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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侯一口血喷了出来,面色铁灰,看起来非常不正常,映初连忙用灵泉帮他医治,其他人都神色大变的喊道:“快去请大夫!快请大夫!”
齐侯缓过来一口气,虚弱的下令道:“把东郭氏给我抓起来,关到祠堂去!”
“我看谁敢!”老太太惊怒的吼道。
“侯爷,这可使不得啊!”二夫人心里有点幸灾乐祸,可是脸色却一派焦急的道,“老太太可是咱们府上的主心骨,再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怎么能将老太太关到祠堂呢!老太太只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侯爷就别与老太太较真了!”
“这种品行败坏的主心骨,不要也罢!”齐侯又剧烈咳嗽了几下,嘴里全是腥甜味。二媳妇说的没错,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齐侯改了主意,“马上把她送去相国寺,就说她是去为我祈福的,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回来!”
京城的贵妇们都喜欢去相国寺上香,偶尔也有人在那里常住。公仪家是相国寺的常客,以祈福的名义让老太太在相国寺住一段时间,外人也不会疑心。
“我不去!”老太太方寸大乱的大叫道,“我是府里的老太太,谁也不能把我赶出府!”
此时外出回来的大老爷、二老爷都闻讯赶来了,听完了来龙去脉,连忙都劝齐侯道:“父亲三思啊,今天这事肯定不是母亲所为,就算母亲真的一时糊涂,也不至于为了可姃,就把母亲送走吧!这样旁人也会说可姃的不是,说她逼走自己的祖母,对可姃也没什么好处!”
“我不是为了可姃,是为了让你们母亲好好反省反省!”齐侯主意已定,丝毫不为所动,“她现在做事越来越离谱,再这么放任下去,侯府都要败在她手上!正好现在京都气氛紧张,让她去寺院清静清静,也省的她再闹出事情,到时候就算再怎么下禁口令,也会有风言风语传出去!万一上达天听,被圣上知晓,取消几个丫头的采选资格是小,降罪家族是大!”
齐侯这话也不是危言耸听,一府主母事关重大,老太太是有诰命在身的命妇,若真有丑事恶名传出,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若是惹得圣上一个不高兴,费了侯府的爵位都有可能。这种事以前可不止一次发生。
大老爷和二老爷一听,顿时都不吭声了,他们二人的眼睛都盯着齐侯的爵位呢,当然不希望爵位出问题。反正母亲也只是被送出去反省一段时间,待父亲气消了再求求情,把母亲接回来就是。
齐侯态度坚决,连两个老爷都不说话了,老太太被送走是势在必行了。
丁嬷嬷忽然砰砰的向齐侯磕起头来,喊道:“侯爷,奴婢招了!一切都是奴婢擅作主张,跟老太太一点关系也没有!奴婢见老太太喜欢那盆奇花,为此闷闷不乐,所以就自作主张派人去抢,对此老太太一点也不知情!老太太刚才是被侯爷怀疑,一时气急才会口不择言,请侯爷看在老太太一生为侯府操持劳累的份上,原谅老太太一回吧!奴婢愿意受任何处罚,求侯爷原谅老太太!”
她又向映初磕头:“四小姐,您说句话吧!奴婢知道自己错了,四小姐怎么处罚奴婢都行,可是老太太是无辜的,她是您的亲祖母啊,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太太被送走,却无动于衷啊!”
映初淡淡道:“丁嬷嬷说的哪里话,祖父都说了,是让祖母前去祈福,顺便修养身心,这是好事,我怎么可能阻止呢。”
齐侯厌恶道:“把丁嬷嬷带下去,按家法处置!”
丁嬷嬷没想到自己都顶罪了,仍是没有救下老太太,连自己的小命都要丢了,顿时恐慌的大叫:“侯爷饶命!侯爷饶命!老太太,老太太您救救奴婢!”
