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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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导演- 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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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很多慢节奏文艺片导演在拍电影时,完全不需要剧本的原因,并非他们不需要剧本,而是他们知道剧本写出来也用不上,因为他们最后剪出来的片子,肯定不是最初剧本上写得那个。
  因为电影战线拉的实在是太长了,苔米的想法也在这漫长的时光中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当然创意还在,但是她要展现的内容却完全不同。
  过往她的电影戾气比较重,很多时候都以嘲讽的口味,讨伐的笔触去编写剧本,电影基调也比较灰暗。
  大概是生活比较如意,如今的苔米心态比较平和,她想要剪出的片子也以前也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改变,让工作变得吃力。
  因为她手上的影像资料实在是太多了,按照原本的计划,她只要从以前已经剪出的素材整理出来,拼接成一部电影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她的想法变了,需要的素材也变了,想要从堆积成山的胶片中找出具有代表性的符合苔米需要的非常难。
  有的时候她坐在显示屏前,只看素材,就是一天。
  纪录片和剧情类电影是不同的,后者可以导演自由发挥,前者却需要以纪实为主。
  这部最初只是灵机一动的影片,让苔米见到了太多的死亡,生老病死原本只是一件非常寻常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就会觉得特别难过,尤其是这个人不久之前还和你有说有笑,一转眼的功夫却又阴阳两隔。
  在被安装摄像头的老人中,有一个让大家印象非常深刻。
  她叫塔娜,她常常对着摄像头自言自语,因为她太寂寞了,她每天有很多事情和摄像机分享,她把摄像头当成了一个人。
  她甚至给这个摄像机起了名字,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对着它吃饭,晚上睡觉会对着它说晚安。
  直到有一天,这位老人再也不能对摄像机说话。
  摄像机如实的记录了老人倒下前发生的事情,这段视频让很多人都感到难过。
  正因为这位老人,让苔米萌生了给纪录片改名字的想法。
  霍恩导演一贯是想到就去做的典型,于是这部电影由最初暂定的片名《夕阳》,正式更名为《沉默的镜头》。
  》》》》》
  2011年第24届欧洲电影奖提名揭晓。
  《大新闻》一口气拿下八项提名,这样是苔米导演生涯中,在这个奖项上拿到提名最多的一部电影。
  作为本届欧洲电影奖夺奖大热电影,苔米理所应当得到了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双项提名,除此之外,她个人还得到了欧洲最佳编剧提名。
  最佳男演员环节,吉姆·布劳德本特和马修·卡索维茨都入围了本届欧洲电影奖。
  而马修·卡索维茨也是本届欧洲电影奖唯一一个,既有最佳剪辑提名,又有最佳男主角提名的提名者。
  除此之外,摄影、作曲、艺术指导等技术类奖项,《大新闻》也有提名若干。
  在公布所有提名后的记者采访环节,欧洲电影学院奖主席耶斯·马米恩表示,《大新闻》总饰演被恐怖组织迫害的雅兹迪女孩阿米尔·阿里多斯蒂的表现让他们感到动容,可惜受国籍所限,她并不在提名范围之内。
  欧洲电影奖最初是在瑞典电影大师伯格曼提倡下设立,创立旨在鼓励整个欧洲的电影工业。
  最初欧洲电影奖影响力极为有限,但是随着欧洲电影整体实力的提升,这个奖分量也在不断加重。
  记者随后问起,是否会因为长期将非欧洲籍的优秀电影人拒之门外,而选择放宽提名条件,让更多非欧洲籍的优秀电影人出现在提名名单上。
  对于这个提议,主席耶斯·马米恩果断说拒绝,“因为筛选条件,我们确实将许多优秀电影人拒之门外,但这个奖项最初创建的目的就是为了鼓励欧洲电影、电影人,若是改变了初衷,和别的奖项又有什么区别呢?”
