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如铁手臂又狠狠加了把劲,掐得苏九郎脸色一
青。
”如此,只好委屈九郎了。”迷娘神色淡淡地点了 点头,转而凑近苏九郎耳侧,低低道:“阿炼不听话,
九郎要听话,明白么?听我数到三,一定要放手!”
“一二三!!” 迷娘一二三还没数完,手指又探向白炼敏感的肋
下,腰侧,就如同多年前所做一般,毫不留情挠他痒
痒。
“哈哈哈!!哈哈哈!!!”刚才还倔强得水火不
进的铁血男儿,在迷娘灵活指下,强劲的躯体顿时软
如棉花,狂笑不止,以至双腮生红晕,双眸染泪 光:“不,,不要!!老婆!!不要!!!!”
“哦,娘亲真是厉害,原来,,还有这样的招式
啊!!看样子很管用呢!!”殊不知,在白炼狂笑失态
的当儿,另有一双机灵活泼的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
底。
苏勿慢背对迷娘的时候,谁也没见到她眼珠子一 转,竟杀了个回马枪,躲在暗处偷瞧。
因为,苏勿慢实在很想知道,她娘要如何解决这
僵局,尤其是她娘是否有办法,对付那个桀傲不驯的
男人。
现在,苏勿慢知道了,喉咙里忍不住挤出呵呵的
兴奋笑声。
那笑声,隐隐约约传进被她藏在衣袖里的男孩
儿,白炼之子白风的耳朵里,他不禁浑身一个激零。番外之九尾小黑狐(七)
打在苏勿慢小小的得意的笑声里;迷娘左右两手轻轻
一操,同时将苏九郎与白炼双双抱起;两个男人方才还
在青草地上翻滚在一处的身子,皆是猝不及防地变作
腾空之状;苏九郎虽是由于迷娘突然的举动稍稍惊了一
惊;所幸他素来心思灵动;敏锐感觉到迷娘的意图,他很
快微红了脸,沉默抬臂;悄悄搂住迷娘的脖子,权作平 衡。
迷娘的怀抱并不是很宽广的所在,更何况还要容
纳两个男人坚实且修长的身躯;其空间无形显得相当紧
张;就在苏九郎不经意的动作之下,白炼因为狂笑不断
而不停抽动的鼻尖,不小心碰到苏九郎青青白白的半
边脸颊,彼此热息相闻,周围流动的气流竟是奇怪得 很,白炼心里忽然一慌:“老,,老婆,你想干什
么?”
“阿炼,你跟九郎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已经过去
那么多年,早应该抛下了,我知道,以前都是九郎做
得不对,”迷娘睨了一记白炼略显慌张的神色,故意平
平淡淡道:“所以,以往不管你怎么找九郎的麻烦,我 都没责怪过你半句,但是今天,你做得有点过份了,
我不能再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白炼打从在乌其荒原,被苏九郎变身为虎,受尽
委屈,便将苏九郎视作生平第一仇敌,他过不惯天宫
养尊处优的生活,虽因迷娘之故,享有娘娘星君的名
贵衔头,却一直陪伴着奶奶,住在漉水旧居,原本与 苏九郎隔得远,也算是相安无事,没料到晴天一个霹
雳,苏九郎居然父凭女贵,被迷娘册封做了天宫后
主,白炼闻讯,顿时气得脑冲血,外加牙咬咬,他左
思右想,一旦想到苏九郎以后要骑在他头上,作威作
福,这口气哪里咽得下?他一时冲动,便带着他还没
出壳的孩儿白风,趁夜闯上赤霞宫找苏九郎的碴,白 炼粗中有细,自知苏九郎奸滑无比,若是明刀明枪地
挑衅,绝计讨不了便宜,索性一照面便扑上去,掐苏
九郎的脖子,想着借报旧仇的好名义,杀死苏九郎一
了百了,也好过他日后见了苏九郎,在迷娘面前还要
被迫卑躬曲膝,向他行礼。
GAGA 11:16:15
“老,,老婆,,,你既然看到了,我,,我认罚 便是,,,,但是,“ 此时此刻,白炼听得迷娘训斥,
自觉先机一失,恐怕无法返回,虽是心里沮丧,却也
是很爽快地低头认错,不巧转首所及,苏九郎就在他
眼皮子底下,同样被迷娘抱着,形同亲昵相护的模
样,他羞窘之余,又不禁愤然难平道:”你明知,明知
我与他生死不两立,,你抱我,又抱他,是什么意 思?!!”
