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用了整整一天时间,这还不包括王伯和杜三郎这些管事的薪银。
虽然有些累,但是顾芯语的心情非常兴奋。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在这里过大年呢,她早就和父母亲商量好了,都来山庄过大年三十,然后大年初一的时候在一起回蓉城的府里。
因为顾瑾瑜大年三十要和傅殊在一起,山谷处的火弹制作是目前最重要的事,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大量的火弹,然后分批运往东部和西部边关。
还有京都皇宫,那里也需要准备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而国公爷就算是让他回蓉城,他也不会回去,本来常年征战的人对于这些佳节,已经渐渐淡漠,因为这个举家欢庆的时刻,往往都是要提高警惕的时刻。
国公爷更是如此,况且他对于开发各种类型的火弹产生了浓郁的兴趣,国公爷知道自己年龄大了,已经不适合在战场厮杀。
虽然这种闲适的生活是他曾经渴望的,但是一旦真的实现了,他又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所以才每日不间断的在演武场上耍大锤。
现在好了,老爷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天带着周良,还有军营里的两个军械师,********的扑在了山谷的秘密基地,做着各种各样的实验。
所以,顾芯语看这情势,在没有其他人接手之前,自己的父亲是回不了家的。
一介文臣,也不知道对这些喜欢不喜欢。
虽然是这样,可这年还是要过的,而且是自己来到这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年,所以顾芯语决定将母亲和弟弟们接到山庄来。
因为这里吃食多,还有最重要的是有自从玩过一次后,弟弟们心心念念的大滑梯。
顾芯语答应他们在过年放假的时候,允许他们来玩个够。
而长乐虽然也很想念大哥,但是对桃源山庄更是向往,所以早就和顾芯语说好,她要和她的顾姐姐一起过年。
无论是在哪里。
这些意向,最终让元娘决定还是在小年这天就来山庄住,她也知道很多事情,自己的女儿是不耐烦做的,虽然这里有老道的王嬷嬷和石嬷嬷,但是她们毕竟是下人,顾芯语是主子,就算她在随和,有些话,这两个人也不是敢随便说的。
想来想去,元娘觉得自己就是个操心的命,与其在府里担心女儿,不如来到她身边,也免得惦念。
顾芯语看着喜气洋洋的山庄,还有忙忙碌碌却面带笑容的年亲,真心觉得,这个年,即使没有周慕寒,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也是快乐的。
而在国公府的一处宅院里,那里住着欧阳灵儿和她的丫鬟,那些护卫部允许入府,现在都呆在另一处宅子里,不过距离国公府但也不远,只是隔了两条街。
和上次一样,那个黑烟般的女人身影再次消失在欧阳灵儿的视线里。
但是她的神情却不如上次那般得意与轻松,而是蹙起眉头,不安的揣测着。
旁边侍候的还是那个大丫鬟,人高马大的站在欧阳灵儿的身边,一言不发。
欧阳灵儿没能将她驱离自己的身边,因为她有自己父亲的手书,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要和这个大丫鬟在一起,而且不要超过十步的距离。这是欧阳青在信里要求的。
显然也早就预料到女儿会有反感的一天。
饶是欧阳灵儿绝顶聪明,此时也因为势单力薄而无计可施。
她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那个人的声音,沙哑又难听的声音,仿佛是铁质的物品被拖着走过一片青石路。
让人的心都不禁的难受……
大年三十的午夜不要睡觉,而是等待有人打开国公府的大门。
欧阳灵儿想不明白,这要做什么?难道是有人要造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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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七章 风云欲起
京都皇城,金銮殿。
大皇子傅殊旧疾复发的消息很快被朝中大臣知晓。
王丞相看了眼面色沉重的建元帝,心中犹疑,不过却不动声色。
建元帝因为忧心儿子的“病情”,早早的退了朝,并声称傅殊不能被打扰,屛退了想看望傅殊的几个老臣和与傅殊往日交好的几个文臣。
他扫了一眼低眉敛目的王丞相,心里在想,他派人去蓉城做什么呢?
