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烟雨笑了笑,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哎?你知道你们寺里的签文里有一个是武吉卖柴,你知道作何解吗?”
赵瑄就笑道:“什么叫我们寺里,说的好像我是个和尚一样,签文我不太了解,回头问了告诉你,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又求签了?求得什么,姻缘?”
阮烟雨就红了脸,嗔他道:“不是我,是我表姐,那年我求的那个怪签的时候她就是求得了这个签。我还要求什么姻缘,我的姻缘都被你给占了。。。。。。”
赵瑄见她含羞带怨,小脸生动绝丽,不由又忍不住吻了下去,喃喃道:“以后再不许求姻缘了,你的姻缘就是我!”
温软的唇落下来,阮烟雨的头脑又开始发晕了,最后清醒的一刻想的是:赵瑄好像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
大雨渐渐停歇,禅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阮烟雨吓了一跳忙推开赵瑄站起身,赵瑄没了暖玉在怀有点不高兴,高声道:“谁啊?”
本善在门外缩了缩脑袋,道:“殿下,雨停了,沈家娘子和秦侍讲已经找到了缘大师那里去了。”
阮烟雨一听沈青溪在找她就要出去,赵瑄忙起身拉住她的手不舍道:“再呆一会儿。。。。。。”
十八岁的男孩子已经长成了男人的模样,俊美挺拔地让人心折,这般撒着娇都透着些让人心动的可爱,阮烟雨心里砰砰直跳,很想答应他,可一想到外面沈青溪正满寺地找她又忍住了,柔声道:“别闹,我表姐在找我呢,回头她找到这里来看到我们这个样子我还活不活了?”
赵瑄就冷哼道:“那有什么,本王和自己的王妃在一起谁能管的了?”
阮烟雨见他又摆起谱来不由噗嗤一笑,摇了摇他的手道:“我去了。”
赵瑄的脸立即垮了下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一口道:“回去记得想我,我会想办法跟你见面的,你遇事不要乱想,有我呢!”
阮烟雨红着脸嗯了一声,赵瑄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阮烟雨看了他一眼才转身推开门,就见本善站在门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不由脸上更红了,低着头往竹林里走。
赵瑄跟着出来,待阮烟雨的身影消失在竹林里才使劲拍了一下本善的头,听他“哎呦”一声,吓唬道:“再看,再看就让你留在这里做和尚!”
赵瑄说完就挥了挥皱巴巴的衣袖往自己的禅房走去,留下本善捂着脑袋眼泪吧嗒地望着他,半天才抽了抽鼻子,伸手道:“殿下等等本善,本善不要留下来当和尚!”
沈青溪在路上迎上阮烟雨的时候松了口气,但见她衣裙褶皱忙问她怎么了,阮烟雨只好说自己淋了雨,衣裙湿了拧的,一抬头见秦纡还和沈青溪在一起不由多看了他一眼,沈青溪就红了脸道:“秦郎君先回去吧,我带表妹回禅房换件衣服。”
秦纡瞅了瞅她,行礼道:“是,娘子候吾佳音。”
阮烟雨忍不住扬了扬眉,心想这话好耳熟啊?沈青溪已经红了脸还礼道:“郎君快去吧。”
秦纡又向阮烟雨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阮烟雨就瞅着沈青溪笑着道:“看来表姐马上就要有佳音了?”
沈青溪红着脸咳了一声,嗔道:“我还没审你呢,你倒先问我,说,是不是你告诉他我今日要来的?”
说着就去挠她的痒,小姐妹俩笑闹着一路往前走,走到那条小道时见上面已经铺上了平整的石板,不由在心里骂了赵瑄一声“无赖”,可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清清楚楚地显示了她内心的甜蜜。
沈青溪见了不由好奇道:“哎?你今日怎么好像格外高兴?”
阮烟雨忙敛了笑,摇头道:“没有啊,天气好嘛!”
沈青溪看着还有些阴沉的天空不由眨了眨眼,心想烟雨把这样的天气叫做好天气?她脑子没事吧?
两人一起回禅房换了衣服,吃完斋饭后天空已经彻底转晴了,两人就带着下人离开了开宝寺。下山的路有些泥泞,因为刚下过雨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车子却依然走得很慢,走到一处山间窄路时车轮卡了泥不动了,车夫忙下来查看。
沈青溪是个坐不住的,也要下去,刚掀开车门帘就看到树林里突然窜出来七八个黑衣刺客,疾步向马车杀来,沈青溪吓得尖叫一声,阮烟雨探出头一看也吓得花容失色。
泥泞的山路上一主一仆骑马而行,主人抬头望天,悠然自得,仆人却面色烦躁,低头看地。主人见仆人总是抱怨便笑着道:“茂儿,好好地出来游玩,你怎么总是哎声叹气的?”
