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船婆了!”
小舟一晃,阮烟雨吓了一跳,忙拽住赵瑄的衣服,听了他的话又忍不住脸一红,嗔道:“你可小心些,净知道胡说!”
眼前的人儿眉眼如画,怯怯地依在自己怀里,赵瑄可不是阮烟雨刚认识时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十五岁小男孩了,热血冲头就将阮烟雨压倒在了船上,急切地吻了上去。阮烟雨一声惊呼就被堵住了嘴,小舟和旁边的荷花一阵晃动,几个潜在水中的暗卫听到小小的“唔唔”声不由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小声道:“要不要去看一看,别翻船了。”
暗卫队长孤影瞪了他一眼,道:“你傻啊?都给老子退后!”几人这才慢慢退远。
小舟周身很高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略微沉重的喘息和亲吻的声音,还有阮烟雨低低的求饶声,就在孤影担心主子一时忍不住擦枪走火的时候,就听阮烟雨“哎呀”一声,孤影身上一抖,暗道不会吧?真擦枪走火了?这前戏会不会太短了点?
孤影正胡思乱想,就见阮烟雨坐了起来,他忙背转身去,又去瞪其他人,等几人都转过身才听到身后赵瑄慌乱道:“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不是忍不住了吗?”
几个暗卫不由眼前一亮,接着阮烟雨的话就让他们眼中的八卦之火全熄了,只听她气哼哼道:“忍不住就咬人啊?还咬,咬,咬那里。。。。。。你是小狗吗?!”
孤影松了口气,心想原来还没到那一步啊!听这意思是刚进行了上半身?
那边赵瑄已经赔罪道:“对不起对不起,那我也给你咬一口好不好?”
阮烟雨脸色涨红,整理好了衣襟,转过身嘟嘴道:“我要回家了,送我回去!”
赵瑄怎么肯就这么放她走,又搂着哄了好半天,孤影等人听了都替他牙酸,默默地又退远了些,实在是觉得自己主子低声下气地丢人!
赵瑄哄了好半天阮烟雨才稍微消了气,又在渡香湖玩了会儿,却怎么都不许赵瑄靠近她了,赵瑄自作自受,只得赔笑着当船夫,直到傍晚时将阮烟雨送回了家才沮丧地耷拉了脑袋。
本善不知道渡香湖里发生的事,见主子不高兴忙问道:“殿下怎么了?是不是和娘子闹别扭了?”
赵瑄脸一黑瞪了他一眼,本善忙缩了缩脖子,心想看来别扭闹得还挺大!
赵瑄却一路若有所思,到了王府就把本善留下,犹豫了一会儿,道:“你,呃,算了!”
本善顿时一脑门子黑线,询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殿下吩咐本善就是。”
赵瑄脸色黑了又红,好半天才动了动嘴道:“你,你去帮本王买样东西。”
本善点了点头道:“殿下请说。”
赵瑄咳嗽了一声,附耳在本善耳边说了一句,本善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道:“殿,殿下,让,让,让属下去买,□□,春。。。。。。”
赵瑄忙捂住他的嘴,沉着脸道:“闭嘴!这件事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然本王就把你扔到开宝寺去!”
本善这才从震惊中稍微回过神,迷迷糊糊地出了王府,一上街突然欲哭无泪,心想我的好主子啊,人家还是个孩子呢!你竟然让一个孩子去□□宫图!
当夜,信王府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了后半夜,天刚一亮,赵瑄就顶着俩黑眼圈进了宫求见皇帝,皇帝最近身体不错,很快就接见了他,但一听儿子的请求不禁愣了。
“什么?你说想尽快娶阮家小孩儿过门?”皇帝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不由面色一变道:“你们俩不会是做了什么。。。。。。”
赵瑄忙摆手道:“没有没有!烟雨她不是那样的人!”
皇帝松了口气,又不由想儿子只说阮家小孩儿不是那样的人,难道他是?他忍不住又打量了儿子几眼,沉吟道:“朕听说阮弘还没有定亲,阮家总要给长子定了亲事才能嫁女儿吧,这个朕也没有办法。”
赵瑄忙道:“儿子听说五郎正在和御史中丞陆大人家的女儿议亲,父皇何不成人之美赐个婚呢?”
皇帝不由一笑,道:“哟!陆铁嘴的女儿竟然也能嫁的出去?阮弘竟然受得了上头有这么个刀子嘴刀子心的岳父,看来他前途无量啊!不过你当你父皇是媒婆吗?谁家成亲都要赐婚?”
