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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檀画闷头不语,她是用沉默来抗争,这狐狸究竟给琥珀灌了什么迷/药啊?这丫头这么听他的话!
他去听美貌妖娆的女子弹琴就没错,她去喝酒不过就是调戏了一个男人而已嘛,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还吃醋吃醋,他这就是借题发挥,就是压迫她剥削她,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占有欲罢了!
琥珀瞧着自家小姐那样子,摇头笑了笑,没再说话,只等着她吃完了早饭,收拾了东西之后再回来,见楚檀画还闷头坐在那里,忍不住道:“小姐不要胡思乱想了,小姐自个儿出去瞧瞧就是了。”
楚檀画皱眉,心想着外头冷死有什么可瞧的,但是琥珀很少说话卖关子的,这个丫头越来越像安冉烨的风格了,真不知道是谁带出来的,当下从衣架上取下斗篷把自己裹起来,打算出去透透气,这屋子里也确实闷得很,她宿醉头疼,吹不得冷风,但是呼吸一下冬日的沁凉还是有助于清醒的。
楚檀画一出屋子,站在廊檐下看着外头就傻眼了:“怎么又挂起红灯笼来了,还贴喜字?过年需要这样布置么?”
琥珀笑:“这可不是为了过年布置的呢!是咱们王府里要有喜事了,这些也都是王爷吩咐这么准备的!”
“喜事?”楚檀画一头雾水,随即反应过来,脸上苍白了一分,难不成昨儿她不在,那个女人这么快就登堂入室了?
琥珀瞧着自家小姐那脸色,也不忍心再逗下去了,她心里一叹,跟着这夫妻俩久了,连自己都沾染了这习性,真是不好,罪过啊罪过,日后要改掉才是。
“王爷走的时候吩咐的,说是昨夜已经跟姨妈谈好了,过几日就把表小姐接到府里来跟小顺子公公完婚的,这布置府里也是王爷说的,说是难得过节的时候办喜事儿,又是跟了他一场的小顺子的婚事,嘱咐咱们一定要办的热闹些!”琥珀一讲完,就转眸瞧着楚檀画等着看她的反应。
楚檀画怔怔的瞧着这满院子的喜庆布置,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琥珀的话,当日要陈亚薇嫁给小顺子不是说这是一句玩笑话么,怎么过了一夜就成真了?
她正在想这个问题,忽而瞥见院子拐角处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的小心脏一跳,连忙转身跳起来就往屋子里冲,情急之下斗篷从身上滑落她也懒得管了,冲进屋里就把门跟关上了,然后靠在门上喘气儿,好险啊,安冉烨怎么就回来了?这下,她怎么面对他呢?脑子里一团乱麻,还是先躲着再说吧。
楚檀画的动作太快了,琥珀在外头根本没反应过来,关门的声响惊动了她,一回头,忙捡起掉在地上的斗篷然后去拍门:“小姐,你开门啊!你关着门做什么!”
拍了半晌没人应答,手里的斗篷忽而被人拿走,琥珀转眸一看,安冉烨就站在身后,她刚要行礼,安冉烨笑道:“不必了,你下去忙吧。”
安冉烨拂掉那斗篷上的雪花,低眸一笑,轻轻叩了两下门,柔声笑道:“丫头,把门打开。”
事就笑有。“”屋中沉默不语,无人应答。
安冉烨一笑,他知道其实楚檀画就靠在门上,他几乎都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了,抿唇一笑,继续柔声道:“你把门打开,本王渴了想喝茶。”
“你去多福轩啊,那里有的是伺候你的人。”楚檀画就是不肯开门。t7kp。
“丫头,你别闹,本王——阿嚏——”安冉烨话都没说完,又打了一个喷嚏。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楚檀画笑的合不拢嘴:“你明明是练武的人,怎么老是受凉感冒了呢?可见上回你没听我的话,病都没好利索就不肯吃药了,你还是——唔——”
安冉烨不等她的话说完,直接就吻了上来,这回不过是亲了一下而已,门大开着,屋外的寒风夹杂着点滴风雪进屋,可他把她裹在斗篷里,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冷,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凉凉的,却莫名的让她的头不再那样隐隐作痛了,就听见安冉烨低眸笑道:“画儿,本王很爱很爱你。”
轻声细语的一句话,却让楚檀画的心飘满了白色的羽毛,轻盈而飞扬,明明心里高兴的都开出花儿来了,嘴上却偏偏不肯承认:“你骗人!你就会甜言蜜语的哄骗我,哼,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你说,你心里转鬼主意对付陈亚薇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冉烨啼笑皆非,这丫头可真会转移话题,他抱着她柔声笑道:“谁让你一早就气走了?不肯坐下来继续看戏,上次本王就说过了这事儿,你以为本王是开玩笑么?那个陈亚薇居心不良,她娘也不咋样,本王本不想搭理她们,可是实在被闹腾的心烦,本王扯不掉甩不掉,只好这么安排了,要是她们不再痴心妄想,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
陈亚薇好歹是楚檀画的表姐,他还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不过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是想要探探楚檀画的口风罢了。
“哼,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她们母女就是要受一受这样的教训,日后也好叫她们学着老实点儿!”楚檀画对这个事情没有意见,就算有血缘关系又如何,十多年没见了,一点基础感情都没有,跟她们还不如跟燕晚晴水残夏的感情深厚,她如今惦记着的是另外一件事,“狐狸,你把街上那些告示都撕掉,好不好?这是咱俩的事儿,你不要闹大了,成不?”