小厮茂儿不由苦了脸道:“郎君,奴知道你因为赐婚的事情不高兴,可奴觉得云亭郡主身份高贵,又对你一往情深,其实也不差了。你又何必大雨天地出来散心,让家里担心呢?”
那主人正是杨文修,六月底皇帝为他和云亭郡主赐了婚,两家商议着八月里就要成婚了,所以茂儿才以为主子下着大雨出来游玩是因为心情不好。杨文修笑了笑道:“我没有不高兴,信王说得对,我与七娘已经不可能了,就不要再伤害另一个无辜的人,反正我以后娶谁都一样,那何不娶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呢?”
茂儿可不信,但又不好反驳主子,刚要说些话岔过去就听前方有打斗声传来,主仆俩一抬头就看到远处停着一辆马车,有七八个黑衣人正和几个侍卫纠缠在一起,更有一个红衣少女也混杂其中。
杨文修和茂儿可不会武功,茂儿吓得面色发白,小声道:“郎君,咱们闲事少管,赶紧走吧!”
杨文修却瞪大了眼道:“不,你看,那红衣少女是不是沈三娘子?”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细看马车上,不由惊呼道:“七娘也在里面!”
茂儿忙拉他道:“管他是谁,咱们不会武功,上去只能送死!郎君咱们快走吧!”
两人说话的功夫战况已经急转,沈青溪眼看黑衣人越来越靠近马车,心中一急,直接一鞭子狠狠抽开两个黑衣人,一手拔下簪子扎到马身上,马儿受疼狂奔,拉着阮烟雨扬长而去,那几个黑衣人却仿佛是冲着阮烟雨来的,直接丢下沈青溪等人就要去追,沈青溪忙呵斥侍卫们缠住黑衣人,杨文修这时也推开茂儿,叫他去叫开宝寺附近的守兵,自己策马追了上去。
阮烟雨脸色惨白地跪在乱晃的马车里,扶着侧壁想要往车门处走,可马车一个颠簸她又跌坐到了马车最里面,阮烟雨吓得直想哭,从车窗帘往外看马车已经不在小路上了,旁边一面是林子,一面是陡坡。
阮烟雨忍了泪又试着往车门处爬,这次终于爬出来了,她使劲去拉缰绳,可发了疯的马儿哪里听她的,她又不会御马,想跳车可马车又跑得太快,跳下去她的腿只怕就要废了,她正吓得直哭就听身后有马蹄声传来。
阮烟雨心中一喜,回头就看到身着一身浅灰色宽袍的杨文修正策马而来,高声喊道:“七娘,抓紧车门小心被甩下来!”
阮烟雨忙抓紧车门,心中无措,杨文修已经策马追上了马车向她伸手道:“来!”
阮烟雨刚想伸手让他把自己拉过去,一个黑衣人却已经从高处的小路追过来,眼看阮烟雨要得救直接将手中匕首扔了过来,阮烟雨吓得缩回手,匕首直接刺入马儿的臀部,马儿痛的一仰,马车瞬间翻倒,阮烟雨直接被甩下了陡坡,杨文修心中大震,想也不想直接跳了下去。
阮烟雨感到自己像风筝一样被甩了出去,眼看就要落到满是碎石的陡坡上,却被人一个翻转抱在怀里重重落地,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地翻滚,她的胳膊和腿时不时磕到石头,痛的她倒吸冷气,可脑袋和腰都被人护着,翻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
阮烟雨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挣扎着从那人的身上爬起来就看到杨文修惨白的脸,她吓了一跳,忙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焦急道:“杨文修你怎么样了?”可抱着他后脑勺的手却感到一阵粘腻,她将手抽出来一看竟然满手是血,不由心中震颤,哭道:“你受伤了!”
☆、赵瑄的恨怒
她说着就颤抖着手要去撕自己的衣裙为他包扎,杨文修怔怔地看了看她,突然虚弱地握着她的手,道:“不要管我了,你快走!”
阮烟雨流着泪直摇头,杨文修就轻笑道:“能见你为我而哭,我,我这辈子也,也算圆满了。。。。。。”
阮烟雨眼泪直流,从怀里掏出帕子去捂他的后脑勺,哽咽道:“杨文修你不要胡说,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不许你死!”