  欧洲电影奖的提名,让苔米彻底走出阴影。
  她非常高兴《大新闻》可以领跑提名名单,更高兴欧洲电影学院主席提到阿米尔,这代表一种态度,而这种态度对苔米非常重要,代表他们的辛苦并没有白费,而阿米尔所代表的的战争中水深火热的人民也没有被遗忘。
  更代表,她所做的一切并非是没有意义的,至少在他们完全没有公关的前提下,耶斯·马米恩主席提到了阿米尔。
  要知道,阿米尔在《大新闻》的出场时间并不多,所有露脸时间掐秒不过几分钟,在长达两小时的电影中,这个出场时间根本不值一提。
  》》》》》
  克劳德·米勒是法国最杰出的导演之一。
  同时,他也是is授课老师。
  许多有幸在此听课的新生代导演都曾表示,克劳德·米勒先生让他们受益匪浅。
  这日,克劳德·米勒接受学生的邀请,前往苏格兰做客。
  邀请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学生,大名鼎鼎的塔玛拉·霍恩。
  克劳德·米勒年近七旬,身体也不算特别硬朗,为了米勒出行安全,苔米还特意派助理前往法国将米勒接到苏格兰。
  这种极为贴心的照顾,让克劳德·米勒极为受用。
  这是克劳德·米勒第一次来到这位名声斐然的学生家做客。
  接待他的除了霍恩本人,还有她的丈夫雷蒙德,以及外婆米兰达,米兰达是资深电影爱好者,与很多导演熟识,其中就包括克劳德·米勒。
  克劳德·米勒品尝到了由米兰达烤制的饼干,虽然他恭维那是他吃过的最好的饼干,不过米勒心里却觉得;雷蒙德·培根制作的甜品更符合他的口味。
  “好了,塔玛拉,你这么着急邀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会只为了让我参观你在苏格兰的别墅,就让助理接我一趟。”
  克劳德·米勒笑呵呵对坐在对面的学生说道。
  苔米鲜少见到表情的脸庞罕见出现一丝骄傲,她嘴唇微翘,这让她看上去和比实际年龄小一些,整个人也变得俏皮活泼起来,“米勒先生,我想让你看看我的新片。”
  “新片?”米勒一愣,刚想说“我看过啊,票还是你给的”,随后他意识到,霍恩指的新片显然不是指的正在法国上映的《大新闻》。
  这么快又有新片了?
  米勒忍不住为学生的速度感到惊叹,看到平时沉稳异常的霍恩难得露出如此不淡定的表情,米勒起身说道,“那还等什么,新片在哪儿,我们这就去。”
  
  ☆、第168章 八年磨一剑
  
  苔米带米勒老师前往的地点是她的私人家庭影院。
  这是她的休闲区,专门用来放她自己的电影以及她喜欢的碟片,设备和一些专业影院也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更专业。
  工作室的导演以及苔米圈内好友未完成的电影作品有时候也会带到这里放映,然后让大家集思广益看看电影还有那些地方可以改动。
  许多导演的家中都有一间这样的小型影院,克劳德·米勒并不觉得惊奇,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大约是为了营造一种影院的氛围,这里不仅座椅采用了影院常用规格,走道也设计成阶梯状,内部设计乍一看非常神似戛纳电影宫一间规格最小的放映厅。
  要知道这毕竟是私人影院,像克劳德就喜欢舒适一些的座椅,他自家的电影院放置的沙发非常像一张大床。
  见米勒先生注意到座椅,苔米解释道,“这里不仅仅是我私用空间,朋友一些还在制作中的影片,也会来这里放映。”
  克劳德·米勒瞬间了然is等一些专业的电影学校也有这样的放映厅,为的就是让师生在与电影院同等放映条件下,更直观客观的评价所看到的电影。
  同一部影片,在舒适的环境下得出的判断可能相对宽容,他们在制作电影的过程中,要尽量和普通观众的观看环境保持一致。
  这也是苔米的家庭影院如此受到朋友追捧的原因,因为坐在这里实在是太像影院了,苔米为了增加真实感有时还会在门口建立一个售票处派发座位号。
  克劳德·米勒点点头,“这是对的。”
  对待电影就应该有这样严谨的态度。
  毕竟他们制作的影片,并非为了孤芳自赏。
  》》》》》
  克劳德·米勒原本以为塔玛拉的新片是一部小成本文艺片,毕竟这么快的速度,除了文艺片他也想不起来有什么题材的影片能够这么快而且毫无一点预兆的完成。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是一部看上去耗时就非常长的纪录片。
  克劳德·米勒想起更早之前从报纸上看到的一些关于自家学生的消息,于是他忍不住问道,“你就是为了这个,上的时政新闻?”