“不好!不成!”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安冉烨就来气,“本王就是要让全京城的每一个人都认识你,都知道你,看哪个男人还敢勾/引你,跟你搭讪!本王就剁了他的手脚,本王说到做到,这事儿没商量,你休想钻空子!——你你你,你还记得你昨晚干了什么吗?啊?”
楚檀画这回相信琥珀的话了,看着面前男人眼冒凶光加上抓狂的样子,真的是气的不轻,而且还吃醋吃的很厉害,其实她早已想起昨晚的事了,但是她却不能说,而且还必须得装傻,否则还不知道会刺激的安冉烨怎样呢!
“我我、我不记得了呀,”楚檀画扯着他坐下,傻笑,然后亲自给他去倒茶,“来,消消气,喝杯茶,休息一会儿。”
她抿着嘴挪回塌上,左右无事,他又不肯去摘下那些告示,用琥珀话说,她也不能出去害人家老百姓啊,安冉烨的性子她最了解了,而且处于吃醋期当中的男人,情绪是很难把握而且很癫狂的,她心里明白的很,所以这会儿不能招惹他,只能慢慢等着他自己转过弯来就好了。
楚檀画想通之后,干脆不再搭理他,只拿着一本医书反身爬到塌上,窝在塌上看起来,嘴角却忍不住扯起笑意。
她是万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本来只是想着安冉烨这厮吃定了她,用燕晚晴的说法,她也不过只是想找个男人刺激他一下,激发他的危机感,结果没想到喝醉了酒亲了别的男人,这危机感激发出来了,结果还看出安冉烨这厮是个大醋缸子,一个男人为你吃醋吃成这样,刚开始肯定生气,但是越想越是甜蜜,这辈子有个人这么变态的在乎你,吃你的醋,还是很幸福的吧。
琥珀见屋里安安静静的,也没吵没闹的,心里好奇,便端了两盘点心进来伺候,把点心放在桌案上,她就在一边垂手站着,她偷眼瞧着,见自家小姐拿着医书看,可嘴角却是止不住的笑意,就像个偷了腥的猫儿一样,而三王爷在圈椅上坐着,一面喝茶一面默然抿着唇笑,半晌之后,小顺子把公文送进来,安冉烨便起身到红木书桌那边去看公文。
两个人一个看医书一个看公文,都是不好笑不会笑的东西,偏偏都两个人笑的像吃了蜜一样,时不时还交换一个眼神,相视一笑,或者是小姐瞪了三王爷一眼,三王爷回她温柔一笑,琥珀在一旁看着这情景,开始是不懂,之后便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夫妻俩不说话,比说话时还要腻歪。
三王爷贴的告示掀起满城风雨,老百姓们一点儿没有惧意,反而看热闹看的轰轰烈烈,男人们羡慕三王爷娶了如花娇妻,女人们羡慕三王爷用情至深,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成了全城热议话题,掀起了一股告示热,一时之间表白的欠钱的讨债的寻物的各种告示满大街的贴,给年节添了不少乐趣,这下却苦了京城府尹了,毕竟这是不合规矩的,无奈给安怀说了老百姓们都反了都疯魔了,安怀听了京城府尹的陈述只是大笑,却没有制止,只是说了声随他们去就罢了,该淡下去的时候自然就淡下去了。
因为三王爷掀起的告示热,给这个很冷的冬日添了许多热闹,让今年这个年节也格外的与众不同起来。
虽然是外面的人看热闹,但是楚檀画知道安冉烨是来真的,她也丝毫不敢怠慢,也没敢冒着风险出门,这几日都老老实实的窝在府里看书,倒是长胖了一些,脸也圆滚滚起来,她的心思来得快去得也快,陈亚薇的事儿压根没往心里去,可安冉烨却还在吃醋,有一次在床上,两个人躺在那里说话,她笑说他这醋越陈越酸,安冉烨就狠狠的要她到了天亮,她暗暗叫苦之际便知道,这男人忒小气了,吃醋起来没完没了,还故意这么折腾她。
而且这几日窝在府里,她除了看书睡觉就是被他折腾,弄的她现在看见床就害怕。
第八十二章 别看她别看她!