那里有什么事是他要图谋的吗?
难道是天火?
他倏地转身,大步朝书房走去。
叫来影卫,告诉他这些天一定要严密关注王丞相的动向,并将所有和他来往的人都记下。
然后在一一排查。
影卫点头,身子一转就消失在帘幕后。
建元帝慢慢的在屋子里走着,东部边关的守将是王丞相的小儿子,本不想录用,奈何那人确实有真本事,三番五次的击败倭寇和海盗,将东部重城旭日城治理的犹如铁桶一般,虽然比周慕寒不如,但是却在其他将领之上。
论功行赏,这是周朝军营的铁律,所以,他如今也是那里的监军还任着主帅一职。
而自己现在和王丞相的斗争越来越明朗化,不知道王丞相会不会知难而退呢。
建元帝不是一个嗜杀的君王,所以在很多事情上,就显得优柔寡断,这是造成如今状况的主要原因。
随即他还是自嘲的摇了摇头,那个老匹夫胃口大的很,怎么会善摆甘休呢。
只希望蓉城的新兵器能迅速安全的运到南部边关。
他现在急需一场胜利,来加固自己的地位。
却说王丞相没有和某些大臣那样。急于去大皇子那里表忠心,而是随着自己的心腹一起退出了宣武大殿。
坐上轿子,开始闭目养神。
到了府里,就将大门紧紧关上,跟在不远处的影卫,缩其身形,在无人处攀上一棵大树。然后足尖轻点。就到了另一棵大树上。
而树叶纹丝未动,连上面的鸟儿都未惊动。
可见这人功夫之高。
他凝起双目,聚在王丞相缓慢走向的书房处。看护卫将门关好,然后分两边站好,如铁塔一般的身躯好像好像两座门神一般。
影卫眼也不眨的看着门口,和四处的动静。
而书房里却哪有王丞相的身影。此时的他急匆匆的走在一条昏暗的地道里,地道不高。王丞相有些弯腰,他举着火把向前行进着。
一个时辰后,影卫终于可以眨了一下眼睛,不过却依然严密的监视着。
很快到了一墙壁前。就见他先是轻轻地叩了三声,一长两短,然后又再次叩了五声。这次是三长两短……
然后就见墙壁诡异的开始缓慢的移动,然后露出一个人可以通过的距离后。就停住了。
王丞相咳嗽了一声,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父亲,进来吧!”
声音软黏黏的,很是娇媚动听。
王丞相快步的走了出去,身后的墙壁又再次缓缓的合上。
而这边竟然是皇后的寝宫,坤宁宫。
这里是坤宁宫的书房,此时只有一个宫女在一旁侍候,而刚才的机关处俨然是一处悬挂水墨山水画的地方。
此时一切看起来都毫无异常。
除了突然多的王丞相。
“小秀,你去外面看着,我和父亲有话要说。”王皇后轻声的对着旁边的宫女说,并重重叮嘱:“记得一定不要让二皇子进来!”
小秀是王皇后的女官,也是最信任的一个身边人。
她低头告退,关好书房的门,与外面的几个宫女低语了一番,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等小秀走后,王皇后给父亲倒好茶水,低声询问:“不知道父亲这个时候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傅殊真的生病了?”
“嗯,我去看过,整个殿里又是从前的那股药味,应该是旧疾复发了。”王皇后淡漠的冷笑:“我就觉得他不可能好,当年的药性非常猛,除非神仙下凡,否则必死无疑。”
王丞相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王皇后:“女儿,你可是近前看过?”
“这个没有,此去病来凶猛,再加上多有不便,女儿怎么好硬闯进内室呢,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王皇后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父亲,你认为哪里有不妥?”
“嗯,病来的太突然,让人不得不怀疑,不过我且问你,建元帝可答应你的请求?”
“没有,他说远儿还小,而且性情骄纵,不适合任何差事。”王皇后的脸色终于变了,她面目有些狰狞,恨恨的说:“他竟然说远儿需要好好教导,否则今后只能做个闲散王爷,父亲,您说,这是不是要抛弃远儿的意思?”
