐门掀开,满脸喜色的席法冲进来,喊道:「笛利塔尔…笛利塔尔…是你?」
突然有男性闯入,阿蒂娜依大吃一惊,她扯起衣领掩住自己香肩,同时一手操起金剑,满脸戒备,注视着席法。
「不…不是…」席法愣愣的望着阿蒂娜依,良久,才道:「对…对不起…错…错了…我搞错了!」
险些春光外露,阿蒂娜依有点圭怒的望着席法,土兰大婶也责怪席法道:「你…你这孩子怎这样啊?…女人家的帐篷…你怎能随随便便闯进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席法红着脸直挠头。
「出去…出去…」土兰大婶推着席法,往帐外行去。
「咦!等等…等等…」此时,席法已经注意到阿蒂娜依手中的金剑,微微一愕之间他立住身形,问阿蒂娜依道:「泊米纽卡之剑?…姑娘…你…你这把剑…是从何而来?」
阿蒂娜依微微一愕,随即也有点紧张,默然半晌,终于道:「这把剑…是…是…我一位朋友的…」
席法大喜,噗啦一声飞过来,捏住阿蒂娜依纤手,道:「那…那你这位朋友…现在何处?」
阿蒂娜依平日与陌生男子之间戒防甚严,此刻竟被席法捉住双手,美人如何不恼,当下挣开席法手掌,美目之中,满是怨怒。
眼见美女表情,席法微微一愕,立时醒悟过来,道:「啊!对…对不起…我…我只是太高兴了…一时失态…一时失态…请小姐见谅…」
阿蒂娜依脸色稍和,她挽了挽鬓间的黑色秀发,别开秀脸道:「日前,听闻我这位朋友身在纲纷公国,我正要前去探访呢!」
一时间,得到了失踪多年老友的消息,席法惊喜交集,对阿蒂娜依道:「…姑娘…不知…姑娘前去纲纷公国之时,席法…席法可否一道前往呢?」
阿蒂娜依微微一惊,随即微微怨恼,她皱起秀眉,却不言语。其时,按草原民族风俗,男女有别,互不熟悉的情况下,怎可贸然同路。
席法还未得到阿蒂娜依答案,却已被土兰大婶揪住了耳朵。
「你这混小子!」老妇责骂道:「哼!娜依小姐一个姑娘家,你却要跟她上路,哼!你是不是在偷偷…打什坏主意!」
「啊!啊!不敢…不敢…您误会了…」席法挣扎着解释道:「其时,其时这把剑的主人,可能与在下…有着莫大干系,所以…所以…娜依小姐…拜托了!」说着,这位年纪数百的天使战士,对阿蒂娜依深深的鞠了一躬。
阿蒂娜依瞥了一眼眼前诚挚鞠躬的席法,好半晌,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
※※※※※※※※※
淡黄的晨曦从窗外透进来,给冷清的屋子里,增添了一丝温暖的色彩…
我静静坐在华丽的妆台前,痴痴的注视眼前那由水晶打磨而成、清澈至极的镜子…
镜中,一位散乱着品红色长发的天仙美人,粉黛瑶鼻,樱唇贝齿,玫瑰色的柔亮眸子,从光滑剔透的镜子里看来,是那般的纯净,那般的柔润,天哪!那种色泽,直是一对品红色的万年玛瑙…还有胜过初雪般白嫩的肌肤啊,她散发出奶油一般的光泽…
即使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足以形容眼前这女子的绝世容貌…
即使是清丽无匹,仪态万千…也不足以形容眼前这女子的丝毫美态…
天哪…
这…这位天仙美女…就是我?
什时候,我…我竟然变成如此一个绝色美女?不对!…竟然变成如此一个…谪世的神女…
凤姐姐…是…是你?我…我竟然…进到你的身体里面来了?天哪…我不是在做梦?
于是,纤纤玉手缓缓伸去,拈起妆台上那一支精致的白玉梳子…美目澄清如水,我左手拢起那香肩上闲逸的秀发,右手中那白玉的梳齿,便分开一根根流水也似的发丝,缓缓…滑下…
神女粉黛,对镜梳妆…
此情此景,我当真有点…自恋如狂了…怎会想到,数日之间,自己这个邪恶无耻的淫贼摇身一变,竟会…竟会变成这天下第一美女…呵呵…这个…真是…真是难以想象啊!
美女当前,我早魂不附体,浑浑噩噩间,竟把凤姐姐的秀发梳得毛糙一团…
晕!不会梳不要乱梳吗…罪过!罪过!
「小傻瓜…梳子…可不是这用的…」「灵域」之中,身后的凤姐姐轻笑起来,说着,她绝美的灵体已然飘到我身前,将我的灵体逼开,重新占据她自己的身体。
于是在灵域之中,我愣愣呆在凤姐姐身后,看着她窈窕而坐,有条不紊的,缓缓梳弄着「自己」的秀发…
说来,此刻只剩魂魄的我,竟然呆在凤姐姐体内,而且与她共享一个身体,这已是奇怪已极、荒缪已极之事…
而且,整个事情的发展经过,却是连见识多广的梦魇兽卢克,也史料不及的。
……
时光回到那日……
当时我身处大帐之中,自己身体不断萎缩,眼见…就要油尽灯枯之时,凤姐姐惊急无奈之下,勉力使出高级暗系魔法「搜魂术」…将我的灵魂吸入体内…凭借她体内的圣炎之血,可维系住自己奄奄一息的生命!
于是,便酿成了「二魄一体」的现象。(俗语叫「鬼上身」)
再说当时我生命垂危,凯瑟琳见我为了凤姐姐,甘愿舍弃性命不顾,是以这个傻傻的魔女将凤姐姐带到我的营帐里,自己固然心中伤楚,却候到帐外。还将闻讯前来的尤茜、笛利塔尔挡住。
说来…老子这个大淫棍行将就木,本是天下幸事,偏偏当时守在帐外的几个绝色美女之中,却每一个不黯然神伤的。
诸女之中,凯瑟琳丽娜法利三女,面色凄婉哀绝自是不提。
尤茜呢,尤茜对我颇有好感,此刻听闻我的噩耗,小美人能不哭哭啼啼?那也不提。
笛利塔尔与我交情不「深」,不过,经历过今天上午与我这个变态哥哥的「品箫」经历之后,嘿嘿…谁能保证我这个敏感妹妹…便不对我这色哥哥动情呢?
常言道手足连心,其实笛利塔尔自第一次与我见面开始,便莫名对我生出一种亲切感,兼且被我英俊秀雅的外貌所迷,嘿嘿…否则今天上午…也不至那容易中我诡计,糊里胡涂的品了我的大肉棒,还险些被我喝了「笛笛汤」…嘿嘿…
其实今天下午还与我缠绵悱恻,傍晚便听到我「死讯」,笛利塔尔少女情动,此刻哪能不怅然若失?而且,凤姐姐受伤、我魔毒发作,所有「悲剧」都因笛利塔尔而起,因此,金发美人心里…又是歉疚,又是迷茫…
最惨的还是小妖精可可,她刚从外面采完花露回来,却陡然听见我的噩耗,可怜的小妖精…当场晕死过去…
其时我心下纳闷,按理说自己淫荡无耻、卑鄙下流,可生命濒危之时,偏生却有那多美貌少女为我伤心落泪…嘿嘿…这岂非是莫大的讽刺?
嘿嘿…俗语有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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