因着安冉烨吃醋这件事,楚檀画已经很久都没出门了,他每天那样折腾她,她哪有力气到外头去走,每日喝些补品之后,夜里就又来一次。
再加上外头化雪,虽是天天出太阳,但是还是挺冷的,她自从金针刺了心头血之后,便特别怕冷,安冉烨其实一早便察觉出来了,床笫之间虽说还是要的频繁,但是比吃醋那一夜已经要温柔许多了,然后也时时嘱咐琥珀不要她出门去吹风。
每日好吃好喝的跟供祖宗似的,她也乐得清闲,天天在听雪堂里窝着,不是看书睡觉就是抱着点心吃,反正过年时节,就是一个吃货最欢乐的时候了。
临近年节各个郡王府王府都有应酬,安冉烨怕她冻着,再加上吃醋的后遗症还存在,便不许她出门应酬了,只要她天天窝在府里就好。
楚檀画倒是想在外头去跑一跑,但是她心里顾及安冉烨的心思,知道他醋劲儿还没过去,就忍着没出去,只是有时候闷得慌就叫了戏班在她听雪堂旁边的大戏楼里唱戏,解解闷。
除了贴身伺候的人,闲杂人等一概都不能接近听雪堂,所以很多事儿都是安冉烨回府跟她说一点,琥珀跟她说一点这么知道的。
这几日庆亲王已经到了京城,就住在庆亲王府里,也已见过了皇上,还听说皇上恩准他去二王府看过荣嘉郡主一次。
温嘉的病也好了,她出了静蝶堂在府里晃悠了一圈,发现之前一堆小妾都给打发出去了,心里觉得很是满意,但是出门去看了自己的父王回来之后却又发脾气,砸坏了一屋子的东西,据琥珀说是因为看见了街上的告示她生气吃醋的,所以就发了脾气砸了东西,再加上自个儿姐姐荣嘉郡主和二王爷败落了,她也生气,一股脑的全发泄了出来。
她还曾想着就冲到听雪堂来找楚檀画理论的,可听雪堂她压根就进不来,只能在自个儿屋子里发发脾气也就算了,安冉烨不理会,楚檀画也就把这事儿当个笑话听听就算了。
年三十那天,楚檀画盛妆进宫去参加宫中大宴,华阳殿中坐满了人,殿中俱是皇族子弟,楚檀画是三王爷正妃,自当是要出席的。
其实温嘉是侧妃按理也应该来的,只是她脸上的痘印还没好,整个人看起来跟毁容了没什么区别,安冉烨不许她来,她在府中哭闹不休,安冉烨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去了不止丢三王府的脸,还丢了庆王府的脸,还有她自己的脸面,温嘉是最好面子的人了,一听这话自然也就不去了也乖乖的不闹了。
开始的还挺好的,大家都坐着,但是在宴席中途安怀说了众人不必拘礼之后,这些人就各自热闹起来,命妇郡王王妃还有各个王爷什么的一堆人,看歌舞的看歌舞,看戏的看戏,说话的说话,喝酒的喝酒,到处人影晃动觥筹交错。
殿中酒香四溢,楚檀画闻着就很想喝的,她又被勒令不准喝酒,不准离开安冉烨半步,只能吃着面前的各色菜肴,可是这些日子她在三王府里都吃腻了鱼肉,这会儿拿着筷子百无聊赖的扒拉,心里觉得实在是无聊的很。
“三哥,来来,跟兄弟几个喝一杯!”几个郡王结伴走了过来,明明举着酒杯在跟安冉烨说话,却都望着楚檀画笑。
楚檀画眨眨眼睛,今儿夜里,这样探寻中带着笑意的眼神她已经看的太多了,这会儿她已经麻木了,只回了众人一笑,然后视线又开始放空。
那几个郡王见她看过来,忙给她行礼:“给三嫂请安。”
楚檀画忙一笑:“不必多礼。”
这一场一直都在笑,这会儿脸都笑僵了,脸部的笑肌已经快没得感觉了。
不过这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