老太太自身难保,哪有能力救她,虽然大吼着不许把丁嬷嬷带走,但丁嬷嬷还是被拖走了。
随后,不管老太太再怎么不情愿,再怎么挣扎,自己也被人塞进马车里,只简单带了一些行礼,就被送去相国寺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老太太一辈子在府里耀武扬威,今天竟落到被侯爷赶出府的下场。
公仪可雯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这一次没有装作乖顺的样子陪着老太太,而是看着老太太被强行带走的背影,眼中露出畅快的冷笑。
齐侯被气的吐血,虽然有映初用灵泉及时医治,可是一回到房里,就躺到床上起不来了。大夫来看过之后,直摇头叹气,提醒众人可以给齐侯准备后事了。
一屋子人不管真心假意,脸上都愁云惨淡的。齐侯自己却不在意,对众人道:“你们放心,几个丫头的事还没尘埃落定,我不会死的。”至少也要等到含涵成亲,他才能安心闭眼。
“呸呸呸,侯爷说什么呢,侯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琼姨娘红着眼睛道。
其他人也都连说侯爷一定长命百岁的话,让齐侯放宽心,好好养病。
二夫人按捺了一会儿,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道:“侯爷,老太太离开了,这府里的事都压在儿媳一个人身上,儿媳能力有限,若是哪里做的不好,请侯爷多多担待,儿媳一定会尽快学会掌握所有事的。”
老太太走了,一直被老太太握在手里的财政大权也就腾出来了,她可是盯着好久了,此时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齐侯在众人面前点个头,好让自己名正言顺的掌握府中大权。
然而齐侯却道:“你一个人的确有些辛苦,以后就让琼姨娘和你一起持家,可姃未出嫁之前,公中的钱库钥匙,就先交给可姃保管。”
二夫人脸色一变,随即勉强笑道:“琼姨娘要照顾侯爷,只怕分身乏术吧,若是把琼姨娘累垮了可怎么好。可姃以前也从来没接触过掌家的事,贸然让她管着钱库,恐怕有些不妥吧!”
“不会可以学,就这么定了,你无需多说。”齐侯不容置疑的道。
二夫人白白高兴一场,肺都要气炸了,脸上却还要装出恭顺的样子,憋的好不难过。
等齐侯喝了药,睡下之后,众人才离开瑾琼苑,各自散去。
公仪可雯追上映初,讨好道:“妹妹恭喜四姐姐,终于将老太太赶出府,又掌握了财政大权,以后整个公仪府,就是四姐姐的天下了,谁也不敢再跟四姐姐作对了!”
映初盯着她看了片刻,浅浅的勾起唇:“我还要多谢十三妹妹才是,若不是十三妹妹拿到丁嬷嬷的紫珍珠,悄悄交给我,今天还不一定能定她的罪。”
“四姐姐平日对妹妹这么好,妹妹回报一下四姐姐也是应该的,”公仪可雯乖巧的笑了笑,道,“其实这也是妹妹看不下去了,祖母真的太过分了,那盆奇花对四姐姐那么重要,祖母却非要夺走,还使那么下三滥的手段,妹妹当然要帮着四姐姐了。”
正文 587 怀疑,她要付出必定要有回报
映初抬手在公仪可雯胳膊上轻轻拍了拍,道:“十三妹妹如此深明大义,做姐姐的十分欣慰。今天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公仪可雯忙道:“姐姐言重了,我真的是想回报一下姐姐而已,姐姐无需挂怀。”
映初笑了笑,道:“听说妹妹昨天被老太太责罚了,伤的重不重?怪我知道的太晚了,你也不告知我一声,待会儿我就让丫鬟给你送点药去,你抹上几次,不管有任何伤痕都能祛除。”
“谢谢四姐姐!”公仪可雯露出喜色,“四姐姐配的药比外面卖的药好太多了,姐姐不说,我也想厚着脸皮向姐姐讨一点呢。”
“那我就多送你两盒,”映初道,“我还要去审问丁嬷嬷奇花的下落,就先走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四姐姐慢走,”公仪可雯一脸真诚道,“四姐姐也不要太着急了,我相信四姐姐肯定能找到奇花的!”
她站在原地看着映初走远,脸上的神情渐渐转成得意的冷笑,公仪可姃自负聪明,其实也不过如此,和老太太斗得你死我活,却是她在渔翁得利。
她看似慢悠悠的,其实非常急切的回到自己院子,房门一关上,她就赶紧问丫鬟小艾:“奇花拿到了吧?藏好了吗?”
小艾神情十分亢奋,小声道:“拿到了拿到了!奴婢已经按小姐说的地方藏好了,谁也发现不了!”