帕子刚捂上就被鲜血浸透,阮烟雨心里极怕,手抖得更厉害了,杨文修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突然定定地看着阮烟雨道:“七娘,我,我从第一次遇到你就开,开始弥补,可我,就,就算弥补了,还是,还是没有得到你,你,你告诉我,你当初,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阮烟雨哭的更凶了,流着泪点了点头,杨文修就突然笑了,气若游丝道:“原来,原来我,我只是,错过了。。。。。。下辈子,七娘,我,我多想,能早,早点。。。。。。”
他说着突然眼睛一闭再无声息,阮烟雨心中一沉,颤声道:“杨文修?杨文修?杨文修!你醒醒!你不能这么死了啊,你要我怎么办?你不能死啊。。。。。。”
有脚步声越来越近,阮烟雨看到有黑衣人从陡坡上寻下来,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逃跑,可她却一点力气也没有,而怀中气息奄奄的人更是让她没有了跑的欲望。她紧紧地闭上眼让眼泪流下来,等待死亡的来临,脑中闪过赵瑄深情俊美的脸,心想这就够了,至少在生命的最后他们在一起了,那一刻的幸福就能抵过一生了。
她闭眼等待着死亡的疼痛,可只听“嘭”地一声有人声落地的声音传来,阮烟雨睁眼一看就看到那黑衣人已经直挺挺地晕倒在地,身后是拿着长剑的本善,阮烟雨怔怔地看了他一眼,身上的力气突然全部耗尽,昏倒在地。
夜晚的开宝寺灯火通明,重兵把守,荣王世子赵盈脸色阴沉地走进一处禅院,迎面遇上同样脸色阴沉走出来的信王赵瑄,脚步一顿就要往里走,赵瑄直接挡住他道:“九哥留步,婢女们在给烟雨检查身上的伤。”
赵盈心中一揪,但想到既然能检查身上的伤那应该无大碍,于是盯着赵瑄道:“信王殿下怎么在这里?”
赵瑄冷冷地看着他道:“本王为什么在这里不需九哥过问,本王倒还要问问九哥这是什么!”
他说着就将一个令牌狠狠扔到赵盈身上,令牌落在地上翻转过来,赵盈就看到了浔阳侯的家徽,他脸色一变,牙齿咬得咯咯响,他还是晚了一步,赵宁还是动手了,只是没想到他用的人竟然是他赵盈的亲舅舅!
赵瑄的脸色比他还难看,十八岁的少年已经和赵盈长得一般高了,他寒着脸道:“九哥问本王为什么在这里,本王倒还想问问九哥来干什么呢!是来看烟雨死没死,还是看本王有没有疯?九哥好算计啊,既能重新选定有权有势的妻子又能打击到本王,真是一箭双雕!这就是烟雨在你心中的价值?”
赵盈不想跟赵瑄解释,见有婢女出来就要往里面走,赵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喝道:“来人,将荣王世子关起来!”
“是!”康郡王赵疆突然带着人冲进禅院,对赵盈一抱拳,道:“世子得罪了。”说完就要上前。
赵盈脸色一沉,甩开他瞪着赵瑄道:“赵瑄,你无权这么做!”
赵瑄冷笑一声,道:“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堂堂皇家寺院附近发生命案,你荣王世子和浔阳侯都是嫌疑人员,本王为什么不能羁押你?”说着就对赵疆道:“康郡王,看好荣王世子!”
“是!”赵疆领命将脸色阴沉的赵盈押了下去。
赵瑄气闷地吐了一口气,转身走到门边对寒黛道:“阮娘子如何了?”
寒黛屈膝行礼道:“阮娘子身上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只是伤到了膝盖,只怕短时间内行走有些不便。”
赵瑄松了口气,想了想道:“你去看看杨文修怎么样了。”
寒黛看了他一眼,领命离开了,赵瑄心里有些复杂,抬脚进了禅房。说是禅房,其实是赵瑄在开宝寺的住处,屋里家具齐全,布置的虽然质朴但也并不简陋。阮烟雨闭着眼躺在床上,眉头紧蹙,脸色苍白,似乎身在噩梦之中,沈青溪坐在床边担忧地瞅着她,胳膊还用伤布吊着,霜竹和阿蛮脸上都挂了彩,依然忙着熬药擦汗,没办法,寺院里没有女人,寒黛又是个女侍卫不懂伺候人。
霜竹看见赵瑄进来起身行礼,赵瑄摆了摆手,走到床边小声对沈青溪道:“三娘子也受了伤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师父说烟雨只是受了惊吓,睡醒了吃了药就好,没有大碍的,我已经通知了保宁郡公,杨府还有阮家,想来用不了多久你们的家人就都过来了,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