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天亮到了再开门就是了,三王妃的吩咐丫鬟们自然是唯命是从。
她就是要促进二人的感情,老是这么悠着也不是个事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有什么不能说不能做的,此番良辰美景她又提供了一个好机会,希望大哥不要浪费才好啊!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楚留应就是想反对也不能反对了!
做完这一切,她的心情忽而就好起来,拍拍手就往外走去。
“哈哈,画儿你又在做坏事!”
一声男人的大笑把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她二哥楚旸,她忙把他扯过来,扯出了楚璨的院子,她做了个手势道:“嘘!二哥你别嚷嚷,要是里头听见了就不好了,他们就没法儿培养感情了!”
楚旸啼笑皆非:“培养什么感情啊!大哥又不是不会武功,随便翻个窗子不就好了!你哪锁得住他呢?”
楚檀画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一点儿情趣都不懂呢?这紧要关头,大哥就会跳窗子出来吗?这不是存心要夏姐姐误会他不喜欢她嘛!我这就是给他们俩制造一个机会,看他俩磨磨蹭蹭的真心累,再说了,”她扬眉得意一笑,“我又不是傻子!所有的窗子都从外头上了插销,谁也出不来!他们今夜注定就得在一起,而且,嘿嘿嘿,我还偷偷下了一点药的!保管他们老老实实待到明儿早上,就只能坐在屋里头说话!”
楚旸瞧着她晃着脑袋得意笑的模样,自己心里也好笑,摸摸她的头发,勾唇道:“我看你这丫头最近是过的太憋屈了,这会儿倒是作弄起大哥来了!哎呀,你们都是一群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哪!”
“谁、谁痛苦了?我一点儿也不痛苦!再说了,我替大哥找了个好媳妇,他有什么可痛苦的!”她自个儿心里有鬼,被楚旸的话戳中心事,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楚旸大笑,眯眼道:“你从宫宴上偷溜出来的吧?”他一语道破,见楚檀画低头对戳手指的模样,他又挑眉笑,“我说的没错吧?这些天在王府里还不憋屈么?为了咱老百姓的安全哪,你都不敢出门了,是不是?我跟三王爷一块儿长大的,最知道他了,你这回啊,可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居然去听晚晴的话刺激三王爷去弄什么危机感,你难道不知道三王爷跟一般男人不一样么?”
楚檀画原本怨念的对戳自己的手指头,听了这话,抬眸好奇问道:“怎么不一样了?”。
“他是个醋坛子啊,从小到大因为你,暗地里不知道醋劲泛滥了多少回了,只有你自个儿不知道而已!那时候没成婚,他自然也不肯告诉你,我呢,觉得这热闹好看,所以就事不关己咯!啧啧啧,这会儿,你捅了大篓子了,你知道现在人家都在背地里叫三王爷什么吗?”
楚檀画眨眨眼:“叫什么?”
“醋缸子!”
“噗——”楚檀画听了这三个字,想着安冉烨那个模样,脑子里的出现的画面就是一个狐狸坐在一个醋缸子旁边拿着吸管喝醋的模样,瞬间击中笑点,大笑不止。
楚旸瞧她这样,忙道:“画儿,笑归笑,你可别回去告诉王爷啊!这可都是老百姓们背地里叫的,可没人敢在三王爷面前说的!”
“我知道啦,”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个词,想着狐狸这些天的行径,简直可以去卖醋的厂家做个代言人了,“醋缸子也没什么不好呀,至少我很喜欢!”
楚旸看了她一眼,啧啧笑道:“要不晚晴怎么说你们俩是绝配呢!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这些日子你到底还是憋屈不过吧?既然都偷溜出来了,你也别在府里干坐着了,大哥在这儿培养感情,晚晴陪着爹去看戏去了,你就跟着二哥出去玩玩吧,顺道再帮我一下!”
“好哇好哇!”一听说可以出去玩,楚檀画高兴的不行,拍手直乐,可突然又垮了脸,“我还是不要出去了,出去了大家都会认识我的,你不知道,刚才可尴尬了!”
楚檀画把方才在街上发生的事情一说,楚旸听了大乐,之后才笑道:“罢了罢了,既然摊上这事儿,那咱们只好坐轿子去!”
两乘小轿到了临安楼,楚檀画瞧了瞧,茶楼里头当真是热闹,不过第三层都是空的,楚旸领着她一直往里走,她从没来过第三层,见布置的十分华丽,便抿唇道:“不是要去玩么?来这里要见谁啊?”
