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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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医哑妻-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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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女们则在临时架起的石头灶上,用大锅煮着各种食品。
  孩子们在草原上欢快地追逐着,嬉戏着。他们欢快的笑声在草原上传得很远!
  这是一场婚礼,也是一场草原盛大的聚会。
  平时四散在草原各个角落的人们此时聚在一起,他们都穿着盛装,参加扎西多吉的婚礼。这婚礼就成了他们展示服装,展示财富的一次聚会。当然,他们也利用这热闹的聚会,交流着各种信息。
  女人们熟练地煮着牛肉,热气从煮着牛肉的大锅里冒出来,手巧的女人隔一阵就揭开锅看看牛肉熟的程度。
  牛肉终于熟了,有人拿过大木盘,托着大坨的还冒着热气的牛肉,朝着那群围坐的男人走去。
  几大盘牛肉摆放在木盘里,摆放在各色食品中间。
  在草原上追逐嬉戏的孩子们,闻着新鲜牛肉的味道,聚拢来了。
  他们看看还冒着热气的牛肉,又四下里追逐去了。
  男人们看着追逐尖叫的孩子,眼里是慈爱的光芒。
  他们毫不掩饰自己对孩子的疼爱,于是话题便转到了孩子们的身上。
  梅拉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却不知道他们在说着什么。
  肉慢慢地凉了,男人们抓着牛肉大口大口吃着,他们盘坐的身前,摆着大碗的青稞酒。
  孩子们也围过来,抓上一坨牛肉,又跑开了。
  酒足饭饱之后,这群男人站起来,大家打量着彼此身上的饰物,那个折刀最漂亮的男人享受着别人赞美的言辞,他看着围着他的男人们羡慕的眼光,心满意足。
  不知道是谁唱起了歌,动听的歌声马上得到了其他人的应和。
  人们随意地一走,便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他们手牵着手,长袖舞动起来,脚欢快地跳动起来。
  灿烂的阳光照着这片古老的土地,照着草原上的一切生灵,照着这群快乐的跳着舞,唱着歌的人们。
  一切都是这么美丽。
  整整七天,扎西多吉家都在热情地款待着四邻。
  他们痛快地喝着酒,吃着原本不是在这个时节出现的新鲜的牛肉,吃着因牛肉汤煮过而带着牛肉浓香的土豆,平日放牧的劳累似乎离他们而去了。
  他们只管享受着美食,享受着舞蹈、歌声、游戏带给他们的无穷快乐!
  七天之后,这些聚在一起的人们又和来时一样,骑着马四散在了草原的各个角落,要到下次谁家婚丧才会重新聚在一起。
  梅拉如释重负,这几日的接待让她劳累不堪。那套天天穿在身上的奢华服饰变成了一种沉重的累赘。
  婚礼之后,这套服装和那些银饰被扎西多吉送回到了它原本的主人手里。扎西多吉暂时还没有那么多的财力为她制作这样奢华的服装。
  梅拉恢复了平静的生活,她每天将三间木屋收拾得整整齐齐,将那些被烟熏得乌黑的陶壶,陶锅,一只只擦得锃亮。
  三兄弟的衣服也被她趁着阳光洗过,晒干。
  不过,她似乎还不怎么会缝补这些羊皮做成的袍子,幸好扎西多吉很熟练地将这个事情做好了。
  丁增曲扎喝着梅拉打的茶,咸淡适中,也没有那股熬过了的苦味。他心满意足地和次仁俊美说道:“家里有个女人真好。”
  次仁俊美沉默地喝着茶,不接一句话。
  扎西多吉看了看沉默的弟弟,又看了看身旁不说一句话的梅拉,笑了。
  梅拉确实很贤惠,她的到来使这个原本只有三个男子的家多了许多的温馨,也多了女人的气息。
  丁增曲扎似乎很满意梅拉,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找梅拉说话。
  梅拉还是听不懂,就像她刚来到这个异域一样,眼下她还只听得懂他们的名字。
  不过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丁增曲扎叫的是名字,和哥哥说起她的时候也是说名字而不是别的称呼,她在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这是一个长幼分明的家庭,扎西多吉每次都坐在固定的长位,次仁俊美和丁增曲扎对阿哥非常尊敬。
  扎西多吉虽然只比次仁俊美、丁增曲扎大几岁,但是言语简洁,却分明是家长的口吻。
  次仁俊美在某天天刚亮就出门了,梅拉几天都没见到他,沉默的她有些好奇,但是也止于好奇,她从不向扎西多吉打听这个弟弟的去向。
  丁增曲扎放牧牛羊都是早出晚归,家里的一切就由扎西多吉和梅拉打理。不过扎西多吉并不轻松,他得赶在寒冬来临之前,四处割草,以备漫长的冬季。家里所有的杂物,大多是梅拉一个人在打理。
  直到两个月后,梅拉才看到瘦了一些的次仁俊美回到家,他看起来一脸的疲惫。
  次仁俊美风尘仆仆回到家,他贪婪地看着自己思念的家,整洁而温暖。次仁俊美舒了一口气,他将行李放在一边,将鞋底拍打干净,然后盘腿坐在坐垫上,喝着梅拉端来的热乎乎的茶。
  尼玛亲热地跟着次仁俊美,厚厚的舌头舔着他的手背。次仁俊美高兴地靠在尼玛的背上,在家真好!
