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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妃叹了口气,“说起来,太子还是皇上的心头肉啊。”她这话的语气不免带上了几分酸,毕竟她也是有两个儿子的,没有一个是得宠的,还不如那已经丧母的十三阿哥。
年秋月在身后当壁花,什么也不说,这时,门外进来一位宫女,“主子,德妃娘娘请您去尝尝刚刚做出来的点心,说是前几日让御膳房拿了方子试验的东西,请主子去尝个鲜。”
年秋月的眼神闪了下,似乎是在眨眼,宜妃听完笑了笑,知道德妃的意思,就点了点头,“你去和那宫女说,本宫收拾下就去。”她说完,看了看身后的年秋月,“昨日温宪公主还说要找你一起讨论给驸马做件秋季的衣服,你也随本宫一起去,想必温宪这个时辰也是在永和宫的。”
“奴才知道了,昨日听映星姐姐说起这事,奴才已经画了几张图纸,只等着公主看看哪张合适,做些指示。”年秋月对温宪公主是比较喜欢的,虽说是公主的尊贵身份,但温宪身上没有那种张扬跋扈的感觉,很温和,看着就让人亲近,和她的母亲德妃的气质大相径庭,但没有德妃那么富贵。
作为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亲妹妹,年秋月从见温宪公主第一面时就已经起了与她交好的心思,如果等入了四爷府再说交情,那可就晚了,所以那天第一次见面,温宪公主夸赞她绣的荷包很不一样时,她就随手画了几个花样子给公主,荷包这种平凡的东西,温宪公主不要,如果贸然说送,那就是没有尊卑了,这可不是平日里和富察凌蓉还有西林觉罗家几个表姐来往。
其实,在最心底,年秋月最好奇的是温宪公主的驸马舜安颜,舜安颜是佟国维的孙子,说起来很是搞笑,佟家是和四阿哥平素交情最深的,舜安颜又是四阿哥的亲妹夫,可他偏偏却和八阿哥私交不错,经常一起吃饭喝酒打猎的。年秋月觉得这样很是打四爷的脸啊,而且舜安颜是个美男子,当年还有两个公主争执要嫁给舜安颜的笑话,现在已经被禁止了,因为三十九年时皇上的一道圣旨华丽丽诠释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真理,舜安颜这朵草落在了温宪公主的公主府了,年秋月很想知道那时排行第十的宪琳公主和第十三的慧琳公主得知消息时会是什么表情。
好吧,她承认自己就是有点找乐子,是嘲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自古少年太子多伤悲
第一更来了——
宜妃不知道从永和宫处听到了什么,总之是一回自己宫就将两个儿子叫到了身边训诫了一番。
六日后,南巡的人回来了,宫里的人都提前接到了通知,以四大妃子为首,诸位妃嫔很早就等候在了宫门外,年秋月本来是该在太**里陪着太后用一碗奶|子,然后一起练练御医改编的养生操,但太后放心不下皇帝,就打发年秋月去跟着宜妃一起迎驾。所以,清晨太阳才刚出来,年秋月就已经和大部队一起站在了太和门外等着。悄悄扫视一眼分为几排站着的众人,个个都是正装出席,钗鬟不乱,翘首以盼,年秋月在心里稍微觉得可悲,但她也清楚在这个时代是很正常的。
从太阳初升到阳光刺眼,年秋月都有些站不住了,她看了看身前的宜妃,见对方也已经微有薄汗,后面几个妃嫔已经有些站立不稳,摇摇晃晃着。年秋月看到密嫔的侍女甚至悄悄走上前半步支撑着自己主子。
太阳又移了一些,队伍后面的低位嫔妃处在艳阳高照下面不一会儿就晕妆了好几个,她们本是不得宠的,受内务府的奴才们暗中苛待,配给的脂粉也多是次品,阳光下一出汗,根本不能看。
当隐约听到有马蹄声传来时,年秋月就见到在场的人精神一震,宜妃则从怀中掏出一把雕花小铜镜,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妆容。接着有内侍打马而来,宫门开启,此人声音浑厚有力,“圣驾回宫,跪迎~”
Fuck!年秋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跟着跪下,哒哒的马蹄声愈加清晰,年秋月知道不会有人傻着抬头去看,但这时却真的出现了奇葩,不知道打哪里蹦出来了个女人,披头散发,直奔着道路中央而去,“皇上,求皇上救救奴才肚里的孩子,太子妃要杖毙了奴才。”
一句话惊得在场的人都呆住了,太子妃在人群中目瞪口呆,这是打哪里冒出来的不长眼的,侍卫都是吃白饭的吗?和太子妃一样震惊的人多了去了,妃嫔们虽说不敢抬头去看发生了什么,听到话却都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
按照规矩,进入宫是要文官下轿武官下马的,因而骑马的现在只有几个康熙皇帝和身后的几位皇子,太子闻言脸色很是难看,见康熙将马停下,他忙下马跪地,“汗阿玛,儿臣冤枉儿臣根本不认识她。”
太子妃瞪圆了眼,看向太子,和太子冰冷的眼神一相撞,她瞬间了然了,也跟着出列,跪地奏道,“汗阿玛,儿媳可以作证,这人是梁园班子的戏子,和太子殿下没有任何关系,毓庆宫上下只是召见了几次,唱了几出戏,儿媳根本不知道此人有身孕,还望汗阿玛明察。
康熙表情很冷,“哦?戏子?”