赵瑄忙笑着求道:“父皇就可怜可怜儿子吧!儿子都等了烟雨三年多了,恨不得马上把她娶回家去才安心,再说儿子都十八了,也该成亲了!”
皇帝嘴角抽了抽,心想皇家都晚婚,这么些年了十七八就要成亲的也只有康郡王和他小儿子了,不过若是能早点看着小儿子成亲生子他心里也高兴,于是想了想道:“朕听说沈青柏和郑大学士嫡女的婚事就在下个月,杨家和云亭的婚事在下下个月,阮家定然是不会在这两个月里做亲事的,那就要等到十月里了,十月里。。。。。。”
赵瑄见父皇还要把日子往后排忙道:“十月就十月!劳烦父皇让白总管去钦天监问问日子。”
皇帝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笑道:“好好,十月就十月,也不知你这孩子急个什么!”皇帝说到这里突然眼睛一亮,笑道:“儿子长大了,要不要父皇送你两个漂亮的宫女?”
赵瑄脸色涨红,忙摆手道:“不用不用!”
皇帝和白安荣就都忍不住笑了,赵瑄就红着脸又去了趟皇后宫里,免不了又被打趣了一番,但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赵瑄还是很高兴的,走路都带着风。
☆、成亲
等过了两天阮家接到圣旨的时候却都有点莫名其妙,皇帝怎么会突然下旨赐婚阮弘和陆柔柔?阮昭有点摸不着头脑,虽然他有这个意思,可都还没让媒人去陆家探探意思呢!
直到白安荣委婉地表示陛下让钦天监根据信王和阮烟雨的生辰八字合了吉日,说今年十月初六是大吉之日,宜婚嫁,再往后就没好日子了,所以希望能定下这个日子为两个孩子办喜事,阮昭这才明白皇上的意思,感情他儿子的婚事挡了陛下的儿子娶妻了!
阮昭能说什么,虽然他也想多留女儿两年,可也不能和皇家抢人不是?于是只好和沈氏一起开始一边准备和陆家定亲,一边为女儿置办嫁妆,夫妻俩忙得不可开交。
阮烟雨原本以为自己怎么也要在家再过一年,谁知道一下子就只剩两个月了,嫁衣是内务府赐下来的王妃品级的华丽嫁衣,但送人的针线活是肯定来不及了,只能请最好的绣娘连夜赶制,好在皇家也并不在意这些,八月里沈青柏娶了郑三娘,九月里云亭郡主嫁了杨文修。
转眼到了十月初六这一日,金色的夕阳斜照在阮家雅致的院门上,赵瑄带着迎亲的长队看着墙头上坐着的一排青年才俊不由抽了抽嘴角,康郡王赵疆也不由张大了嘴道:“我的天,这一墙的状元榜眼探花进士,咱们不会连大门都进不去吧?”
墙上的沈青柏已经笑着喊道:“殿下可准备好接招了?”
墙上的人都开始起哄,尤以阮弘和郑云彬叫得最响,秦纡也笑眯眯地看着赵瑄,再往边上看,榜眼周广远竟然也被请了来,还有几位同科的进士,赵疆不由瞪了眼叫道:“秦纡!你还没跟阮家做成亲戚呢!怎么跑到那头去了?”
秦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阮弘就笑道:“秦郎君是我未来的表妹夫,他早晚都是我家的亲戚,当然要做娘家人了!”
赵瑄也笑了,他可不怕这些少年郎,要知道为了给他壮声势,父皇几乎把整个翰林院都搬来了,于是他一招手,阮弘等人就目瞪口呆地看到人群后走出来好几位年轻的翰林学士,惊得差点没从墙上掉下来。
郑云彬不由喃喃道:“子啊,这也行?!”
其实轮才华赵瑄不比墙上的任何一个人差,但他不用考科举,所以彼此的侧重点不同,阮弘自然不会出有利于他的题,所以他才带了这么多帮手,同是科举出身,翰林学士懂得可就深多了!
最后赵瑄自然是顺利地进了阮家的大门,消息传到内院,沈青溪不由跳起来道:“陛下这是作弊啊!哥哥们那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怎么能比得上翰林院的翰林学士?真是太过分了!”
郑三娘新婚,已经梳了妇人发髻,笑着道:“那也没有咱们家这样状元榜眼探花来拦门的啊,陛下大概也是猜到了,所以才找了翰林学士来给殿下做帮手。”
阮烟雨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床上,忍不住有些紧张,沈青溪就拍着她的手道:“别担心,到了二门处就没那么容易让他过去了!”
阮烟雨不由一头黑线,她又不是为了这个而紧张!
