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猫狂死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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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猫狂死曲-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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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暗了,看不清楚。喂——有人掉到水池里吗?”大声叫着。

散步小径响起有人离开的跑步声,随后又传来两手拨水的声音。

“在那里!”

女人手指的地方,也就是水池的中央,露出一个人头。

“可恶!为什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喂,你不要紧吧?”

“救命啊!脚……够不到底……”是女人的声音。

“快跳下去!”

“说得那么简单,又不是你自己跳。”

“待会儿请你吃一碗面好了。”

“小器鬼!好吧,你在这里等我。”

男人脱下鞋跳进水里。

水池里的女人总算半被推半自爬地上岸来。她全身直发抖。

“没事吧?很冷吗?”

“不……真是谢谢你们……”

“你为什么会掉进水池里呢?夫人?”男人从水池爬上来。吐了一口气。

“我是被推下去的。”

“啊——”女人听得瞪大眼睛,“那么刚才的脚步声是……”

“你看到了吗?”落水的女人问。

“没有,我只听到脚步声,可是,为什么会……”

“我姓樱井。”充子站起来,“不知要怎样谢谢你们才好。我家就往附近,请到我家坐坐,而且,这位先生也全身都湿了。”

“那就去打扰吧。”男人说:“夫人,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掉到水池里,反而向深的地方游过去?”

“那个把我推下去的人,用一种像木棒的东西打我,所以我向相反的方向游去。”

“这么说来,你是差点就被谋杀了?”

“好像是的。”樱井充子点点头。

非常丰富的晚餐。

“这样吃一定会发胖!”植田真知子笑着说。

这是当然的。每个人都不能不承认市村智子对烹饪的确有一手,可惜吃晚餐时的气氛,实在谈不上美妙。

也许是第一天的关系吧,餐桌上出奇地沉默。

片山义太郎觉得可能是自己破坏了气氛。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比较年长,而且又是刑警,七个年轻人一定有在监视下吃饭的感受。

吃到半途,片山义太郎到厨房,市村智子正在那里准备饭后的甜点。

“原来是刑警先生,什么东西不够吗?”

“不……因为……”

“如果你是担心小猫咪。它正在这里吃哪!”

片山义太郎看到福尔摩斯蹲在墙角,正在埋头苦干呢,好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对不起,可不可以也让我在这里吃?”

“在这里?你?”

“因为有我在那边,好像大家都很拘束,我也吃得很不舒服。”

“原来如此。”市村智子笑着说:“没有关系,就在这个桌子吃,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么,就把那个椅子搬过来坐吧。我去把你的晚餐拿进来。”

“谢谢!”片山义太郎顿时全身轻松起来。七个人之中有四个年轻女子,怪不得他会感到紧张。

——总算平静地吃完晚饭,喝了一杯咖啡定定心。但是一想到要持续一星期这样的生活,片山义太郎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大家吃完饭都到客厅去了。”市村智子说:“我现在也要吃晚饭了。”

“是,是……那么我就去客厅吧……”

片山义太郎原想饭后立刻回到房里,可是脑筋一转,又觉得只顾逃避实在是不能善尽保护之责,于是他带着福尔摩斯走进客厅。

“噢,到这里来吧!”

“千金小姐”长谷和美展现笑颜欢迎,但她欢迎的对象是福尔摩斯。

坐在沙发上休息的除了长谷和美之外,只有花花公子古田武史和大块头丸山才二。片山义太郎问道:

“其他的人都到哪儿去了?”

“他们都回到房里和豆芽菜作战去了。”古田武史说:“真够认真,我相信辻纪子一定把乐谱带上床了。”

片山义太郎在古田的斜对面坐下。

“你好像跟她处不来。”

“我倒是没有什么,”古田苦笑道:“她只要取下眼镜。还是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如果她不是小提琴家,我一定会提出约会的要求……”

“大家都变得很神经质。”

“你认为是那样吗?”古田嗤笑着问。

“难道不是吗?”

“也许有人真的是那样,但是也有假装那样的人。”

“为什么?”

“为的是使别人情绪不安,使用歇斯底里的喊叫去影响别人。”

“真有人会那样做吗?”