  他舒服地喝着茶,又舔完一碗糌粑,然后从怀里掏出几串铜钱,交给梅拉。
  梅拉吃惊的看着这些铜钱,她刚想推开,次仁俊美已经提着行李去了另外一间屋子。
  梅拉有些莫名其妙,次仁俊美为什么要将钱交给自己呢?她想追过去问个明白,但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梅拉想到两人独处的尴尬,她只得将钱暂时收起来。
  傍晚的时候,丁增曲扎赶着牛羊回来了。梅拉老早就听到了他的唿哨声,梅拉笑了笑。
  丁增曲扎还像个孩子一样,处处透露着作为小弟的可爱。
  扎西多吉回来得晚些,他背着一大捆草,早走他前面的两只马上,两边各挂着两大捆草。
  梅拉早就站在屋外等候着扎西多吉,她远远地听到马蹄声,就迎着扎西多吉而去,她熟练地赶着前面的马到围栏附近,然后费力地想要将草卸下来,不过次仁俊美动作很快,他毫不费力地将草卸下来,手摸着心爱的马儿。
  这些马与次仁俊美许久未见,它们显得很兴奋,其中一匹马侧着脑袋,不停地蹭着次仁俊美的袍子。另外一匹则在原地不停地来回走着,高兴地打着响鼻。
  不用帮忙的梅拉连忙回了屋,她将温在牛粪火上的陶壶搬开,又用棍子将火上那层碎牛粪扒开,然后煮起茶来。
  次仁俊美的归来,让这个家庭热闹了一些。
  丁增曲扎好奇地问着山下的一切,次仁俊美虽然话语不多,还是很简洁地回答了丁增曲扎的问题。
  梅拉从他们的对话里,大约知道了次仁俊美原来是赚钱去了。
  说到钱,梅拉突然想起下午次仁俊美交给自己的钱。她连忙站起身,将收起来的钱取出来,放在扎西多吉的面前。
  次仁俊美的脸一下就沉了,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呢?
  扎西多吉瞥到次仁俊美的脸色异常难看,他连忙对梅拉说到:“家里的钱都应该交给你,你保管好就行!”
  梅拉还想说什么,扎西多吉已经将钱放在她的面前,指了指茶杯。
  梅拉慌忙站起来,端起茶壶,给每个人都续上茶。
  日子就这样慢慢地过去,不过梅拉感觉,次仁俊美比初见的时候显得更冷漠了。

  第二十章 梅拉的秘密

  梅拉家务不忙的时候,会随着丁增曲扎去放牧。
  丁增曲扎乐得有人陪伴,虽然梅拉基本不说话,不过有个人总比没人好,何况他早晚会成为梅拉的丈夫,也应该培养感情。
  梅拉对此一无所知,她只知道丁增曲扎常去山上放牧,那些山上有许多的药材,她还是像以前在农区的家那样,一有空就采集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梅拉在现代高原生活的三年,见过、听过太多因为医治不及时而死去的病人的例子。很多时候,她都会替那些年轻的过早离去的生命惋惜。
  在这古老的高原上,没有了现代的医疗器械,她能做的也不过是趁早准备足够的药材,才能少受一些苦痛的折磨。
  在寻找草药的同时,她也尽享这没有一丝现代破坏痕迹的古老草原的美景:蓝天、白云、草原、高山湖泊……
  梅拉在采药时听过狼的嚎叫,像藏獒发出的低沉的声音,却比藏獒的声音显得苍凉、凄厉许多。她好奇地问丁增曲扎,丁增曲扎看着梅拉大惊小怪的脸,一脸平淡地说那是狼。
  梅拉听得心惊肉跳,丁增曲扎却说得得意洋洋,这山上什么都有——狼、豹子、狐狸……
  这还是完全的原始状态的草原,没有现代人类那样贪婪的掠夺与过分的开采,这片草原将它最美丽、最原始也最迷人的一面大方地展现给梅拉。
  梅拉沉醉在这原始的美景里,采药累了的时候,她就丢下工具,随意地躺在草原上,看着天上的流云,看着比湖水还要蓝的天空,心里全是愉悦,她看得呆呆的,不自觉地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样简单的生活是她在异域追求了很久却不得的,就算是在那片高原,也因为人类过多的开发与掠夺,早失去了它原本的面貌。
  丁增曲扎的眼睛总是追随着梅拉,他越来越喜欢这个比自己只小了4岁的女子。
  他看着梅拉乌黑浓密的发,发梢一直垂到了腰间;他看着她白希的皮肤,看着她长得很完美的眉,看着她盯着天幕一眨不眨的大眼,看着她丰满、健康的身躯,他真想去抱抱她。
  不过每次他靠得太近,梅拉就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跳开。
  丁增曲扎心里有些受伤,难道梅拉一点也不喜欢自己?