“什么意思?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想叫你们
两个,从此为我一笑泯恩仇。”迷娘嫣然一笑,轻轻吻
了吻白炼倔强翘起的丰美红唇,一双雪艳眸内,仿佛
春风漫天,端的柔情无限。番外之九尾小黑狐(八)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更何况白炼不是第一
次与迷娘涉及风月之事了;他望她眼神,落进他半是迷
离半是清楚的视线里;固然是柔光深深;里面却透着几分
邪劲;叫他无法抵抗的,既妩媚且狂放的灼烈邪劲,依
稀忆起初次入天宫的时候;她是如何强要了他,又强要
了鹿童,白炼心里顿时一沉;当即扭身挣扎着嘶吼 道:〃老婆;;你;;;你叫我;;叫我跟他同;;;同床;;不如;;不如杀
了我!!〃
无奈他刚一动,腰间复被迷娘手指如水般地轻轻
划过,弄得他肌肤又酸又麻,一身钢筋铁骨已经软若
柔棉,转瞬竟是仿佛从头到脚都化作一块美味枫糖,
异常娇腻地贴进迷娘怀抱,无形成了欲拒还迎的暧昧 态势。
迷娘瞳光澈亮,掠过白虎郎君英气逼人的脸孔,
忽然微微一笑,又往他滚烫的唇上啄了几啄,越加声
音甜哑地与他低语道:“杀了阿炼;我可舍不得;吃了阿
炼;我倒是心甘情愿。”
“若能充作娘子口中肉糜,九郎亦是甘心情 愿,”那边迷娘亲吻未够,这边苏九郎吃吃一笑,已将
身子密密挨过来,先前在撕打中揉得起皱的丝绣外袍
不经迷娘动手,他单手随意一扯,自行褪去了大半,
露出大片的结实胸膛,欲与迷娘撕磨,白炼羞恨欲
绝,瞠目瞪住苏九郎,唾声痛骂道:“臭狐狸精!!!
老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
“阿炼,看起来你还是不说话的样子比较乖!”迷
娘似嗔似怒地,慢慢横了白炼一记,猛然低下头,将
方才一番浅啄变成了深吻,另外腾出的一只手,却将
苏九郎搂得更紧。
就在三人纠缠之间,天上有朵朵白云陆续相聚飞
来,将三人身影慢慢隐没其间,似要乘风飞去一般。
娘有呼云唤风之能,看样子,不知是打算要将爹
爹,带到哪儿去。
苏勿慢躲在暗处,这番奇奇怪怪的热闹还没瞧
完,目睹迷娘居然敲起了散场的锣鼓,她到底年纪
小,藏不住事,心里一急,拔脚便去追。
刚奔过十来步,冷不丁听到娘亲清凉娇甜的声 音,从那渐渐远走的白云深处响起:“曼曼,娘想让你
看的,可都让你看了,接下来,可要等你长大了,自
儿个摸索去!!”
苏勿慢起初不在意,还道娘亲跟她闹着玩儿,执
意继续飞奔去追,追到半路,又听娘亲微带了一点严
厉的声音响起:“阿月!麻烦你送皇太女回去!!”
阿,,,,,阿月?!!!苏勿慢踏着云彩,跑
得正欢,忽听得娘亲呼唤佐天神君破月之名,竟是生
生吓了一跳,她立时顿步,神色有点紧张地开始左顾
右盼。“小狐狸,就会给我惹麻烦。”不等她找到对方,
对方已经在她头顶自动现了身形,额束真火 环,长及腰背的灰绿色头发,很随意地用一根缎
带简单束在脑后,眸是琉璃色,唇是淡淡红,这人,
纵然穿着很普通的一身白衣,也遮不住浑身出尘的耀
眼焰光,他异常冷淡的言语,传至苏勿慢耳朵的同
时,他的手也异常冷硬地拎起了她的耳朵,将她彻底
倒转过来。
“阿,,阿月叔叔!!曼曼不是故意的,,,
你,,你不要,,不要拎我耳朵嘛!!好疼的!!”尽
管破月看起来非常粗暴的动作,并不曾真的伤了她,
苏勿慢还是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挤出汪汪
的两泡泪,在眼眶里打转儿,急于向对方讨饶。
有一点,苏勿慢一直想不通,明明都属是火神, 雷傲的手,破日的手,苏勿慢都摸到过,如果他们没
有发脾气,平常都是很温暖的温度,唯独破月不同,
他的手,无论何时何地碰到苏勿慢,都是有如冷泉一
样的冰凉,就好像他的名字一样,清冷。淡薄。
好像就因为这一点,苏勿慢虽然调皮,说得好听
一点,对破月却很是毕恭毕敬,说得难听一点,却是 敬而远之。
也因此,她一直没敢打主意,在她还没出壳的双
胞胎兄弟身上。
照苏勿慢以往的经验,只要她装可怜讨饶,破月
马上就会放了她。
可是现在,她珍贵的眼泪都快要当真流出来了, 这张她被迫倒着看,也显得五官精秀的俊美脸孔,反
而显得有几许奇异的阴深,苏勿慢感觉不太对劲儿,
连忙使劲儿仰起脖子,扯开嘴角,露出一点笑脸,加
大了掐媚的力度:“阿月叔叔,你最近去哪里啦?曼曼
好想你哦!!”