“先办事儿,办了事儿再玩,”楚旸笑答道,“我到这里来见一个药商,他是西域那边捣腾药草的,正巧想开几间药铺,咱们的药铺自然是做不过那些老药行的,只好弄些珍奇的药草,就当做给老药行供货了,只是你二哥我做生意在行,对于药草却是一窍不通,原本想着请药行的人来瞧,如今你正好回府,我就带你来了,反正这生意也是替你们三王府做的,三王爷是幕后老板,你二哥我啊,就是个跑腿的命!”
安冉烨有涉及商界她知道,但是还不知道他竟什么生意都做,连药草的生意也做,楚檀画想到这里便抿唇问道:“三王爷名下很多生意么?都是二哥你管着?”
楚旸笑:“我不愿意当官,中了探花郎也是没得法子,做生意我倒是喜欢,王爷便把他的生意都交由我去做了,说是我要是做得好赚钱多就不必当官了,我这才接下了。”
楚檀画眨眨眼,眼睛冒光,在她的认知里,王爷加上做生意就等于白花花的银子啊,真是没有想到,安冉烨不但有权还有钱,她还真是捡了个宝!
“来来,进来吧,画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西域的药商,白朗,白公子。”
“白公子,这是三王爷的王妃,也是我小妹,是来看看药草的。”
楚檀画本来还在想着银钱的事儿,结果到了房间,楚旸拉着她就进去了,结果她一进去就傻了,这不是那天在梦覃楼她亲了一口的那个白公子么?怎么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她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开了,雅间里暖意融融,可她却觉得哪儿哪儿都是燥热无比,她本来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见那个什么白公子了,啊啊啊,这下好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白朗先是惊异了一下,脸上却很快恢复了淡然的笑容,微微扯起唇角道:“我们又见面了。”
第八十四章 做了这个白公子
“啊,你们俩见过?这怎么可能呢?白公子之前一直住在梦覃楼的,他——”楚旸话未说完,眼见着白朗一脸的淡然微笑,楚檀画则是涨红了脸瞪着他的模样,忽而就想到了那天燕晚晴跟他说过的事儿,那还是从水残夏那里打听来的,他们一直不知道那男的是谁,也不知水残夏所说的白公子就是他要接洽的白朗,“啊,原来白公子你住在梦覃楼里啊!画儿,原来你们见过啊!哈哈哈,那天晚上还真是刺激,对吧?你们——”
“都出去!”屋子里还有好些人,楚旸便这般口无遮拦,楚檀画有些生气,她可以允许他私底下调笑,却还是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那天的事,背地里叫安冉烨醋缸子没问题,但是她不希望有人在背后议论。
她是王妃她最大,众人不敢不从,各自看了自己主子一眼,见白朗淡笑不说话,见楚旸也不说话,便都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她平复了情绪,脸虽还红着,眸中复又清濯眸光,先自坐下,才微微笑道:“白公子,坐,二哥,你也坐。”
她突然像转了性子似的淡定下来,楚旸是吓了一跳的,白朗的眸中却燃起一丝饶有兴趣的意味,两个人依言坐下,但是都不曾说话。
“白公子,那天的事情是个误会,希望你不要介意,过去了的就过去吧!”楚檀画笑的很官方很正式。
其实再一次面对白朗,特别是这个男人还不只是眉清目秀,从头到尾都彬彬有礼的笑着,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所以她只要一想起她那一夜的癫狂就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那是不行的,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她只能端出王妃的架子来撑着场面,还好她很擅长这个。
白朗浅浅一笑,将桌上的茶盅拿起来抿了一口,才道:“三王妃说的话,白某不敢苟同,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如何是个误会呢?何况,白某照着王妃的话去做了,但是那一百两黄金王妃还不曾兑现,难不成王妃是要反悔么?”
那天他可没喝醉,楚檀画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楚檀画那天虽是喝醉了,第二天宿醉不记得事儿,但是后来她把事情都想起来了,她自己说的那句话也想起来了,想着自己酒醉的时候叫安冉烨滚蛋她就吓出一身冷汗来,这要是换了自己,被人发酒疯叫滚蛋她也得气死,所以安冉烨吃醋她也忍下了没说什么。
要说起来,安冉烨这厮也挺大度的,他都没在意人家白朗上次最后说的那句话,那应该已经算是大不敬了,不过想想也是,都是她自己作的,把帐一并算在她头上就是了。
但是安冉烨只知道她后来亲了这个白朗一下,并不知道白朗是按照她的吩咐说的那最后一句话,自然,也就不知道那一百两黄金的事儿了。
白朗这话简直是直白的很,她完全不能再装傻了,沉了眉,咬唇半晌,才道:“好,本王妃说到做到,一百两黄金就给你!”
