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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我拒绝帮公主杀人,所以她要杀我,对不对?”曲终不敢相信的说:“可…公主要我杀的人不是莫失寒,为何碧香要用的莫失寒匕首自杀?为何选择结婚那天?”
“当你就要得到心爱的东西时,有人将这一切打碎了,当爱变成了仇恨,那将是最有力的杀人工具,因爱成恨,甚至成魔。”紫莜突然说道,又看了朱坠天一眼,眼前浮过苏恋维死时的情景。
她还是听不清,听不清他最后说了什么,她只看到了他的笑,他对着她笑…
维,我找到你了,原来真的有轮回…
维,我终于找到你了,然而,初次见面,你却为别人而成魔,而且还杀了很多人。
维,你的双手是用来救人的,而不是杀人的,维…
第三十七章 空留等候
这一夜,夏紫莜整夜未休息,他先是替朱坠天检查了身体,然后又忙着为牵梦缝伤口…
还好叶千逢没事,璃漫公主派去杀人她的人都死了,莫失寒房间里设有机关,所以纤瘦的彼忘才能躲过想杀她们的那些人,当时她听到了朱坠天的怒吼声,而她又不确定能否保护好叶千逢,所以才扶着叶千逢到来寻朱坠天。
如果彼忘知道那时的朱坠天正要杀璃漫公主,她决不会出现,因为她也希望璃漫公主死。
朱坠天很快就醒了,看到叶千逢没死,他才松了口气,同样也想起了晚上发生的事,脸上只是闪过了复杂的表情,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榻上躺着的牵梦,眼中空白一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见夏紫莜把牵梦的伤口包扎好了,立刻问:“怎么样?”
夏紫莜心一冷,看着床上的人,她早就想到了朱坠天会担心叶千逢也会关心牵梦,所以才将她们安排在一个房间里,夏紫莜没有回答他,她想多留一会,可又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她打开门正要离开时,只见朱坠天没有继续追问的神情,只是站在牵梦旁边静静地看着榻上沉睡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伤口很深,失血过多,能保住手臂已经算不错的了。”
听了夏紫莜的话,朱坠天终于回过了头,问她:“她什么时候醒来?”
“如果,我说永远不会呢?”
“永远?”朱坠天疑问着,那目光好像要杀死所有人一样可怕,连他自己也不能逃过。
“如果她死了,你会为她疯狂吗?就像昨晚你以为叶千逢死了一样!。”夏紫莜突然问道,或许她问的不是朱坠天,而是苏恋维。
“我不会让她死。”
他不会让她死,这简单的几个字将夏紫莜打入了地狱,这就是她穿越时空苦苦寻找的人,他是属于别人的,永远不可能属于她。
她的手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是枪,从昨天晚开始她就一直把枪带在身边。她想起了高凌风的话:我想得到的我一定会得到,不是我的,就算是毁了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
毁了他!
她可以吗?
自己也要想朱坠天一样疯狂吗?
血,好多的血,她会杀了他…
她已经没有了漩之梦,回不去了,她已不能再去爱任何人了,被爱伤得太深。
她再次找到了这个永远占住她心的人,她注定要留在明朝看着他与其她人恩恩爱爱过日子吗?
