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么值得敲锣打鼓的喜讯啊。
英雄汉,三年不能回家看。这也是老话了,想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
幸得,皇女体察军心。
如今大家准备些简单行囊,就上路了。
朝歌还亲力亲为的相送,各自分发粮食和碎银。
“一路顺风,家若是远了,就晚一些来报道,我想将军也不会太责怪的。”
朝歌对着其中一人说道。余光瞄向一旁的百里勋。
这家伙从早上到现在,就绷着一张脸,像个石头一样站在一旁。
要多碍眼,就有多碍眼。
随之朝歌也是无视他了。
“还有这么多人不回家探亲么?”相送完毕,朝歌一眼望过去,还有整整齐齐的队伍,战士们还是威武不屈的军姿站立。
“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百里勋说道,“他们是我的精英部队!”
对于他口中的精英二字。
朝歌噗之以鼻,“果然是冷酷无情!只有无父无母,心无牵挂,才配跟着将军你,做个面无表情的杀人狂魔?”
其实朝歌知道自己说话严重了。
只是面对百里勋,总是见他一副千年冰山都不会融化的脸,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笑一下会死么?打仗的时候冷冰冰也就算了,都从沙场上下来了,卸下长矛盾枪,还要装酷?那就不应该了吧?
有人起来替百里勋说话,“皇女污秽了!我们是出生在贫困村的孩子。双亲都亡命了,本就无家可归,沿路乞讨,也是有了上顿没下顿。论资历,我们是没资格参军的,是将军破格收了我们,给我们信念!让我们知道,我们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而是被需要的。”
“所以,誓死保卫国家!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保卫国家!誓死追随将军……”随后,战士们嚎啕而起,声音辽阔之划破天空。
这也不得不刮目相看于百里勋。
“好!”朝歌大手一挥,“今日本皇女做主了,摆个几百桌的流水筵席,宴请你们这帮为国前仆后继的勇士们!”
第374章 即将送别
其实对于将士们的流水筵席,一时半儿也搞不出什么丰富的名堂。
朝歌就命人直径载来整只羊,整只牛,直接火烤而成,随后再上一些酒酿来犒赏大家。
塞外打仗的兄弟们囫囵吞枣惯了,一板一眼的筵席,只会让他们坐着尴尬。
这般火烤,他们反倒是兴趣备至。
将士们簇拥,那笑若粲然的女子坐在火台前的女子。
将士们高嗓门,高歌一曲,军队的歌。
女子清脆的音响,也会附和。
粗狂的军歌,配着女子如山涧泉水一般的叮咛之声,也不觉得违和,反倒显得温馨像家人一般。
这时候的百里勋脸色稍显柔和,他一声不响,却是细细凝视女子的脸庞。
美得惊世,一切形容美的措辞,叠加到她身上,都不为过。
人家说美,就怕美得没灵魂。
而她谈笑间,粲然明星,举止间,豪放不失雅气。
这种让人看着赏心悦目,处着舒心坦然的女子,也是世间少有了。
“皇女,南国皇储殿下要回国了!您不去看看么?”不好,有几位侍卫匆匆赶来。
恰逢多事之秋,朝歌早就有心里准备。
司徒梨苏迟早会回去!没错,只是迟早的问题。
这是侍卫们过来,朝歌不免手上一顿。
“女皇要您,一同替南国皇储殿下送行呢?”原来是来自正议殿的侍卫。
众人都等着皇女回话。
朝歌偏偏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没看到本皇女忙着为兄弟们庆祝么?”她说。
那侍卫继续说道,“那女皇的意思,让你送送皇储殿下——”
朝歌立马打断,“大殿之上,有女皇陛下亲自相送,主持大局,这也就够了。”
都说,皇女是个任性妄为的主子,今个儿也算是见识到一回。
侍卫怏怏而回。
而百里勋侧头打探她。
“百里勋啊!你都看我一上午了,累不累啊?”朝歌突然开口一句,使得百里勋一瞬急促撇开脸。
“这司徒梨苏走了,你真的不去送送么?”他还要抹上一笔。
