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染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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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云染砂-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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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又想起了刘德华的那句歌词,“来来来,聪明的小孩,到云端把云统统采下来。”

灵儿忍不住笑出了声,把云都采下来了,还怎么站在云端呢?自己不也摔死了?所以云还是看看就好。

天澈踏进院门的时候,只听到灵儿的笑声,却没见人影,环视一周,仍是不见,往前走两步,又听到笑声从花丛中传来。

凝神看去,这才发现原来灵儿躺在一株美人蕉下面,绿色的衣服与蕉叶融在一起,一时间竟没发现。

天澈会心一笑,轻脚走过去,负手而立,“咦,怎么有只小鹿,快快来人牵着炖了下酒吃。”

灵儿从蕉叶下钻出来,“哪里有鹿?”

天澈蹲下来,伸手勾起她下巴,“可不是这一只小鹿?”

灵儿拍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你才是小鹿呢。”

天澈道,“古语云,蕉叶覆鹿,你这不是小鹿又是什么?”

灵儿回头,看了看那株美人蕉,脸上现出欣喜之色,“你也知道蕉叶覆鹿么?我以前……呃,认识一个人,她听到有人自称‘蕉下客’,可跟你方才一样言语,说快快牵了炖肉吃。大家都赞她学问好,风天澈,看来你的学问也很好呢。”

“是吗?他是谁?你好像认识很多学问好的人。”

灵儿硬着头皮道,“嗯,其实也就那几个了。”

天澈扯下一片叶子垫在地上,坐在灵儿身边,“你知道蕉叶覆鹿么?”

灵儿摇摇头,她只知道那是红楼梦里提到过的一个典故,却总不知是什么典故。

天澈道,“那其实是一个故事,是这样说的。有一个樵夫打死了一只鹿,想拿回去,又怕被别人看见,于是用芭蕉叶子把鹿盖起来藏了起来。偏偏那人记性不好,把地方给忘了,于是以为自己只是做梦而已,沿途跟人嘟囔,结果有农夫听到后,真的按他说的找到了那只鹿,拿回家跟妻子说起,说听到樵夫说做梦得了鹿,却不记得地方,现在我找到了,看来他的梦是真的。妻子说,大概是你梦见樵夫得鹿了吧,怎么会有这样的樵夫,现在既然找到了鹿,那应该是你的梦不假。农夫只管得了鹿高兴,哪管到底是樵夫做梦还是他做梦。可是那边樵夫就不高兴了,但神奇的是他那晚真做梦梦见了藏鹿的地方,还梦见农夫把他的鹿拿走了。第二天他按梦里的指示,真的寻到了农夫。两人争了起来,大家各不相让,最后去父母官公断。那父母官说,樵夫真的得了鹿,却胡说是做了梦;后来做梦得了鹿,却说真有其事。现在见农夫得了鹿又同他争,而农夫妻子又说农夫是做梦取了别人的鹿,那看来你们谁也没得鹿。现在既然有了这鹿,你们两家就平分吧。结果后来又被别人听到了,都觉得那个父母官也是在做梦。你说呢?”

天澈说完,一脸笑意地看着灵儿。

灵儿早被他梦来梦去地给绕晕了,“那到底是谁做了什么梦?”

天澈道,“大家都把梦里和真实弄不清楚了,最后只好按照自己为是的东西做了判断。灵儿,你说是不是?”

灵儿沉吟半晌,“你是说我错了么?”

天澈道,“不是你错了,谁也没有错,只是那到底是梦还是事实,如今已经说不清楚了。”

灵儿重新躺回蕉叶底下,枕着胳膊,隔着叶缝看天。

突然旁边一阵温暖,天澈也挤了进来,“过去一点。”

灵儿唬得推他起来,“地上脏。”一抬头又撞到了蕉叶,额角被叶缘划过一道红印。

天澈舒适地躺下,指指身边的空位,示意灵儿也躺下。

灵儿看了他半晌,摸着额头也慢慢躺在他身边。

天澈伸手帮她摸了摸额上的红印,“灵儿,你以为七叔和七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灵儿怔住了,“风南希自然是偏袒,而姐姐心肠好,不愿意对别人不好。”

天澈叹了一口气,收紧胳膊拥住她。

灵儿伏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风天澈。”

“嗯。”

“你什么时候大婚?”

天澈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重新躺回去,“再等等。”

“哦。”

灵儿心里闷闷的,半晌又道,“那到时候一定要记得赏我个大红包。”

天澈轻笑,“放心,少不了你的!”

