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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那个看得下去的眼睛里,潋滟着层层的水雾,穿过这层层水雾的是那化不开的后怕。再怕自己,凯洛斯了然。
果然是蝼蚁。
“怕我,这就对了。”
他的唇很红,夏季觉得这应该是这个冷色调的房间中唯一鲜艳的颜色,比那大马士革的颜色还要夺目。这种冷艳的红色,精致得令人可怕。
他说话的语速快速而带着命令式的强硬,一听就知道对方久居上位。
他低下头,细细摩擦着夏季的唇,十分嫌弃。然后,露出了一对尖锐的利牙。
夏季的身体在颤抖,来自灵魂的痛苦不是那么好受的,她哆嗦着。但怒火反而给予了她反抗的勇气,“为什么?为什么我救了你,你却这样恩将仇报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凯洛斯皱起了眉头,凌厉得就像是鹰隼般锐利。
“我有对你恩将仇报了吗?不过是吸了你一点血。”
他是真正的不懂。在他眼中,人类只是一个移动血袋,有的时候,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需要忍耐一下而已。
正是这样的语气令夏季厌恶,光明正大地伤害着人,本人却毫无感觉。这样令夏季十分的挫败,也无法原谅。他不知道,他现在做得事情会使人类丧命。正让夏季不由想到别人,夏季有的时候,在想那个女人到底是在图什么,要毁了自己。可是无论怎么样想,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污蔑自己。嫉妒,那个女人和自己的天赋不分上下,她们的领域也不同,她是小提琴手,而她是画家,谈何嫉妒?她在想如果是因为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好的话,那么她可能还会释怀一下,但如果对方毫无目的,只是习惯性地破坏,那么因此而颓废不已的自己算什么!
看到了夏季在明显走神,凯洛斯生气地按住了对方。低下头,就是狠狠地吮吸住了夏季的唇,吮吸着那甘甜的血液。从刚才闻到了血腥味,他就已经隐隐有忍不住的趋势。忍到了现在,终是忍不住了。
“放手!”
近乎是咆哮声。
嘶嘶。
大脑立刻发出了疼痛,凯洛斯发出了一阵闷哼,他的眉头里似乎跳动着暴怒的火焰,“该死的!”
果然,上次也是这样,自己无法抗拒这个女人的命令。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难自己,该死的,该死的,什么时候他也会受制于人了。
夏季有些茫然无知,事情的走向有些出乎意料。
看凯洛斯的样子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剧痛,他袖长如玉的手指按住了太阳穴,双眼紧紧地闭着,下巴绷得紧紧地,线条变得更加刚硬。
想到对方是自己的任务对象,夏季压下了自己的愤怒,微微靠近凯洛斯,“你没事吧?”
“闭嘴。”他的愤怒显而易见,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强忍着什么东西。半响,他似乎才从那剧痛中挣扎出去。
他的眼睛不由地眯起来,侵略性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夏季,右手握住了夏季的左手,夏季的一只手已经被他弄得骨折,现在左手似乎也逃不过这个悲催的结局。“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人类,一个好心救你却被你反咬一口的好心人!”夏季一字一顿地缓慢说出口,左右手的疼痛折磨着她。她现在只想要骂人,只想狠狠地臭骂眼前的男人,管他是什么任务,还是攻略对象。夏季脾气上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咚。”
下一秒,夏季已经被重重地甩到了床上,腾地她眼泪哇哇。好在下面垫着厚厚一层的天鹅绒毛毯,夏季才获救,不然已凯洛斯的力道,夏季小命已经不保了。
凯洛斯偏头,这个略微有点粗鲁的动作一般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过看到自己只是微微用力,这个人类的小女孩就已经疼得脸色煞白。
真是无用。
人类可真够脆弱的。
他是不会欣赏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再说,这个女人丑死了。他是个地道的绅士,自然不会当面说出来,但是这个女孩的容貌实在是丑到了一个境界。
这让见惯了血族美女的凯洛斯,倒了胃口,如果不是夏季还有用,现在夏季早就被自己给杀死了。
“嘭!”门被狠狠地关上了,凯洛斯也随之不见。
房间里徒留下夏季一个人,对着那面冰冷的墙角发呆。
☆、第64章 凯洛斯(六)
凯洛斯慵懒地靠在了躺椅上,他半眯着眼,坐在了壁炉旁,冷冷地看着窗外。
壁炉里燃烧着炭火,房间被烤得暖洋洋的,让人有醉昏昏的感觉。
他本人没什么感觉,温度对他来说可有可无。身体长年都处在了一个低温的状态,就像蛇一样,冷血。他是无法明白恩琪那个蠢货的想法,居然认为血族本身是罪孽,是堕神者。神,他嗤笑了一下,如果真有这种东西,相信那群老不死们要从棺材里跳出来了。他们是骄傲的血族,拥有着常人难以媲美的美貌,无与伦比的力量,何来罪孽可谈?