“音乐比赛实际上就是作战,”古田说。“弱肉强食,为了胜生过别人。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

“我不喜欢那种情形,”长谷和美把福尔摩斯抱在腿上。抚摩着它的脖子,说:“音乐的存在是为了使人感到温暖和平。”

“但是现在情形不同了,我说刑警先生。”古田说。

“什么事?”

“你喜欢音乐吗?”

“我不大懂音乐,听古典音乐就会想睡觉……”

“哟,真有这样的人吗?我不大相信。”长谷和美这样说。片山义太郎大感难为情。

“能拜托你带这只猫吗?”

“当然可以,我最喜欢猫了。”

福尔摩斯得意地做出半睡的娇懒模样。

片山义太郎走到大厅,推开餐厅旁边的门。听朝仓先生介绍过,这里是书房……

“啊,是片山先生。”手拿着书坐在沙发上的是樱井玛莉。

“哦,对不起……”片山义太郎缩回己踏入书房的右脚,想退出。

“上一次承令妹帮忙。”

片山义太郎闻言只好慢慢走进书房,逃不掉了。房门很大,是双扇门,但房间本身并不大,大约只有五坪左右,是长方形房间,铺着地毯,除了门这一边外,其他三面墙上都是书架,中央有四个沙发,摇成两两相对的形式,奇怪的是房里没有桌子。

“为了我一个人而提出不合理的要求,真是对不起。”玛莉说。

“客气了。没什么……这是我的职责。”片山义太郎已经身不由己地客气起来,这是他开始紧张的症状之一。

“不要求……你们……在房里练习吗?”

“那样厚的乐谱,我不想马上去看。”玛莉叹口气,继续说:“大家真了不起,我是除非经过一个晚上,否则无法从那样的冲击中恢复平静。”

“冲击?”

“因为乐谱那样厚……”

“哦,我明白。”

“拉小提琴是相当耗体力的,所以小提琴家通常比钢琴家更容易哀老。也许男性比较适合演奏小提琴。”

“但你是最有希望获胜的吧?”

“大家的实力都差不多,这要看运气了。”玛莉谦虚地笑着说。

“是这样吗?”

“指定的那一首协奏曲……如果是西贝柳斯或巴托克,我就比较有把握,可是,真知子对这两个音乐家的曲子就比较无法发挥……所以完全靠运气了。”

“是由谁决定协奏曲?”

“决赛当天才由委员会决定。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决定。总之,必须要任何曲子都能纯熟演奏!”

“古田君和丸山君,还有长谷和美小姐都在客厅。”

“我不喜欢古田。”玛莉说:“他把玩女人看成和音乐一样。”

片山义太郎也感觉到古田就是那种类型的人。

“不过。他的演奏旋律是很开朗的,而且具有灵感,说不定他会成为一个音乐天才。片山先生。你可听说过。小提琴就是模仿女人的身材制造的。”

“没……不错,听你这样说好像是蛮有道理的。”

“对吧?虽然脖子特别长,但是纤纤细腰,曲线也十分玲珑。”玛莉说。

“像女妖的脖子。”

“这是传说,不要当真。可是古田说:就是因为像女妖,所以他才喜欢拉小提琴。”

“真是如假包换的花花公子。”

“如果是这样,我拉小提琴不就变成同性恋了吗?”

片山义太郎立刻咳几声来掩饰自己的窘态,满脸通红的他实在是一个纯真的人。

“古田还说:演奏小提琴就像在跟女人做爱,左手用力抱住,右手温柔地抚摸……他说不是要小提琴发出声音,而是要小提琴自己唱歌,这才是真正的小提琴演奏。”

“噢。”小提琴会唱歌吗?片山义太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小提琴用哪一国语唱歌呢?

“对不起,不该和刑警谈这些事。”

“怎么会呢,我觉得很有趣呢。……会不会太打扰你练琴……”正说到这里,片山义太郎的口袋里发出“哗哗”的声音。“哦——”片山道。

“那是什么声音?”玛莉问。

“有我的电话了,失陪。”

片山义太郎走出书房,急忙走进二楼自己的房间,推开房门时,电话铃声还在响着。

“喂,我是片山。”

“是片山先生吗?”

“原来是你。”打电话来的是石津刑警,片山责备道。

“你不应该打电话到这里来。”

“是的,但这是工作上的事。”

“为什么……”

“那个叫樱井的女孩是住在目黑区吧?”

