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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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仙途-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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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彤月的思绪随着朱雀星君的讲解回到了那个大能们刚刚飞升的年代。
    “天哲。”一身蓝衣的誉飞从身后走来,坐在池边的干净大石上,垂头对着平静的池面唤道,“你在里面吗?”
    过了一会儿,池面突然被人从下破开,晶莹的水花飞溅开来,誉飞轻巧往后一让,仅有衣裳下摆沾上了点水渍。
    天哲立在池中,未着寸缕。
    他一抹脸上水珠,睁着一双黑潭般的眼睛冷冷开口:“什么事?”
    誉飞换了个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点,才闲闲开口:“不是说好去采集桑凌花的嘛。”
    天哲点点头,依然口气冰冷:“稍候。”说着伸手一招,一袭华丽无匹的白衣将天哲身体裹好,那白衣用料精美,做工繁复,配上天哲冰山般的表情,倒有那么几分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之感。
    越出池水,掐了个法诀,天哲的身上便不见一点水珠,就连一头青丝,也变得干爽飘逸。
    也不招呼誉飞,天哲提步就走。
    誉飞正持了一根草茎叼在嘴里,见天哲如此作派,也不以为意,只将那沾了唾液的草茎往池上一抛,那草茎轻轻落在池面,随水波而动。人却已在一射之地处,只比天哲慢了半步。
    “要不是我提醒你,你恐怕又忘了吧?桑凌花只开三天,今天正是第一天,正是半拢半开的时候,拿来入酒最好不过。”天哲走在前头,使的是缩地成寸的法门,看着气定神闲,其实一步已越百里。誉飞神态一派悠然,如闲庭信步般跟在天哲身后半个身位处,却从未落下。
    “嗯。”天哲从胸腔里闷出一个字当做回答。
    誉飞啧了一声说道:“说个谢字会死啊!”
    天哲回头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誉飞摸摸鼻子,认了。这个天哲,让他多说一个字都嫌烦。有时间宁可在那处寒潭中修炼,没事从来不主动找自己,真是一点也不可爱。要不是需要酿造一种特殊的酒水以驱散寒潭侵入体内的寒气,恐怕天塌下来都不能让他从那口池子里出来。

  ☆、第三十六章 仙酒(二)

不过话说回来……誉飞打量了天哲身上的琉衣一眼,他的衣服换的倒是勤快。虽然除了白衫,誉飞还未见天哲穿过别色的衣服,但明显这一件和上次看到的不是同一件了。
    誉飞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就你这样生人勿近的样儿,穿这样华丽衣衫是要给谁看啊?
    不消片刻,眼前出现一处山谷,植被繁茂,郁郁葱葱。
    天哲先行一步,化做一道白色的流光投入其中,誉飞摇摇头,无奈加速跟在后头。
    “真不知道你这性子还有谁受的了你啊……”又冷,又骚,又急性子。
    天哲此时已来到一片桑凌花丛中,取出腰间一只小乾坤袋,正将那些还带着清晨露水的桑凌花收入囊中。
    誉飞凤眼一瞟,不禁在心中大摇其头:连乾坤袋都换了!
    只见那只小小的乾坤袋整体雪白色,其上有金丝银线作绣,绣了个振翅而飞的仙鹤。
    明明上回还是只雪蟒……
    誉飞在心底翻了翻白眼,也伸出左手,白玉雕琢般的五指中,戴有一只碧玉作面的黄金戒指,那些半拢着的桑凌花,源源不绝的纳入其中。
    少顷,誉飞收回手来,天哲才收手。
    誉飞垂眸估了下自己所收的,想着天哲应该够用了,便开口道:“如今可是收齐了?”
    天哲点点头道:“回去便做。”
    誉飞语塞:我不是要催你啊……
    算了,誉飞跟在天哲身后回到天哲的住处,寻了块还算干净的地儿席地而坐,看着天哲在他面前忙碌。
    其实……这种事完全可以收个弟子让他做啊。不过想到天哲的性格,誉飞还是不把这个提议说出口了。
    反正说了也是白说。
    待天哲将一切准备好,誉飞便将乾坤戒中的桑凌花全数转给天哲。
    “可够?”
