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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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杀-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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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抖动。她牙齿禁不住相互磨动的声音在这种安静的地方,听着格外恕�

    不多久,手里的东西也哆嗦着抓不住,一只小小的铝盒子掉到地上。

    罂粟慢慢踱过去,弯下腰,温婉着开口:“离枝姐,这些天吸毒的滋味还好么?”

    离枝等了一会儿,才仿佛反应过来。猛地一顿,抬起头来。

    她把一张脸露出来的时候,连罂粟都忍不住顿了一下。

    离枝早已没了以往明艳动人的模样。面皮苍白,两只眼眶干瘪地凹陷进去,一张脸青灰枯槁,甚至已经找不到一丝人样。

    就像是骷髅的骨头,仅仅在外面包着一层皮而已。

    罂粟半蹲下,把那只小盒子捡起来。打开,取出里面的药用小瓶和注射针。离枝瞳孔一紧,沙哑着厉声说:“给我!”

    “我不会用的。”罂粟避开她的手,把药用小瓶里的液体抽^出来,又慢慢挤出注射针里的空气,然后才冲着离枝安抚一笑,“我只是看离枝姐手都拿不稳了。帮帮忙而已。”

    就算挫骨扬灰,离枝也能记得罂粟是什么人。离枝的眼神不算清明,但好歹还没精神完全错乱,她一掌朝着罂粟狠狠挥过去,像个疯子,全然不顾,尖声道:“滚!”

    罂粟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只说:“对于现在的离枝姐来说,这东西是不是比什么玉食珍馐都要美味?据说可是B城陈清回在死之前,专门叫人研究出来的新制剂。比现在市面流通的那些玩意儿都要精纯呢。您已经吸了有几天了吧?是不是觉得吸了这个以后,别的毒品根本都不想吸进去了?只是,离枝姐为什么突然想不开呢?这种毒品再怎样都不是好玩意儿。想沾上很容易,想戒掉可是千难万难的啊。”

    她说着,指上一用力,把整管液体都推出去。液体顺着弧度,顷刻间全都洒到地上。

    离枝看得目眦尽裂,拼了全力朝着罂粟扑过去:“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犯了毒瘾的人力气再大也有限。罂粟只往旁边偏了一下,离枝就手脚失衡跌到地上。罂粟居高临下瞅着她,片刻,缓缓露出一个秾艳到无法直视的笑容。

    她在离枝旁边蹲下来,把话说得极尽轻柔:“离枝姐短短几天里变成这样,令尊还知道么?”

    离枝捂住胸口不住呕吐,连回答她话的空隙都没有。罂粟又微微歪着头,说:“那天晚上离枝姐离开楚家回到T城,跑到酒吧一夜酩酊大醉,我安排给您注射毒品的人,可是特地挑选的个很好看的年轻男子,离枝姐还记得的吧?”

    她说到这里,离枝抬起头,看着罂粟的眼神慢慢变了。

    “我说过的话,总是记得的。楚行杀你杀得太简单,怎么能够?”罂粟在她的目光底下泰然自若地笑了笑,一张面孔在灯光下,眉眼精致得如画中人,“我今天特地来看你。送给离枝姐临死前的这份大礼,离枝姐还满意么?”

    罂粟的目光里有些令人恐慌的东西,看过去一眼,只让人觉得不寒而栗。离枝忍不住往后瑟缩了一下,却因为没有力气,无法退得更远,只张张口,低声说:“不要杀我……”

    “我确实不经常杀人。至今真正在我手里丧命的,不超过五个,比离枝姐你少得太多了。离枝姐,你恰恰是第五个。”

    离枝姐面色彻底发白:“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你都能把已经身处事外的阿凉杀了,就为嫁祸到我头上,我为什么就不能杀你了?”罂粟歪着头瞧她,又笑了笑:“又要拿令尊来说事了么?我正求之不得。”

    她说着,把那只空针头里抽满空气,罔顾离枝的挣扎,一针扎到她脖颈的静脉里。

    离枝瞪大眼,拼了命地挣扎,罂粟仍是把空气推了进去。她推得很快,一针扎进去,又迅速扎了第二针。

    “令尊最好是直接将你的头算到楚行头上,才不枉费你跟我一块儿的希望。”罂粟微微垂着纤长的睫毛,眉眼唇鼻无一不是秀丽,慢慢说,“否则还需要我再另外折腾出别的事情,那该多麻烦。”

