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梦想成真?举着手中的交杯酒,望着满室的喜红,她深情的望着眼前俊朗的男人道:“表哥,咱们俩真的成亲了?我真的嫁你为妻了?”怪不得古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原来真的可以福祸相依?
周文郎举杯淡笑:“真的,喝了这杯酒,到死你都是我的妻。”两个人的错本就该两个人承担,若不是他的识人不明,又岂会害死娇妻?
想到大殿上的那抹身影,他的眼神不禁更加柔和。望着他那柔和的面容,苏婉心满意足的饮下杯中酒。
这个男人,是她的了。
婚后的生活并没有苏婉想的那么幸福,她以为两人可以像最开始一样吟诗作画花前月下,可不知是对方太忙还是怎样,经常是一整天的见不到人影,如果不是周文郎每晚必定回来与她恩爱,她真要以为对方是不喜欢自己。
满心疑虑中她怀孕了,看着因听到消息而欣喜异常的丈夫,她不禁释然一笑,这么期待她的孩子,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孕中的日子是幸福的,周文郎回来的时间多了,陪着她的时间也多了,只要她提一句想吃什么,吃饭的时候必定会见到,望着如此疼爱自己的丈夫,苏婉觉得以前所承受的痛苦都是值得的,辛亏她没有放弃,才有了这么好的夫君。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见丈夫满脸疼爱的抱起刚刚生下的儿子,做了母亲的苏婉真觉得自己是上天厚爱,此生无憾。
“儿子,你要记住,你的名字是周思怡,你的母亲叫做楚怡……”
幸福中的苏婉身子一僵,她不敢置信的看向丈夫:“夫君,你在说什么?你要把孩子记在姐姐的名下?”过继给一个死去的女人?
头也不抬的看着怀中的儿子,周文郎的声音依旧那么春分和煦:“什么叫记在姐姐的名下?这就是怡儿的孩子。”说罢,他抱着孩子往外走,“思怡,父亲抱你去看看你母亲,看到你她一定特别开心。”
“不,你给我站住!”直觉不妙的苏婉不顾刚刚生产过的身子,跌跌撞撞的追下床来,却被两个陌生的丫鬟推了进去,“夫人,请您好好休息。”
“你们干什么?我是堂堂周家的少夫人,你们有几个胆子敢碰我?你们给我放手!放手!”几番挣扎挣扎不过,苏婉紧抓着旁边的门板绝望的哭喊,“夫君,你把儿子还给我,哪怕你要记到姐姐名下,也要有我这亲娘带啊,夫君,你把儿子还给我——”
走出院落的周文郎见怀中的儿子似有所觉的哼唧了几声,他笑着低声道:“不怕不怕,父亲在呢,那就是个疯女人,咱们去找你母亲,你的母亲是当朝郡主,她啊,是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
周思怡从小就是听着母亲的传奇故事长大的,他知道自己有个聪明漂亮而又勇敢的女人,母亲曾经为了父亲顶撞当今圣上,母亲曾经在匪徒的震天雷下救出了祖母,母亲聪明善良,母亲蕙质兰心,只可惜,那么好的母亲却死在了匪徒的箭下。
正坐在亭子里思母的周思怡,突然发现假山里跑出来一个女人:“你是谁?怎么鬼鬼祟祟的?”
贪婪的望着儿子的面容,苏婉紧张的道:“你是思怡吗?”
“是,本少爷就是周思怡,你是家里新买的婆子吗?怎敢直呼我的名讳?”瞅瞅对方那蓬头露面的样子,小小的周思怡大模大样的一皱眉道,“你是归谁管的?对方怎么连套衣服都不给你换?告诉我那人的名字,我一定要让管家治他的罪。”
听到此话苏婉顿时落泪:“儿啊,我是你的母亲,我是……”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身后跑过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堵住她的嘴像拎小鸡似的拎了回去。
周思怡莫名的望着这一切,半响才转身去找父亲:“父亲,刚才我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婆子,她竟敢说她是我母亲?”他周思怡的母亲岂是谁都能当的?
“哦?”不慌不忙的放下手里的书籍,面白微须的周文郎笑着道,“思怡,这世上有很多为了名誉地位不择手段的人,你是父亲的独子,更是我们周家的继承人,所以有人贪图荣华富贵想要攀附与你,这再正常不过,你可要明辨是非,不要被对方所蒙蔽。”
小思怡挺着小胸脯道:“当然不会,我是父亲母亲的儿子,我一定会好好用功长大后光耀门楣,让母亲泉下有知为我自豪!”