灵儿从他身上爬起来,撑着胳膊看他,“风天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天澈点点头。

灵儿想了想,“你……你现在还怀疑我吗?”

天澈皱皱眉,“怀疑你什么?”

灵儿笑得灿烂,“你不怀疑我了?”一高兴又重新窝回天澈怀里,“那就好。”

过了一会,灵儿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不过现在也不用你怀疑。我确实跟沈落潇认识。”

天澈听到沈落潇浑身一震,灵儿意识到,抬头看他,“你怎么了?”随即又咧嘴笑了,“我只是跟他认识,绝对没有其他。你还记得上次我说锦绣被人带走了吗?就是他。锦绣伤得很重,大夫都说没得救了。是他救了锦绣。”

天澈收紧胳膊,把灵儿紧紧拥在胸口,“灵儿,我说过,不管你之前是谁,也不管你和沈落潇什么关系,但是以后,你绝不可以和他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他帮我和姐姐,他是好人。”

“灵儿,你听我的,他很危险,你不要靠近他!”

灵儿不高兴了,“他哪里危险了?我……”

“如果你再这样替他说话,我会杀了他!”天澈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灵儿看的心惊。

本来浪漫的午后幽会不欢而散,灵儿悻悻地回到房里。果然还是得离天澈远点,且别说和这个有婚约的男人幽会是有损人格的事,回头被历史记下“是帝,婚前与人蕉下幽会。”

灵儿一个激灵,那她岂不是受万世唾骂了?

楚羽见灵儿一脸悻悻,一身泥尘,“怎么弄成这样?”

灵儿道,“晒了会儿太阳。”

楚羽放下手中针线,“殿下刚才来过了?”

灵儿点点头。

楚羽道,“灵儿,你是不是喜欢殿下?”

灵儿抬头看楚羽,楚羽一脸的认真。

灵儿低头不语。

楚羽又道,“殿下现在正在选妃,你可知道?”

灵儿点点头,“全天下都知道了。”

“想嫁给他吗?”楚羽语调没有一丝变化。

灵儿抬头,看了看楚羽,猛地摇摇头。

楚羽垂下眼眸,“那就离他远点,莫再做傻事了。”

灵儿抬头,“我做什么傻事了?”

楚羽看灵儿一脸的纯真,叹了口气。灵儿自来缺教,想必一些话她娘也没来得及教她,自己身为姐姐,少不了担起些责任,当下便道,“灵儿,殿下是太子,是个男人,他厮混一两次没人会说他的不是。可是灵儿,你是女儿身,纵使你再不顾俗礼,也需注意名节……”

楚羽似乎觉得话难出口,灵儿悟了半晌总算明白过来,“姐姐,你是说我和他……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们顶多……顶多……”灵儿抠抠脸颊,面色微赧,“就是拉拉手,偶尔,亲亲嘴,但是也只有一次,绝对没有……”灵儿涨红了脸。

楚羽见灵儿那副模样,心下思量,难道灵儿上次所说失去清白只是说亲嘴,灵儿年幼,对男女之事无知,以为亲吻就是失去了清白?

楚羽心下宽心,“以后和殿下保持距离,女儿家未婚不宜和男人走得太近。”

灵儿点点头,“姐姐放心,等姐姐和风南希和好了,我想回家,也不在这里呆了。自然……也不会再见到风天澈了。”

楚羽听她说起回家,想起她之前也说回家的,于是问她,“上次你说回家,家里怎么样了?”

灵儿道,“家里还是那样,我就又跑出来了。过段时间再回去看看。”

楚羽道,“家里人呢?”

灵儿两眼垂泪,“见不到了。”

楚羽伸手把她拉过来,“灵儿,你若真心想嫁给太子,姐姐是有法子的。可是,皇宫乃天下是非之地,姐姐实在不忍心看你进去那里。”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想嫁给他呀。我不是说过吗?在我们家乡,女孩子不是非要嫁人不可的,而且我还小,离嫁人还早呢,也许我以后遇到更好的,比风南希还好。”

楚羽笑了笑,“你怎知王爷就好了?”