只听“嘭”一声,原来不知何时,朝歌双手捧着的酒坛子松了,摔了一地的渣子,和溅了一地的酒。
“看来皇女需要回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了。”百里勋哂笑道。
朝歌望向脚下湿透了的裤脚,脚步挪动,好似为自己找了一个离开的理由。
“是啊!皇女,您这样僵持着可是要着凉的。”一旁的小钰儿关心道。
朝歌踌躇一瞬说道,“本皇女去去就回。”落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
踏出北门,她脚步不自觉加快。
小钰儿尾随在身后,气不由娇喘。
“皇女,你这不是回宫殿的路啊。”走反了!走反呀!小钰一边小跑着,一边心里呐喊。
这主子,总是想到一出是一出,这也是难为了当奴婢的。
一边,皇宫的南面,华丽南门,专门迎别尊贵皇族和外国使臣的大门。
皇女拂袖而微笑冲眼前的男子说道,“朕就不远送皇储殿下了!望一路平安。”
锦衣华袍,容妆完美得无懈可击。
第375章 他—就该高贵的活
锦衣华袍,容妆完美得无懈可击。玉冠绝然,俊逸得脱俗。这么一位被誉为南国皇储殿下的男子,本该是春风得意,而他的双眼泛红,染着困乏的红血丝。
眼眸深处,是无以言状的惆怅。
司徒梨苏微微撇头,瞧到百里晨也在。
微微作揖,“恭喜,三皇子晋升为皇储继承人。传闻贵国的三皇子是出类拔萃的优秀,想必以后轩辕国在你手里,会日益繁荣昌盛,蒸蒸日上。”
百里晨优雅回礼,“皇储殿下过谦,论拔萃,在你面前,本宫是望尘莫及的。”
明明只是一个客套性的言辞。
司徒梨苏还真的是较真起来,“那是,和本殿下比起来,你还差得远呢!”
面对如此傲娇的梨苏,百里晨是优雅而不是大气,含笑不语,静默在一侧。
倒是女皇咳嗽几声,“时辰不早了,皇储殿下请上马车吧?”
哪知道司徒梨苏的双脚久久不动,好像双腿被灌了铅一样。
他的眸子转动,眺望远出的宫门,好似在等一个人。
睿智如百里晨,自然瞧出了倪端,敢情大伙儿处在这讲了那么多废话,就为了等一个人出现。
百里晨有意无意的补上了一句,“当初,皇储殿下,执意要迎娶咱们的皇女,想必也是对她情有独钟。虽有缘无份!但如今皇储殿下归国,理应让皇女前来,送一送。只可惜皇女忙着在南门给将士们接风洗尘。”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讽刺的意味。
传入司徒梨苏更显得别扭。
他狠狠瞪回百里晨。
也许这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吧?
司徒梨苏握紧拳头,恨意浓浓纠结在心底。
“既然皇女有事忙,自然不必前来相送。”他咬牙切齿说完,余光扫了下最后宫门。
安静的宫门,依旧无人来袭。
他终于失落地垂下眼睑,“本国事物繁忙,还等着本殿下去处理呢?”
这些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告诉自己还是南国的皇储殿下,他的身份尊贵,他——就该高贵的活着。
曲身进了马车,帘子一丝一丝放下。帘子盖上的一霎那,好似隔绝!杜绝了他和轩辕国的所有联系。
和你的对弈输赢,都回不去!
你永远都是轻描淡写,却勾勒着我的呼吸。
朝歌!你真的冷清,连最后一丝婉转的余地都吝啬给我。
马车内,司徒梨苏收起最后一丝痴情。
原本!他拖延着,等候着,记忆里一抹明媚轻盈的倩影出现。
想着,只要能守候在她身边。他可以做退步,向全天下公布他既是六皇子百里苏的身份。
随着哥哥一起和她成亲。
哪知道!哪知道!她连最后一丝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予。
马鞭子下去,代表启程。
——————————————————
“皇女,你等一等啊!”跑太快了,小钰儿已经落下一大截了。
望着主子脚下生风,犹如蛟龙一般,消失在视线。
直到自己是追不上皇女了。
望着临近的北门。
她好似明白了些,听闻南国皇储殿下要离开了。
那么皇女——这是要送行么?