周文郎欣慰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发:“你母亲要是听到这话一定会很高兴的,思怡,咱们下午去看望你母亲,你把这话亲自说与她听。”
“好!”
……
孤寂的坟前,孩童的声音掷地有声:“母亲,思怡一定会好好用功读书,长大后光耀门楣,为您讨个国夫人当。”
听到儿子的话,周文郎柔和的望着妻子的墓碑:“怡儿,你看咱们的儿子多懂事?看到这样的他,你一定会和为夫一样欣慰吧?”
恍惚中,他似乎见到刚嫁与自己那个满脸紧张却偏要故作高傲的女子,又似乎见到那个每当哑口无言却又倔强对视的女子,不知为什么,近年来,他一点也想不到她当初的不好,连最初求太后斥责自己的她,都真实的可爱。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誓言般的话语犹然在耳,周文郎喃喃轻叹:“怡儿,为夫想你了……”
……
“呜呜呜,呜呜呜!”
听到这熟悉的哭声,楚怡无奈的一叹:“你怎么又哭了?”
抹了把眼泪,小晋满眼指责的道:“你瞧瞧,你瞧瞧,这男人为你生了个儿子不说,这么多年还对你痴心不改,这么爱你的男人,你怎么能狠心抛弃他?”要是不想着撮合对方,它的任务能失败吗?啊?能吗?
“爱我?”看着远处那一大一小,楚怡淡淡一笑,“你说他爱我什么?爱我在大殿上为他求情的虚情假意?还是那句被我剽窃来的情诗?”
那个对他满心崇拜,一心一意祈求夫君怜爱的女子他看不到心里,三年的朝夕相对却比不过一时的虚假之意。
“他爱的,不过是他心中的那抹执念罢了。”
她毕竟不是他心目中那个才华横溢的女子,惊艳过后,她和原主一样,仍旧是那个不懂文墨的庸俗之人,那样的自己,他又会欣赏到几时?
酸酸的感慨了一番,楚怡又想起了正事:“我说小晋,我到底什么时候能继续下一个任务啊?”赶紧完事赶紧回家啊!
“啊?马上马上,你别着急嘛!”小晋挠着头上的杂草嘿嘿笑着,心里则在默默哭泣。穿不穿我说了又不算,我也着急啊~~o(>_<)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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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遭遇七年之痒(一)
? 案板上的冬瓜切好,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小泡,她刚想把切好的冬瓜下到汤里,就听外面雷声阵阵而后下起了瓢泼大雨。
暗暗道了句糟糕,她慌忙关了瓦斯,随手拎起衣架上的外套套在身上,拿起鞋架上的雨衣和雨伞,脚下已经将平底鞋穿好。
背好了随身小包,她打开雨伞冲进了风雨之中……
“妈妈,我想吃小蛋糕。”匆忙的人行道上,穿着花雨衣的小男孩搂着妈妈的脖子,欢快的指着对面的蛋糕店,他不觉得下雨有什么不好,有最爱他的妈妈在所有的不好都变成了好。
斜挎着背包的女子右手抱着孩子,左手打着雨伞,左手的肘弯处还挂着一袋子刚买的粉丝,那是准备明天早上给丈夫炒的,可听到孩子的话,已然有些气喘的她,仍旧想也不想的冲去对面给儿子买蛋糕。
过了会儿雨停了,女子见外面仍有积水,她挂好自己的背包罗伞,拨了拨汗湿的刘海儿,笑着抱起手捧蛋糕的宝贝儿子推门而出,正碰上从旁边咖啡厅出来的几名男女,而其中的一位,是她的丈夫。
“修杰?”看到西装革履的丈夫,抱着儿子的女子惊喜的笑着。
“小怡?”看到满身狼藉的妻子,瞥了眼同事的许修杰迟疑的道。
……
“妈蛋!离婚!”这是刚刚接收了原主记忆的楚怡。
她之所以气成这样是有原因的,自从那天原主和丈夫在外面偶遇,面对狼狈的妻子,许修杰不但没有陪着回来,反而一夜未归之后,这男人的夜不归宿好像就成了家常便饭,她是真的不懂,这种男人都不踹,还要留着暖被窝吗?妈蛋,暖被窝我都嫌恶心。
看着屋内现代化的设备,气过之后的楚怡自觉神清气爽,还是现代好啊,至少女性能自主离婚,哪像古代?皇帝赐的婚想和离都不成。她决定了,她要抓紧离婚,自己这边一离婚,渣男和小三还不早早就……
“那是不可能的。”无精打采的小晋拽了个枕巾把自己裹上,有气无力的戳破楚怡的幻想。
“为什么不可能?”别告诉她这个世界的法律男女不能离婚?