“好,非常好!”公仪可雯眼神晶亮,笑容在脸上扩大,“你今天立了大功,回头我会好好奖赏你的!以后等我飞黄腾达,你也会跟着享受荣华富贵!”
“为小姐办事是奴婢的职责,”小艾认真的道,“小姐和奴婢自小一起长大,若不是小姐护着,奴婢早在六岁那年就死了,所以不论小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都心甘情愿,只要小姐能够达成心愿,奴婢就心满意足了!”
“我知道你忠心,”公仪可雯眼中盛满了野心,“在这个府里各个如狼似虎,我到处讨好才能苟且偷生,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能信任的人,我们主仆二人同心协力,迟早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再也不用向任何人卑躬屈膝!”
“嗯!一定会有那一天的!”小艾坚定的点头。
两人畅想了一会儿未来,公仪可雯道:“虽然奇花到手了,但我们却需要更小心,接下来几天公仪可姃一定会紧密搜索,你我都不能露出丝毫破绽,等风头过了,再把奇花交易给亓官乐菲,然后我们才能彻底安全。”
“奴婢明白,小姐放心吧!”小艾道。
映初去找丁嬷嬷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二夫人的丫鬟守在外面,丫鬟也看到了她,其中一个连忙咳嗽一声,片刻后,二夫人就掩着鼻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二伯母怎么会到这里来?”映初故作惊讶道。
二夫人阴沉着脸色,皮笑肉不笑道:“这里又不是你的地方,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是我说错话了,”映初微微一笑,“二伯母喜欢这里,欢迎以后常来。”
“谁喜欢这里!”二夫人听她的话像是诅咒,恼怒道,“这么个晦气地方,你才会常来!”
“二伯母这是跟谁置气呢,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映初道,“既然我怎么说都不顺二伯母的心,那我不说了便是。”
除了你公仪可姃,谁还能让她生气!二夫人愤愤的瞪着映初,她想着府里的掌家权想了几十年,眼看权利唾手可得,却被公仪可姃这个丫头片子夺去了,她怎么能不气不恨!
她心里窝着火,忍不住就讽刺道:“公仪可姃,你别以为拿到了钱库的钥匙就有多了不起,商铺的进货出账,田庄的播种收成,还有府里的开支消耗,你懂哪一个?什么都不懂最后只能弄得一团糟,到时候侯爷就会知道错看了你,你就得乖乖把药匙交出来!”
映初轻笑:“多谢二伯母关心,祖父既然如此信任我,我当然会好好学习,尽快将一切都掌握,不让他老人家失望。至于会不会把药匙交出来,就不是二伯母说的算了,二伯母尽管等着看就是了。”
“你就嘴硬吧!”二夫人嗤笑道,“你来这里是想审问丁嬷嬷奇花的下落吧?真是不凑巧,我刚才来看的时候,她已经熬不住刑,一命呜呼了。你若是想问,就只能到阴曹地府去问了!真是可惜啊,那么珍贵的一盆奇花,似乎还是能救你那朋友的唯一药材,就这么丢失了,我都替你心痛呢!”
她以为就算映初再能忍,失去了唯一的线索,肯定也会气愤,然而映初脸上笑意丝毫不改,道:“那还真可惜,我本来还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胆敢冒犯我的刁奴,让她生不如死,没想到她的命这么短,那就算了吧,死了就死了,也省的脏了我的手。”
二夫人不相信的审视着映初,没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恼怒不甘,但她可不相信公仪可姃真的这么不在意,不过是装的罢了!
“是啊,这刁奴死的好,”二夫人道,“这地方乌烟瘴气的,我可要先走了,你若是不甘心,还可以进去看看丁嬷嬷的尸体,也许她的鬼魂会告诉你奇花的下落呢,呵呵。”
她被夺财政大权的愤怒总算平息了一点,朝着映初冷冷的讽笑几声,就要带着人离开。
“二伯母等一等。”映初道。
“怎么?”二夫人转身看她,略带得意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丁嬷嬷死前有没有说什么?哎呀,人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了,这才一转眼,我就给忘记了。”
映初笑道:“二伯母误会了,只是二伯母之前和我提起掌家的事,我有几句话想提醒一下二伯母。”
二夫人得意的神色一僵,随后嘴角一沉:“我没兴趣听你说什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