“我曾想带她走,可她拒绝了,我知道她在担心和害怕什么,所以我离开了。我在等那一天,等我们身边所有的危机都离去后,我会带她去草原一起生活。”朱坠天坐在榻上,闭着眼,双握着剑。
夏紫莜悲痛地摇了头,他在守护着她们,与这两个人相比,自己那点比不上她们,他却毫不在意自己的存在。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找一个人。”夏紫莜对着他说,而他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
“我和他有今生来世的约定,可他先离我而去了,我当时想陪他去,可我没有,因为我觉得他不值得,可我忘不了他,所以我想要去寻找他的前世…”
“我也在等那一天…我终于等到了,也找到了…”
最后这一句夏紫莜是对着晕迷的牵梦说的,她再次回到了牵梦床边,拿出一根银针慢慢的扎在牵梦身上。
******
那一夜,莫失寒将七爷扶进房里后,就命令侍卫将璃漫公主囚禁起来,然后吩咐所有人将府里的尸体处理好,却没有去注意曲终被彼忘带走了。
为了避免让外人知道公主被囚禁的事,他把璃漫公主身边最信任的秀妈妈也关了起来,便以七爷命令给秀妈妈一条丝绸,让她自行了断,这样也好断了璃漫公主的后路。
韩影与高凌风离开后,没有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在天明时,他带着啼笑与绘雪回来了,换了身衣服,去了夏情深的房间…
第三十八章 痴叹离花
那一夜,是一个漫长的夜,飞雪的夜,可怕的夜。
夏情深帮夏紫莜处理牵梦的伤口后,她看到侍卫正把那些尸体一个个抬出去,那血淋淋的尸体,暴露在外的内脏,她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害怕地躲进了房间里哆嗦着,紧紧闭着眼睛拼命的摇头,昨晚那剑光掠过,飞血四溅的情况如在眼前,她裹着被子缩在床的一角,似在爆发积压已久的恐惧,眼泪不停往外流。
如果死亡已临近,她情愿昨晚之前死去,也不愿亲眼目睹疯狂的一夜。
“你们面临的是另一个世界,不管遇见什么人,都让别人知道你们是21世纪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不可以害怕,不可恐慌,必要时…可以拿起你们手中的枪…”
必要时…夏情深身子微微一震,淡淡一笑,如此屠戮的血腥,如魔鬼般的吞噬,恐惧已超出了她的极限。
‘吱嗝’的声音,似有人推开了房间的门,她感觉那人正在向自己靠近,拉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她想大声的惊叫起来,然而看到眼前的人,她脸上露灿烂的笑容。
韩影眼神凝重的出现在面前,苍白的脸,清秀的轮廓,嘴角露出喜悦的笑,亲切地说:“昨晚发生的事,啼笑都和我说了,看来你是被吓着了。”
“啼笑,她…”韩影时而冷漠时而温柔的变化让夏情深一时无法接受。
“跟我来!”韩影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拉着她的手,将她从被窝里拉下床:“啼笑是冰封城的人,昨晚是厉鬼将啼笑和绘雪带走了…”
“你的手?”夏情深呆呆的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韩影现在的样子如同另一个人,曾经那痛苦的双眸,不见了。她抓着他的手臂,摸了摸,疑惑:“你的手,你的手竟然不冰了!”
韩影微笑了起来,笑中带着说不出的苦涩和不安:“我好了。”
“好了?”
“是的。”韩影对着她点了点头,低声着:“我…我吃了雪莲,凌风把雪莲给了我…所以…我的病好了。”
韩影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一个重物向自己扑来,他陡然觉得快要窒息了。
“情…深?”
“太好了,太好了!”夏情深高兴地抱着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哭泣着:“你终于好了,终于好了!”
韩影面目深沉着,眼里迷茫一片,许久后,他才将双手慢慢地放在她肩上,紧紧地与她相拥着,才发现泪已滴在她身上。
原来拥抱的感觉是如此的微妙,如此暧和,原来当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时,感觉是如此地轻松。
怀里的人太天真了,他只是说了一个小小的谎,她连想都没想就信了。
府里每一个人都为自己盘算着,城府深不可测,璃漫公主,七爷,莫失寒,彼忘,甚至连啼笑都是冰无情特意安排在七国府的人,像昨晚那样的事,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她和夏紫莜还能安然渡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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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琴声在寻音楼的楼阁里响起,接着就是叹气声,琴落音断,韩影走到窗旁,看着外面雪白的景色,叹息着,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看到如此美的雪景。
朱坠天端起手中的茶,品尝了一口,淡而无味,如刚才韩影弹的琴,韩影听不到声音,曲声顾然没以前悦耳,可这茶…
“四弟,你有心事?”
韩影只是看了朱坠天一眼,没有出声,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他独自走开,将窗户推开,暗淡的楼阁立刻明亮了起来,白纱飘动给阁楼增加了几份活跃地气氛。
【文】“这寒冷的冬天虽然没有光,但还是要注意身体…”莫失寒坐到韩影的对面:“难得我们三兄弟可以坐在一起,我可不想你突然又倒下,到时,我又要去求那公主来救你…”
【人】“哈哈!”朱坠天笑着道:“寒,听说皇上把那位美丽的公主指给了你,为何到现在还未完婚,反而要你求她?”
