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儿……妮儿……”三老太看到周玉妮吐在地上的鲜血,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揪痛,拄着拐便急急的向前边的周玉妮冲了过来。
“三姥姥……”张杏儿感觉到三老太向前冲,忙搀扶着她,加快了步子跟上她。
赵惜儿听了凌千绝的话,忙轻轻的扶着周玉妮缓缓席地而坐。让周玉妮轻靠在她的怀里。
凌千绝待赵惜儿和周玉妮坐好,伸手拉过周玉妮的右手腕,探在她的脉搏之上。不好……那蛊毒已经压制不住了。原本伊人醉是怕阳,可是它也怕极阴。所以在冰崖,它便只能蛰伏在周玉妮体内,不能发做。也就是成了它的冬眠期。
可是周玉妮出了冥宫,它便渐渐苏醒,所以周玉妮便会毒发。他中午喂周玉妮服下药丸便是冰崖之底的冰莲为引,又加入了二十多叶极寒之药,这才暂时诱骗蛊毒不敢枉动。可是现在因为凤千醉的伊人香,已经无效。
“呕……呕……”扶着周玉妮的赵惜儿,突然一阵恶心涌上,侧头便是一阵干呕。
“惜……你感觉怎么了?”凌千绝忙松开了周玉妮的手,伸手拉起赵惜儿的脉搏探了探。还好,那蛊虫只是动了动,暂时没有苏醒的迹象。可是等会儿……
“丫头……你这是?”三老太紧拉着周玉妮的手,听到赵惜儿的呕声,忙侧眸看向周玉妮身后的赵惜儿。
“惜儿,让俺来扶着玉妮姑奶奶,你快歇一会儿。”张杏儿忙松开了已经蹲下来,紧拉着周玉妮手的三老太,走向赵惜儿身侧,想把她换下来。
“赵惜儿刚想摇头。”凌千绝探在她脉搏上的手却是用了用力,她看向张杏儿便不再推辞点了点头:“嗯,好。”她不是没有怀孕吗?那严峻仪不是说她已过了伊人醉的适应期,不会再呕了吗?
“丫头……要不,你先回屋里躺一会儿?”三老太一颗心既揪着周玉妮,又担忧赵惜儿。
“嗯……俺没事,千……老大夫,俺玉妮姑姑怎么样了?”赵惜儿轻轻的将怀中有气无力,嘴角仍挂着一缕血丝的周玉妮轻轻挪到挨着她,坐在她旁边的张杏儿身上。
“她情况不好,现在毒发了。”凌千绝扭头看向祠堂的门缝,那里鲜红衣裙的女子,正含着她那抹足能魅惑众生的笑看着这边。 “妮儿……妮儿……痛不痛?你痛不痛?”三老太双眼本昏花,虽有赵惜儿点了这么多灯笼,可是她仍是看不清周玉妮紧闭着嘴,不肯吭声的样子,可是她虽看不到,可是她紧拉着周玉妮的手,便是感觉到了周玉妮不时猛然攥紧了的手。她的妮儿……一定是很痛吧?
周玉妮紧闭着双唇,看到三老太本就有些红肿的双眼又开始落泪,拼命的强撑着轻摇着头:“娘……娘……不痛……啊……不痛的……嗯,您别担心……”周玉妮觉得她体内肚腹之中似乎有什么在蠕动着,要穿肠而过。痛的她几乎是想忍不住的大声惨叫。怪不得……怪不得,凤千醉会断定她娘受不住她的死,若是她这种痛……真的惨叫出声,那不是就要真的活活撒碎她娘的心。
三老太伸出另一手轻轻的抚上周玉妮的脸颊:“好,好,你说不痛,便是不痛。”
“杏儿,让俺来抱抱妮儿。”三老太蹲着的身体,骤然向后一屁股坐在有些冰冰的地上,伸手欲要接过正在张杏儿怀中紧闭着唇不敢呼痛的周玉妮。
“这……”张杏儿担心三老太身体会受不住,可是看到赵惜儿向她轻点了点头,便是也不坚持了,缓缓将怀中的周玉妮交给她侧面已坐在地上的三老太怀中。
三老太接过周玉妮紧紧缩着颤抖的身体,紧紧的搂在怀里。将头轻轻的靠在周玉妮头上,小声的哼起周玉妮小时候最喜欢听的曲子。
周玉妮原本紧闭着的双唇,缓缓松开。觉着肚子内蠕动着要穿肠而过的感觉缓和了一些。
“娘……妮儿最喜欢睡前……听娘哼这曲子给妮儿听了呢!妮儿……呕哇……”周玉妮想说她开心,可是话未出口,一口发颜色更是发黑的血却是顺着张口的嘴‘哗啦’一声,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妮儿……”三老太颤抖着伸手,轻轻为周玉妮擦拭去她唇角有些发黑的血。她的妮儿来世还不要投生为她的女儿了,这一世她已让她受尽了苦楚。
“娘……娘……俺没事。”周玉妮勉强撑起一抹笑,伸手扶上三老太枯瘦满是沟壑的脸。
赵惜儿忍着强烈的恶心,依旧坐在一侧没动。看着拥紧的母女,眼中的泪更是忍不住。为什么无论是二十一世纪一觉是这儿,这好人都是要受磨难的?