    “够。”
    誉飞也不在意地上不干净,竟合衣躺在地上:“我睡一会儿哈。”就闭目而眠。
    天哲想是见惯了,也不多言,只埋头做自己的事。
    不知过去多久,誉飞伸着懒腰爬起来,随意抖了抖,将头上沾的浮灰枯草拭净。他站起身来,走到正闭目养神的天哲身边,见天哲手边的所有材料都投入了不远处的一大片瓮中,只余下几朵早已蔫儿了的桑凌花。
    誉飞见此情景,知道事情都做完了,见天哲还闭着眼睛入定,也不多说,径自离去了。
    天哲睁眼时,誉飞已经离开好久了,他也不在意,他与誉飞的友情自不在这一次半次的话别。更重要的是,千百年来,天哲也没有别的朋友。
    无言的看着身上白衣,天哲掐了个法诀,又换了一套。仍是白衣,却没有方才那套金丝银纹的华丽,走的是飘逸出尘路线。那衣料也不知是何物所制,柔软光洁。天哲穿在身上,似笼着一层轻纱的发光体,微微发着皎白的光芒。
    若是誉飞在此,定要呕血三升:这可是天界织女们织出的云锦!即使在天界,也是方寸难求,居然被天哲裁了如此大幅,就为了他一时的穿着……还曳地三尺……简直暴殄天物!
    这批酒成酿当日,誉飞不请自来,一如他每回都不打招呼就来一般。
    誉飞总体是个懒散的人,此时的他依旧一身蓝衫,款式也是最为常见和简单的,就连外罩的对襟半臂的衣带结都打的乱七八糟,蝴蝶状的两个圈从来一只大一只小,区别十分明显。
    “咦?”誉飞随意挑了一坛,一掌拍开泥封,将鼻子凑到近前闻了闻,轻咦出声,“感觉……有点不一样啊。”
    “能尝尝么?”
    天哲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拍开一酒封的誉飞心道:我若说不能,你能把酒封恢复么?
    誉飞和天哲相交已久,熟得不能再熟,当年他与天哲相识,还就亏了天哲的酿酒手艺出色。因此,誉飞只是随意问了句,见天哲一如既往的睁着一双寒潭似的眼睛,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就一个仰脖,将那坛酒灌入喉中。
    看似懒散的誉飞,用如此豪迈的方式饮酒,却不洒出一滴。直到一坛饮尽,也仅是湿润了嘴唇而已。
    “有些滋味。”
    天哲也拍开一坛,在一旁自饮。
    他倒不像誉飞,明明人生得精致,举止却粗鲁无比。体格优于誉飞的天哲,却是个凡事都很讲究的人。
    这一点从他时常更换穿戴即知。
    天哲持了一只黑陶浅碗,将酒注入其中,慢慢饮着。隐隐散发着花香的酒水呈淡红色,在黑陶浅碗中显得黑红。一阵风袭来,庭前的桂树落下几朵小黄花,沾在碗边。
    讲究如天哲,却也没有将桂花拈走,而是就着酒水吞入腹中。
    天哲才饮三碗,誉飞便饮尽一坛。他倒不贪多,只微红了面颊,呈大字型躺在屋外的草地上:“啊!真舒服。可惜,这惬意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天哲破天荒的应了句:“确实。今年又是五千年大劫点。”
    誉飞将手枕到脑后,懒懒的报怨:“我不想打架啊……”
    天哲认真想了想,摇摇头道:“不打不行。”
    誉飞看着天上的云柔柔摇摇,不断变幻,眼中也是瞬息万变。
    过了盏茶功夫,誉飞将身子侧过,望着坐在院中石凳上的天哲说道:“你这些酒可要藏好,待得此次劫点过后,我再来与你共饮。”
    天哲慢慢吞下口腔内的酒水,缓缓应道:“好。”
    誉飞一笑,复又躺平,这一次将眼睛闭上了。
    不多会儿,天哲就从他清浅的呼吸声中判断:他睡着了。
    天哲无声的坐在原地许久,看着微风将誉飞的头发衣带吹乱,拂到脸上。誉飞似乎觉得发痒,伸手挠了几挠。
    天哲袍袖轻扬,已在誉飞身周做了个结界,隔绝了此间的风。
    虽非凛冽罡风,但从寒潭上空吹来的,吹多了也伤身。
    誉飞咕哝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天哲眼神柔和的看了他一会儿,起身将那数千坛酒妥善收藏起来。
    誉飞说,待劫点过后,再来与他共饮……

  ☆、第三十七章 仙酒(三)

“誉飞再也没有回来。”朱雀星君言语中带有几分怅然,“他陨落在那次劫点中了……”
    之后的事情都在情理之中。
    天哲眼睁睁的看着誉飞在自己眼前被魔尊打得形神俱灭,连句完整的遗言都没有留下。他只见得誉飞从斜刺里蹿出来,用自己的元神扛住了魔尊无意射来的一击,而后他努力转过身来,对自己露出了个懒懒的笑容,嘴唇张了张,似要说什么,却在那致命一击中迅速化为了齑粉,散在空中。
    这些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天哲却觉得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至今都铭记着誉飞最后的表情,就像往常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似乎还坐在石上,对着一无所有的池面说着:“天哲,你在里面吗?”
