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伸出手,在他欣喜地看着她将手递过来时,她猛然清醒的理智,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她在做什么?不可以,她不可以这么做,她痛苦地看着他,头痛欲裂,脑不停地叫嚣着,靠近他,亲吻他,抱他。
“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她猛地摇头,如极力摆动的拨浪鼓,近乎祈求的话,荡漾在月色如水的空,蔓延向不远处的花海,也止住了他的脚步。
“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做。”她反复的咀嚼这句话。
轩借着月色看清她的脸,不由一怔,她白皙的脸上眼泪扑簌掉落,沾染上晶莹的睫毛颤动间轻轻抖动,像是泛滥的黄河,洗刷着她的脸颊。
见她突然拔下头上的发簪,往手臂上刺去,轩大惊失色,攥着她手里的发簪与鲜血汩流的手臂,脸色一沉,愤怒地吼道,“你不要命了。”
如果她是清醒的,她会惊讶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轩哥竟然会有这么愤怒,生气的一面,如果她是清醒的,她一定可以看到他眼里溢满的痛苦与难过。
可,她不是,“好难受,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她终于拗不过药性,屈服在了它之下,她想要。
轩仰头,像是沉思,像是挣扎,他闭了闭眼,刚才她的那一下,唤回的不是她的理智,而是他的。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将她打横抱起,忍受着她在他怀里的不安分,足尖一点,身如飞燕,明明轻盈如他,脚步却沉重如铅,向着某一个方向而去。
梦蝶宫,看着涨红的面颊,与迷离的双眼,与她越来越难受的挣扎,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将她放置在地,他转身离去。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已经不需要他的参与。
睿轩听着外面的动静,对着轩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视线掠过地面,脸色一变,他扶起蜷缩成一团不断挣扎,扭曲的小依,目光触及她手臂上的一片红色,大惊失色。
“小依,醒醒。”
突然接近的温热体,让她忍不住地靠近,双手攀爬揽上他的脖颈,她在他怀里喘/息,呻/吟。感受她异常的热情,触摸到她滚烫的身体,他怔了怔,凝望着她迷离的眼。感受着她在他怀里不规矩的手,他僵了僵身,哑声问,“你可不要后悔。”
“嗯~~”勾/魂的低吟似是在回应他的话,她把手伸进他的衣襟处,胡乱地抚摸着他的胸膛。
他的眼眸幽深黑亮,紧绷着身,将她打横抱起。
这一夜,只属于他们。
缠绵过后,带来的疲倦令她沉沉昏睡,他凝望她绝美的睡颜,俊美无俦的脸庞泛起满足,深邃的眼眸有着孩般纯真的笑意,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这一生,有你足以。”
尘土飞扬,带起一地的尘埃,骏马奔驰在路面上,拖带着身后一整个车厢。
“驾,驾”长鞭扬起,每一次落下都哧啦有力。
小依浑身酸痛地醒来,巡视着这个陌生的空间,听着外面马车的嘶鸣,昨夜的一切才逐渐回到脑海。
她昨天撇下小禄两人,一个人去了神秘的梦蝶宫,那天了chun/药,醒来后,与睿轩chiluo相呈的尴尬超过她失身的震惊,因为这事,她几次不敢与他面对面,可他仿佛未见,还是如往常一般,即使再忙再晚也会同她一起用膳,以至于连朝堂上的事务都搬到了她的寝宫内,这一切,让她在茶余饭后磕八卦的宫女真正的套上了妖女的词。
她耸肩摊手做无奈状,对于这种事,或许多了就会产生免疫力吧,可她不在乎,不代表某人也不在乎,在他的雷霆手段下杖责处死两个多嚼舌根的宫女后,这种话在宫里似乎绝迹了。当然也只是似乎,真正的流言是在人心,那是使劲手段也止不住的。
在事发多日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的白玉坠竟掉了,如惊雷乍响,脑袋轰轰闹个不停,几次严肃的回想下,梦蝶宫,是最大的嫌疑。
就在她得意于自己的聪明,将白玉坠套回脖颈处,打算起身离开时,脖一酸,昏了过去。
这一生,有你足以 第一百二十九
马车的颠簸让她浑身酸痛难耐,她不明所以地揭开车帘,对着在路面急速奔跑的骏马与车轮感到一阵脚软。
“你是谁,快点放我下来。”
