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哈哈真是一场精彩的比斗啊……”盖俊爽朗的笑声从后传来。
颜良不是一个懂得掩饰情绪的人,庞德见他似乎并不心服,认为他输不起,在他心里本就不太好的印象更是一路下滑,当即还刀入鞘,转身随马腾行至盖俊面前。
盖俊跳下马背,对马腾及诸将点了点头,夸庞德道:“令明,在这龙山大营,论武艺,你当为第一。”
龙山大营,汉军战士计有四万,盖俊在与董卓紧邻的边界布军近十万,加上北方数以万计的边军,按说龙山大营不该有这么多人,不过去岁盖俊入冀州,滏水一役大破韩馥,俘冀州精锐大戟、弩士将近两万之众,这些人从黄巾叛乱就投入军中,堪称精锐,只要有良将指挥,就能爆出惊人的战斗力,盖俊不是白痴,没道理不把他们编入军中。
曾经,射虎营统领、陷阵中郎将鲍出,落雕营统领、先登中郎将胡车儿是唯二可与庞德抗衡的人,但从去年开始,两人就已非庞德对手,外来者,号称冀州第一猛将的颜良再落败,这偌大的龙山大营,至此便再无人是庞德的对手。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关羽、黄忠的对手?……
庞德得盖俊夸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嘴中则谦虚道:“在这龙山称雄算什么,天下大着呢,肯定藏着无数的高手……”
盖俊颔微笑。确实,天下,很大。对于失败者颜良,盖俊也给予安慰,言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无须介意挂怀。
马凑上来对庞德道:“将军,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俩切磋切磋。”
马此举堪称无礼,盖俊没觉得什么,可能是平日间习惯了他这副德性,庞德也没觉得怎样,他凭着和盖俊的特殊关系,把骠骑将军府当成自己的家,出入随意,蔡琬、卞薇、盖嶷、盖谟等人也不把他当外人,马更是住在府中,两人熟到不行。
但,身为众将之,镇军将军马腾老脸就有些挂不住了,他可不想有一日马变成恃宠而骄的人,这不是马家的福,而是祸,开口怒斥道:“竖子放肆在场诸人,哪个不是位至两千石者?你一个区区司马,也敢随意插言?你眼中可还有将军?可还有尊卑?可还有军法?还不退下如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盖俊失笑,马腾教训得有理,他也不好说什么。
庞德则递给马一个调侃的眼神。
马没想到只因一句话,父亲就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的训斥自己,弄得自己下不来台,心里又羞又气,讪讪而笑,退到后面。
马腾犹不解气,又恶狠狠瞪了马一眼,侧过身,让出一条路,谓盖俊道:“将军,请进大帐说话。”
盖俊点点头,当下走到前头。
庞德落在后面,轻轻一拍马后脑,轻声笑道:“哼这下知道厉害了吧?”盖俊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而庞德和胡封同为偏将军,为龙山大营地位最高者,两人和马私交都不错,因此对于马常常出格的言行并不太介意。但今年正旦前后,度辽将军马腾回归晋阳,迁为镇军将军,实际上就变成了龙山大营的主帅。马腾虽为马之父,却不会像盖俊、庞德、胡封那样放纵马,相反,他会比任何人都要严格。
马低头嘟囔着,不过到底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走到帐前,脸上郁闷之色已然化开,他悄悄对庞德道:“我最近武艺进境很快,将军亲卫已经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了。”
庞德斜睨马一眼,似笑非笑道:“小子,你真想挑战我?”
马才点头,就听庞德轻飘飘道:“如今的你还不够资格,埋头再练几年再说吧。”
“你敢瞧不起我?”马大怒,声音微微拔高,然而一见行在前面的马腾回看过来,立刻垂下头。
庞德大笑……
马气得咬牙切齿,心里狠总有一天,我会击败你,看你到时还笑不笑得出。
随着步入大帐,光线不由为之一暗。
眼见盖俊走到主帅之位坐定,马不敢再和庞德并列而行,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盖俊身后,按剑而立,忠实履行着护卫的职责。
诸将行过礼后,各自入座,马腾为众将之,位于盖俊下手,而后依次是庞德、胡封,徐晃、鲍出、胡车儿等将军、中郎将,而像张白骑、贞良、吾己、高顺、高览、颜良等都、校尉则排在更靠后的位置。
盖俊翻开书案上的竹简,看了看无甚重要,就丢向一旁,问马腾道:“寿成,冀州兵练得如何了?”