    然而一切就那样发生了,天哲甚至连个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愤怒瞬间统治了他的身体,杀得白衣尽赤的天哲像着了魔般双眼发红,他向魔尊望去,却没有收到对方哪怕一丁点的关注。
    魔尊此时正与太玄、玉帝兄弟打得难舍难分,心下也是恼怒异常,这个骗子:“太玄!我誓要杀你!”
    天哲冲进战团时,根本没人注意到他。就连玉帝也只觉得一阵清凉的风袭来,眼前就多了个白衣人。那白衣人修为虽高,但远不如自己,而且衣裳已经厮杀得染满血渍,神海渐空,看样子已是强弩之末。
    但就是这么个半死的散仙,却以超越了一切的速度切入战局,将对手招式一一接过,他听到这散仙从嘴里一字一顿的咬出:“洛!弘!骥!”声音极冷,能冻人致死一般。
    魔尊洛弘骥连觉得天哲莫明其妙的情绪都不曾产生——在此战场之上,凡刀戈相向者皆是仇敌。若有来犯,打就是了,何必要知道理由?
    天哲本是强弩之末,怒气勃发中让他成功卡入魔尊和太玄、玉帝的战团,将魔尊本要打在太玄、玉帝身上的招术尽数吃下后,就已濒临溃散。
    太玄虽觉得天哲来得奇怪,但已方多了个帮手,他总不会把人往外推。至于天哲是不是有能力抵挡魔尊的攻击,太玄并不在乎。
    天哲的命,太玄可不放在心上。
    玉帝知道天哲全是因为天哲的那些酒大大有名,但天哲其人究竟是圆是方,他认不出。
    只见魔尊似是嫌天哲碍事般,一掌重重扇下,击向天哲左肩,将他拨到一旁。天哲这等散仙,于魔界大军而言,或许是一名强力的有生力量,但在魔尊面前却如蝼蚁一般,被轻易击飞。
    近在咫尺的玉帝似乎听到了天哲肩骨碎裂的声音,而后天哲白衣飞舞,倏尔分开,露出魔尊顺势而来的一掌。
    洛弘骥主修掌法,一双手坚如玄铁,冷如万年寒冰,此时蓄力袭来,天哲被卷入掌风的衣角竟冻结成冰,触之即碎。
    玉帝瞳孔一缩,平平移出一步,想要避其锋芒。
    太玄一头黑发却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斜向上插,将魔尊一掌卷缚其中。
    魔尊强硬突入,哪肯善罢甘休?他对于太玄的挑衅视而不见,掌风直追玉帝而去。那缕黑发竟被他拖拽而出,生生断裂!
    黑发发出尖利的啸叫,而太玄也面色一白。
    而玉帝却因为太玄黑发阻了一阻,得以施术反击。
    很快耀眼的法术光效就将三人团团包围,间或传来爆裂声。这团光幕越卷越大,四周已无人能近。
    天哲早已被魔尊一掌挥开,扑在远处地上,生死不明,此时也被如此强烈的法术波动惊醒。
    他踉跄站起,想要突入,却被术法反弹到更远处,此时却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天哲感受着空空的识海和丹田,闭眼躲过落下天幕的雨水。冰凉的雨水重重砸在天哲脸上,也落入玉帝、太玄、洛弘骥三人混战的范围内。
    这场战争旷日持久,最终以魔界的败北告终。
    洛弘骥在离去之前远远投来充满愤恨的一眼,却被玉帝和太玄双双无视了。
    “哥哥。”雨早已停下,玉帝混身湿透,长长的银发垂在身后,有几缕粘在颈侧,他毫不在意,只看着眼前比自己更为狼狈的人,“你还好吗?”
    太玄面色苍白,他在此次混战中被斩落不少头发,如今一头原本黑亮柔顺的长发被扯得乱七八糟,长长短短,十分难看。他理了理被魔界之火烧出无数破洞的玄色大氅,嘴里没好气的应道:“你看我哪儿好了?”
    玉帝被呛了一口,却露出了极为温柔的笑意:“没事便好。”
    太玄被玉帝的态度激得眉头直跳,但他重伤在身,此时不想与玉帝多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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