  丁增曲扎曾偷偷地将自己的疑惑说给大哥扎西多吉听,扎西多吉沉思一会,说道:“她早晚会接受你的,我们要一起生活一辈子,你不要太急!”
  丁增曲扎只得按着有些迫切的心,耐心地与梅拉相处。
  梅拉现在采集的药材,根本不用再藏起来了。扎西多吉不但支持梅拉采药,他在割草的时候见到一些好的药材也会采集回来,交给梅拉。
  这片古老的草原,秋天极其短暂。梅拉从第一个新年后,一直在计算着时间,还只是藏历八月底,草原上就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雪。
  这是一场鹅毛大雪,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两天。
  梅拉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外面,厚厚的雪将草全都覆盖了,两天前还满眼金黄的草原上现在白茫茫一片。
  梅拉想起“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大概就是这样的风景吧。
  天 变得异常寒冷,被大雪封住了的一家人都围坐在牛粪火前。
  梅拉看着外面,天地茫茫,连成了一片,远处山与天相接之处,已经看不出哪里是天,哪些是云,哪些是山。她望着那连绵起伏的群山,山上全是白雪皑皑。
  梅拉的心开始欢喜起来。
  这意味着不久之后,她就可以去采红花了。
  梅拉对于红花异乎寻常的关注引起了全家人的注意,丁增曲扎很少见到梅拉说多话。但是随着天气的慢慢变冷,梅拉已经找他问过几次了,她的言语之间甚至有几分焦灼。
  丁增曲扎不知道这是属于梅拉一个人的秘密。
  梅拉需要用红花来避孕。
  她在刚来这个新家不久,就偶然发现了家里为数不多的红花。
  梅拉算着日子,总是在危险期时偷偷泡上红花水服下。她算得很准,又是偷偷服用的,平日里并不忌讳与扎西多吉的亲热,所以并没有引起家里人的怀疑。
  但是现在红花快用完了,梅拉的心慌起来了。
  她才17岁,生活有那么多的不确定,梅拉没法在这样的情况下怀孕、生子。可是她这种想法肯定是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的,她只能暗暗地焦虑。
  10月初的时候,家里的红花已经用完了,梅拉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扎西多吉,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每天一大早就出去采药,一直到了很晚才回来。到家之后,她常常一脸的疲累,她也就借着这个疲累假装睡着了,来委婉地拒绝扎西多吉的求欢。
  扎西多吉明显不高兴,不过他看着梅拉为了这个家而疲累的样子,并不多话。
  梅拉心里更加焦虑起来,她迫不及待地要去采红花。
  日子慢慢地前行,扎西多吉的脸越来越黑了,他心里默算了一下,这个月梅拉已经拒绝他四次了。
  扎西多吉敏感地感觉到梅拉对他的冷落,这在以往是从未有过的,他更不说话了,整天阴沉着脸。
  家因为扎西多吉黑着的脸笼上了一层乌云。
  幸好,红花的花期终于来了。
  梅拉迫不及待地上了山,与她一同上山的依旧是丁增曲扎。
  他们准备了干粮,带了煮茶的陶壶,还带上了氆氇,就骑着马出发了。
  这是梅拉第一次去那么高的地方,她想起自己曾经停留在高海拔地区的痛苦的高原反应的经历,心里多少有些畏惧。她甚至在出行前泡了一大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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