今年秋收后南下关中,到时不仅会爆野战,多半还要攻城,甚至是直接攻打西都长安。凉、并历来擅长野战而不善攻城,盖军的风格亦是如此。所以,将近两万冀州精锐步卒就变得异常重要了,他们将是攻坚战的主力。
马腾起身回道:“回禀将军,训练冀州兵事宜,具体由徐中郎负责,且我初入龙山大营,不明详细,可能解释不清,不如让徐中郎亲自解说?”
盖俊自然知道,整训冀州兵,以徐晃为主,高顺为副是他的命令,随着高览、颜良康复加入盖军,也拨出一部分兵权交给二人。他只是象征性的询问一下马腾,毕竟,他是龙山大营的主帅,不能让他有被忽视的感觉。扭头转向徐晃,说道:“公明,你说……”
徐晃拔起雄壮身躯,绕案出列,一字一句道:“回禀将军,经过大半年,冀州兵实力稍复,已堪一战。只是……”
“只是什么?”
徐晃面色凝重道:“冀州兵思家心切,虽然末将严厉惩处逃亡、散播谣言者,但军心还是有些不稳。”
“……”盖俊无言以对,这确实是个难题,而且是他解决不了的难题。近两万士卒,涉及家眷以十万计,他不可能把他们都迁来并州,就算他肯舍下血本支付堪称天文数字的迁家费、安置费,袁绍还不肯呢。人口,在纷乱之世,就是资本,无比重要。
盖俊沉吟一声道:“钱粮衣物,要按时放到士卒手里,不可短缺。”
“诺。”
盖俊又道:“另外扩大军妓规模,并以寡居妇女、恒山妇人,配给未婚配的士卒,以安其心。”
虽然这么做不能解决问题,但聊胜于无,徐晃抱拳道:“如此,则再给末将半年时间,末将必为将军铸成一支强军。”
“半年、半年……”盖俊心底细细一算,时间刚刚好,点头说道:“公明性情严谨,治军之能众所皆知,相信到时必不令孤失望。”
徐晃沉声应诺。
盖俊随后又询问和吩咐了一些事项,随后命人擂响战鼓,他要观看士卒演武。
骤闻鼓声,成千上万盖军穿戴整齐,奔出大帐,持兵前往演武场,快寻上各自屯所。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看得台上的盖俊连连点头,异常满意。毫不夸张的说,无论是董卓军、孙坚军,抑或袁绍军,他们聚拢士卒的度甚至连盖军的一半都不如。
随着盖俊一个手势,鼓声炸响……
“杀……”数以万计的盖军士卒挥动兵刃,齐齐喊杀,气冲云霄……
第三百六十章 密谋
汉代好铸坞堡,在中原,士族建坞堡以约束佃农,在边地,豪族铸坞堡以抵御胡匪,坞堡规模大小不一,小者其内不过数间房舍,大者周长两百丈,抵得上小半个县城,如太原郭氏、王氏,汝南袁氏、周氏,莫不如此。但是,这些在世人眼中的庞然大物,若是与长安以西二百五十里,右扶风郿县境内的一座坞堡相比,就是小巫(坞)见大巫(坞)了。
此坞高达七丈有余,长宽各约百丈,周长四百丈,更形象一点说,和边地县城规模相当。角墩垛口、女墙、射口一应俱全,并带有多层角楼,上千铁甲士卒日夜不停巡视其上,没有数万之众,大批攻城器械,绝难啃下这根硬骨头。
话说,坞堡的主人乃是当朝太师董卓,权倾天下的人物,崛起两载有余,不管是外部还是内部,至今无人能撼动其地位,谁活得不耐烦了,大举兴兵,深入其境,来打此地。
此坞号称“万岁坞”。
不过,“万岁”在当今并非专属于天子的词汇,倒也不能就此说董卓有不臣之心。
据坊间传闻,董卓从北邙、关中诸陵盗出不计其数的钱财,及从司隶士民家里搜刮来的民脂民膏,都藏在这里,金欲、彩帛、珍珠堆积如山,不知其数,仓库屯积的粮食,可食三十年,美童、美女,数以千计。
可惜,这些惊人的财富不属于朝廷,更不属于三辅民众,它只属于董卓一个人。
去岁,三辅地震,董卓无动于衷,今年,三辅大旱,董卓依旧无动于衷,在他眼中,屁民就是屁民,他们是死是活根本不放在他的眼中。是以,生活艰难的三辅士民每日里骂得最多的人,就是董卓,诅咒他这个暴徒尽快死去。
诅咒如果能够成真的话,这世上也许就不存在恶人了,董卓,在骂声中活得甚是滋润,每日沉醉于酒色之中。
只是,对于一名统治者来说,这样堪称糜烂的生活绝对是不合格的表现。