窗外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枯树残鸦,飓风在山岭间咆哮着,漫天的雪花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真令人厌恶,这种纯白的颜色。
因为自己本身的能力,福坦斯常年都是冬日的景色。再美的景色看上了百年也会腻,更何况是这种纯白,对于这种素白的颜色凯洛斯暴躁得只想要去毁灭。
他一暴躁,这个地方下得雪就越大。再加上,还有那断断续续的哽咽声,让他烦躁不已。这个人类,不知道在做什么,时不时就要传来一阵哽咽声。
“给我把那个人扔出去,不对!”凯洛斯按下了游走在血液里的暴虐,这个女孩的力量自己还没有弄清楚,还不能够让对方死了。
“不用,退下吧。”
虚影飘过,又很快重新飘过。
凯洛斯轻微皱了皱眉头,有细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这个气味,是穆尔。
门铃被按响,这个常年被当做摆设的装饰品终于有一日被派上了用力。
凯洛斯坐在那里没有动,对着空气说道:“去开门。”
“是。”倒掉在屋顶的蝙蝠,嗖得一声就落在了大门面前,摇身变成了一个金发红眸的英俊青年。
门被打开的刹那,一个背风的身影就现了出来,身后是呼啸的风雪。风尘仆仆,但发丝以及衣服却还是纤尘不染。
尽职的管家立刻举起了煤油灯,穆尔先生和血族中的任何一人都不同,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把自己当做血族,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有些长寿的人类。既然是普通人,他自然不可能拥有傲人的视力,也没有能力在黑夜中拥有良好的视力。
但无法否认,这个男人有着出众的实力。
“哦哦哦,无需,无需。伍格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尽职,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了吧。”和凯洛斯咄咄逼人的气质不同,这个男人是温和的,甚至说可以是热情的。他的嘴角因为常年爱笑的原因,不笑的时候也会带上了三分上扬的弧度,显得十分的亲和。
他只是扬起了衣袍,刷刷墙角挂着做装饰的火把就都燃烧了起来,跳动着小小的火焰。
管家见惯不惯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穆尔先生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请跟我来,主人在楼上的客厅中。”
穆尔看来是知道凯洛斯的脾气,也没有说些什么,很顺从的跟在了管家的身后。不过,凯洛斯的宫殿里什么时候有了活人的气息。
人类的气味,穆尔还是有这个自信区分出来的。
“真得是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凯洛斯。亲爱的兄弟,距上次的晚宴一别,我们已经有百年未层相见了吧。是什么风将你吹向了我,啊,一定是那从加利福尼亚的冷风将你带来的,不然你也不会是这种咬牙的模样。”穆尔立刻摘下了他的帽子,做了一个礼节似的问候。他说话向来都是如同咏叹调在吟唱,就像是他一个舞台剧的表演者,夸张,过分的热情。
凯洛斯整个眉毛都扭成了麻花,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这个虚伪的政治家。“闭嘴!”