“必须是男主爱小三爱的不行,自动提出离婚你才算是完成任务,否则要都是你这种想法,还要你干嘛?”这可不是骗她哦,“不信你试试,到了法院你根本就说不出离婚俩字。”这任务麻烦着呢。
气呼呼的坐在床上,楚怡愁眉不展:这回那真爱同志也不住在家里了,她都不知道是谁,该怎么撮合呢?
想着想着,她一眼看到小晋了:“你怎么了?”那堆杂草东倒西歪的,一看就是缺乏营养,缺少光合作用。
“大姐。”撩了撩眼皮小晋道,“你穿越是灵魂穿越,睡着觉就过来了,我穿越是要穿过时空隧道身体重组,你说我好受的了吗?”
话刚说完,就见房门一开,小小的许浩穿着大拖鞋踢踏踢踏跑了进来:“妈妈,妈妈,你看我的画画的好不好?”见妈妈坐在床上,小家伙到床前把鞋一脱,手脚并用的爬了上来,而后,一屁股坐到了枕头边。
关键时刻,楚怡快速拽出他屁股下面那坨枕巾甩到了一边,听到小晋被摔的啪叽一声,她不免感同身受的咧了咧嘴。
不知道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关头,小家伙举起自己的作品给妈妈看:“妈妈你看,这是我画的大飞机,等我长大了我要开着飞机带妈妈出去玩,你喜欢去哪我都能送你。”
抽抽巴巴的白纸上,画着一个歪歪斜斜的大飞机,飞机中间坐着两个类人生物,前面的那个小一点,脑袋用个圆圈做代表,后面的那个大一点,圆圈脑袋上面还带个尾巴。
见小家伙亲昵的贴着自己,眼里流露着满满的依赖,楚怡莫名的升起一股心酸,她突然明白了那些为了孩子而忍受婚姻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感受,如此稚嫩的孩子,如此纯真的双眼,谁又忍心让他充满苦涩和灰暗呢?所以都想着忍一忍孩子就大了,忍一忍就过去了,一拖再拖而虚度了青春……可是,她不能忍。
或许应该说,即使她能忍,她也没那个资格去忍。
像原主一样疼爱的搂过孩子的小脑袋,楚怡笑道:“浩浩,你想吃什么?阿,呃,妈妈晚上领你出去吃好吃的。”
渣男的事不差这一天半天,自己这个假母亲也不知道还能待几天,趁着这个机会领这孩子多玩玩吧,至少他长大了对母亲也能有个美好的回忆。
小家伙兴奋的蹦了起来:“哪都可以吗?妈妈我想吃肯德基!”
“好,就肯德基,咱们走喽!”被也没叠,屋子也没收拾,晚上饭更是没做,楚怡这个便宜妈领着便宜儿子,娘俩开开心心的去吃肯德基。
……
“真的不到我家去坐坐了?”下车前,于瑶再次看向身旁的男人。
她的眉头轻蹙,红唇微抿,精心描绘的凤眼微眯,娇媚的样子让许修杰执起对方保养娇嫩的手轻吻了一下,才笑着道,“好几天没回家吃饭了,今天不去了,明天的,明天我一定陪你上去坐坐。”
知道改变不了对方的想法,于瑶不满的嘟了嘟嘴,拽着对方的领带撒娇道:“再亲我一下,再亲我一下就让你走,不然不让你走。”
“好好好。”许修杰宠溺的在对方唇上亲了一下,笑道,“这回可以了吧?我的小祖宗。”
于瑶娇笑的回亲了一下,才转身下车离去。
目送对方进了小区,他笑着照了照车上的后视镜,见唇上没有异色才放心的开车回家。
“浩浩,爸爸回来了!浩浩?”没见到每天一喊必到的儿子,许修杰脱去西装外套随意的扔在沙发上,进屋开始四处找。
而后发现,卧室的被没叠乱作一团,儿子的房间满地都是玩具也没收拾,厨房还放着中午未洗的碗。
看这一团乱许修杰开始担心了,妻子爱干净每次出去只要没有急事,必定会把家里收拾的利利索索,今儿个连被都没叠?该不是有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他匆忙拿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等了好久才听到手机那头有人接听:“您好,我是楚怡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