大阿哥在马上冷哼了声,“弟妹该不是苛待了人吧,肚子都显怀了,人却这么瘦。”
太子闻言,脸色黑了,瞪了大阿哥一眼,“孤怎么觉得大哥对这个人这么关心,你知道这戏子往日形貌?”
这话就很有意味了,因为这个女人引起了大的争执,大家也就多少因着好奇心大了胆子,偷偷抬眼看的大有人在,年秋月也快速瞟了一眼,大阿哥那个表情啊,偏黑色的脸有些泛红,显得有几分搞笑,康熙看了眼两个儿子,开口了,“宫里的戏班子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这个女人拖出去杖毙了,梁园班子的人都赶出京城,再不准入京。”
立刻就有侍卫来拖走这女子,年秋月因为跟着宜妃,离着太子妃就比较近,她看到太子妃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显然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下,那女子很错愕,极大的求生观念下,她爆发了胆量,立刻跪着上前就去要抱太子的腿,“殿下,殿下,您说了您准三娘生下这个孩子的,您说过的啊。”
侍卫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有气力挣扎,太子没有想到这女子会来抱自己大腿,于是一愣之下这样的事情就发生了,许是尴尬,也许是心虚,太子勃然大怒,一脚踢在女子心口,将她踢出一丈远,女子当即上下都出血,嘴角渗血,下身血流一片,很明显,太子一脚已经将孩子给踢掉,这使太子愣了一下,接着厌恶道,“少来假惺惺的,孤以前是不知道你和大哥的勾当,还当你是个真关心孤的,当真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一句话说的女子黯然失色,不知道怎么接口,嗫嚅着没有说出一句话,直郡王沉默了两秒,突然指着太子道,“太子殿下,你可莫要血口喷人,兄友弟恭是汗阿玛自幼教导咱们几个的。”
“够了,一场闹剧。”康熙皇帝暴怒,打断了直郡王还想以兄长之名义教导人的话,铁青着脸,“朕还当你们一路上和和乐乐是真的和解了,没想到”,他停顿了下,突然拍马而走,“诸位都平身,太子禁足毓庆宫,直郡王禁足王府,其余皇子阿哥,南书房见朕。”
年秋月被康熙的突然大吼也吓了一跳,看来皇上是忍了一路啊,现在爆发了。
皇帝拍马一离开,呼呼啦啦立即跟上一群随从侍卫,很快就只有诸位妃嫔和对面几个稍年长的阿哥了,惠妃脸上强撑着笑,看了看自己儿子,有些失望也有些气闷,远远的叹口气,还是对着自己的大宫女交代了几句,大宫女就去阿哥们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去了,宜妃冷笑了下,和德妃一起离开了,年秋月因为还要去太后慈宁宫复命,就暂时先留下了。
诸位妃嫔见几个上司都纷纷离开,就三五一起的也离开,太子妃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走向了太子,不料竟是响亮的一巴掌,“她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好她么?!”
年秋月表示作为一名旁观者,她的脸都觉得疼,然而太子妃却像没有感觉似的,而是看了看太子挥动手臂扯裂的伤口,“殿下,不疼么?只有妾身才是真正关心殿下的,您还看不明白吗?”