“只要他对姐姐好,我就觉得他好。”

“你觉得潇哥哥怎么样?”楚羽试探地问。

灵儿撇撇嘴,“姐姐,有个成语叫李代桃僵。”

楚羽轻轻一笑,不再言语。

灵儿躺在床上,摸摸胸口,感觉好多了。日里天澈发现她身体有异,竟输真气帮她疗伤,再加上沈落潇的药,倒好了一半了。

灵儿想起那个无辜被一脚踢死的王一飞。一脚踢死啊,灵儿有些后怕。当时就是害怕风南希又一脚踢死一个,所以她才上去拦住的。

幸好我命大,不然估计也死了。唉,谁又说死不是个好事呢。如果风南希真的一脚把我踢死了也好。

不过,如果他真把我踢死了,姐姐会不会因此怨他呢?算了,这不好,我还是悄悄地自生自灭比较正常。

水燕啊,老天会保佑你活的好好的。他日我流浪江湖时,若再和你相遇,我一定会跟你既往不咎,冰释前嫌。

不知为何,当水燕真的被赶走了,灵儿心里想到更多的反而是那天进门时,水燕伏在窗前看檐下雀儿嬉闹的情景。越想心里就越觉得对不起她,毕竟没有真凭实据,也许真的不是她做的。

但是下一刻灵儿又为自己找借口,就算不是她做的,可她对姐姐那么坏,也该受点惩罚,而且破坏人家婚姻,当第三者,不会幸福的,我只是帮她提前解脱而已。

☆、色女。齐飞

相安无事了几天,灵儿在王府过了几天无聊的日子。其间风南寂来找过她一次,两人跑到醉君楼吃了顿饭,自然是南寂请客。

南寂在楼上看着对面的街道,一脸哀怨地跟灵儿说好不容易交了个听他说话的朋友,结果约好第二天见面,那人竟然再没出现了。

灵儿心念一动,“那是什么人,竟然连王爷的面子都不给。”

南寂道,“他不知道我是王爷。”

灵儿瞪大眼睛,“大名鼎鼎的成王爷,烟柳丛中沾叶过的成王爷,她竟然不知?”

南寂道,“我没告诉他。”

灵儿点头若有所思,“王爷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她就算没见过,应该也能猜到吗?京城还有谁会像王爷这样对女人感兴趣。”

南寂抬眸,诧异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女的?”

灵儿一惊,抿一口酒,掩饰道,“就你,交朋友会没事隐瞒身份找个男人?”

南寂回头想了想,“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怀疑她是不是个女的,不然我怎么会对个男人上心,而且还是个……”南寂说到此,突然顿住。

“是个什么?”灵儿暗笑,风南寂原来不知道她是男是女呀。也对,当时她满脸煤灰,蓬头垢面,加上乞丐本来就身形瘦小,他看不出来也是应该的。

“没什么。”南寂掩饰。开玩笑,被这丫头知道他当街天天去请一个乞丐吃香雪糕,还不得嘲笑死他。

谁知灵儿竟不依不挠,“说嘛,是个什么嘛?”

风南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即一脸遗憾,“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他都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我后来找过他几次都没找到,旁边摆小摊的大娘说,那天他被人打了,然后再也没来了。一群人围着他拳打脚踢,想必……”

灵儿心里气恼,敢情风南寂你是在咒我死呢。

“说起来我和他认识,也是因为他被一群人在打,所以我帮了他一下。”风南寂说到此叹了一口气,“天子脚下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早知道,我就应该带她回王府,这样也许就救了她一命。”

灵儿看了看他,没想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死了一次了。不过也好,不然她还真没法跟风南寂交代出那么一个乞丐来。见风南寂似乎还真有点伤心的意思,虽然死的人是自己,灵儿也仍是忍不住出口安慰他,“不会的,生死有命。没准你带她去了王府,她长久不吃东西,见那么多山珍海味,一时吃得忘形,撑死了。”

风南寂一愣,“你怎知她许久没吃东西了?”

灵儿暗叫不好,强撑着笑反问,“不是你说的么?你天天带着香雪糕给她吃,如果她有好东西吃,还需要你带吃的?”

风南寂点点头,看了看灵儿,“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灵儿心里忐忑。

“每次看你你似乎都有不同的表现。越看越聪明了。”

灵儿舒了一口气,扬眉一挑,“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

“别哪天自作聪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风南寂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对了,风天澈选妃选得怎么样了?”灵儿见他不再执著于此,赶紧转换话题。

“差不多了吧。前段时间总听他和皇兄闹别扭,现在好像也相安无事了,想必进展比较顺利。那小子,矫情个什么劲,刚开始别扭几下,还不乐颠颠地去选了。”

灵儿撇撇嘴,“你呢?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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