张杏儿的泪更是泛滥的满脸都是,玉妮姑奶奶和三姥姥真是太苦了,两人相依为命,却被迫分离,现在好不容易相聚了,可是却已是生离死别。
“娘……您再唱曲给……给妮儿听好不好?”
“嗯……”三老太轻轻的嗯了一声,又轻轻的哼唱起来。
凌千绝双手如变戏法般,不知自哪抽出一把墨玉萧,轻轻的放在唇边,用上内力亦吹出一段音符。他不知道南山他是否还能赶的上?他接到信是还有一天才能回来……但愿他赶得上吧?
玉妮听着,听着……又是一黑血哇的吐出了口,眼睛却是越来越难睁开了,渐渐的越来越紧,仅剩下一丝缝隙。
“玉妮姑姑……你别闭眼,你听了婆婆曲子,还没听惜儿的呢?惜儿也唱一首曲子送你好不好?”赵惜儿看着周玉妮越来越要合上的眼,却是猛然一惊,忙拉起同玉妮的手。为什么?她这么无能?别的穿越都皆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起死回生。而她却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
周玉妮快合上的眼,看到赵惜儿焦急凑上来的脸,终是强撑着点了点头。
她知道玉妮姑姑身上的毒救不回来,她就连自己身的毒都无能为力,还如何救别人。可是她就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却是什么都不做为。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
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
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
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
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
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
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南刹……南刹……”眼神朦胧的周玉妮仿若看到那高大的身影,突然随着赵惜儿歌声的消失亦哗啦一声,支离破碎,消失一空。
“惜丫头……帮……帮俺照……照顾……”周玉妮最后一个字终是没有再说出口,便是再也撑不上气,拉着赵惜儿的手无力的垂下,不甘的眼睛却仍是满含期望的望向赵惜儿。
“玉妮姑姑……玉妮姑姑……”赵惜儿低眸看着自己已空空的手,轻轻的低声呢喃着。
“妮儿……妮儿……妮儿啊……”三老太一声高过一声,似乎想把自己肺腑的伤痛喊出来。
“玉妮姑姑……惜儿会照顾好婆婆。”赵惜儿双眸认真的看向没有一丝气息的周玉妮。
凌千绝收起手中的墨色玉萧,他终是跟不上了。
“千绝你……”凌千绝身侧突然落下一个灰衣长衫,满脸灰白络腮胡须的中年男人。当他落地后的眼眸看向地上,躺在三老太怀中的周玉妮时,竟是一下子傻了。这不会是真的?她答应过他,只要他能真的带她脱离冥宫,那她便会跟他一起走。他做到了,他回到南昭,用了三年的时间便做到了。可是……她这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你若早来一刻,便是还能见她一面。她咽气前,叫过你。”南刹是教过凌千绝的十二位师父中,现在还唯一活着的一位。当年凌千绝会对周玉妮援手,也是因为南刹曾托付过他。
南刹彷若没有听到凌千绝的话,傻傻的走到周玉妮身前。伸出手扶上周玉妮的脸颊:“你又骗我,你这是第十次骗我。”
凌千绝伸手拉起地上瘫坐着的赵惜儿,轻轻的拉过她,紧拥在怀里。幸好……幸好她没事。
“为什么?你明明答应过我,这是你最后一次应允我,更是一定不会再骗我的,为什么,要骗我?”南刹悲痛的声音猛然在小院响起。
张杏儿泪水涟涟的双眼,被突然出现在中年男人给吓傻了,这是谁?刚想回头问赵惜儿,却是竟然看到赵惜儿倚在那个墨衣白须的老大夫的怀里,正抬眸看向那老大夫。
“啊……”张杏儿一声惊叫,刚到嗓子眼,忙伸手捂着嘴。
赵惜儿对于突然出的中年男人,心中有丝明白了,抬眸看向正巧低头看向她的凌千绝,他是玉妮姑姑的……
凌千绝放在赵惜儿腰上的手更是拥的紧了些,轻轻点了点头。如果哪天他失去她,是否也会如此伤痛?