二门处的赵瑄看到一排队列整齐的沈家儿郎也是一头黑线,当先走出来的就是保宁郡公世子沈青松,那可是从二品的左卫上将军啊!
赵瑄忙迎上去,拱手道:“大表兄,就让了妹婿进去吧!”
众人哈哈大笑,沈青松就道:“妹婿不用客气,有什么帮手尽管上吧。”
赵瑄就看向赵疆,赵疆没和沈青松对过阵,但沈青柏的功夫他还是领教过的,自问和他差不多,那沈青松他自然是打不过的,于是摆手道:“还是让别人来吧,我打不过的。”
阮家这边的人又是一阵哄笑,赵瑄就把新上任的右卫上将军放了出来和沈青松对招,众人不由轰然,心想陛下这是要做什么,左右卫上将军大决战吗?沈青松也有点蒙,心想陛下不会是要在自己儿子的大喜之日考核武将吧?
沈青松不敢怠慢,与右卫上将军对起招来,可到底是不如右卫上将军年长有经验,最后还是打不过,但输的也十分精彩,最后赵瑄笑眯眯地团团作揖,又撒了红包才得以过关,阮烟雨听了就想,右卫上将军可是本朝排的上号的武将,大表哥这次可算是露了脸了,陛下很快就会知道这边的情况,大表哥以后一定前途无量。
赵瑄顺利地进了内院,阮烟雨已经盖上了盖头,和他一起拜别了父母兄长,沈氏哭得厉害,阮烟雨也忍不住掉了眼泪,阮弘背了阮烟雨上花轿,悄悄握了她的手道:“妹妹别怕,要是赵瑄敢欺负你你就来找哥哥!哥哥定然饶不了他!”
阮烟雨忍不住破涕为笑,反握了一下兄长的手,花轿起行,阮烟雨和她的十里红妆一起被抬进了信亲王府,再往后阮烟雨就让人扶着迷迷糊糊地拜了堂,送到了洞房里,直到赵瑄挑起她的盖头,阮烟雨看到他在大红喜袍映衬下更加俊美夺目的脸才有了些真实感,羞涩地低下了头。
阮烟雨很少穿大红等颜色夺目的衣服,可一旦穿上就有一种夺人心魄的娇艳,而她的眼神一直偏柔和;平常的时候只是显得她如江南山水般的灵透温柔;而现在这般妆容鲜艳;再这般羞涩低头就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媚,勾得人心尖颤动,恨不得将她揉在怀里。
赵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眼神强烈灼热,烧的阮烟雨如坐针毡,恨不得将脸埋到衣服里,两人在喜娘的指导下喝了交杯酒,撒了帐,又被九公主,齐六娘等人闹了一会儿,就有人来催赵瑄去外面喝酒,赵瑄不想去,但耐不得众人调侃,阮烟雨也悄悄推他,只得先出去了。
九公主就在她旁边坐了,笑嘻嘻道:“阮姐姐你果然嫁给我四哥哥了,以后咱们就能常在一起玩了!”
阮烟雨笑着点了点头,齐六娘就笑道:“九公主该改口了,应该叫嫂子。”
九公主马上道:“是了是了,应该叫四嫂了!四嫂,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四嫂你怎么不说话啊?”
有宗室女眷笑道:“殿下不知道,新娘子是不能随便开口说话的。”
九公主就奇道:“那她什么时候能说话?”
齐六娘道:“等只有她和殿下的时候。”
九公主想了想,扑哧笑道:“原来只能说给夫君听啊!”
众人哈哈大笑,阮烟雨羞得耳根都红了,恰在此时赵瑄回来了,众人不由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殿下到底敬完一圈没有?新娘子有我们守着呢又不会跑了!”
赵瑄就笑着道:“敬完了敬完了,各位婶婶嫂嫂,姐姐妹妹,快去前面吃席吧。”
众人这才嘻嘻哈哈地出去了,婢女们也都出去了,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阮烟雨低着头不敢看他,赵瑄也紧张地口干舌燥,在她旁边坐下,瞅了瞅她,咳了咳道:“我先帮你把头饰摘了吧,你饿不饿?我叫她们送些吃的来吧。”
阮烟雨点了点头,赵瑄就起身吩咐门外的婢女去端些吃的,又过来亲自帮阮烟雨摘头饰,可他哪里会服侍人,笨手笨脚地将阮烟雨的头皮都扯痛了也没拿下来,阮烟雨忙退后,自己摘了下来,一头青丝垂下,落在大红的嫁衣上,赵瑄就更不知所措了。
幸好这时候婢女们送来了吃食,赵瑄就盯着阮烟雨吃东西,盯得她总觉得自己也是道吃食一样,吃了几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