视线掠过周围有些陌生的景物,她一下蒙了,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看了看身前驾车的男,脑轰轰作响,这是宫外?老天,她不过睡了一觉,竟然就出宫了。
“快点停下来,我要下车。”她拉扯着男的衣裳,在他耳旁怒吼,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把她掳出宫。
“吁。”马儿一声嘶鸣,小依猝不及防下一个前倾又往马车里滚去,站定后,她吼道,“你推我做什么?”好痛,全身都痛。
“你想摔出去?”男挑眉反问,如果不是他及时将她拉回,只怕她这张漂亮的脸蛋就要毁了。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她还是不予理会,一声轻哼代表了她的不屑,她跌跌爬爬地往马车外而去,在她双脚即将落地时,脚下一空,身被他一带,两人就这样前后相拥坐在马背上。
“既然醒了,也就不需要马车了。”
身后绳断裂,手长鞭一扬,马儿急速狂奔。
小依吓得紧抓着他的衣襟,脸儿苍白,半晌说不出话,男见她如此,脸上笑意更深。
“你是谁?”她已经不止一次这样问过了,可是每次总是换来他更加紧迫地赶路,这里离月兰城已经很远了吧,两天,整整两天,除了吃饭跟睡觉,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不顾她的追问与鄙视,就这样拖着她远离了月兰城。
“尧。”
这是第一次他回答她的问题,尧。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抓我?”
他看了她一眼,说“娶你当娘。”
什么,“扑,咳咳”她努力平复下气得上下起伏的胸口,对着梳理马儿毛发的他吼,“你胡说什么?”
“我要你当我的妻,尧的女人。”
她嘴角一抽,仰天无语问天,这算什么事。
“吃吧。”男夹了菜放在她的碗里,这种贴心的举动在外人看来是体贴的丈夫,可在她看来,那是气得她心发堵的罪魁祸首。
“我跟你有仇?”
“没有。”
“我们以前见过。”
“前两天。”
“我欠你钱?”
“……没有。”
“那你凭什么抓我回去当压寨夫人。”她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却得到他风轻云淡的回答,“我喜欢。”
她愤懑地将气发泄在吃上面,一口一口用尽力气地咀嚼。将他当成了即将吃下肚的米饭,“多吃点菜,你太瘦了。”
拜托,不要这么关心她,明明是个绑架犯,却弄得她真的像他未过门的妻似的。
“听说现在月兰城都快闹翻天了,所有的官兵都在挨家挨户地搜查,连城门口的官兵都比平时多了三倍。”甲说
“怎么回事?哪个罪犯逃了吗?”乙回
“什么罪犯,是皇上最宠爱的蝶妃,说是前两天在宫里消失不见了,现在正在满城地找。”甲解释。
“蝶妃?哼,我看是妖妃吧。”丙不屑。
“这是什么意思?”乙不解。
“迷惑皇上这不是妖女是什么?连堂堂李将军都因为这个女人被罢免官职呆在家,这个女人啊,我看就是个祸害。”
“胡说什么,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那可是一奇女,医术了得,待人心善,半年多前的疟疾事件,你们都有耳闻吧,就是她给治好,这样一个女,你竟说她是妖女,那你倒是说说,怎样才不妖,怎么才不算祸害。”
丙被堵得无言,闷声不语。
“可我怎么没听过宫里新纳了妃,这个蝶妃第一次听说。”丁好奇地问向他们这一桌,他有亲人在宫里谋差,没听说这事啊。
丙许是认识丁,听他这么一说,得意地仰起下巴,似在说,看吧,出丑了吧。
甲笑笑,“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这是百姓替她取的名号,这女身带奇香,能招花引蝶。有人说她是蝶花转生的仙,所以私下都称呼她为蝶仙。”
“嗯~我听人说过这事,听说她还能与蝴蝶沟通,说话。”丁应和,一时间,客栈内吃饭的,打尖的,都围到他们这一桌,议论起了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蝶妃。
“那她怎么会失踪?”不知是谁提出了这个问题,“难道是被上天收走了?”
“这不可能。”有人顶了一句,提问的男尴尬地呵呵讪笑,
“我知道,一定是采花贼,见蝶妃貌美,将她掳走了。”一个稚嫩的童音打断他们,出声叫道。
扑哧,“哈哈,哈。”小依听到这句实在是憋不住了,哪家的孩,这么聪明,
尧瞪了她一眼,她讪讪地闭上嘴,不再说话,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这一桌已经引起他们的注视。
“这位小哥,你刚才笑什么?”