    一直到离枝捂住胸口,拼命喘气却喘不上来,面色渐渐浮现出青紫,罂粟才把针头抽^出来,丢到一边。

    她站起身,后退半步。看着离枝在脚下蜷缩成一团,不住痉挛。罂粟目光凉薄,面无表情。

    等到离枝瞪圆了眼,彻底没了呼吸,罂粟才找到电话,拨出去。不多久,匆匆跑来两个人,向罂粟一哈腰。罂粟拿下巴一指离枝,淡淡地说:“丢到海边去。就按之前的计划办。”

    那两人看清地面上的人,都忍不住僵了一下,才迟疑地应了一声。把人拖走,又把现场的东西清理干净。一点点蘸起地毯上的粉末时,一个下属一抬头,正好看到罂粟的眼神微微茫然,两只手捂在嘴上,有一点发抖。

    罂粟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即瞥过眼来。下属立刻低头,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罂粟冷冷盯着他,过了一会儿,才一言不发地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当天罂粟一夜未眠,第二天回了楚家。

    她回去的时间很早。跨出车子的时候正逢路明从书房的方向出来,双眉紧锁着,显然被什么难题困住,一副焦虑到一筹莫展的模样。远远看到她,顿了一下,还是一边往脸上困难地挤笑容,一边往这边走过来。

    罂粟平素就不喜他这个样子,而今眼角眉梢更是都渗着冰冷。明明看到路明还有两三步就走到面前,却根本等都不等,一扭身,朝着起居的地方走过去。

    路明半只脚都迈出去,又生生僵住。整个人维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被点穴一般静立,然后在北风里一寸寸龟裂开。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今天貌似被*莫名抽进禁闭室关了一天。刚才有人发私信给我,说可以看了,但只能看到一小点,所以我伪更一下,试试能否恢复过来。不知电脑是否也这样?

    另外,在*网站,关于VIP章节,作者无权自行删除,或者锁定。并且这一章我也没有打算修改。

    再,关于这一章,补充说一下,这一章是炮灰第二弹。

    楚行是怎么杀了李游缨的,罂粟就怎么杀离枝。

    李游缨跟离枝比起来,更无辜。所以其实我觉得吧,总体算起来,楚行比罂粟更心狠手辣。这两人什么锅配什么盖。这是一篇主角和配角都要濒死濒死再濒死的黑道文(一句话简介)。只不过按照主角定律,主角濒死却不会死,配角濒死是真死。

    最后,文里多次提到过,罂粟本来就要算计离枝到死。

    离枝之前趁着罂粟痴傻的时候,本来就是想毁了容再把罂粟给冻死。罂粟则是要让离枝沾上毒瘾,再把她亲手弄死。

    总之,两人都是坚定地想把对方彻底整没掉,并且在整没掉之前还要再做一些事,才能解多年胸中恶气。只不过根据主角定律,离枝只能有这个心没这个力,而罂粟成功了。

    但是,所以罂粟就比离枝残忍得多了么?我个人觉得其实也是半斤八两的。

    这不是个圣母包子型女主。这本身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黑道文女主。

    再另,请注意,本文只是一篇言情小说。脱于现实虚构,请勿做任何模仿。


55 第五十五章


   楚行不在宅中。罂粟虽然被管家告知了一句少爷过了晌午应该就能回来,她却对他的去向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先径直去了主卧;接着又去书房。管家始终在她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罂粟甩不脱,停下脚步;冷冷地说:“周管家。你阴魂不散跟在我身后;是闲得没其他事做么?”

    管家本想答话;抬起眼皮,便看到罂粟眼角冷如刀剐的寒意。顿了一下,还是把话咽回喉咙,微微一欠身;退开去。

    中午时候,罂粟从书房出来时;酝酿了多日的天空终于不堪重负,开始飘起鹅毛一样的雪花。雪分外大,只片刻,地上就铺起簌簌一层浅白。

    冬天是楚宅最萧瑟的时候。楚行不喜梅花,执掌楚家后,便命人将路两旁的梅树都砍去,换作海棠。暮春时节说不尽的粉嫩娇艳,到了冬日,就是一片干涩灰白。

    罂粟一贯不怎么刻意去看这些需要抬头观望的东西。今日被六瓣雪花一冰,无意抬起脸来,才看了一眼楚家的花亭楼台。

    楚宅的地皮,据说在动土之前,曾专门请人看过风水。又在建成之后,做了两只镇邪的神物放在内重。罂粟如今这样抬头一望,入目皆是花枝和雕梁,却还是觉得整个楚家宅院都透着阴森晦暗,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楚家这些年,暗杀无数,活剥人皮1的事都代人做过。罂粟初初从楚行书桌上翻到那张被灌了水银剥皮的照片,尚且十四岁,心狠初露端倪,却也不过是浮夸的张狂阶段,乍一看到那样血腥恶心的模样,一度被吓得三天没有吃饭。