太子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许久,转身离开,这时,四阿哥走向了他,“二哥,且慢。”
太子停下脚步,表情很冷漠,带着几分嘲讽,“怎么,老四,你也是来嘲笑孤的?”,四阿哥面瘫脸上毫无表情,“二哥你应该知道弟弟,弟弟没什么和二哥说的,只有一句,是兄弟就知道我在外面备好酒席等二哥出来赏月。”
太子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变化,拍了拍四阿哥的肩膀,“好弟弟,打从孤记忆起,孤也就只有你这一个兄弟。”
“二哥莫要说别的,弟弟知道你的不容易。”
年秋月在一旁看着太子的表情有些心酸,年幼就成为太子的其实都不容易,他们打小就不会被看做孩子,而是如同成年人,因为他们顶了太高的头衔,有着太高的身份,而且…。毫无意外的,幼年的太子长大后比其他皇子面临更大的难堪,子已经壮而父未老,君臣父子间的摩擦是远比其他皇子间更重的。
她又看了看这时一脸真诚的四爷,似乎这个时候四阿哥还是**,好像是吧,到底是什么触发了他的逆转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四爷的旧**?
第二更,漠暄承诺了亲们今日补上昨天的,虽然熬到了现在,不过总算搞定了太子和直郡王各自被禁足了三天就都解禁了,这在宫里大家看来太正常了,年秋月起初将事情学给太后时,老太太听完别的也没做评价,只是撇撇嘴,“没事,不会超过五天。”
事实证明了老太后对这些人的了解,年秋月表示佩服。
经历了禁足一事后,宫里平静了两日,就迎来了一个个消息的冲击,康熙皇帝将南巡时偶然兴起的事情又拾起来了,陆续开始赐婚了,如果说赐婚的圣旨只是引起皇室贵族的动乱,那么他最先下的几道圣旨就是引发后|宫风起云涌的罪魁祸首,他纳了几个妾,说起来皇帝纳几个小老婆根本不是事儿,但这次可不一样,他纳的人都是年秋月的熟人,潘家的潘露、色赫图亚哈等人,年秋月觉得自己以后见到她们之前一定要调整好心态。
宫里的几个老人物,四大妃子之类的听到消息到还没有太大反应,最坐不住的是那些贵人之流的尤其是还没有子嗣的,那可是轮流来太后这里献殷勤,把太后身边的额尔莉姑姑烦得直翻白眼,“这要是在草原上,姑姑我非要通通赏她们几鞭子。”
太后最后也是无奈,干脆说自己礼佛喜清净,又让年秋月依次把荣妃、惠妃、宜妃、德妃的宫殿走了个遍,交代了自己的要求,年秋月听说自己离开后,她们几位妃子又把自己宫殿住的小妃嫔给敲打了遍,这才消停了。
眨眼就是八月里,过完中秋没几日,几台小轿就将新应召入宫的妃嫔给接了进来,最高的也就是个贵人,是科尔沁最高掌权人送来的女儿博尔济吉特氏,这就充分看出来康熙皇帝此时已经不在宠着科尔沁。但这也足以让很多低位妃嫔嫉妒了,毕竟生了皇子的密贵人这么多年都还在贵人位置上坐着,别提那些还没有子嗣的了,更是凄凄惨惨戚戚了。
年秋月对此很感慨,康熙皇帝是一代明君,是个好皇帝,但在对待子女上,未免太偏心,对待妻妾上,未免太无情。
宫里因为进了新的妃嫔热闹了起来,年秋月跟看宫斗戏码一样的看着低位妃嫔的斗争,因为她跟着的是宜妃,又在太后身边得宠,竟然有人找宫女给她送礼,看着手里灰蓬蓬的玉,她有些哭笑不得,雨琴则撇嘴,“小主,这陈答应也太不会办事了,哪有送这样礼物的,您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就送这么个灰扑扑的东西,这不是寒掺您么?”
“这可是好东西”,年秋月将玉放在了匣子里,“你可别看它样子不好看,这可是个古玉,我估摸着这至少也得是宋朝的了,看不出来这熙答应还有这等不凡的宝贝。”
“那您是准备帮她在太后面前说好话喽?”雨琴半是好奇半是试探的问。
年秋月狡黠地一笑,“可别乱说,太后娘娘喜欢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这样闹腾的人还是算了,不过,礼物既然送了我岂有不收的道理?”年秋月没有告诉雨琴最重要的原因,熙答应的历史在看宫锁心玉的那会儿查了查,出现的还有熙嫔,她就一并看了看,熙嫔的人生可是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到康熙最后一年才被封了贵人,混的实在不能再惨了,这样的