董卓,已非那个西疆战场上,屡击叛羌的青年将领,也不是,野心勃勃,不断向上爬的中年官宦,更不是,见京中大乱,果断率兵入京,登上权力巅峰的枭雄。
他变了……
或者说,他老了?……
其实去年董卓由雒阳之战窥得马蹬之秘,返回长安途中,尚且还在思索该如何利用马镫,出其不意消灭盖俊、二袁、孙坚诸强之一,从而震慑关东,重新取回对天下的掌控权。其虽连败于盖俊、孙坚之手,损失惨重,威名扫地,但败而不馁,亦不失为枭雄表现。
然而,当他回到长安开始,迅在权力中迷失自我,就此失去了争霸天下的志向。
不过就在他陶醉于滔天权势时,伍孚的刺杀把他惊出一身冷汗,勃然大怒下顺藤m0瓜,随着调查的深入,故太尉张温、议郎何顒、尚书郑泰、尚书杨瓒、尚书郎华歆、黄门侍郎荀攸……一个个浮出水面。
这还只是伍孚亲信招出的人,隐藏起来的人不知凡几。
董卓感到一股从骨子里出的冰寒,他环顾朝堂,竟是看谁都觉得像是伍孚同党,尤其王允,此次出问题最大的就是尚书台,身为尚书令,王允难辞其咎,可是,董卓不敢动王允,非惧其名,而是王允对他极为恭顺,若囚之、杀之,他就彻底失去人心了,而且,董卓手里也无人可以代替王允的位置。蔡邕?董卓对他比对王允更不放心。
董卓不敢动王允,不代表会放过其他人,相反,因为害怕,因为恐惧,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残忍凶狠百倍,除何顒、杨瓒,受到盖俊、王允影响,免于一死外,连故太尉张温都一并遭到斩的命运。
董卓举起屠刀疯狂屠杀数千人,长安霎时间血流成河,哭喊声日夜不停,以有袁氏故吏背影的士人下场最为凄惨,妇孺也没有逃过被杀的命运。
杀人,不能让董卓心里轻松半分,反而愈加紧张,他在想,是不是有漏网之鱼,在等待血债血偿的机会?这么一想,直令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乃三辅民十数万众,立万岁坞于长安以西二百五十里,右扶风郿县,年底待一建成,立刻将京师长安军权交给弟弟、左将军董旻,侄子、中军校尉董璜,搬入万岁坞,这才心安。
而朝堂,则尽托付于王允之手,但规定他必须七日来一次坞堡,汇报政事。
这对王允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董卓的离开,让他有放开手脚之感,虽然以董旻、董璜为的董卓亲戚皆在,但这些人皆是一介武夫,略施手段,便能把他们耍的找不到北。
遭遇刺杀,清晰士人,躲进坞堡……
董卓的所作所为皆看在诸领兵将领眼中,他们誓死追随的英雄,先是一败再败,如今又变成这般模样,一时间,无所适从。而董卓住在坞堡,远离长安,变得疑神疑鬼,每招诸将问事,稍有不顺,便仗杀之,以致弄得人心惶惶。
董卓之所以能够控制朝廷,就是有着一支只忠诚于自己的数量庞大的汉胡大军,而今杀戮部将,犹如自断臂膀,实是自寻死路。
皇甫嵩,这位被董卓三番四次羞辱的大汉国名将,则凭借着在西疆将士中无与伦比的威望,暗地里接触诸将……
京师长安。
一团火焰般胭红的骏马以均行在一条巷道上,马上之人是一个身长八尺,英姿魁伟,容貌俊朗,身披一件精致鱼鳞甲,更显英气勃勃。不用看人,只要观马,长安士民便知是董卓麾下第一鹰犬,中郎将吕布。
此时的吕布,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微微拧紧,目光无神,显得心事重重。
董卓离开长安,搬入万岁坞,吕布平日依然居于长安太师府,两个月前某夜,他与魏续、成廉、宋宪、侯成几人饮酒作乐,醉归太师府,所谓酒壮熊人胆,竟然鬼使神差的把董卓一位侍婢抱上床强行生关系。
次日吕布醒来,看着躺在侧方,光着身子,犹染泪痕的温润美人,差一点吓昏死过去。他自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甚至算得上小人,好色如命,什么女子都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