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如令》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宠妻如令- 第20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时,太子上前道:“父皇,皇祖母思念烜弟,可是需要将烜弟召回来?”

“不必了。”文德帝淡声道,“烜儿在明水城为朕守疆卫国、安定民心,这一来一回也是折腾,况且你皇祖母她等不得太久。”说着,他的目光移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宫女身上,又道:“你叫洛英是吧?”

洛英被点名,赶紧上前跪下,声音温温柔柔的,“回禀皇上,奴婢正是洛英。”

这般温柔的声音和恭顺谦卑的模样,和卫烜一点也不像,更不用说和皇家公主相比了,文德帝突然有些明白了卫烜的用意,也知道为何她来到仁寿宫两年了,太后仍是没能将对卫烜的感觉移放到她身上。

当年卫烜让人教导她时,确实是往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教导,与上辈子那个飒爽而强悍的洛英截然相反,与太后心目中的康嘉公主完全相反类型,纵使太后喜欢看到这张脸,却不会将他们搞混。

“既然母后喜欢,你便用心伺候吧。”文德帝道。

这是文德帝第一次如此挑明话,洛英心里明白其中的意思,忙磕头道:“能伺候太后娘娘,是奴婢的福份。”

文德帝又转头看向太子夫妻,对他们道:“烨儿,你是朕亲自挑选的储君,朕心爱之,母后亦爱之,这段日子就辛苦一下你们了。”

太子低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正说着,突然床上响起了太后的呓语,文德帝侧耳倾听,便听到那呓语声念着的是两个名字,嘉儿和烜儿。

文德帝目光深沉,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他重用卫烜自有自己的用意,卫烜是他精心培养多年的棋子,不仅是此时对付狄族的棋子,更是对付身后事的棋子,他不容许任何人坏了这枚好棋。只是太后的病情又不能不顾,难有两全,让他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太子看了看房间里的沙漏,对文德帝道:“父皇,夜深了,您明日还要上朝,先回去歇息罢,这里有儿子便可以了,儿子和太子妃会好生伺候皇祖母的。”迎着皇父深沉的目光,太子背上的冷汗一点点地被逼出来,面上却仍是一副关切的模样,“父皇定要保重身子。”

文德帝点头,“你身子弱,也不能太过劳累,若是累了也及时休息。”

太子低声应了声是,见文德帝起身,忙过去扶住他一边手,恭敬地将他送出了太后的寝宫。

孟妘带着宫人恭送文德帝后,便来到床前查看太后,发现床上的老妇人白发斑斑,满脸皱纹及病容,已不复几年前的那种养尊处忧下的尊贵,此时像个寻常的老太太一般,可见她的病情渐渐地加重了。

她从阿菀那儿得知了太后身体的隐患,她犯了癔症,这种病最是难治,可比身体上的难多了,也容易生生熬坏一个人。

太后无药可医。

只是,皇上以孝治天下,自然是不希望太后出什么事情。

孟妘端坐片刻,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这时,太子送了文德帝出仁寿宫后折返回来了,见妻子站在床前看着里面睡不安稳的太后若有所思,忙上前去拉住她的手,两人宽大的衣袖垂落,并无人发现他们的异样。

“皇祖母如何?可醒了?”

“没呢,却是呓语不断。”

两人简单地说着,孟妘让宫人绞了帕子过来给太后擦额头的汗。

过了一个时辰,太医将煎好的药端过来了,并且以金针将太后弄醒。

太后被一个嬷嬷扶坐在床上,浑浊的眼睛看着床前伺候的人,目光一一掠过几人,当看到恭敬端药碗的洛英时,目光微亮,只是很快发现了什么,目光又变得黯淡下来。

“皇上呢?怎么不见他?”

太子忙答道:“父皇刚才离开,孙儿担心父皇的身子,便让他先去歇息,由孙儿和太子妃照顾皇祖母。”

太后到底还是心疼皇上的,听罢也没纠结皇上不在的事情,等喝了药后,拉着太子的手道:“烨儿,哀家刚才梦到烜儿了,亲眼看到烜儿穿着被血染红的戎装,在明水城外的万嵬坡被一支利箭穿透心腔而死,周围尽是染血的尸体和烽烟,哀家还清楚地看到万嵬坡那儿的土地是黑中混了点儿黄的,那种黄色有些像……”