“曼曼真的有想我?”看着小女孩儿明媚可爱的笑 容,破月忽然怔了一怔。
“是啊!!是啊!!曼曼好想阿月叔叔!!”苏勿
慢感觉掐媚得当,赶紧大力点头。
“不错,算是曼曼有良心。”破月松开手,放了苏
勿慢落到他的七彩云上,又肆意揉了揉苏勿慢黑发浓
密的顶心,清清冷冷的眼光触到她又圆又亮的雪瞳, 不禁泄出一点淡淡笑意:“曼曼乖,是不是很想知道我
去哪里了?”
“是的是的!!”其实苏勿慢开始只想引开破月的
注意力,这会儿听到破月主动提起,她那旺盛的好奇
心马上跟着无限倍增长:“阿月叔叔去了哪里呢?这么
久都不见。”
“是昼明与夜明他们两个,出壳了,我跟阿月去接
他们了,小狐狸想不想看看弟弟?”破月还没回话,旁
边又响起一道懒洋洋地,清澈又悦耳的男子声音。
苏勿慢闻声扭头,从来与破月都是如影随形的孪
生神将破日,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的背后,破月望
着对方,沉默片刻,转而神色好像带些犹豫,又好像 带些莫名探察地,慢慢道:”其实不止是昼明与夜明,曼 曼还有一个弟弟,昨天也在人间出壳了,曼曼想
不想知道,那个弟弟是谁?”
番外之九尾小黑狐(九)
“想知道!!想知道!!是谁是谁?”苏勿慢听破
月这一说;继蓬莱三小弟之后,又接着有三个小弟弟都
出壳了;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顿时眼睛一亮;来了劲
头;转瞬伸出两只细细长长的狐狸爪子;一时忘记了害怕
破月的手冷,便去攀向破月手腕,眼巴巴地追问不
停。
破月不露声色地闪身避过;两道清清冷冷又隐含奇
异火光的目光直指破日道:“他们现在何处,阿日叔叔
最是清楚,不如叫他带你去亲眼瞧瞧如何?”
“好好好!!阿日叔叔;你赶快带我去哦!!!我想
早点瞧见弟弟们!!”苏勿慢灵巧的小尾巴一转;很快从
破月身边,飞到了破日身边。
破日面对破月,碰到他的眼神,那原本舒展的眉
宇间,忽然微微皱起,显然生出了一点惊讶的神色,
他自出生开始,便与破月心意相通,仅是一记眼神,
他已经很敏锐地感觉到破月的打算,心念骤转之间,
他毅然表现出不赞同的态度道::“阿月,你这样做,
好像不太妥当。”
破月异常严肃的脸色,在破日相当干脆的话语
里,忽然微染了两片胭脂样的轻红,他似乎想要说什
么,转瞬却咬紧了唇角,沉默不语,破日望了一眼兄
长,仿佛无奈地轻轻吐了口气,继而将苏勿慢高高举
起,爽快道:“曼曼若是答应我,乖乖听话,不惹事,
我便带你去瞧上一瞧!”
苏勿慢拍手叫好,破日就此将苏勿慢成功引离,
破月盯视着一高一矮消失的身影,被天风肆意掠过的
俊美脸孔,越见几许绮丽的红晕,片刻过后,他终于
毫无犹豫地转身朝着迷娘飞走的方向,提气直奔。
与他背道而驰的破日,感觉到兄长气息飞速远
遁,忍不住抱着苏勿慢,摇头叹息。
据破日对破月数百年的了解,破月表面虽是他兄
长,遇事沉着镇定,但是,真正触及他所能容忍的底
限,尤其是事关与破月有主仆之名,又有夫妻之实的
迷娘,却远不及他冷静。迷娘分明是命令破月出手处
理苏勿慢这个小麻烦,破月却有些阳奉阴违,先是故
意引开苏勿慢注意,反手再将苏勿慢推给他,存心是 撂挑子走人的做法。
破月嘴里一直不说,心里对迷娘却早已是情根深
种,不可自拔,破月究竟想干什么,破日若所猜不错
的话,定是他方才回宫不见迷娘,掉头来到赤霞宫找
迷娘,惊见迷娘在光天化日下抱着苏九郎与白炼,受
了刺激,恐怕破月是没办法袖手旁观,所以不理迷娘 命令去追迷娘,他这一追去,恐怕也绝计不能善罢甘
休。
预感到情绪不稳的兄长阿月,即便今日成功打搅
了迷娘好事,日后只怕也讨不了什么便宜,想到这
里,破日又郁郁寡欢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