376。第376章 为他送行
那么皇女——这是要送行么?
眼见着和北门就差一步之遥。 她深呼吸一口,脚步却停滞了下来。
“皇女!”有人惊呼,瞧见,皇女突如其来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而皇女的视线,却眺望远处。定格在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为首的马车之上。
知道你要离开了,而我却无言以对。
她和司徒梨苏的距离,差之百米。
有守卫给前来的皇女,纷纷请安。
而她皆是置之不理。
百里晨跨到她跟前,低声说,“你来晚了!”他走了!
此时朝歌的眼底晦暗不明,不知何时,朝歌手心多了一颗珠子。“嗖”的一声弹了了出去。
“吁——”马儿受到惊吓。
原本端坐在马车之中,司徒梨苏只觉一阵颠簸的动荡。
“发什么事情了?”询问。
马夫紧紧攥紧缰绳,心中也是惊吓过度,声音结巴下来,“回禀殿下,马匹受到了惊吓。”
修长手指划开帘子,欲要探个究竟。
好端端的怎么会受到惊吓呢?税利视线垂下,瞧见马蹄下一颗珠子。为女子服侍上的琉璃珠子。
他猛地抬眼。一瞬间,视线和玉台上的女子相遇。
她一如既往的轻描淡写的面容,墨发迎风飞舞,淡色的黄色百褶裙,广袖刺绣梨花白,其中镶嵌几颗琉璃珠子。精致雅丽的裙装,为她绝美的容颜,添彩添色。
朝歌是情急之下,拉了琉璃珠子。
因为线脚的设计,一颗珠子坠落,而牵动所有。
此时马车停顿下来,而朝歌脚步徐徐往前。
衣袂上的珠子,失了线的连接,一路过来,“叮叮咚咚”洒了一地。
司徒梨苏在见到她的一刹那,豁然之间,心中沉积的大石头落下。
“谢谢,皇女前来送行。”他说。
朝歌突然恨了自己,在最后关头,她竟然说不出任何言辞,来表达此时她心底的心境。
话道嘴边成了,“你是真的要走了么?”
司徒梨苏爽朗大笑,“那是自然,我本是南国的皇储。南国皇位的继承人,那里有我要完成的使命。”
突然笑意戛然而止,“就好像,百里苏在轩辕国只是一个笑话一样。”
“好!祝你一路顺风。南国的皇储殿下——”
众目睽睽之下,朝歌几步靠近,双手抱住了他。
司徒梨苏愣住,和她拥在一起。女子温软的体温就近在咫尺。
还有那每一夜都魂牵梦绕的体香……如此贴近,这一切来得太快,致使他晕晕乎乎的,不知所以。
“短暂的离别,为了今后的相逢……”朝歌凑到他耳边说下这句。
“不管你是以何等身份出现在我面前,我希望我们能不计前嫌,释然而笑。”
不管是单纯发萌的百里苏,还是惊艳四座的司徒梨苏。
她都喜欢,再次相见,希望是一场新的开始。
——————————
一滴眼泪坠入她脖颈处,湿漉漉的,微痒。
她知道,是他的眼泪。
如风如梦的少年,藏了多少不与人诉说的辛酸历程。
他藏在她的墨发间,潸然泪下,用袖子掩面,一眨眼的功夫,他又调整好心态。
377。第377章 小苏不再回来了
惆怅只不过一瞬间。 忧伤!不适合他,软弱也不适合他。他只会高高在上,让众人顶礼膜拜。
这是他作为司徒梨苏最后的底气。
“好——”他抬起眼眸,那一时,光芒乍现,如旭日普照!
他瞧她,细细抚‘摸’‘女’子‘精’致的脸庞,好似要‘花’尽一生的时光,来凝望她。
他说,“我的皇妃位置,会为你留着的。”
‘花’尽十五年的时光,他看透了人情冷暖。
却在十五年后,瞧见一道美好的曙光。
他不会忘记,有个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