“噢噢噢,看来我真得是惹怒到了你了凯洛斯。不过我亲爱的兄弟,是什么让你苦恼。是这个肆虐的大雪惹恼了你,还是那个被你圈养在宫殿中的人类惹恼了你?”说道这里的时候,穆尔那夸张的表情就一下子烟消云散,那冰冷的红眸冷冷地注释着凯洛斯。
看到凯洛斯不由自主地揉着太阳穴,穆尔就觉得愉悦。他向来最喜欢看到了人们苦恼的样子,这样子会让他很愉悦。尤其是凯洛斯这种易怒的人,他最爱看凯洛斯炸毛的表情。稍微一挑动,这个人就会气得炸起来。
“把你那个恶心的表情给我收起来。是你自己前来拜见我,还有一点,穆尔我没有生气。”即使穆尔是凯洛斯为数不多的好友,凯洛斯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也没有收敛多少。
又是咏叹调的歌唱,“噢噢噢噢,我的上帝,我亲爱的兄弟,如果你没有生气,福坦斯的天气怎么会使这种糟糕透顶的天气。噢噢噢噢,你知道吗,我今天在坐地铁的时候,那群人类还在谈论着,福坦斯的天气又不正常了。初秋的时候居然就落雪了,而且听说是这几年来罕见的大雪。”
啧,他这个能力还真讨厌。时刻地反映着自己的脾性,搞得那群小子们只要看福坦斯的天气情况就知道自己的情绪。暴怒的时候是大雪纷飞,心情好的时候是艳阳高照,不过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再说一遍,本王没有生气。”
“啊啊啊啊,”穆尔打开了窗户,让那裹挟着寒意的雪花飘了进来。“啊,请看看窗外:
在蔚蓝的天空下,像绒毯
灿烂耀目地在原野上铺展。
茫茫一片白雪闪着阳光,
只有透明的树林在发暗。
还有枞树枝子透过白霜。。。。。。”
穆尔回过头来,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真是漂亮的冬景不是吗?”
凯洛斯气得咯吱咯吱地直响,穆尔这个画眉鸟不知死活地又在激怒我。凯洛斯挥了一下,窗户就自动关上了。
“好了,我承认,我在动怒。你知道的,恩琪背叛了我,所以我在生气。”凯洛斯尽量用着平静地语气说道,他知道,穆尔这个画眉鸟就是来看他的笑话。自己生气就是如了穆尔的意,他怎么可能让穆尔得逞。不过一会,他的脸色就又变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放大了数倍传到了他的耳中,他的眸中立刻跳上了熊熊大火,眉梢狠狠地拧成一团。
有完没完,这个人类!忍受了这个噪音整整有半个小时,这个人类女孩一直都在发出刺耳的声音。声音细微,但对于血族来说,这种声音就是放大了数倍的噪音,让人烦躁不堪。
“给我把这个人类拖出去扔了,剁碎了喂狗。”
还没有说完话,大脑就传来一阵剧痛,他捂着脑袋,力量一时间失控,噼里啪啦,周边的装饰品都毁于一旦。“啊!不行!不要动她。”
本来出去执行命令的吸血鬼听见了又停了下来,神情困惑。他算是见识到了凯洛斯大人的阴晴不定,但他也只敢在内心诽谤。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那个女孩的声音在耳膜边不停地吵闹着,直到自己压下了杀意,那声音才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他的头不再疼痛。
凯洛斯刚刚头疼得都想要问候对方的祖宗了,真心的!他可不管自己是不是什么绅士,只想要一门心思的斩了那个人类。可恶,头又痛起来。
穆尔颇有耐心得看着凯洛斯的变脸,这可比自己在中国那个古老的国家看到的京剧变脸有意思多了。可惜的是,有水平的京剧大少现在是少了。要不下次,自己去转化一个京剧大师来给自己唱戏。
穆尔在听了凯洛斯的话后,陷入了一阵沉思。
“我大概是猜到那个人类的能力,”穆尔听了凯洛斯的话,倒是有些明白。穆尔也是个人才,凯洛斯那种简洁到只言片语的叙述,穆尔居然还能够听明白。“人类当中有少部分人是有些罕见天赋,这个女孩的天赋大概是语言。”
“语言?”
“语言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力量,她的能力应该是言灵。还真是一个便利的能力,噢噢噢,这可你我的能力好玩得多了。”
“我可查过这个女孩,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以前可没有展现出这种天赋。”
“生死关头开发出来的能力吧。又不是没有这种情况。我不就这种情况,我的能力是操纵火,这个能力也是在濒死的时候开发出来的。我们可不像是凯洛斯你天生就拥有能力。”穆尔难得没有用着咏唱调的语气说话,“情绪越强烈,言灵应该就会变得越强大。不过,这个只是我的推测,还需要实践。这个女孩让给我玩玩吧,好久没有这么好玩得材料。”
凯洛斯冷冷地瞥了一眼穆尔,这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