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五兵阵演习;是谁负责吹号子?”
“呵呵呵!迷娘明白啦!!”迷娘恍然大悟;开心笑道:“号子响在哪里;首将就在哪里!”
迷娘收好密信;主动向万宏榴请樱;要求做引敌进攻的前锋小卒子。
万宏榴就盼她早死;迷娘此举正中她下怀;旋即爽快答应了迷娘;
白炼要跟着迷娘同去;迷娘望了望头顶天空;月暗星稀。
眼前看不清的大峡岭地带;仿佛一只张开巨口的怪兽;面目狰狞撑起一片森寒阴影。
连真静静坐在一块路旁石头上;身上衣袍被山风刮起;发出猎猎细响;一张俊秀脸容被吹得清冷发紫;光芒幽淡得仿佛随时会消失。
迷娘怔怔望住连真;忽然咬牙道:”阿炼;你留在这里;替我照顾六王子殿下。哪里也不要去;等我回来”
第六十一章 生死夺岭战(一)
白帕先锋营步兵一千;其中长矛队与弓箭队各五百人;混合成十人一组;直接听从先锋营赤翼与红翼两名从五品武官指挥。就在迷娘自动请缨加入步兵阵营后不久;于深夜子时率先向罡风大峡岭入口进发。
迷娘被万宏榴特别安排在前锋队阵最前方;负责探路的三十人敢死队伍群中。
若可从高处仰望;整座罡风大峡岭;犹如一只细颈葫芦瓶形状;嘴小肚圆。将罡风关牢牢围护在背后;无疑为兵家必夺的一道天然屏障。
站在平地;从外面瞧这大峡岭;与平常山岭没什么两样;山形起伏线条温和平缓;不甚出奇;内里却是纵横阔大;别有洞天。
由入口至腹地的这段路程;约摸十来里路;路道深长窄细;两侧杂草丛生;由于终年不见阳光的原因;路面泥地布满青苔;稍不留神;极容易滑脚摔跤。
敢死队士兵事先都有经验;准备有削尖的树枝;各自绑在鞋底。
尽管士兵们如此做法;能够不致在走路时摔倒;可是也难免导致行军速度放慢。影响大部队突击行动。
这支三十人敢死队;手持坚盾;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由迷娘与另一名弓箭步兵提拎两只坛火照明;小心翼翼踏进入口小道。
走啊走啊;众人尽量掩气低声;在半摸黑的情况下;走了许久;却只走过小半路程。
负责守在入口等候敢死队消息的赤翼武官;眼看天色渐明;峡岭内毫无动静;终于忍不住焦躁;与同伴红翼武官简单商议过后;亲自率领先锋营第二批军队;约摸三百人之众;匆匆跟了进去。
此时;一行三十人的敢死队士兵们;刚刚靠近幽深的峡岭腹地;入口最终端。
隐隐看到前方似有光亮透出;身边又始终安静得只有虫鸣与风声经过;士兵们紧张戒备的情绪不禁渐次放松。
为首的校尉官;旋即下令;叫敢死队士兵们分别占据入口重要位置;同时吩咐迷娘放出烟雾箭;报告给后方部队知晓。
迷娘吸了一口气;向着天空拉弓成满月;箭未离弦;伴着一声尖锐哨响;弦线忽断;烟箭转瞬落地;发出刺鼻硫磺气味。
哨响过;杀声震天;从四面八方流箭与石头;如雨乱飞;敢死队士兵猝不及防;接二连三;中箭倒地者;被石头击中者;纷纷哀嚎连连;立时死伤惨重。
校尉官大惊;急命剩余人等赶紧持盾;连成圆桶阵形;暂且抵御敌军凶猛伏击。
迷娘牢记连真临行前叮咛;行军途中一直留意军号哨响;未曾放过半点风声。
那哨声起;迷娘已经伏下身段;就势滚地;从怀里取出系有连真密信的青羽小箭;紧握在手。
尽管迎战之际;弓弦诡异断掉;是为大不吉之兆;;迷娘却来不及有任何犹豫;转瞬咬牙扔弓徒手;以双臂之力顶起小箭;大声喝叫着;呼啸掷向她所听到的号哨吹起方向。
这一箭;迷娘真正用足浑身力气。
被迷娘体内灵劲带动;密信箭羽立时生出一抹银色凌厉光芒;穿透森森箭石雨林;箭头笔直破空飞出。
光芒消隐刹那;对方方向瞬时传来一阵惊呼:”将军!!!!“”保护将军!!!!”
这惊呼清楚入耳;迷娘知道她的箭没落空;迅速趴倒在地上;微微笑了一笑。
笑容过后;迷娘很快发现;她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她跟来的先锋队敢死士兵因为遭到新博军埋伏;已经陷入苦战之中。
敌众我寡;敌暗我明;眨眼之间;已经不足二十名的敢死士兵在重重包围里被迫缩成一团;看样子很难逃出生天;情势堪忧。
迷娘赶紧从她隐藏的地方站起来;两只手拾起死去同伴遗落的长矛;飞快冲到列成铁桶阵的同伴们面前;左右挥舞不断;拼命替他们抵挡敌军汹涌箭雨。
迷娘如此神勇到不要命的打法;差点吓煞众人:”王小三!!赶快!!赶快入阵!!!别逞强!!”