    而如今她手刃离枝,前后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手法残忍磨人,足以令平常之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很早的时候,楚行曾殷殷希望她能懂事乖巧,恭敬温良。直到她令他失望,泯然与楚家任何一个训练有素,心机深沉的杀手没有两样。

    罂粟很少会主动回忆。从初来楚家到现在,将近十一年的时间,很少腾出时间用于过回想。每日醒来后所做的事,用两个字都足以概括,最初是讨好,后来是算计。

    她曾经用于讨好楚行的力气,不亚于后来与离枝相互的算计。那时的心思何其简单,不过是你对我好,我便也要回报而已。她花了全副心思,努力揣摩透那时楚行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分笑容的涵义。用自己的方式讨好他,新摘下的葡萄粒第一时间送过去,或者是默契地递过楚行想要的纸笔。

    即便是被惯得最无法无天,敢当面骄横谈判,乃至顶撞的时候,她也时刻记得要以楚行不会生气为前提。小心窥探他的脸色,懂得适可而止,进退得宜。

    那时她的头脑仅仅到此为止,根本不曾料到这世界不只是有两个人,所有事物也皆非静立,有人的笑容下面心怀妒忌,有人的好会不复往昔,连同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身不由己,连讨好都变成一种含着利用的算计。

    再到后来,就是彻底死心,与水火不容,你死我活而已。

    她少有的几次回忆,都想不通透,从昔年娇憨清澈的苏璞,到如今凉薄狠辣的罂粟,究竟是有人在推着她走,还是她本身就想成为这个模样。

    她只知道,在楚家这个地方,她自己这一粒种子生根发芽,要么便长成一株毒罂粟,要么便是夭亡。

    她只要还有活着的念想,就永不可能会是一株出水芙蓉。

    那日会馆中,景致派来的人同她联络完后告辞,走到门口又停下,回过头来,说:“对了,我家大小姐还叫我提醒罂粟小姐,开了弓就不能再回头。窟窿已经捅到现今这个地步,只有越来越大,再难以进行弥补。要罂粟小姐做好心理准备,不管结局成什么样,都将反悔无门。”

    罂粟一直不觉得后悔,只感到茫然。景致之前同她私下碰面时,还曾问过她,若楚家真的倒了,她想去哪里。那时她无声半晌,找不出答案,到现在,也还是一样。

    她在这里生长十年,铭心刻骨。闭着眼都能分辨出这里四季变换之间不同的味道,可以立刻说出从书房的门口到楚行的桌案究竟是几步之遥,知道哪个亭台中看满弦月的角度最好,暗暗记得楚家所有杀手,保镖,与佣人的名字,来历以及面貌。

    她十年里,所有的心思和想法,都在楚家的人,事,物上萦绕,鲜有偏颇。骨和血都无声无息融进去,难以剥离。

    晌午时分,一辆黑色车子在不见缓和的大雪中缓缓驶进内重。早已接了数个电话,等得焦心跺脚的路明在看到车牌号的一瞬间,有如望见救星,三步两步奔过去,未等楚行跨下车,已经心急火燎道:“少爷!少爷!出事了!出事了!”

    罂粟恰从书房出来,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有雪花飘在鼻尖上,她的眼神空洞,仿佛根本没有察觉。

    楚行微微一皱眉,沉声道:“你嚷什么嚷?”

    他穿一身深黑,衣襟半敞,露出里面浅灰的开司米毛衣。罔顾路明催促,朝着书房走。路过罂粟身旁时,随意间捉住了她的一只手。

    罂粟脚下一涩,没有跟过去。楚行略停下,看她一眼,罂粟闷声不吭别开脸,楚行眼眸深邃,脚下只退回半步,路明修长的身躯已经像根柱子一样横亘进两人中间,朝着楚行低声急道:“少爷,离枝昨晚给人弄死了!尸体飘上海岸,就死在我们的盘口上!”

    罂粟欲把手抽^回去,被楚行眉目不动地牢牢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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