太子听得心脏都有些停了,脸色苍白了几分。

“皇祖母,梦都是反的。”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人心的柔和,缓缓道:“孙媳妇前儿收到了寿安的信,说近日明水城少有战事,烜弟在明水军中也待得好好的,并不需要他亲自上战场。”

“是这样么?可是衰家当时明明很清楚地听到了从明水城八百里加急来的急报,汇报烜儿的死讯,烜儿是在文德二十六年的七月初十晚上亥时没了……后来……烜儿被皇上追封忠烈王,过了几年,新帝登基时又追封了一次……烜儿名满天下,无人再敢说他是不学无术的纨绔草包……”

太后的声音有些飘忽,在这样寂静的夜晚,显得森冷无比。

“哀家当时在哪里呢?烜儿怎么会战死了呢……烜儿……嘉儿……是母后对不起你们……”喃喃地说着,眼泪从太后浑浊的眼睛中流了出来,沿着枯瘦的脸颊掉到锦缎面的被褥上。

太子和孟妘都被太后那种仿佛预言般的语气弄得毛骨悚然,明明现在才文德二十五年,距离文德二十六年还有一年多,莫不是人之将死,能看到未来的事情?

孟妘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皇祖母,您累了,应该多休息,等您的身子好了,烜弟便回来了。”太子柔声说道。

太后又怔了一下,转头看到太子关切的目光,仿佛突然大梦初醒般,迟疑地道:“哀家好像脑子有些糊涂了,现在是几年了?”

“皇祖母,如今是二十五年呢。”太子柔声道。

“二十五年?不是二十六年么?”太后依然有些糊涂。

幸好,这时药已经凉得可以入口了,太子耐心地伺候太后喝药,顺便同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等伺候太后歇下,已经近天亮了。

太子和孟妘直接在仁寿宫的偏殿歇下,夫妻俩躺在床上,凑到一起说悄悄话。

“皇祖母应该只是做梦罢了,当不得真的。”太子沉声道:“烜弟身份何等贵重,怎么可能会亲自出城参战,赵将军也不会轻易让他涉险。且他身边有好些父皇赐下的亲卫,皆是侍卫营出来的好手,也是见过血的,悍勇非常,有他们在,哪可能会让他出事?”

太子妃听着他的絮絮叨叨,并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伸手将他抱住,摸摸他的背,将脸贴到他的胸膛上,倾听他的心跳声。

过了半个月,太后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了。

文德帝虽然忙于政事,但每日依然会过来探望,而太后生病的事情也在后宫引起了重视,并不是像以往那般的习以为常——毕竟太后年纪大了,总会有个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大家都习惯了。却未想,这次太后生病,宫里最受宠的江贵人却被打了板子送进冷宫,让宫中的女人们意识到太后的病情不同于以往。

最让人惊讶的是,太子放下了差事,天天守在仁寿宫中侍疾,对外的说词是代替皇上在太后身边尽孝。太子此举,让人不免想多了一些,猜测是皇帝的意思还是太子自己求来的。

比起朝堂,后宫中的女人反应更直接一些,特别是那些有皇子的嫔妃们,心思也有些蠢动,连几个皇子们也各有心思。

文德帝和太子仿佛并未发现一般,依然如故。

半个月后,太后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文德帝也有些惊讶,暗暗观察,便知道了原因。

文德帝进来时,便见太子和太子妃坐在炕前的椅子上,正给太后读佛经,太子的两个儿子都依到太后身边,笑嘻嘻地听着父母念佛经,看起来一派和乐融融,气氛温馨。

文德帝冷肃的神色柔和了几分,进来便笑道:“你们是在做什么?母后今儿的精神好了许多。”

太后朝他笑道:“皇上来了,过来坐。”待皇上坐下了,各自请安完毕,继续道:“这些日子,太子妃常给哀家读佛经,哀家心里舒坦了许多,洛英这孩子伺候得也好。”

文德帝下意识地看向被太后点名的洛英,发现她虽然看起来依然恭顺谦卑,可是神态变了许多,没有以前的那般卑怯,而是有了一丝飞扬的色彩,这是在宫女中极少见的。

瞬间,文德帝便明白了太后转变的原因,不由得看了低眉顺眼地坐在太子身后的太子妃一眼。

说了会儿话后,太后突然叹了口气,“皇上,明年七月份前能不能将烜儿召回来?”

文德帝一愣,问道:“母后为何突然说这话?可是想念烜儿了?”