铁桶阵必须人多势众;盖过铁壁城墙;方可成为攻击利器。
敢死队员们组成的这只临时铁桶阵;只能用来保护一时;却不能确保退敌奏效;迷娘曾经听连真分析过这种阵法的利弊。
她此刻深知;如果自己也跟着退到阵中;束缚住自己手脚;撑不了多久;如果没有救兵来援;迟早会变成大伙一起坐以待毙的绝望局面。
迷娘咬牙;纵脚在阵外跳来跳去;双臂大开大合;找准空际;亦步亦趋往前推进;艰难杀出一条血路;带领阵内士兵;奔进峡岭腹地。
跑了几里路;叫敢死队士兵们恐慌不已;又防不胜防的石头箭雨终于不见了踪影;
好不容易避过来自峡岭两侧的敌军伏兵猛烈攻击;大家却惊愕发现他们躲进的地方;一片白雾茫茫;诡异安宁;根本分不出东西方向。
起初;众人绕着弯子;走来走去;不但没有前进分毫;反而个个累得气喘吁吁;精疲力竭。
迷娘提议;众人在原地休息;她负责找路。
大难之际;迷娘不是自己先逃;也不是如军令状所言;只管自己立功杀敌;却是奋不顾身冒死救出敢死队剩余全体士兵。
这群白帕士兵;虽与迷娘只相处短暂时辰;却不知不觉;已对她满怀信任与感激。
看迷娘满脸汗血交织;身上兵衣也是破烂带血;脚上甚至掉了一只鞋子;众人不禁担忧她此去;凶多吉少;纷纷劝阻她留下;从中挑选出另外两名身后灵活的士兵前去。
迷娘摇头不肯;眼睛盯着白雾;若有所思回道:“这白雾实在太过蹊跷;如果我不能亲自探明;没脸回去见我们王家兄弟。”
迷娘说罢;转瞬跌跌撞撞走远。
行到白雾深处;迷娘两手伸出;看不到自己的手;正值百般疑惑之间;忽然听到背后传来阵阵不绝于耳的刀剑杀声。
迷娘心里一喜;立刻转身;寻声追去。
急行数百步;白雾散开;迷娘见到一名青骑将军;独自立在一座山谷索桥上;双手持一柄丈八银枪;回旋反复凭空挑刺不止。
这将军着白袍银甲;长嘴尖鼻;形容丑陋怪异;迷娘看得真切;正是白帕青翼将军苍鸷无疑。
他身边左右;分明不见半点人影。
看他模样行为;怒目圆瞪;招招致命;却似在与无数敌军浴血奋战之中。
。
第六十二章 生死夺岭战(二)
迷娘在罡风大峡岭中,意外见到苍鸷身影,忍不住惊喜叫道:“苍鸷将军!!!”
峡岭内山石叠彰,迷娘距离苍鸷不过几十步,这声叫唤又中气十足,碰击到周围山体回音不绝,异常悠长响亮。
此时,就在迷娘眼前的青翼大将苍鸷却分明置若惘闻,闪身纵策间只管将一柄银枪使得密不透风。
迷娘急忙又奔近了两步,试图再唤。
这刹那,一阵山风猛烈刮来,苍势青骑脚下,一架由木板与麻绳搭建的索桥立刻摇晃得厉害。
青骑马四蹄忽然失衡,伸长脖子嘶叫着,无意往桥底探望一眼,瞬间似乎受到极大惊吓,高高腾起两只前蹄,发出一声急促嘶鸣,身子急剧仰后,将苍鸷从马背上狠劲掀落。
苍鸷杀红了眼,未提防脚下座骑有变,一个倒栽葱,被爱马抛离出索桥护栏,整个人迅急往桥底坠落。
“苍鸷将军!!!”迷娘见状大惊,赶紧飞起箭步向前,张开双臂,朝着苍鸷坠落方向直接扑了过去。
事发突然,迷娘顾不得脚底带伤,强行提气跳纵,瞬忽之间无法控制力道,这一扑,竟与苍鸷脑袋靠脑袋,碰了个正着。
这一碰,碰得迷娘是立刻眼冒金花,额头巨裂,鼻子发酸。
唯有唇上,不但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反而隐隐滑过一片奇异柔烫。
迷娘不及细思,这柔烫何来,很快紧紧捉准了苍鸷肩膀,试图拎起对方回返索桥。。
只是,苍鸷下坠力道实在过于迅猛,再加上迷娘自个体重并不算轻,尽管她眼明手快,接住了苍鸷,却已无法再使力抓扣住索桥绳栏,转瞬两个人犹如两块交缠石头,以某种不可阻挡之势,向着白雾弥漫的桥底深处疾沉坠去。
迷娘暗道不妙,索性闭上双眸,两只手将苍鸷牢牢摁在怀中,拿自己当肉垫,听天由命往下掉。
电光石火间,迷娘听到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打湿了她的脸蛋,与身上衣衫。
再睁眼,迷娘立刻惊讶发现,她与苍鸷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侥幸落到了一条水流湍湍的冰凉溪流里。
溪流色泽如碧,两岸芳草如茵,真正是一片风景绝美地。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愕然凝望着她此身所处异景,片刻过后,迷娘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欢喜赞叹。