张杏儿却是不愿相信眼前看到的,转身小跑步的向院门口跑去。
“杏儿……”赵惜儿这才想起院中还有张杏儿,忙挣脱凌千绝的怀抱,开口唤道。却是身子一个不稳,又要向地上摔去:“啊……”
☆、第七十八章 其实,就是玩弄她
“小心……”凌千绝伸手如电的将赵惜儿向一边歪去的身子又拥进了怀里。
张杏儿听到身后赵惜儿惊呼,向前跑的身子猛然停了步,转身看向赵惜儿,声音中有一丝冷静:“这是怎么回事?”惜儿不是是那样的人?那是一个老头啊?难道她真的看错惜儿了?
“这些,我晚点和你解释行不?”赵惜儿认真的看向一脸疑惑,正望着她的张杏儿。她不想失去张杏儿这个朋友。
“好……”张杏儿竟然干脆的回一个好字,却仍向几步外的院门走去。
“杏儿……”她终是不肯相信她。她失去这异世唯一的朋友?
张杏儿走到院门口,伸手将两扇院门关上,回头看向赵惜儿:“有人看到,不好。”话落,便又抬步走了回来。她既然觉着应该相信惜儿,那便是全心的相信,不再怀疑。
“杏儿……”赵惜儿对于渐渐走到跟前善良的张杏儿,张开嘴轻唤一声,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惜儿……俺来扶你,一会儿……若是来人了,看到不好。”张杏儿走到凌千绝仍扶着的赵惜儿面前,伸手欲接过赵惜儿。她担心刚才那男人的吼声,怕是已经惊动了附近的人。这会儿院门虽关上了,可是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要来人了。
“好。”赵惜儿推开有些不甘愿的凌千绝,伸手递给了张杏儿。
“你是?”三老太满是泪水的双眼,在南刹走近周玉妮旁边稍楞了楞,终是打起精神,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中年的汉子,疑惑的开口问他。
“我……我……我是……她答应嫁给我。”一脸络腮胡的南煞,双眸发红,低眸看向三老太怀中嘴角带了抹笑,彷若睡熟的人儿。你在冥宫时,便牵挂的是你娘……现在你回来了,见到了她,是否己心无牵挂?
凌千绝转眸看向祠堂内,那里却已是空空,哪里还有一丝那抹红色的身影。疯婆子……他倒要去问个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
赵惜儿刚想向扶看她的张杏儿开口解释,却是觉着身后有丝异动,猛然回头,正好看到凌千绝的身形虚影划过,消失在原地,他去哪里了?
难道……玉妮姑姑毒发,还有她突然难受,都是那个冥宫宫主做的手脚?是啊……只有她们两个中有伊人醉,所以刚才那突然的奇异幽香?不……那个冥宫什么宫主,千绝就算武功再高,可他……一定还不是她的对手。她既然能当那什么冥宫的宫主,那武功定是非凡。而千绝……若是出言不慎……越想越心惊的赵惜儿,猛然推开了扶着她的张杏儿,便要往外跑?
“惜儿……你去哪?”张杏儿被赵惜儿突然推了开,又看到她要往外跑。她这是怎么?要去哪?她的身体刚才站都站不稳,这缓和了会儿虽是好些了……可她不休息要去哪?
向院门口冲了几步的赵惜儿听到张杏儿的喊声,停了步子回头看向张杏儿交待道:“杏儿,这儿里麻烦你了。其它的……俺回来再解释给你听。”话落,赵惜儿顾不得自己心口强烈的恶心感,撒开步子便向院门跑去。
‘吱’的一声,赵惜儿把院门被打开时,院外的路上已经有一些乡邻急急的向这边跑了过来。
“惜儿……你这是?是出什么事?”
“惜儿……怎么了?刚才?”
赵惜儿心内焦急凌千绝言语不肯忍让,和那个什么宫主打起来,这会哪里还有时间停下来回答,忙用手指了指院子。
“你们先进去。”赵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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