  苔米哑然,没想到米勒先生竟然会对这个有印象,于是她点点头,“就是这部电影。”
  克劳德·米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这孩子什么好,只能暗自感慨,后生可畏。
  《沉默的镜头》是苔米的独立作品,所有剪辑工作则由苔米一个人完成。
  这部角度非常新奇,它是用固定镜头,如实记录下来数位老人生活起居状况以及他们的生活变化,从而反应了法国尖锐的社会问题。
  电影采用了纪录片中常会用到的蒙太奇手法,事实上,在霍恩过往的作品中,蒙太奇并不是她习惯用的,除了在某些特定的画面,塔玛拉·霍恩的作品中蒙太奇手法非常少见,在沉默的镜头这么一部电影中,蒙太奇手法的运用频率已经高过了她往年执导的所有电影的使用频率。
  这不是一部让人看了身心愉快的电影。
  为了被拍摄者的隐私,电影中并没有出现她们的名字,你只能从家庭摆设和老人平常穿着来判断这是哪位老人的家庭。
  不过,这显然不影响观影效果。
  因为这些被观察的老人性格和生活方式完全不同,性别也不相同,他们看上去完全不同。
  想来除了脸盲症,大概没有人分不清楚他们。
  电影最初让人看了有些闷,毕竟看人生活起居并不是什么非常有趣的事情。
  塔玛拉的电影前奏比较慢,放在别人的影片中,那大概叫毛病,放在塔玛拉这边,就形成一种特点。
  不过很快随着人物生活变化的展开,克劳德·米勒开始专心致志观看这部纪录片。
  在选择素材上面,霍恩选取了一些非常有生活情趣的画面,比如一位老人,她会做各种各样美味的食物,还有一位老人,他是一位资深球迷。
  当然,也有一些与众不同的老人,有一个总是穿红衣服的老夫人,她似乎没有别的爱好,唯一的爱好似乎就是对着镜头说话。
  他们总是孤零零的,孤单吃药,孤单做饭,孤单出门,孤单回家,有的老人身边会有宠物,有的则没有。
  这些画面让人莫名其妙的发酸。
  电影没有任何背景音乐,唯一的音乐就是这些老人家中电视机或者收音机的声音,有些则干脆是街道的声音,或邻居家的。
  电影并没有刻意打出时间,因为这些老人的家中都有台历,有的是按天,有的则是按月,观众会有一个大体的时间印象,也可以从电视画面和收音机中的内容提取出时间。
  可以看出,霍恩在寻找合适素材上花了非常大的功夫。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老人们的行动越来越迟缓。
  塔玛拉·霍恩并没有刻意回避死亡这个话题,随着剧情的进行,有些老人的房间空了下来,随后再也没有出现。
  被观察的老人的数量有减少。
  这些老人家年事已高,离开这个世界他们早有准备。
  让克劳德·米勒比较感慨的就是那位总是对着镜头唠唠叨叨的夫人,她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她住过的房子则很快被房东低价租给了别人。
  然后那些人拆除了摄像头。
  电影画面随之又切换到法国一些政客竞选时许诺关于养老方面的诺言。
  一届又一届……
  许诺和现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电影的最后,塔玛拉·霍恩呈现出一长串愿意接受家中安装摄像头老人的在安装摄像头之初许下的愿望。
  有些老人的愿望实现了,有些老人的愿望他们还在进行中,还有一些老人,他们的愿望可能永远都实现不了。
  为了区别是活着还是死去,塔玛拉特意将镜头分为彩色和黑白,镜头黑白的老人代表他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彩色的代表他还健在。
  故事在黑底白字中,沉默落幕,字幕仅仅出现了导演的名字、参与这部电影的救助慈善机构、机构的工作人员,以及特别感激对象的绰号。
  为什么会有奇奇怪怪的绰号,因为那些人是这么多年帮忙寻找老人子女的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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