【书】“完婚?”莫失寒差点把口中的茶喷了出来:“公主和牵梦一样,冰山一座,从客栈遇到她,我就知她心有所属,就算我对她百般好,她也从未领情过,更别说完婚。若不是夏情深留在七国府,我想她此时早就逃走了,我现在唯一能和她说得上的话只有医术。”
【屋】“寒,你看上她哪里?”
“美丽,我承认我被她的美丽迷惑了,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住了,我从未见过气质如此独特的女子。”
“独特?”朱坠天承认夏紫莜的确独特且冷艳如花,而且…觉得夏紫莜每次说话都话中有话似的:“或者是你身边的女子太多,正缺像她这样的人,有时冷得像块冰,有时…”
“不管她是哪种人,只要她人在七国府,我就不信融化不了这块冰。”
“二哥!”韩影问他,夏紫莜的事,他从夏情深那里听说了一点,原以为莫失寒对她不会太认真,以现在的情形,莫失寒动了真情:“你是真的想娶她为妻?”
“当然了!”
“二哥,听我一句好吗?过不了多久她就要离开这里,你还是放弃吧!”
“我是不会让她离开的,我想先治好你的病,再去解决我和公主的事,在这之前,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她留下来。”
“她若要离开,没有人能阻止。”韩影喃喃自语着,感觉全身开始出冷汗,寒意传遍身,他将冰冷的手缩回袖子,轻咳一声,心中暗自笑了笑,今天他没有吃药,因为药的数量有限,他要在药用完前,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他咬着唇,等寒气撤去。
朱坠天依然安静的品尝着手中无味的茶,韩影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他的眼睛,他呼吸转急,脸迅速变得苍白,细密的冷汗在额头冒出,身体开始发抖。
“喝口茶。”朱坠天为他倒上了茶,希望可以暂时解除他身上的寒气。
“大哥,牵梦被封公主的事是不会改变的事实。”韩影叙述着、表情也慢慢自然了起来:“而且…牵梦伤得不轻,需慢慢疗养,你何时带她走?”
朱坠天没有出声,原本想着淡魂可以让叶千逢醒来,韩影却将淡魂杀死了;还有牵梦,这五年来,他一直牵挂的女孩,如果自己早些赶回来,淡魂或许就不会死,牵梦也不会受伤了。
“四弟,你急着让我离开,是不是有事要发生?”朱坠天从韩影的异常看出,他正准备去做一件重要的事。
“现在淡魂死了,娘关起来了,曲终又受了伤,还会发生什么事。”韩影淡淡一笑说:“我找人代替牵梦的人去合亲,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我在边境找到了一颗雪莲,马上就要开花,四弟,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大哥,雪莲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
第三十九章 舍之不舍
清晨,一位青衣女子带着伤走进暗淡的房间,她很快就确定了韩影的方向。那一年,当她第一次走进寻音楼时,她看到了一个瘦小身影,看见她来了,他向她微笑着,那笑,像是等待许久佳人的归来;那笑,是给亲人最亲最切的感觉…
而现在,他躺在榻上,眼睛依然看着那窗户,牵梦知道,窗外的世界是他向往的地方,现在,他再也听不到她走进房间的脚步声。
牵梦走了上去,想去把窗户打开…
“别…”
韩影阻止了牵梦的动作,犹豫了一会说:“我不能见光…”
“公子?”
“就算有雪莲又怎样,救不了我。”韩影叹息着:“我…那是我骗她们的…”
牵梦不可思意地看着他,心情也跌到了谷低,醒来后,得知韩影重新回到了七国府,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想问,却没说出口,忙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锦囊放在他手中,希望他能高兴一下,换来的却是沉重的叹气声。
“你的伤…好一点了吗?”
“好多了。”牵梦低声着,想把受伤的手抬起来,却一点力都使不上来。醒来后,她才发现朱坠天一直守在自己身边,或许他们之间不需要语言,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思,她不敢奢望太多,只想继续保持着这种默契。
“牵梦,这一次…你会跟大哥走吗?”韩影淡淡地问,朱坠天走时,去找过韩影,他将一块玉交给了他,对他说:把它交给牵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