“哦,发生什么事吗?”

“樱井玛莉的母亲差点就被害死。”

“你说什么?”片山义太郎听过石津的说明,知道樱井充子有惊无险之后才放心。“有没有凶手的线索?”

“没有……樱井充子说当时很黑暗,看不清对方的相貌。”

“她那么晚到公园干什么?”

“是啊,”石津似乎也感到不解。“她本人说是去散步,这么冷的天气去散步,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很奇怪。”

“可是被害人坚持这个理由,我们没有办法让她说实话。所以我把这件事向你报告。”

“好,我知道了。是不是要把这件事告诉樱井玛莉呢?”

“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呢!”

“什么事忘了?”

“樱井充子说这件事绝不可让她女儿知道。因为现在是玛莉的重要时刻,不要扰乱她的情绪。”

“好,我知道了。”

“还有,晴美要我问候你。”

“少罗嗦,多管闲事。”

——挂了电话以后,片山义太郎总觉得耿耿于怀。樱井玛莉的母亲为何会受到狙击?

从现状判断,强盗杀人的动机似乎不能成立,或许是个人恩怨吧!

但是另一个更可能的可能性,凶手要借狙击充子的事件。达到使樱井玛莉比赛落败的目的。

“我来此地就是为了保护参加决赛的人……”

要让参加决赛的人不能出场比赛。并不是非要伤害本人不可。

应该不致于严重到那种程度,但是如果蓄意破坏比赛。那是很难阻止的。

“真是棘手……”

片山义太郎边想边走回楼下的书房,但是不见樱井玛莉的影子。



朝仓宗和用他的手慢慢划了一个圆。

正确的说是他手里拿的指挥棒划出一个圆,音乐随即悄悄消失。

寂静了几秒钟,然后掌声响起。刹那间所有的人都排除了“是否该鼓掌”的犹豫,如雷的掌声淹没了一切。

“好!”有人大声在叫好。

石津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然后醒来。

“嗯?……啊,晴美小姐,完了吗?”

“是啊。”晴美小姐仍然不停地鼓掌。

石津也急忙入境随俗地用力鼓掌起来。

“实在太好了!”石津似乎不能不说点话。

晴美差点就要大笑起来。本来带石津来欣赏古典音乐就是一种错误,这个错并不在石津本身。

在音乐进行中,石津睡着而没有打鼾已经是万幸了,节目和往常一样都是世界名曲,门德尔松、李斯特的钢琴协奏曲,以及柴可夫斯基的《悲怆》,如果连这样的乐曲都能听得安然入睡,那么,任何乐曲对他而言都会成为摇篮曲。

朝仓以有力的脚步走出来谢幕,两次、三次,从神态中感觉不出他衰老的年龄。

“还要演奏吗?”石津问晴美。因为他看到朝仓又拿着指挥棒站在台上。

“是谢幕曲,你放心,谢幕曲很短,没有睡觉的时间了。”晴美说。

谢幕曲奏的是门德尔松的《仲夏夜之梦》诙谐曲。

“好!”

在一阵掌声之后。观众才陆续离席。

“我们也走吧!”

晴美手里拿着一张唱片。

“那也是古典音乐吗?”

“是啊!是朝仓宗和指挥的布鲁克纳。”

“布鲁……也是作曲乐吗?”

“是的。”

“我不懂音乐。”石津搔着头说:“我只知道有一首贝多芬的……《天鹅潮》。”

走道里挤满了人,晴美在人群中往前挤。

“晴美小姐,出口处是在相反的另外一边。”

“我知道,我现在要去后台找朝仓宗和先生。”

“噢,”石津眨着眼皮问,“找他干什么?”

“另一篇乐谱。”

“什么?”

“没什么。”晴美微笑说:“石津先生,你能不能在外面等我?”

“可以呀,我就在大门外等你。”

晴美顺着通道往里面走,人已经愈来愈少了。在挂着“闲人免进”的木牌附近,还有四、五位女性音乐迷,手拿着唱片站在那里。

“对不起。”

晴美走进去,对告示牌视若无睹。——当她从乱糟糟的道具堆与桌子之间走过去时。迎面来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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