王丞相捻着胡须,眼神微微扫向自己的女儿,心里一阵冷笑,那个傅远,本就没有他要当皇帝的准备,他辛苦谋来的江山,怎么会还让它姓傅呢?
他王家多的好儿郎,可不是那个废物草包可比。
只怕到时女儿会不甘心,这孩子别看外表娇柔,内心里可是个毒辣的女人。
不过倒是也由不得她不从,做个长公主不也很不错吗?
王丞相虽然心里在算计,但是面上却闪现凝重之色:“女儿啊,既然如此,为父为了你和远儿,不得不走那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王皇后隐隐知道是什么,但还是迫切的问着父亲。
王丞相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王皇后心里一惊,面色有些惊骇,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十几年的夫妻,虽然现在相敬如冰,但是自己初见他时的心动,到现在也没忘记,哪怕他心里放着别的女人,但是她依然还是喜欢着他,不过随着时光的流逝,将这份心动已经深深的埋在了心底的最深处。
从来不去碰触罢了。
“怎么,女儿,不舍得?”王丞相眼珠一转,长叹一声,衣袖掩面:“唉,那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等几年呢,等为父老去之后,假如大皇子当了皇帝,你和远儿,只怕死无葬身之地啊!”
几句话瞬间惊醒了王皇后,她咬了咬牙,生命和爱恋比起来,那份爱恋就像是一个笑话一般。
“父亲,女儿糊涂。”王皇后整理好心情,郑重的站起来,然后缓缓的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王丞相,一字一句的说:“女儿一切都听父亲教导!”
第三百二八章 春离的话
山谷里的各项试验还在进行着,而顾芯语这边的一应工作也进行的差不多了。
她将王长生带到了山庄,让他和小涛一起管理山庄的琐碎事情。
这琐粹说起来轻松,但是做起来却很辛苦。
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算不完的账目。
不过王长生显然已经渐入佳境,这让小涛有的时候都忍不住嫉妒,因为有些东西自己要学十遍,在王长生那里,却只要一遍即可。
不过这孩子生性纯良,即使是嫉妒,也让人生不出因嫉妒产生的嫉恨。
两个年轻人有很多地方可以互补,这让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的疏离,到现在也算是朋友了。
不过顾芯语可没指望着这两个人能成为朋友,作为管理者来说,手底下的人抱成一团也未必是好事。
只要不互相拆台,不损害山庄的利益就好……
现在的天气也是一天比一天温暖了,严寒的冬天在五天后就会过去。
因为五天后就是立春。
立春这天“阳和起蛰,品物皆春”,是二十四节气里最重要的一个节气。
民间多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因为过了立春,万物复苏生机勃勃,一年四季从此开始了。
顾芯语还知道,每年到这一天,周朝都会举办一个很隆重的祭祀或者说是一种关于农事方面的活动。
在立春那一天的清晨,周朝各地的县官都会带着本地的知名人士去土地里挖一个坑,然后把羽毛、鸡毛等轻物质放在坑里,等到了某个时辰,坑里的羽毛和鸡毛会从坑里飘上来。这个时刻就是立春时辰,开始放鞭炮庆祝,预祝明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顾芯语听了也很是向往,并且和陈清约好了,在立春那天去邻水县城参加这个活动。
而陈清当然是满口答应。
“春离,你姐妹几个怎么打算的?”顾芯语坐在温暖的炕上,将窗户悄悄的开了一个缝隙。清冷的风从缝隙钻进来。让人的精神都不禁为之一振:“快过年了,想家了吧。”
“少夫人,我留在这里。二妹三妹回家过年,每天都和两个妹妹在一起,隔三差五的还能看到娘亲,没感觉想家。”春离轻声的说:“今年家里日子好。听娘说了,这个年是从前做梦都梦不到。”
“呵呵。这也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顾芯语夸赞着。
“少夫人,话是这样说,但是不是这个理。”
“嗯?那你说说是什么理呀?”顾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