呃,叫她吗?她疑惑地回头,在刚转到一半,就被尧扳回面孔,她拍掉他的手,不满地说,“你干嘛?”
“蝴蝶,她脸上有蝴蝶。”
呃,这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生气了,她怎么忘了她脸上最显眼的辨认呢,这一路,他除了给她换男装,还经常用一顶纱帽将她的脸罩住,今天是她好不容易软磨硬泡才求来的一次机会,不用戴那丑死人的帽,结果……
惨了。她小心地看着她,只见他脸色阴沉,一字一顿清晰地说,“你是故意的。”
不是啊。她在心里低喊,她腰部一紧,双脚腾空,他足尖一点,待她反应过来时,底下的是黑压压的人群,飞掠在屋檐上,听着耳旁掠过的风,清朗的银铃笑声回荡在风。
这一生,有你足以 第一百三十章
御书房,看着李鹰刚刚呈上的折,他素日沉稳的眉眼,出现了情绪的破裂。尧。
君浩低头沉思,唇畔有着兴致的盎然,“想不到他竟然会来这招。”摊放在折一旁的还有大咧咧的红色帖,红色的喜字耀眼刺目。
这尧竟然向江湖发出请帖,影云阁阁主尧,于八月十五日迎娶神医叠依,邀请武林各大人士前去观礼。
这是挑明了的讽刺。
他执起朱批,像是尖利的长矛,在纸上刷刷而落,带出一长条的红色溪流。
君浩接过批奏过的折,上面苍劲有力的笔劲沾染上了主人隐忍的怒气,大气磅礴又彰显霸气。
“你要亲自前去。”虽能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他没想到是他做出的竟是这样的决定。想起这些日幽冥宗的动静与朝渐起的一些不安份。
他收敛起平日嬉笑的脸庞,严谨地说了句,“小心点。”真正的对战将要开始了,邪魅的面容上泛起的是与以往相似的戏谑,只是又有些不同,那是一种超然的自信与决然。
睿轩凝视着红色的喜帖,眼里欲要涌出幽黑的火焰,敢打他女人的主意,那就做好把命送上的准备。
“这么多天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我回去。”小依映着清澈的河水,双手捧起,凝视着水流从指缝间疏疏而落。
尧闲散地看了她眼,装好水壶的清水,说道,自信又惬意,“我说过了,要娶你当我娘。”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她泼了他一身的水,见他顿时一脸狼狈,水珠从他垂落的鬓发间滑落,她看着他俊美的鼻尖上一滴水珠轻轻滚落,折射着光,像是点缀在其上的宝珠。
古代尽出美女,这点她不否认,但是,连美男也太常见了吧,妖孽的有君浩,冰冷的有睿轩,温柔的有轩哥,就连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贼”竟也长得这样好看。
他抱胸斜斜地看向她,唇畔一勾,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笑意,“你不需要准备什么,只要到时一起进洞房就行了。”
她满脸黑线,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为什么她觉得她一直听不懂他的话。
“我,不,嫁。”她清晰,肯定,回视他,对上他戏谑的眼,她顿感凌乱,这个男的怎么这么难缠。
“娘,你不必太心急,明日就到了咱们的家,下人什么都会为我们准备好,你只要开开心心当你的新娘就好,还是,”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更深,“你觉得心急的话,为夫的不介意先进行咱们的洞房花烛夜。”
洞房花烛夜……她仰头看了明亮的天空,暖和的阳光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个男人,早晚会被他气死。
她眼一闭,径自找了块草地躺下,因为上次客栈的事,这两天害得她觉都没睡好,就被他拉起来赶路,天天颠簸在马背上,她的五脏腑都快吐出来了,她怀疑,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在寻机报复她,一定是的。
尧看着她不顾形象侧身睡着的身影,眼的兴致更是浓厚,这个女人,真是有趣,或许改变一下计划,将她真正娶回家也是不错的想法。
此时睡得香浓的她,翻了个身继续打着呼噜,并不知道她已经被某位影阁的阁主带出了原本的计划之外。
她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的是一地的金黄与远处红霞遍布的天空,舒适的靠垫让她溢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她忍不住伸了懒腰,听到后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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