白朗一笑,从衣襟里拿出纸笔和一张纸,勾唇道:“这是在下早就写好的字据,就是怕王妃反悔,如今王妃亲口承诺,那就请王妃签了它,在下也好安心一些。”
楚檀画深吸了一口气,真的很想尽早结束这件事,想也不想,二话不说,看也不看就直接拿过纸笔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楚旸拦都没来得及拦,他只能快速的扫了一眼纸上的字,发现当真是字据不是什么卖身契的时候才放心了些,眨眨眼睛对白朗说了一句少陪,看见白朗眼底的笑意,他微微皱眉,扯了扯楚檀画的衣角,把她拉到一边去,才低声道:“画儿你疯了?!你做人怎么就这么实诚呢?那事儿我听晚晴说起过,是她从水残夏那儿打听过来的,虽然初衷是为了知道你究竟是怎么个法子,但是你这也太草率了吧?你就不能矢口否认,就当做啥事儿也没有,赖就把它赖过去啊!你还白纸黑字的签它做什么,你还嫌把柄不够多是吗?”
楚檀画一想也是,拼命想抹掉那夜的事情,但是上了这个白朗的套子,但是她确实是欠了人家的黄金啊!她红口白牙说出去的话,难道就不作数了么?
“可是二哥,就算喝醉了酒说的醉话,我也还是说了呀,不能说就不算数了呀,他当时也没当我说的是醉话,真的跟三王爷说了那句话的,这就算我当时是随便说的,但是白公子照着做了,人家当了一回事,咱们总不能失信于人吧!”
“失信于人!失信个鬼啊!”楚旸气的不轻,“王爷那么狡猾,怎么你这么实诚呢?你知道一百两黄金是多少吗?你你你心里有数吗?你有一百两黄金吗?”
楚檀画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不知道,我的钱都给琥珀收着呢,也不知道够不够!”
楚旸长叹一声,咬牙道:“一石米是一两白银,一两白银等于十两黄金,而一两白银是一千文钱,也就是一贯钱,这一两白银就够个几口人家过一年的了,你说说,你有这么多积蓄吗?”t7kp。
楚檀画咽了咽口水:“只怕是没有。”
其实,她后面想说的是,安冉烨肯定有,但是瞧着楚旸那一副能吃了她的样子,这话到底还是没敢说出来。
她又没算过这些,哪里知道这些银钱的真实价格,只是顺口一说就说出来了。
“没有你在这里乱说什么!乱签什么字据啊!”楚旸是做生意的人,精打细算的人,自然心疼银钱,一下子没控制住,便吼了出来。
“她没有,本王有。”浅淡一句话,却让楚檀画的心漏跳了一拍。
三人回眸一看,外披墨绿色刻丝鹤氅里头仍旧穿着宫宴上的那套宝蓝色印花鼠灰袄的安冉烨走了进来,楚旸忙跪下来给安冉烨请安,白朗顿了一下,也站起来给安冉烨请安,安冉烨看也没看白朗一眼,直接走到楚旸跟前,看着他淡淡的道:“楚老二,你别忘了,画儿虽是你妹妹,但是她也是本王的王妃,她的身份是能容得你大呼小叫的吼的吗?”
“是,王爷教训的是,属下知错了。”安冉烨没叫他起来,楚旸也只能继续跪着。
安冉烨看见楚檀画的时候,冷淡的眸中才有了一丝笑意,走过去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微微皱眉:“怎么手这样冷?”
说着,便把身上的鹤氅脱下来给她裹着,手也没放下来,直接牵着她走过去坐下,“本王才去给父皇敬了酒,一回头你就不见了,本王就知道你出宫了,一打听说是去了将军府,本王连王府也没回,就直接上这儿来了,你果然在这儿。”
楚檀画见他来了,莫名心就定了,虽然知道他看见白朗铁定不痛快,但是她的男人来了,她怎么着都不是独自一个人了,想到了这些,她便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