“不,只是觉得明年七月是鬼月,烜儿待在那边不好……”

文德帝纳罕,现在才四月份,今年也有七月,可怎么不说今年的七月不好,单单说明年七月?只是太后不说,文德帝虽然不明白,也只以为她又想念卫烜了,当下便道:“朕先看看,若是可以自然能召回来。”并没有给一个确切的答案。

太后却极为满意,拉着皇帝开始絮语起来。

******

康仪长公主夫妻从阳城回来后,发现外孙已经可以连续翻身了,都高兴不已。不过等他们发现外孙其实最喜欢做的事情是连续翻身,最后累得像只小乌龟只能面朝下地趴着翻不回身而挣扎嘤嘤哭泣时,又忍不住觉得好气又好笑。

“长极乖,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哪里能一下子便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翻身上?”罗晔将外孙抱起来,扶着他坐好,给他擦了擦热出来的汗。

阿菀笑眯眯地道:“他现在就喜欢翻身,只要放在那里不管,他能自己翻到床下去,我都不敢让人离了他。”

一家三口围着孩子说了会儿话,康仪长公主突然问道:“对了,烜儿呢?又出城去巡逻了?”

阿菀顿了下,方才道:“不是,是去庄子了。”却没说去庄子做什么。

康仪长公主早就知道了女儿在北地这里置办了几个庄子的事情,当初听说她砸了一万两银子过来时,以为她小姑娘没出过门,不知道北地的情况,只是好玩地弄了一些,觉得给她玩玩也可以,若是折了银子,自己再给她补上便可,根本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谁知,最不放在心上的事情,却让她干出了成绩,还解决了明水军每年冬天的口粮问题,给卫烜省了许多麻烦,真真是妻贤夫祸少。

“娘,和我说说你们在阳城的事情吧,我想听呢,阿姡亩釉趺囱耍砍さ孟袼俊卑⑤衣砩先鼋浚蛔藕奂5亟狄浅す鞯淖⒁饬ψ啤�

第206章

康仪长公主回来了几日后,卫烜才从庄子里回来。

听下人来报他回来时,阿菀一时间竟然有些克制不住,忙提着裙子快步走出去,到垂花门前张望,直到远远看到一袭赭红色锦袍的高大男子走来时,她双目紧紧地盯着他的脸,察看他的神色。

他的面容看起来有些疲惫,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五官轮廓虽然没有了少年时的那种干净剔透的秀丽,却依然不失昳丽俊美,一双斜眉入鬓的长眉使他看起来英气勃勃,充满了属于男性特有的锐意,长眉下的那双眼睛直视人时含戾带煞,少有人敢直视。

他的身段修长高大,极具压迫感,边境几年的历练,让他浑身上下少了那种富贵乡中蕴养出来的浮躁矜贵,沉稳而悍然,如此迎面走来,少有人能承受得住那种气势。

只是,等来到她面前时,那种形于外的悍然气势已经收敛最低,待冷戾的面容上露出笑容时,霎时间仿佛百花绽放,盎然生春。

不可否认,这张脸总能为他加分,无论是京城还是明水城,受他这张脸蛊惑的少女不知凡几,只是他从未停留,没有给人任何机会罢了。也因为他这种绝然的态度,将所有的可能都扼杀无形中,倒是让她过得清清净净的,不能不感念他的情谊——虽然这情谊渐渐地往蛇精病上发展了。

“外面风沙大,你在这儿做什么?”卫烜伸手理了下她的发鬓,粗糙的指腹瞳了下她柔嫩的脸颊,那种柔滑细腻的触感让他几乎以为自己手心的蚕会蹭破了她的肌肤,不免放轻了几分力道。

“等你啊。”阿菀笑盈盈地看着他,抬头观察他的神色,心头不免有些怪异,竟然看不出他走这一趟有什么感想。

此时明水城进入五月,天气开始渐渐有了变化,白天温度变高,加之风沙大,有时候不免让人有些受不住。卫烜见风卷起她的裙摆飞舞,整颗心仿佛也顺着那湖蓝色的裙裾飞了起来。

他突然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紧紧扣于自己掌中,温声道:“先回去吧。”

阿菀朝他一笑,和他一起回了正房。

知道卫烜回来,丫鬟很快便准备好洗漱的水送到净房,阿菀将他推进净房洗去一身风尘,又给他准备了干净的衣服等后,亲自捧进了净房,却不想那位世子爷正翘着腿坐在那儿等她去伺候呢。

阿菀无奈,将衣服放到旁边的架子上,撸了袖子去给他解了发冠为他洗头,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