贪看着满地绿草碧流,迷娘慢慢拖起苍鸷游上岸。
苍鸷落水的时候,已经陷入昏迷状态。
迷娘听他鼻息沉稳呼吸绵长,认定他无恙,竟是毫无察觉。
苍鸷体态结实,个子比迷娘略高半头,又是全套盔甲装扮,落到水中格外沉重。
好不容易将他拖到岸边,迷娘累得直喘粗气。
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拭去额头汗水,低头唤他:“苍,,”
疲惫眼神,落到苍鸷脸上刹那,迷娘卷到舌尖的鸷字忽然狠狠咽了回去。
她连滚带爬凑近苍鸷身边,咬牙,小心翼翼解开他头盔,然后一眼不眨地盯紧苍鸷,满脸错愕表情。
太奇怪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躺卧在一片绿草地中央的白帕将军,满头的乌丝好像缎子一样披散胸前,下巴尖尖的,鼻子挺挺的,脸蛋秀美,唇瓣细柔微张,好似两片散发淡香的樱红蔷薇。
望着对她而言,全然陌生的一张年轻男人脸孔,迷娘吓了一跳,
这张脸,不是她所熟悉的苍鸷的脸。
迷娘记得很清楚,苍鸷长的什么模样。
他鼻子很长,嘴巴也很长,脸颊总是暴起,好像含着两颗大红果:威风凛冽。
完全不是她现在看到的样子:柔美纯净得,就像这满目水淋芳草。
迷娘痴痴跪坐一旁,想得头发呆,慌乱四顾找不到她的主子连真可以商量,眼睛里望着好像是苍鸷,又好像不是苍鸷的陌生男人,最后忍不住张开嘴,从发紧的喉头里发出颤抖低叫:
“妖,,,,妖怪!!!!!!!!!!!!!!”
第六十三章 生死夺岭战(三)
迷娘尖叫骤然入耳,草地上的年轻男子眼睫急眨,忽然一跃而起,左手持紧银枪,伏身顾盼刹那,神情紧张如临大敌:“妖怪?在哪里?哪里来的妖怪?”
迷娘吓了一跳,冷不丁被他撞倒在地,继而慌乱爬起,双脚摇晃站在他面前,指着他鼻子,惊恼回话道:“你你你!!你不就是妖怪?!说!你将苍鸷将军藏到哪里去了?就算你馋嘴吞吃了,也赶快给我吐出来,好好地还我活人来!明不明白?”
莫名出现他眼皮子底下的说话人,一双瞳眸黑白分明,脸蛋饱满圆润,如同刚刚洗过的新鲜红苹果。
这人,苍鸷认得,正是两天前主动请缨参加前锋敢死队,后来不知下落的伙头军士兵—王小三。
“王,,王小三?!”迷娘话音未落,苍鸷立时满怀错愕,直指迷娘惊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妖怪,你认识我么?”迷娘死死盯紧苍鸷娇美面容,疑惑相问。
她说着话,不知不觉朝他逼近了半步。
未注意那流血的脚踝,由于受力不均,被狠狠拉动伤处。
迷娘转瞬疼得膝盖弯折,一屁股坐倒在地,雪雪呼痛。
“王小三!你大胆!本将军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苍鸷是也,你干嘛骂我妖怪?!”苍鸷闻言大怒,正要出手教训迷娘。
银枪还没提起,转瞬发现骂他妖怪的人竟自已跌倒,他忍不住奔上前,居高临下瞪住迷娘狼狈模样,敛眉沉声道:“王小三!你没事罢?”
“我没事。”迷娘咬牙,按紧伤口,她此时听对方说话语气,调子,甚至节奏,确实与平日里苍鸷无异,旋即抬头疑惑道:”你当真不是妖怪?是苍鸷?为何你的脸?”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从对方睁大的明亮眼瞳深处,依稀见到一个年轻男子面容,鼻挺唇丰,乌丝似缎,容颜说不出的俏美,苍鸷心底忽生惶乱,下意识地反手去摸自己的长嘴。
摸过嘴唇,再摸鼻子,然后是脸颊,
反复摸了又摸,苍鸷终于意识过来,他的容貌,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确确实实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苍鸷这一惊非同小可,瞬间脸色发白,冲迷娘失措大吼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迷娘被他可怕神情吓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